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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3-08-14
Completed:
2023-08-18
Words:
17,648
Chapters:
4/4
Comments:
32
Kudos:
64
Bookmarks:
9
Hits:
1,330

【裤袜帕】Gasoline

Summary:

巨雷!半夜开写的好像有点缺德但其实很纯爱的裤袜凯指导拉郎一则,平行世界-灵魂伴侣设定,ooc。
虽然是越写越雷,但写都写了,还是发一下吧…抱歉,我先滑跪。

Notes:

(膝行)(磕头)(烧香)

Chapter 1: 1

Summary:

哥俩先认识一下。

Chapter Text

“Hola”,四个字母,两个音节,一个单词,组成一句最短的话,在凯帕快要满24岁的一个午夜,静悄悄地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上,简洁得让人无法解读出任何意义。

灵魂伴侣的印记通常会在青春期的时候就出现,大部分是成年那天,对方亲口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将从此刻开始伴随你走过余生,没人遇到过印记发生改变的情况,也没人遇到过印记消失。
如果两人是从小相识的青梅竹马,那印记可能是两句孩童间意味不明的咿咿呀呀。
如果两人见面是因为某种冲突,比如在路上追尾,那句子可能就不会那么动听。
有人很早就遇到自己的灵魂伴侣,并与之厮守一生,也有人直到老伴儿去世后才遇到自己印记的主人,还有极少数拥有印记也毫不在乎的人。
同时,也有极少数没有灵魂伴侣的人,没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凯帕猜想也许是他们的灵魂伴侣在他们还未成年就夭折了,或者他们的灵魂伴侣丧失了语言功能——
总之,说是美丽的传说也好,说是迂腐的传统也好,灵魂伴侣的印记像是一份天赐的成人礼,偶有上天寄丢的情况,但大部分人都能准时收到。

凯帕在满16岁的那天晚上悄悄钻进了浴室,在月光下仔细检查了自己每一寸皮肤,整整五遍,最后终于略带遗憾地接受了现实——自己大概是属于那极小一部分一生都不会出现印记的人。
其实很难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据说灵魂伴侣之间总会存在着深深的羁绊,当有着彼此印记的两人相遇时,会有一种周围的一切都渐渐远离的感觉。
随后两人便会像双子星一样,被一种不可扭转、难以察觉的力量渐渐纽系在一起,直到融为一体。
大部分时候,这份羁绊会让一对灵魂伴侣为彼此神魂颠倒,倾尽一生,形成一段教科书般绝美的爱情,但也不缺造成悲剧的案例。

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再比如一位本以为自己永远也遇不到灵魂伴侣的人在组建家庭、在第三个孩子诞生后第三个小时,在产房外的走廊上,遇到了一位同样等待的新生父亲,而这位父亲朝自己这个陌生人说出了自己最熟悉的、刻在手臂上的话:“感谢上帝,我从没想过,呃,我还以为,呜呜……”连哽咽的语气词都一模一样。
并且在自己迟疑地说出“恭喜,我已经经历了三次”后,对方愣住时。
这一切就只会变成一个非常、非常、非常悲惨的故事了。

