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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恒:在越来越辫太的南通系统威胁下艰难维持和睦相处的大狼和小龙日常。稳定中并不稳定的刃+快被系统逼疯的丹恒
⭐️NO.1 额头
丹恒是半夜惊醒的。
他累昏在智库旁了。
方才梦境里那一大片惊骇的血迹并未出现在脚下,那人悲伤又疯癫的扭曲表情也已经消失不见,可丹恒仍感觉手脚冰凉,不自觉地把身体慢慢缩紧,一只手捂着眼,疲倦地深深喘了口气。
他梦到自己第一次杀人的经历了。
那人胸口被击云贯穿,声音在剧痛中嘶哑,但还在狞笑着一把拧住丹恒的下颌,逼丹恒直视那血红的双眼,还问手臂正剧烈颤抖的他:夺走他人性命的感觉如何?
我要毁了你。
那是那家伙彻底死去前伏在他耳边用气音说的最后一句话。
死者最后的话如恶鬼的低语,留在了他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那日过后丹恒许久都没能睡好觉,每每都会在梦中梦见对方那疯疯癫癫的笑容,梦见自己那沾满对方鲜血而颤抖的双手,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无光的双眼,脸上大片干涸的暗红血迹,胸口被击云贯穿而留下的血红色的洞,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对方眼角似乎还有些不明显的泪痕。
恐惧,自责,愤怒,愧疚,扭曲的情感折磨着丹恒,他常半夜爬起来因梦境的内容干呕,击云贯穿他人躯体的感觉似乎刻在了他的身体里,肉体被刺穿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对方生命随着伤口涌出的血液迅速流逝,双眼在憎恨中涣散却不自禁淌出的悲伤模样也一遍又一边折磨着丹恒的神经。
丹恒就这样每日每日做噩梦,面色苍白浑浑噩噩渡过了快两周,可某天深夜里,那家伙又如鬼魅般抓着剑出现在他面前,还是那血红的,满是憎恨的双眼。
丹恒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喜悦还是该恐惧,甚至忘了掏出击云,他为自己并未真正杀死他人而感到有一丝侥幸,可…他确定自己的武器当时贯穿了对方,那样狰狞的伤口…就算能治好,也不可能两个星期内就恢复到能活蹦乱跳的程度!
“表情很精彩。”
对方看他发愣,冷不伶仃说出这么一句话后,就朝他扑了过来。
那不要命,如疯子似的攻击方式,让丹恒不得不全力招架,数十轮下来,对方又扑通一声,倒在血泊里。
丹恒大喘着粗气,看对方彻底没了生命迹象,神经一放松,双腿跟着发软,靠着墙缓缓坐了下来,他盯着对方一动不动的尸体好一阵,才鼓起勇气起身凑了过去,把对方的身体翻了过来。
对方闭上眼的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微微下垂的眼尾,长翘的睫毛,丹恒轻轻晃了晃头,避免自己去想“好乖”这样的词汇,这可是一个要杀了你的家伙,还是一个死人…可让丹恒震惊的是,那家伙身上的伤口居然在慢慢愈合。
丹恒单膝跪在旁边,面色不如第一次那样慌乱,极其镇定地,花了一分钟时间迅速整理了一下脑内思路,然后放平胸口已经逐渐有起伏的尸体,迅速离开了现场。
这之后,也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那人自第一次找着他后,就出现地极其频繁,数不清的厮杀里,丹恒对于“杀人”二字…或者说,对于杀死这个高大陌生男人这一事,已经开始感到麻木了。
他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他的憎恨和执念那么强,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大抵知道,这绝对和自己前世的烂摊子有关。
且就算丹恒已经快要习惯了对方的追杀,他也依然无法消化那满是鲜血和低声恶语的噩梦。
不知道姓名也没事,有天,他终是在某星球大街的通缉令上瞧见了这人——星核猎手,赏金八十一亿三千万,刃。
“刃…”他无意识念出这个字后,从脱离梦境的恍惚和短暂的回忆中找回思绪,丹恒扶着墙站了起来,觉得喉咙干涩,便摸索着去找桌子上的水杯,可凑到嘴边时才发现里面并没有水。丹恒盯着杯底,轻叹一口气,准备去外面给自己倒杯水进来。
而他一推开门…
“?”
