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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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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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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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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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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

【三洋】杀人放火金腰带

Summary:

樱木被陷害入狱了,求助无门的水户只好找上了三井。虽然代不到但是还是硬代了,在这场谁也没爽到的草皮中找点安慰…
有隐含的三良/洋花洋提及。

Work Text:

有人叩响了办公室的大门,一、二、三下,敲门声如同在湖面投下石子的涟漪,在木质纹理中沉闷地传递。进来,他说,手指上把玩着一支钢笔。这支稍显沉重的笔从食指和中指之间转了几圈,最终堪堪搭在小指的尾戒上,保持着艰涩的平衡。门被推开。笔身摇晃两下,最终还是掉在了桌上。这时,男人已经被两个下属夹着走进房间里,注意到三井的视线,他在他面前站直了,两只皮鞋的边缘并在一起,敲出皮质的声响。那个看上去一米七不到的矮个子男人手里领着一只银色的金属箱子,表情显得很温和,朝他毕恭毕敬地弯下腰,率先开了口。

“三井先生。”

“水户……”他半是倦怠地开了口,等待那人接上剩下一半的名字:“是水户洋平,三井先生。”

三井把皮鞋交叠在一起,搁在办公桌上,尖尖的鞋头如同钟摆般摇晃着。他抬起眼皮打量了此人一番。其实,他并非不认得这个水户,两人的关系比陌路还要更深一重。三个月前,三井亲自砸场,却被水户拂了面子。两人原本相看两厌,如今却愿意在他面前低头,原因不言而喻:投诚是不可能的,多半有事相求。他装模做样地把小指上的尾戒旋转一圈,接着挥手遣散了其他人。

“你们去给自己找点事做,别待在这一层。有事我会叫你们。”

“可是,小三——”德男发出为难的声音。

三井瞪了他一眼,于是,这忠实的跟班只能将嘴闭上。他很清楚,若是一对一,自己的老大恐怕没法在这个矮个子身上讨到任何好处,但三井看上去对现在的状况了如指掌,而水户也顺势摆出一副顺从的姿态,他只能遵从三井的吩咐,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层楼,暗自祈祷自己回来之时仍然能够看到一个全须全尾的三井。

下属散去之后,三井朝他面前放着的空沙发指了指,示意他和自己面对面坐下。等到水户坐下之后,他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有事求人,不得不低头。”水户仍然是那副低声下气的表情,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嘴上的话却不怎么有诚意,“三井先生愿意拨冗见我,看来还是有得谈的。”

三井的手滑到了下巴上,托着自己的脑袋:“这倒未必。也许我只是想听你死皮赖脸地求我一通,然后再把你赶走也说不定。”

“既然是面对面会晤,总有东西能放在桌子上交易。要么是钱,要么是别的,多少有我给得起的。你想要钱吗?”对面的人面色不改,把手里的金属箱子搁置在桌面上。打开两重密码锁之后,里面的内容暴露在他的眼前:成沓的万元钞票。三井抽出每沓挨个检查了一遍,全是真货,没有夹纸。按他的经验估算,这箱子里的钱大约有一亿円左右。

然而,他兴趣缺缺地把钱扔了回去:“你哪儿来这么多钱的?”

“这就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知道你在管组里放贷的生意。水户,你胆子比我想象得还大,偷拿组里的钱,你想要怎么补上?黑道之人最恨叛徒。你要做那个叛徒?”

“把钱拿回去吧。我不收来源不明的钱,也不喜欢和叛徒交易。要是有人想要收回这笔钱,我岂不是平白给自己惹上事端?”三井换了个姿势,这回坐得端正了些,“还以为你有什么和我谈判的筹码,原来也是偷来的。”

水户一言不发。他那虚伪的表情逐渐裂开,最终露出一丝冷峻的内里。然而,三井很清楚:现在除了自己,水户再没有别人可以求助了。捏着他的把柄就像牵住一条恶犬的缰绳,虽然随时都有可能被反咬一口,但起码在此刻,他可以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特权。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来找我干什么。”他明知故问,“你带了一亿円来,不会只是想来见见我吧。”

三井把主题挑明了。他们终于不再兜着圈子,做进攻前漫长的试探。良久,水户开了口:“是关于花道的事。”

樱木花道,当然。他曾经调查过这两人的背景:樱木和水户在同一个孤儿院长大,被安西光义抚养成人。两人如光明和影子一般形影不离,从高中毕业后,理所当然地也一同加入了安西组。能让水户洋平卑躬屈膝的人,除了这位好友便没有第二个了。三井消息灵通,不会不知道樱木入狱的事,更何况此事已经登上新闻。那头红色的头发,还有日本人中罕见的健壮身躯,即使保护性地打上马赛克后也颇有辨识度。他是被陷害的,三井早就清楚这一点。其他的舍弟头将樱木这个毛头小子推出去,作为权势更迭的牺牲品。水户没法从内部借力,自然只能来求局外人,而他恰巧是为数不多能够帮到他的人之一。