十六岁的少年,要担忧和思考的一切,远远不止一个印记,他只遗憾了两个星期,很快便把此事抛到了脑后。
说实在的,没有灵魂伴侣印记这事还隐隐让他在同龄人间受到了更多欢迎。许多青少年会觉得没有印记是一件很酷的事,有的甚至会特意宣称自己不愿意被一句不打招呼就出现在自己身上的话决定伴侣——虽然这些人在实际遇到命定之人时都会天雷勾地火般坠入爱河,但不妨碍他们对凯帕“拥有自由”的羡慕。
但他不怎么热衷于支配这种自由,实际上直到那个迟来的印记鬼鬼祟祟出现之前,他只谈过两次恋爱。
第一次自己和对象都还未成年,虎头蛇尾地探索了一番,初恋很快无疾而终;第二次和自己在一起三年的对象,某一次看自己比赛时遇到了命定之人,凯帕尝试着挽留了一番,但最终还是退出了——她像只世界上最快乐的鸟儿一样扑进了那人臂弯里,而和自己在一起时,她从来没有这么耀眼过。
在此之后,他便不再有过正式关系,更加一门心思投入了事业拼搏中。
直到这个迟来的印记鬼鬼祟祟出现在掌心上。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好长一段时间里,直到后来来到了切尔西,每天戴上手套之前他都会盯着手心短短的字母发呆片刻。
小时候对灵魂伴侣的幻想像从地窖里搬出来的陈酿,本以为会淡忘,但实际却比想象中更加清晰地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
很难有人不去想象,遇到灵魂伴侣会是什么感觉。
可无奈“Hola”实在是一句太过普通、太过常见的句子——凯帕假设不出这句话的语气,也假设不出话里可能蕴含的情绪,更假设不出这句话可能出现的情景——说真的,每天和他打招呼hola的人至少会有十个,所以他的想象也没什么头绪。
不过至少可以确定ta八成是一个说西班牙语的人,也许就是个西班牙人,是自己某次夏休回去的邂逅,或者是自己曾经就认识的人。

不知道自己会对对方说什么,很有可能也是一句你好,毕竟对方这么有礼貌——那对方也一定很难找到自己。
凯帕猜想,世界上一定有很多对灵魂伴侣的印记都是“Hola”,想要正确地找到对方,也许只能寄希望于那种“周围的一切都消失”的感觉了。
实际上这么多年来,这个印记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也没有过任何爱情来临的感觉。
从24岁到28岁,他在斯坦福桥度过了几个夏天几个冬天,连模糊乐队的歌都学会了几首,直到在一片欢呼和埋怨混杂的声音中踏上回西班牙的飞机,他也没遇到印记的主人。

今天是凯帕租借来皇马后的首场比赛,短短不到一星期的磨合有些匆忙,但越早上场能越早进入比赛状态。
对面也不算强队,休息室中氛围还算轻松,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意间又瞥见了掌心的字母。
也许是上天印错了人,毕竟这玩意儿是自己24岁时才出现的,他随意地想,很快将注意力收了回来,俯身整理起鞋袜。
莫德里奇坐到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说了几句鼓励的话,贝林厄姆也凑过来,试图和他用西语聊两句,但最终还是换回了英语。

“老兄,你的名字真的很难读,天。”贝林厄姆笑着说,“就是那个,阿拉阿巴阿巴?”
“是阿里萨瓦拉加。”凯帕对年轻人说。
“阿里萨巴拉瓜。”贝林厄姆重复到。
“阿里萨瓦拉加。”莫德里奇说。
“是的。”凯帕点了点头。

凯帕皇马生涯的第一场比赛在有惊无险中度过,皇马3-2收获三分。
然而,虽然拿下三分,但部分球迷显然对自家被攻破两次球门这件事并不满意。有人头头是道分析出一箩筐凯帕的短板处,有人抱怨着要是库尔图瓦在肯定能零封。
而库尔图瓦,这位赋闲在家的伤员,显然无聊得住在了互联网上,活跃于冲浪的最前沿。
“@网友B:omg@凯帕 你怎么看?//@库尔图瓦:😬尽我所能//@网友A:老兄,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们需要你😡😫//@库尔图瓦:祝贺🤍//@皇家马德里:……3-2再取三分,Hala Madrid![图片][图片]”
凯帕看着@自己的消息心想,我正在躺着看。

他在切尔西时挨的骂不能说少,只能说非常多,也就上赛季内忧外患之际,球迷们对他的差评才少了些。
说实话他早已经习惯了,毕竟站在赛场上守护球门的最终还是自己,而不是那些喷他的人。
最开始他也质疑过自己,但很快便释怀了,当门将是这样的,最基本的一点是面对高压需要足够冷静,不被扰乱内心,比赛场上压力可比喷子网友给的大多了,现在他几乎都能把批评他的消息当反思总结的工具。
也许一名前锋错失一次绝佳的机会会被人叨两天,两星期,两个月,而当他下一次打入一颗更加精彩的进球时,人们就只会记得这粒进球。但作为一个门将,假如出现了一次巨大失误,不管之后再做出多少精彩扑救,这粒失球都可能被拿出来反复鞭尸。
所以,他看着网上批评自己的消息,心中并没有太大感想,不过看着转发区的负伤原皇马一门,他倒是思索起来,改日是否应该去拜访一下。

