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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之一同步率

Summary:

*421610七夕贺文,非典型共感设定。全文1w6+,一发完。
*1610=Miles,42=Morales
*NC-17,内含共感自慰,电话play,dirty talk,对镜play,42有一点Dom倾向(总之要素很多,请自行避雷。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1.

世界上无法解释的事情有很多,Morales就正经历着其中一项。

极速打向沙包的拳头突然停在半路,Morales几乎是立刻皱起了眉头。他盯着本要击打的目标,好一会儿没有动作。这突兀的停顿自然引起了身边人的注意。“怎么了?”负责监督他训练的Aaron发出疑问。

他没有即刻回答,而是让自己紧握的拳头缓慢移动着,抵到了沙包上。稍眯起的眼睛里流露出困惑,他微微侧了侧脑袋,像是在确认什么。

刚才出现过的诡异触感再次从指腹传来,使他紧锁的眉头得不到舒解。那好像是他原本感官以外的东西,冰冷的玻璃触感和他正燥热的掌心格格不入,它们以某种微妙节奏重复着,逼迫Morales缓缓张开了手。

手掌贴上皮制沙包时,站在旁边的Aaron又喊了他一声,打断了他的出神。“我没事。”他摇了摇头。刮过后颈的凉风使他打了个寒战,但很快这些感受都随着他的话语消失了,和它们的出现一样没有预兆。他的叔叔从他的反常中轻松读出逞强,却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挑起眉来叫他打完这组后休息一会。

Morales简单应声,后撤半步,重新摆好了攻击姿势。拳头撞击沙包的声音带着些许钝感,Morales加快挥拳的频率,试图通过这种方式驱赶那因莫名其妙现象而生的烦躁。

它们消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长到Morales几乎要忘却这个小小的插曲。直到他因为后背传来的剧痛猛然向前倾倒,险些摔到地板上。

“Hey……!你还好吗?”好在Aaron眼疾手快,弯腰扶住了他。脊柱的疼痛向外发散,连带着他四肢发麻无力动弹。Morales在这突如其来的痛感下咬紧了牙,抓着自己叔叔的手臂仅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Aaron扶着他坐到沙发上,钝痛在这过程中缓和了些许。Morales刚想要开口说话,肩膀的刺痛就逼得他吐出的气息变成了痛呼。Aaron即刻关切地顺着他逃避方向检查,却意外地没有在那看到什么伤口。他尝试着把手放在那上面,又询问了一遍情况。

已经把自己下唇咬破皮的家伙只是再次摇了摇头。

Morales另一只手按着自己的脑袋,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只肩膀骨骼碎裂般的痛感,还有很多细细密密的疼痛涌进大脑。他开始感觉到头晕了。腹部又是一阵绞痛,这让他的呼吸都短暂停滞了几秒。Morales在Aaron的帮助下站起来,摇晃着扑进洗手间,抱着洗手台呕了出来。

本身他胃里就没多少东西,吐出来的几乎都是水。反胃酸的感觉并不好受,强酸一路往上腐蚀他的食管,烧心感强烈涌动着。Morales下意识扣紧了洗手台的边缘。他在Aaron的轻拍下又干呕了两次,这种折磨样的感觉才慢慢平息。水龙头被打开,冲刷掉那些淅沥的污渍,他稍过侧过头去,一小杯盐水便进入了视野。

“Thanks……”Morales接过水去,先是漱口把口腔中那股腐烂味道洗去,才仰头喝了一口,勉强从眩晕中抽离,缓过神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毕竟他自己也没弄明白状况,只能趁着恶心感暂时离开,给自己的叔叔简单描述了一下。

“神经毒素?”显然Aaron没经历过这样古怪的事,他担心自家侄子是在上次任务中出了差错,被哪个狡猾的反派偷袭下了药。

“感觉不太像。”Morales努力深呼吸,尽量保持头脑清醒。他又感受到有凉风刮过自己的身体,冷意随之包裹上来。“它们太清晰了……”他又接着补充。

这不同于幻觉,没有模棱两可的偏差。它们全都那么清晰,准确直接地给他传递各项疼痛信息,刺激着他的大脑皮层。就仿佛他真在夜风中被人不留余力地揍了一顿。

摸不清来源,便找不到完善的解决方法。最后Aaron也不过是去翻出了备用止痛药,治标不治本地帮他压制下那些痛苦。药片的浅淡苦涩留在舌根,Morales若有所思地看向了窗外。

 

02.