这是哪?
丹恒傻在原地,门外面根本不是熟悉的列车,也没有窗外不断变化的银河星空,只有一个陌生屋子,屋子全是罗浮的暖色装修风格,看起来温馨极了,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木熏香,而屋子里的窗户还透着外头明媚的阳光,几片竹叶从窗缝随着微风飘了进来…这让丹恒转头忍不住看了一眼智库旁边的时间:04:44。
“…”他失语了半秒,“我还没醒…?”
除了那松木熏香,丹恒还能嗅到一股非常淡的很熟悉的香味,只是轻轻拂过鼻尖一霎那,就抓住了丹恒的注意力,可一时间丹恒脑袋稀里糊涂,他还没缓过来眼前的情况,更没能想起来那好闻气味的源头。丹恒寻思自己可能还在做梦,往那房间里走了几步,一走进去,发现左侧还有一个虚掩的门,那里面传来很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像是熟睡的人轻轻翻了个身。
明媚的光,舒心的香味,温馨的气氛,都降低了丹恒的警惕,好奇心驱使下,他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木柜上,轻手轻脚地往那门口处靠近。
而当丹恒一远离身后自己房间的门,那门就突然嘎吱一声非常迅速地合上了。
“感谢您参与我们的游戏内测,此虚构空间与外界剥离,请在游戏内尽情体验本空间无限的时间,并耐心寻找离开的办法吧。”
“?”丹恒拧起眉头,一边听着屋内环绕着的莫名其妙声音,一边回头走到门口,结果发现门上根本没有把手,且熟悉的门在迅速和墙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每日凌晨五点,会刷新每日任务,请两位玩家务必在24小时内完成任务,以免触发惩罚机制,且两位玩家若有一名在本空间内丧失生命体征,则视为游戏失败,将双双受到死亡惩罚,该惩罚会对现实造成相对的实际影响,请务必重视。”
“每完成每日任务,两位玩家皆可获得一次选择奖励的机会,奖励每日凌晨五点刷新,领奖机会不可累计,每日清空。随着游戏的推移,任务难度将会上升,奖励也会逐渐丰富,玩家可利用奖励寻找离开此空间的办法。此游戏通关可用方式不限,祝您游玩过程开心。”
莫名其妙的声音连珠炮一样汇报完后就彻底不做声了,接着,不远处,沙发背面的墙出现了一个类似全息投影的显示屏,找不着投影源,但上面非常贴心地用文字显示着方才语音播报过的内容。
而这显示屏左右两边,分别是一个墨红渐变色小狼和青色小龙的Q版头像。
丹恒在原地快速思考了十来秒,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且意识清醒思维运转正常后,注意力又挪向了那个一进门就注意到的微微开着的门。
两个玩家,两个头像,那另一个…
如果是熟悉的人,至少是友善的人,那就最好了…
丹恒心中默默想着,并推开门去。
一个卧室,床外搁着一扇屏风,隐约可看见那被褥下裹着一个人,此人看着个头高大,身子随着呼吸的频率微微起伏,似乎睡得很熟,一动不动的,方才那么响的声音竟也没有扰到他。
丹恒觉得扰人休息不太礼貌,安静站在门口打量里头,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
“还是等他醒了再商议吧…”丹恒心想,悄悄合上门,而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那人突然很焦躁又吃力地翻了个身。
“……”丹恒听见他嘴里嘶哑地嗫嚅着什么,听起来很痛苦。
那哪里是睡得熟,那是身子脱力了!
丹恒注意到异样,毫不犹豫,大步穿过了屏风。
墨蓝渐变为红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床面,有的挂在脸上,有的甚至落在嘴里,被褥里的人面色惨白,一头薄汗,眼睛失神微睁,呼吸微弱,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手指紧紧攒着床铺。
“刃?!”丹恒无意识惊呼出声,感觉从头到脚都开始发冷。
对方并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依然意识涣散又痛苦地轻轻呻吟着。
丹恒杀过他无数次,很明显地察觉到对方生命力在逐渐消散,他想起方才那语音播报里的内容:,且两位玩家若有一名在本空间内丧失生命体征,则视为游戏失败,将双双受到死亡惩罚,该惩罚会对现实造成相对影响,请务必重视。
丹恒深吸一口气,脑袋发胀,他马上伏到刃的床边把刃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观察他的情况,有些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你清醒点…能说话吗?”