水户从沙发上站起来,把西服上的褶皱抚平整了,接着走到三井面前。两人一站一坐,视线却几乎平视。紧接着,他跪坐在他的两腿之间,把头深深地埋到了叠起的手背上,摆出一个标准的跪拜姿势。

“拜托了。”他的声音从下方低低地传来,“只要能把花道放出来,我做什么都可以。监狱里有其他老大安排的暗桩,我担心那群人会对他不利。无论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你都随便拿去。”

被裹在西装裤里的两条腿动了一下,换了个翘着二郎腿的姿势。水户微微抬起眼皮,只看到那双裹在深灰色袜子里的脚。光洁的皮鞋在他的脸颊旁边晃荡着,轻轻擦过他的耳根。

“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你就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死了。不怕我要你的命?”三井语调残酷地说。不知为何,水户却觉得他不过是虚张声势。或许是因为他经历过了太多的生死关头,就像某种能够预先察觉到地壳内震感的动物,水户同样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人的杀意,然而,在三井身上,他却并没有发觉任何置他于死地的意图,只是像家猫玩弄老鼠一样,却迟迟不愿意下口。有了这样的底气,他的行为也变得大胆了些。

“如果你想要我的命,那就拿去吧。不过,我自认为这条命没有什么价值,就算你杀了我,于你又有何益呢,三井先生?”

他抬起脸来,以一种轻佻的态度自下而上审度着三井的脸色。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感觉一种尖锐的侵犯感,于是伸脚把正跪着的水户踢开了。三井能坐到这个位置,一半靠了他的知事父亲。与他打交道的大都是些欺软怕硬的角色,因此,三井懂得如何威逼利诱,却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水户这种钢板一块的角色,此刻只好仰仗暴力。

被一脚踹开的水户脸上没有显出任何不满的神色。三井足不出户,连皮鞋底面都干干净净,这一脚甚至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个脚印。他重新爬到三井脚边,像狗一样匍匐着,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在黑帮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早就学到了应该学的:水户了解欲望如同了解一位朋友,尤其是肌肤之渴。就在两人对视之间,他读懂了三井自己都未察觉的欲求,接着伸手解开了三井的裤腰带。

好消息:坐着的人没有伸脚把他直接踢开,反而双腿大开。这是一种明晃晃的默许。他的手指像游蛇一样灵活,昂贵的皮带敲出叮叮的声响。水户把他的内裤拉下了点,柔软的性器伏在腿间,全然柔软,没有一点被唤起欲望的意思。他并不在意,张嘴将他的性器含进嘴中。被柔软的口腔包裹住时,三井还是忍不住抬了一下小腿,坚硬的鞋尖磕了一下他的肋骨,轻轻的,就像一种难以自抑的膝跳反射。水户抬起眼皮来睨了他一眼,更为殷勤地把自己的牙齿全都收起来,只用柔软的舌头和黏膜服务他。他口交的技术称得上精准,规律地、无情地把三井带上高峰。谁都不知道这种技巧到底从何处锻练出来的,也没人感兴趣:水户天生看上去就像个专业人士,既然杀人放火都能办得很好,那口交也是如此。

戏谑地说,男性性器正如权柄的象征,谁握着它,谁就掌握主动权。水户一边吸着自己的阴茎,手上还玩弄着他的阴囊,软弱之处无不被拿捏在此人手中,让三井兀地产生了一点恼怒的情绪。于是,他捏住那个张开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下颌骨捏碎。正投入其中的水户被中途打断,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三井少爷性格的确如他人所说一般反复无常,连吸他的屌都不能让他满足。他拉着水户站了起来——几乎是拽着扔在了书桌上。水户的腰撞在桌子的边缘,痛得半边身体都在发麻,就在他试图缓一会儿时,另一人的身体覆上来了。压近的阴影让他下意识地推了一把,手臂横亘在两人之间,作为戒备的藩篱。此刻,他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身材的差距:水户从不因为自己身材矮小而自觉低人一等,如今却觉得有些软弱,虽只是一瞬,很快便消弭了。

“你……”他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中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忍不住掩口咳嗽了两声。

别说话。三井咕哝了一声,捂住他的嘴,把他压在办公桌上。他手上用了几分力道,手指都陷进他脸颊的肉里。水户虽然长了一张笑面虎一样的脸,面颊仍然有点幼态的弧度,只在偶尔间显出不设防的一面。三井尴尬而恼火地套弄着自己被唾液沾湿的柱身,眼神避开他的脸,落到更下面些的皮肤。太白了。要是肤色更深些就好了。这世上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被放在一起比较,只是他们都对三井脑中的想法一无所知。意淫便是如此方便的东西,体面地藏在他的脑海里,到死都不会被发掘。说到底,这想法未免也太可笑。