凯帕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便一想,拜访的机会便来得这么快。
当日训练结束后,又是莫德里奇,与他寒暄两句后表示了明天休息日,自己会去探望库尔图瓦,并友好地询问他是否想要一起。
凯帕愣了愣,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啊,当然,谢谢。”他不太清楚莫德里奇是主动邀请自己,还是有什么其他人暗示他,但自己正好也有这想法,顺势便答应下来,回家路上挑了一瓶不错的红酒,当做明天的伴手礼。

他们坐莫德里奇的车来的库尔图瓦的别墅,彼时正有人在清理房前的游泳池,莫德里奇跟清洁泳池的人打了声招呼,将车停在了车库中,凯帕握着红酒瓶颈跟在莫德里奇身侧,低头只觉得瓶子上面扎的丝带有些蠢,正打算揪下来塞进裤兜,莫德里奇就推开了面前的玻璃门,示意他到地方了。
“嘿——蒂博,我们来看你了!”莫德里奇朝客厅的沙发走去,只见库尔图瓦正直挺挺躺在沙发上,侧着头看电视,听到莫德里奇的动静,他扭着脖子望过来。
“早啊卢卡。”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但确实还算早,姿势颇有些扭曲的库尔图瓦看见了莫德里奇身旁的凯帕,调整着姿势坐了起来,他的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有些滑稽而独立地摆在沙发上。
“早,这是凯帕,凯帕·阿里萨瓦拉加。”莫德里奇介绍到,“这是蒂博,蒂博·库尔图瓦。”他话音刚落,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哦,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去。”莫德里奇看了眼屏幕,朝两人比划了两下,风一般地冲到了室外。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电视节目进入了广告,牛排在平底锅上煎得滋滋作响。
“你好。”库尔图瓦率先开了口,听不出一丝奇怪的口音。
凯帕点了点头,莫名想到了自己某次在网络上看见的对库尔图瓦“完全是个精神西班牙人”的评价,他一边将扎着愚蠢小礼花的红酒放在茶几上,一边组织着语言,然而库尔图瓦再次先出了声。

“当皇马一门的感觉如何?”他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电视屏幕问,“以后打算去马竞试试吗?”
凯帕的思路被打断了,有些惊讶于比利时人如此直白的嘲讽。
“听着,我无意取代你。”他没有回答两个问题的任意一个,只开门见山道,“实际上我有自己的规划,只是每次都遇上你了而已”。
沙发上长长一条的人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又眨了眨眼,似乎紧急将带刺的腹稿压在了舌根下,取而代之的是用一种带着点奇异的,审视的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新来的皇马门将脸上。
凯帕被他看得生出一丝恼火,眉头略微揪了起来,他暗暗吸了口气,正打算阐述自己对为了长远而理性的规划,还没开口却被打断了。
“来点桑格利亚吗?”只见库尔图瓦像是松了口气,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语气熟稔地问到。
凯帕看着他嘴角绽放的一道两道三道褶子,张了张嘴,差点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问到:“什么?”
“我说,你想来点桑格利亚吗?桑、格、利亚——”库尔图瓦重复到,语毕顿了顿,“你确实是西班牙人吧?”
“我是西班牙人。”凯帕回过神来,但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在转移话题吗,我说的是真的,我对未来有自己的规划——”
库尔图瓦抬起一只手示意他打住:“好的,我信了,所以你喝吗?如果你不喝也麻烦帮我拿过来一下好吗,就在那边的冰箱里,请,谢谢?”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凯帕泄了气。他决定不和伤员多做纠缠,特别是自己还是来接替本该属于这个伤员的工作的人。
说实话,他十分理解库尔图瓦会对自己——或者对目前的全世界都有所埋怨。自己也是一名足球运动员,设身处地地想,假如自己在当打之年遭遇了这种几乎能说是无妄之灾的伤病,并且要被迫休赛一整个赛季,甚至连未来能不能恢复到最好的状态都不确定,也一定会非常沮丧——至少自己肯定也不会很快对“临时”接任人有什么好脸色,甚至不会问他要不要喝点饮料。

