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今年苏豪区的冬天不知道为什么异常寒冷，居然连降大雪一周了。说实在的，Aziraphael作为一位在伦敦待了几百年的天使其实早就看惯这里异常的天气了。就像你总会习惯热可可喝到最后一些可可碎一定会不可避免粘在你的唇角一样。
但这次不太对劲。
好吧，说是不太对劲不是很确切。毕竟Aziraphael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你总得让他适应上几天。
就算他是个天使。
时间回到几天前的傍晚
Aziraphael捧着一杯热茶在他那台老式电话机前来回踱步。有点心烦，有些不安，以及......疑惑。
“不对，这太少了。”
Aziraphael后方书桌上摊开的书显然已经被主人冷落已久了。如果你去问这本书的话，它一定会向你抱怨上一句：我不敢相信他居然三小时就翻了五页，我有那么难看吗！
现如今，Aziraphael也没打算去回头坐下，而是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下拨了一串了然于胸的电话号。说来也奇怪，他每次拨打这串号码时脑子都空空的，但手指头就这样自己动了起来，就像一种条件反射一样。
“滴————咔塔。”
老样子，很快拨通了。
“噢，是我。Crowley你想吃点什么吗，呃.......我是说，想去公园转转吗？噢不对那儿应该冻上了(突然小声）。好吧我的意思是你似乎已经五天没有任何消息了，一切都还好吗亲爱的。”
“......”
“......嘶”
“Crowley？你怎——”
“咔塔。”
电话被挂断了。
Aziraphael像是见了什么裸体加百列一样瞪着那台电话机，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好友如此对待。
一切似乎不太对劲。
Aziraphael转身披上一条暖黄色格纹的围巾和一顶毛绒帽，他决定去老友家探望一番。
几小时后某伦敦公寓门口
“Crowley，你在家吗？我......很抱歉擅自跑来了，我觉得你不太对劲，我能进来吗？”
Aziraphael手上揣着围巾，他刚刚因为走得太急所以出了一层薄汗，一进到室内就立马摘下来了。
Aziraphael刚想再摁一次门铃的时候，脚边传来叩叩声，他困惑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地板，才理解原来是门后传来的响声。
Aziraphael手作拉扯吊灯的动作，一个奇迹就让他进了里屋。
他环顾四周，除了幽暗的踢脚灯之外，只能远远看到植物房的紫外线灯，那似乎是整栋房子唯一的光源。
这些照灯总是能很准时地开机和休息，毕竟被主人带回家的第一天起就被威胁了句：你长大了，总该知道什么时候要按时上床睡觉吧。某黄瞳恶魔轻轻拉了下墨镜，抬头纹叠得高高的看了眼刚安装好的紫外线灯。
Aziraphael看着空无一人的房子正欲作声，就感觉到脚踝被轻轻打了一下，他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被一条大蛇绕8字围了一脚。
Aziraphael蹲下把手圈成环抱姿势，黑蛇就这样蜷了上来，把上半身稳稳团在友人的手臂里。
“我很久没看到过你的蛇形了，是这几天太冷了吗？”
“......嘶......”
“亲爱的，我知道你能说话，别犯懒，麻烦说点什么，这样我才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黑蛇把自己团得更紧了些，蛇头轻轻扭动，像是尽力不让蛇瞳对上对面关怀的眼神。
“....嘶....呃......我的意思是太冷了。该死的，我早向地狱申请了另一套光线充足点的公寓，就是迟迟没动静.......嘶.....你......能把我放回卧室的被子里吗，我就是出来看了眼那群家伙有没有长叶斑。别误会！不是因为要来调节温度什么的......你懂，总是要威胁一下他们才会听话。”
黑蛇吐着信子，悄悄围上了Aziraphael的脖颈，把头搭在衣领处享受着Aziraphael散发出来的有些高的体温。
大动脉跳动异常，他应该是小跑过来的。Crowley这样想着的时候，低头看到了那团暖黄色毛绒围巾。
“你能......嘶......留下你的......嘶.......围巾吗，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我卧室的那床被子是丝绸的，撒旦啊根本暖和不起来。就......借我几天。”
Aziraphael偏头看了眼在他太阳穴处晃晃悠悠的老蛇，看上去垂头丧气的，看上去心不在焉的，看上去......Aziraphael突然有点想摸摸他的头，但是奈何手臂被一大团黑色鳞片缠着。
“咳......亲爱的，外面风雪太大了我得围着围巾回去。”
Aziraphael的手臂感觉到那团蛇身收得更紧实了，像一块重重的肌肉岩石。
“我的意思是，我能否邀请你同我去书店住上几天，书店的暖光应该会比你的丝绸被子更好一些，我也好照顾你。”
“噢......哇呜......这.....”
“还是太唐突了吗，那还是我——”
“不！”，黑蛇低声发出嘶吼。
“.....嘶.....就.......带我走吧，麻烦了。”
Crowley最终把头搁在了Aziraphael暖白色头发上，有规律地吐息着，最后发出一声叹息。
Aziraphael绽开了笑容。
“走之前你能挪步去趟植物房吗，这几天不在家我得调节温度。一群脆弱的，麻烦的，让主人烦恼的植物......”
“awwwww...Crowley，我就知道你——”
“闭嘴。”
一切都妥善处理后，Aziraphael左右手各拎着一包袋子走入风雪中。
左边袋子放着Crowley的墨镜和一盆特别特别小的盆栽。Aziraphael刚刚蹲在紫外线灯听着Crowley指挥调节温度时，感觉蛇身不安分地晃动，蛇头有意无意探出来看着角落的一盆“幼年”盆栽。
“噢Crowley，这盆我们要不拿去书店吧，它太小了，我们得时刻看着点。”
“......呃......真麻烦，拿上吧。”
于是，墨镜袋子里多了一个盆栽。
Aziraphael右手的袋子就要大一些了，里面装着Crowley仅有的几件厚些的衣服。Aziraphael把黑蛇下半身放进去的时候，黑蛇挣扎了一下并且收紧了缠在手臂的身子。
“Crowley！你不能指望全部缠在我的身上！你太大一条了，你最多把上半身绕上来。”
Aziraphael恼声道。
最后，Aziraphael就这样拎着大包小包踏上回家的道路，和团在他胸口的一条老蛇。
只是Aziraphael这回万万没想到，他老友这次紧急的蛇形冬眠都给他带来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