他把他的衬衫从裤子里扯出来。腰带有点难以单手解开,三井与之搏斗良久,发出不耐烦的鼻音。最终,还是水户还是自己动了手。正是解开自己的腰带这个举动让这场强奸具有了更加暧昧的意味。他拇指扣着自己的裤沿,小幅度地扭着腰,把西装裤一点点蹭下来;然后是内裤;直到下身只剩下一双黑色的袜子,又打算解开自己的衬衫,但被叫停了。这样就好,三井说,穿着衣服让你不那么像送货上门的男妓。水户冷笑了一声,双腿用力夹住他的腰。

原本,三井是打算让这一切变得更痛一些的。如果舒服,那还叫强奸吗?但残存的理性考虑了一下硬塞进去后自己受伤的可能性,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把手指塞进水户的后穴里,接着不无讶异地觉察到了湿滑的触感。如果不是男人突然进化出自体润滑的功能了的话,那么就是水户早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着。三井心领神会,两根手指在已经准备好的穴内搅出响亮的水声。水户洋平打起架来像一条疯狗,自己却很少受伤,有人甚至怀疑他练就了什么不得了的功夫。可是他的肠道又热又软,下唇微微颤抖,松弛的小腿肚子软软地贴在他的腰上,无一处不像凡人一般脆弱。他潦草地捅了两下,被体温捂热的润滑液沿着股缝流下来。三井很快就彻底失去耐性,握着腿窝把他整个人叠起,就像在叠起一张纸一样——接着握着阴茎对准他的穴口,一寸寸地顶了进去。

水户的后穴把他咬得很紧。这事儿的快感并不比想象中来得大,三井挺身片刻,很快便觉得甬道干涩,继续进入的努力也变得艰难起来。他滑溜溜的手指掐住水户的大腿,用力拧了一下,喘着气说,放松些……被操的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自己也痛得满头是汗,但还是努力照做了。此刻,两人之间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温情,就像一对好面子的情人一样。水户仰面躺在桌子上,下身微微抬起,自给自足地摆动起腰肢,把他整根吞下。度过了最初的不适后,快感回潮了。除了下体的舒适之外,报复的快意反而要更多些,并不是因为水户之前揍了他,完全出于别的原因。三井想,或许我只是嫉妒他……他和那个樱木,是如此的不可分割,相依为命,完完全全地献身于另一个人,在自我奉献中臻于幸福。令人嫉妒的幸福的人,在被操时也丝毫没有流露出受折辱的表情。难道黑道中人也配获得幸福吗?如果有人告诉他是的,即使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会让其发生在自己身上。

水户的腰不算纤细。再向下,是一只男孩似的瘦削臀部。总的来看,几乎没有什么曲线。三井闭上眼睛,想象另一个人的腰——比这个来得更细些,也更紧实;他的体温比这个更热,被操时,呻吟声摇摇欲坠……身下的人被操得蜷缩起来,像龙虾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双腿缩起,套着袜子的脚趾搔弄着他的腰际。痛苦的感觉消失了,饱胀之中生出一丝满足感。三井的龟头磨蹭着他的前列腺,每一下都刮蹭出涟漪似的快感。他一开始还忍着,从第一声呻吟漏出来之后,之后的掩饰也就不需要再进行下去了。水户眉头微微皱起,双眼紧闭,一边啊、啊地叫着,一边给自己手淫起来,那根性器顶在三井的衬衫上,都把衬衫都弄湿了。有一瞬间,三井感觉自己才是被嫖的那个,这使他很想扇他一巴掌,问他到底在幻想着自己在被谁操,以至于叫得如此动情。但这话问出来纯属自讨没趣,答案不言而喻。于是,他只是操得更卖力,从那个洞里百倍地榨出更多的快感。