对方没有回答,似乎肚子很痛,被丹恒一托起来就忍不住身子一抽,闷哼出声。
丹恒急得手心都在冒汗,对刃现在的状况毫无头绪,手足无措,只是一遍遍叫他试图把他的意识叫回来。
“刃!”
他看着对方越来越虚脱,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白。
似乎是疼狠了,靠着他的人在腹部痉挛了几下,意识跟着清明了片刻,瞧见丹恒后,突然发力把丹恒推开了去,狠瞪了丹恒一眼,身子一斜,又倒进床铺里,他低低干呕了几声,没能吐出什么东西,也没力气吐出东西,呼吸微弱下去,腹部疼得一阵阵止不住发抖。
丹恒被他猛地一推,一下失去重心往后跌去,撞翻了屏风,哐地一声,连着周围的东西一块撞翻在地,一瓶白色的东西滚过丹恒指尖,他低头看过去,发现那是一瓶仙舟人用于治疗失眠的药,而药瓶已经开了封,里头稀稀拉拉只剩下几粒了。
这家伙该不是吞了一整瓶下肚吧?
丹恒感觉不可置信,立刻丢开药瓶,连拖带拽把高了他快一个头的人拉了起来,在对方那软绵绵的抗拒下,愣是把人拖去了卧室的洗手间,把人弄成一个方便呕吐的姿势后,蛮横地把手指捣进对方高热的嘴里,顶到嗓眼揉按对方的舌根,想逼对方把药吐出来。
刃的嘴被丹恒的手指捅进去后又狠狠剜了丹恒一眼,想狠咬一口却使不上劲,牙齿轻轻蹭了蹭丹恒修长的指节便作罢了,嘴里的手指不安分地往里搅,接着,强烈的呕吐冲动跟着袭来,他被扶着身子,意识在涣散,刺激的快逼出泪来。
在洗手间里过了十来分钟,屋外突然“叮”地响了一声,丹恒没去管,轻拍着刃的后背,等刃吐到什么都吐不出了,脸色稍微看着没刚才那么可怕了,才倒水又给人漱漱口,把他架回卧室,塞进被子里。
刃在吐出一部分药后,身体没了直接致死的威胁就开始自行恢复起来了,他平躺在被子里,看着丹恒默默整理屋子的身影,想起刚刚在洗手间里那极其让人恼火又屈辱的经历,眼皮直跳。被关在这个破屋子三天,毫无头绪,本想试试看死了以后能不能离开这,就吞了一瓶安眠药,可脚刚踏进阎王庙,不到半小时,就被丹恒拖回去了,丹恒真是怎么都要妨碍他。
身体恢复需要能量,他闭着眼想休息,但丹恒在屋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扰得他根本休息不了,丹恒偶尔投过来的目光更是让他火气往上蹭得厉害,但他现在没力气发难,索性开始闭眼装死。
丹恒把屋子里整理干净后,就悄悄合上门出去了。
刃刚在心里嗤了一声,想着他还算识相,可没多久,丹恒又偷偷推门进来了,还非常大胆地坐在了他床边,许久,丹恒都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想趁机用击云一枪捅死他?乐意之至…刃也懒得反抗,他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正愁死不了。
可就这样快二十分钟过去了,丹恒也没有反应,刃几次想直接坐起来把丹恒丢出去,可刃也一动不动,他实在是没力气了,现在这个状态,说不定是自己被丹恒丢出去。
就在刃越来越烦,闭着眼准备张嘴问丹恒到底要干嘛时,这小子突然把头低下来了,丹恒凑地极近,近到刃脸上的绒毛能感觉到丹恒的呼吸,两个人额前的发丝交错抵在一起,随着呼吸,被动又亲昵地蹭着。刃嘴唇刚张开一个缝就又闭上了,喉咙里音节还没发出来就又吞了回去,正心里恶意揣测这小子要干什么时,柔软的唇瓣突然轻轻印在他的额头上。
“…”
紧跟着,屋外又是“叮”地一声,很悦耳。
丹恒的脸在那声音响起后迅速挪开了,他用微不可闻的气音独自嘀咕道:“应该没醒吧…”