凯帕转身朝库尔图瓦指向的冰箱走去,将一大盆冻好的汽酒端了出来,在橱柜上取了三只玻璃杯夹在中指、小指和无名指之间,默默走了回来。
“凯帕,感谢你,请随意坐。”库尔图瓦将横在沙发上的腿换了个方向,竖着摆放在了茶几上,抬了抬胡子拉碴的下巴示意到。
“不用谢。”凯帕点了点头,坐在了茶几前,将两只杯子盛满,朝库尔图瓦递过去一杯。
库尔图瓦安静地盯着凯帕手上盛酒的动作,直到装满红艳酒汁的玻璃杯递到了自己眼前。
看得出握着杯子的手平时被保护得很好,指甲修剪得光滑整齐,沾着些杯壁冰冷的潮气。库尔图瓦从修长洁白的手指间接过了酒杯,二话不说先灌了一大口,发出了一声喟叹。
凯帕也端起自己那杯,先是欣赏了两秒酒液美丽的色泽,才送进嘴里。
沁凉可口的液体将最后一丝火气都冲散了,两人安静地喝了片刻,凯帕忽然问:“你受伤了能喝酒?”
库尔图瓦耸耸肩:“做得很淡,基本都是果汁。”
凯帕点点头,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莫德里奇急匆匆打了电话回来,便见二位门将一人占据了一端沙发,安静又惬意地喝着饮料。
他眨了眨眼,对眼前如此和谐的场景竟感到有点意外——自己赶着回来就是怕万一,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万一两人起冲突了怎么办。
不过还好,正如他所预料的,至少两人没打起来。
蒂博是个吃软不吃硬,偶尔软硬都不吃的人,他尊重和向往强者,但不喜欢被威胁和不如自己的人评价。而短时间相处下来,凯帕给他的感觉则是沉稳冷静的,至少不会主动挑衅——也许是因为还没太熟,但哪怕做做样子,他目前也做得很好不是吗?
莫德里奇一直很相信“做门将哪有不疯的”的道理,此时还真没想到两人相处得似乎比想象中要好。
他坐到了沙发中间,也给自己来了杯汽酒,以马德里的酒吧为开头,自然而然滔滔不绝地开启了闲聊的话题。
……
“我感觉已经在家待了一年了。”库尔图瓦杵着拐杖将两人送到客厅门口 ,感叹到。
“噢,噢。蒂博,抱歉,你好好养伤,过段时间就能来看我们训练了!”莫德里奇遗憾地一边摇头,一边拍着他的肩安慰他。
凯帕也开口道:“祝你恢复顺利。”他想了想,又补充到,“我回西班牙这么久,还是今天才喝上桑格利亚,很好喝,谢谢。”
“客人喜欢就好。”库尔图瓦咧嘴笑到,抬手摸了把在沙发上睡得乱糟糟一直没有梳理的头发,“欢迎有空多来玩,到时我可以给你讲点我们后防大将们的一些小习惯。”
凯帕有些惊讶:“真的?为什么?”他脱口而出。
“为什么?”库尔图瓦也惊讶道,“因为我可不想回归时去踢西乙,或者欧联,守门员。”
凯帕想说我会尽力的,但这样有点像给老师承诺自己一定会考好一样——有点傻不说,通常还会考得很烂。

于是他点点头,没有开口,而是伸出了一只手。
库尔图瓦将一边拐杖夹在胳膊下也伸出了宽大的掌,与凯帕煞有其事地握了握。
两位门将的手都温暖而干燥,握起来像握住自己的手一样安心。

莫德里奇将车开了出来,招呼着凯帕上车,三人再次道了别,车轮追着天边最后一缕余晖渐渐驶进夜色里。
库尔图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哼着不成调的伊比利亚小曲,杵着拐杖回了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