三井伏在他身上耸动着,一下接一下,顶得很用力。水户感觉那根该死的鸡巴快把自己的肚子顶穿了,低下头一看,肚皮上果然突出一块阴茎的形状。那张脸在自己面前喘息着,半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就像女人的那样柔滑,简直令人生厌。樱木之前是如何和他嘲笑三井的来着的?留着一头大姐似的长发。说得对啊,花道,真不愧是天才。三井操人时咬着自己的下唇,然而声音还是慢慢地渗出来。他看上去很专注,似乎水户是个什么值得考究的迷题。实际上,他只是像无数男人操人一样在操他而已。四周的声音都聒噪得震耳欲聋,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叫个不停,仔细一听,才发现是自己的。他被三井操得发出比平素更为纤细的呻吟,精神却从自身之中游离出来。真舒服。和讨厌的人做爱竟然能够如此舒服,想来性和爱并非一体。那种说不上来的香味在他发丝摇曳间挥发出来,如同雨林间潮湿的热雾缓缓将他笼罩了。水户像狗一样抽动鼻子,嗅着他的味道。而三井在他身上像狗一样操着他,两条野兽在办公桌上粗暴地交媾,仿佛动物世界里的一幕,画外音说着:春天到了,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水户为这个想法笑出声来,但很快又被撞得忘却了此事。三井似乎是不满他在这场合奸中分神,于是操得更用力,那如潮般的快感涌上来,几乎到了疼痛的程度,唯有下一次抽插才能缓解。若这是某人戏作的一篇爱情故事,那么一定属于没有严肃性的爱情的范畴。两人在这场性事之中都尝到了溺水般的窒息感,如同两个不会水的人互相捉着对方的手臂着,在死和活之间挣扎,但凡有个人先上岸,这一切都会变成一场悲剧。因此,三井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脖颈,收紧了,将他重新拖回水里,拉着他一起彻底下坠,一直落到满是淤泥的湖底。修长的手指越收越紧,将他的气管扼得扁了进去。咳嗽的冲动从喉咙里蔓延开。水户的脸开始慢慢涨红,眼球不断地弹动,视野边缘开始泛出黑色的阴影。三井的香水。体面、剪裁合身的西装。实木的办公桌。在他衬衫被撩起的腰下,一根钢笔硌着脊骨,让他有点痛。整个房间都如此至善至美,只有他是其中最下贱的东西。狗样的家伙。话虽如此,下贱也有下贱的乐趣。在他即将被勒死的时刻,水户竟然射了出来——唾沫淌出他的嘴角,坚硬的性器直指天花板,小腹像筋挛一样抽动,爽得像是AV里最直白下流的妓女。三井被他夹得闷哼了一声,很快也射在了他的屁股里面,手这才慢慢松开了。

翻着白眼的水户喘息着,身下微张的洞口流出乳白色的精液。自上而下俯瞰,就像案板上一条离水太久的鱼,已经散发出将死的气味。三井扯了扯他的衬衫,前面已经完全被水户射出来的东西弄脏了。他发出一声厌恶的咂舌声,把衬衫脱了下来,扔在水户身上,给自己换了件新衣服。等他走出衣帽间时,水户仍然软绵绵地仰躺着,手中还抓着三井扔在他身上的那边衬衫。

“还不走,等我付你钱吗?”三井问他。

水户慢吞吞地坐起来。他拿那件衬衫擦了擦自己身上,接着扔到一边。等到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之后,他看上去又是那么体面了,只是衬衫有点打皱,衣角服帖地掖进裤子里,脖子一圈紫红的指痕开始慢慢渗出来。

“花道的事……”

“不用你说,我知道怎么办。陷害他入狱的人,我也会顺便解决。”

水户张了张嘴,一瞬间有点想说些什么。但这毕竟是场交易,三井方才在他身上予取予求,绝没有白占的便宜,于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三井看出他脸色的端倪:“这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你的兄弟。樱木是安西老爹一手带起来的人,他出事,老爹也会被连累。这是为了安西老爹。”

“我不在乎你是什么目的,只要你履行你的承诺。”水户背对着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上了。

“很好。”三井说。他忽然来了点兴致,不无恶意地刺探着他的底线,“不过,我不能保证樱木不会知道这事。”

他眼睁睁看着水户,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他的动作只是短暂地停滞了一秒,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情态,仿佛划出一道刻痕的CD在放映时短暂地呈现出片刻扭曲的影像。水户转过身来,嘴角竟挂着克制的、轻蔑的微笑。

“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此事的。”这话说得很笃定,仿佛已经参破了他的底牌和软肋。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提着他那只装着一亿円的箱子,走路仍有点一瘸一拐,带着一种可笑的尊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他的身影和门投下的阴影相接,仿佛和一个更高大的人依偎着,形成一个模糊的、藏在黑暗中的同盟。三井重新坐回办公椅上,再次玩弄起那支钢笔,合上笔帽、打开、再合上,咔哒咔哒的声音回响在室内。金色的笔帽上刻着Mitsui的字样,里面藏着一张纸条。那张纸被他摸了无数次,如今已经有些毛边。他把那张纸拿出来,上面正躺着一串电话号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电话听筒。按键上一尘不染,三井却吹了口气,好像要吹走浮尘似的,拨通了这串尘封的号码。他在办公椅上缓慢地旋转,听筒夹在脸颊和肩膀之间,在嘟——嘟的缝隙间屏息,等待一个遥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