接着,刃听见他非常狼狈又轻手轻脚地匆匆逃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后,刃慢慢睁开了无悲喜的眼睛,他伸出手,极其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那温度还留在上面似,思考了片刻,又嫌恶的抹了抹。
这种感觉莫名地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什么人这样干过,是谁呢?回忆时感觉心头异常地软,如有水流淌过,如方才丹恒亲他额头时一样,心里软得让他甚至觉得发怵,可记忆好像隔了一层雾一样,刃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恶心。”他烦躁地低低骂了一声,可神经多少违抗他的主观感受跟着放松了下来,疲倦感随着那个吻一起袭来,刃心情复杂,侧过身子睡了去。
等刃再醒来时屋外还是一片明媚的模样,外面依然窸窸窣窣,似乎是翻书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此外还有食物的香气透过门缝钻了进来。
刃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他下意识要去摸剑,但发现跟了自己三天的剑突然不见了。他不悦地眯起眼睛,忽地起身,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把门甩开。
门哐地砸在墙上发出巨响,但外面坐在桌子旁写字的人一动也不动,只是指了指沙发背后的全息投影屏幕,和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粥。
刃言简意赅:“剑呢。”
“不知道。”丹恒头也不抬。
刃走到桌子前,伸手要去捉他的衣领,丹恒侧身躲过站了起来,又指了指墙面上的投影屏幕。
刃的手抓了个空,侧头看了过去,快速读完后说:“那又作何?把东西还了。”
丹恒道:“为了防止出现最坏的情况,暂时收起来了,没有弄坏它,没有弄脏它,也没有放在会生锈的地方。”
“是不是还得夸你细心?”刃讥讽道,他望着丹恒,冷着脸,额头和小臂青筋凸起,直接绕过桌子,毫不犹豫就抡起拳往下挥。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刃体力恢复了不少,而丹恒手无寸铁,体格本就不如对方,狭小的空间里,刃很快占了上风,他撂倒丹恒,径直骑在丹恒跨上,体重压着丹恒让丹恒想反抗都困难,双手也死死掐着丹恒的脖子,想让丹恒直接窒息。
丹恒抬腿猛踹了骑在他身上的人几脚,但刃一动不动,手上力道不减反增,等丹恒涨红了脸,生理眼泪流个不停,表情愈发狼狈时,刃突然松了手,站了起来,乖乖坐到了餐桌旁,拿起勺子若无其事地开始吃东西。
丹恒大口呼吸起来,看着天花板摸着还在发疼的脖子,搞不懂那疯子阴晴不定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神经病…”丹恒坐起身低骂一声,一抬头,刚好对上对方略带玩味的眼神。
“就让你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你了。”刃轻哼一声,低沉的声音飘了过来,不再看他。
丹恒又摸了摸留了淤青的脖子,看对方不再发难,也不想去给自己找麻烦,坐回了椅子上,平复好自己的心情,继续开始写他对这个房子的观察记录。
就不该好心给这家伙准备吃的…
丹恒余光瞅着正一口一口安静喝粥的刃,心里冒着火气,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突然一下想起早上的经历,火气跟着稍微退下去了些,对方安静熟睡的样子看着也太乖顺了,若是一直保持那个样子怎么不讨喜…谁知道本质是个那么疯狂又不稳定的人…
刃喝完粥,就自己抱着碗拿去洗了,接着东瞧瞧西看看,到处走来走去,还是在找自己的剑,丹恒看他这着急样突然有种捉弄人成功的奇妙乐趣感,偷偷擦了擦鼻尖。
而支离剑藏得很简单。
丹恒在完成“玩家丹恒亲吻玩家刃的额头”这一任务后,就去思索那领取奖励是什么意思。
他跟着内容指引,在客厅找到了一个不明显但类似售货机的东西,这东西嵌在墙里,长的非常简洁美观又有科技感,荧幕被激活后就会在界面上显示可以领取的东西。
日期显示为第四天,上面可以领取的东西大多都是类似,零食啊,游戏机啊,电影碟片啊这些小玩意,也包括各种食材,儿童玩具,生活用品。
丹恒想来想去,选择了一个日常食材包,因为他发现这间屋子虽然设施齐全,可什么吃的也没有。或许生存考虑也是这游戏内容之一吧。
那些东西在几声不吵闹反而很舒心的机械运转声中被送到了拿货口,丹恒观察起来,发现这拿货口还蛮大,里面的空间也很宽敞,这意味着后面能换的奖励说不定也有体积很大的东西,而恰好,他突然想起对方那把斜在床边的血色黑剑。
这剑要是让刃拿手里,保准要拿来折腾自己。丹恒想到对方拿着剑一脸癫笑的样子就冒了些冷汗,自己手无寸铁,要是不想点办法,每天都被这这家伙拿着剑追着砍…
于是,丹恒没有急着把那拿货口里的食材包拿出去,而是蹑手蹑脚进了刃的房间,对方呼吸均匀,显然是睡沉了,丹恒悄悄贴近,拿起旁边那把剑和剑袋,出了门把剑细心收好,然后贴着货道光滑的金属墙把剑斜着抵在了货道上方一个微微凸起的支撑点上,然后找了两根带子一圈胶带,带子交叉固住剑身,胶带粘住墙,就能确保胶不会粘在剑袋上把剑袋弄脏,又能保证这剑不会随着货物运输而跟着掉下来。
折腾完一遭,丹恒已经出汗了,他抱着食材包,看着慢慢合上并几乎和墙完美贴合的货口,心里又忍不住吐槽自己:干嘛要给这家伙考虑那么多?
心里那么想着,丹恒却算着对方快醒来的时间,走到厨房,手上在给人煮稀粥,看着咕噜噜作响的砂锅,丹恒只是觉得对方吐得那么稀里糊涂,喝稀粥可以减轻胃的负担便下意识那么干了,等粥熬好的过程中,他又回过神坐在椅子上弯腰抱着头开始纳闷,自己要给一个满脑子想杀了自己折磨自己的人考虑这个干嘛,那家伙没死不就行了。
人道主义…只是人道主义…
丹恒深吸一口气想。
没有武器,身体还在恢复,刃也确实懒得作妖,两个人在打了一架后就一句对话也没有,一天下来,丹恒自顾自走来走去,写个没完,刃在沙发里翻着那些他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书,无聊至极,等丹恒不知道在这屋子里走了多少圈后,刃从沙发上消失了。
丹恒懒得管他,又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屋子只有白天和夜晚,一点过渡也没有,到了晚上七点,外面的景色就会一眨眼变成黑夜。屋外的景色也是虚假的,窗户虽然能打开,但是有一扇无形的墙将屋内和外界阻隔。屋内的东西可以被破坏,也不会还原,毕竟这屋子里有些地方留着刃留下的骇人剑痕,这说明刃比他来的早些,试图破坏这个屋子离开,并失败了。
屋子里的东西全都能用,水电供应正常,被破坏的就用不了了,比如被刃砍到的电脑…此外,信息少之又少。
按照游戏内容提示,这个虚构空间与外界脱离…游戏让他们尽情享受无尽的时间,那么,这里的时间相对于外界来说大抵是静止的,或者说,非常缓慢。可前前后后,丹恒也不明白,通关,即离开这个空间,到底需要什么条件?就完全靠自己摸索吗?
他和刃完全就是仇敌,要摸索就得让刃配合他,可怎么说服刃来配合他也是一件难事。而游戏内第四天,丹恒的第一天,这每日任务就那么让人语塞,丹恒不敢想,万一后面的要求变得更离谱怎么办?
他早上亲下嘴足足做了近二十分钟的心理准备啊!
谁能对一个天天想杀了自己,自己又杀了无数次的人,亲的下嘴?!
如果未来有更亲昵的要求…天…祖宗馁…
丹恒心中哀嚎,并期盼第二天的任务正常一些。
他一边想,一边趴在桌子上,像焉了一样,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何去何从。
看了一眼钟,后知后觉已经快九点了,也该肚子饿了,丹恒脑子稀里糊涂老早就忘了生理需求一回事,这时候不需要继续思考可以放松精神,肚子才迟迟记得响了起来,他合上本子,走向厨房,路过那开着灯的房间时,丹恒步伐忍不住慢了些。刃一直都静悄悄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吃饭…
很快,丹恒又打消了自己脑子里的多虑。
和三月七,星这俩个闹腾又不省心的家伙待久了,有了下意识地就会在意,会本能地想照顾身边人的习惯性思维,现在这习惯性思维倒让他感觉脑子里混乱起来了。
不过,等他到厨房时,这混乱感一下就清空了,足以让两个人吃两天的食材包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丹恒看着空空的袋子,一脸黑线。
而刃,正拿着一个被啃了两口的西红柿,一点声响都没有地正自然从门口路过。
“…”丹恒一脸黑线地看了过去。
刃停了下来,没做声,也没明白丹恒在瞪他什么,只是站在丹恒面前又啃了一口西红柿。
这人怎么…
丹恒看着刃语塞起来,他慢慢侧过脸,不想和对方计较。
饿就饿吧。
他平静地把空了的袋子收了起来,丢进了垃圾桶,绕过刃出去了。
入夜。
卧室只有一间,但丹恒怎么也不可能,加上刃也不可能和一个男人,自己的仇敌,一同躺在一张床上。老早霸占了卧室的刃自然心安理得地躺在了大床上,丹恒找了个薄被子,躺进了沙发里。
他肚子还在咕噜咕噜地响。
丹恒翻了个身,努力无视饥饿感。
而他晚上做的梦全都是一个个馋人食物,那个被啃了三口的西红柿镜头给的尤其多。
他在梦中极其困惑地想,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才能一次性吃完两个人两天的食物储备的?
第二天,丹恒在饥饿之中非常准时地七点起床了,他一坐起来就闻到了很香的味道,几乎是弹起来快步走到了厨房门口。
“醒了。”里面的人听到动响,头也不回地站在锅面前和他打声个招呼。
丹恒哑了哑,看着那盖着盖冒热气的锅,吞咽了一口问:“东西不是吃完了吗。”
说完,他肚子就又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丹恒的脸慢慢变红,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盯着锅再盯着刃。
刃愣了一下,不解又极其好笑地看着他,走到冰箱旁边拉开了冰箱门,给他展示里面整齐摆放的食材,语气带了点嘲讽地说:“天气热,你把食物都放在外面,是生怕它们不会放坏吗?”
丹恒看着冰箱里满当当的吃的,感觉脑子在冒烟,脸涨红得飞快,以至于想给自己掐掐人中,但他还是闭了闭眼,平静地对着刃说:“谢谢。”
“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饭。”刃不理会他,把冰箱门合上,转身继续去捣鼓那冒着香气的锅。
丹恒跑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了冲脸,理了理自己睡反翘的头发,快速洗漱完,然后就跑到了餐厅乖乖坐好。
他自昨天来到这里开始就只吃了一碗粥加一些水果,现在已经饿得眼睛都在冒星星,他好奇打量厨房,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刃在里面忙活的背影。
和刃和睦相处的经历也太稀奇了,丹恒脑子里只有刃拿剑砍自己捅自己以及疯笑的记忆。
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的目光,刃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又转回去了。
丹恒赶忙收起目光,不自在地站了起来想走走。
“对了,任务…”尴尬之余,他想起这要事,遂起身走到沙发旁边,早上起得着急,他忘了先看这屏幕一眼了。
走到沙发旁开始默读显示屏的内容时,任务上的要求,让丹恒想把这间屋子的地板给掀掉。
“两位玩家双手十指相扣,面对面,保持直视15分钟。”
「⭐️彩蛋是刃视角(lofter:老酸奶好吃),主要是刃在丹恒看不见时都在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