看到面前那明显不属于42宇宙风格的家伙,Morales立刻意识到了这是异次元体。对方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徘徊者对自身的定位是猎手而非战士,正面对敌等于暴露自身弱点。Morales和Aaron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就知晓对方下一步动作该是如何,即刻选择了撤离迂回。

往常情况下都是Aaron殿后,给Morales争取时间或反击的机会,但这次事出突然,即便两人配合默契,节奏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打乱了。Morales透过大楼玻璃反射看到那大得夸张的翅膀,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鬼知道这群家伙到底有多少种版本。

身后人的装备水平显然高于他们不止一点,充满了未来科技感。他们通过装备互相连接的飞跃方式没了优势,在看到亮着危险灯光的秃鹫扑向Aaron时,Morales立刻断开了绳索连接,借着喷射靴的冲力一脚踹偏了对方的脸。他的攻击吸引了仇恨,成功让秃鹫掉转了方向。

Morales曲腿踩住高楼墙壁,向外一蹬,敏捷地在高空翻了个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机械手套蓄力发出校准音,Morales从上往下跃,毫不客气地借力再一拳击中面前家伙的脑袋。这两下连续攻击最脆弱部位,使得扇动翅膀的人不住眼冒金星,原地旋转了几圈。

连接Aaron的绳索又送到了他面前,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拉,可不等他真正触碰到绳索,右腿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还没来得及因疼痛发声,身体就向地面坠去。

“No!”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Morales在下落过程听见了Aaron急切的呼唤,和混着风声的电子噪音。

Aaron距离他越来越远,而在夜空中亮得刺眼的秃鹫却离他越来越近,像一颗正在朝他坠落的流星。秃鹫的手炮炽热燃烧着,扭曲了周边的空气。Morales咬紧牙关,选准时机发动喷射靴将自己送离,躲避炮弹攻击。他强制自己保持冷静,大脑飞速运转着,寻找脱身办法。

高空战持续时间过久,身上装备的能量将要见底,尤其是本可能救他一命的动力鞋,在灯光闪烁几下后彻底暗了。此时所有选择都伴随着绝对风险,他如果不想被炮弹轰死或摔在地上变成肉泥,就得承受这些风险。

想要回到空中,只能借面前的翅膀一用。

做好了最坏结果是和人同归于尽的心理准备,Morales调整了一下坠落角度,握紧了拳头。

然而最坏结果没有发生。千钧一发之际,他被蛛丝拉离了现场。Morales因此松了口气。他踩上高楼天台地板,没有经历骨折就落了“地”。

“来得有够慢。”看到异次元体的瞬间,Morales就用之前Miles留给自己的蜘蛛联盟传呼机发出了求助信号,看来是救援到了。

“抱歉,路上耽误了一下。”听到身边传来的声音并非他再熟悉不过的音调,Morales才扭过头去,发现来者并不是他1610宇宙的同位体。Gwen也没为Morales的抱怨生气,歪歪头透过白色的幽灵蜘蛛面罩和他对视,笑着和人打了声招呼:“Hi,Miles.”

“……Hi.”理所应当认为会是Miles来救援的Morales尴尬地停顿了一秒,回应她。Gwen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没让他的道歉说出口就先行解释道:“Miles那还有问题没解决,我先抢到了空闲。”

她向远处发送蛛丝,拽起Morales,带他躲避秃鹫的攻击。她没有在称呼上做特意区分,可他们就是能清楚地知道每个代称分别指谁。

“明白了。”Morales应声,并不在意来协助的蜘蛛侠究竟是谁,毕竟他们的当务之急是搞定面前这个赛博朋克风秃鹫。

“Wow,焦土燃烧手雷*!”在危险物爆破之前,Gwen松开了Morales,转向另一方向,让两人分离开来。Morales借着爆破边缘的冲力飞向了Aaron所在的房顶,他灵巧地向前做了个滚翻卸掉力。Aaron接应了他,迅速为他换上备用喷气背包。

他们的通讯工具在电波武器攻击下失效了,现在Morales离开他,他们就会再次失去联系。这是极其危险的,他们都心知肚明。可Aaron只是对自己侄子点头,换好背包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重新投入战斗。

逃避不是Morales的做事风格,如果他真有逃避的想法,那他大可不必成为徘徊者。这是他自己认定的责任,他的叔叔同样清楚。

他没有犹豫地转身,冲出楼顶。亮紫色穿过爆炸残留的土黄色灰烬,划开了一道口子。徘徊者趁着秃鹫在他与突然出现的蜘蛛侠之间犹豫不决,干脆利落地加力再给了对方一拳。

Gwen将蛛丝黏在了他的金属背壳上,把人扯向自己的同时滑铲落到了“巨鸟”的背部,期间还不忘记开口调侃:“Oh,man,你的宇宙编号不会是2077吧?”

熟悉的蜘蛛侠式碎碎念使Morales在紧张到窒息的战场中得以喘息,他和Gwen的默契度不算太高,但也够用,打出来的配合基本都是有效的。Morales透过热感视镜看到那灵活跃动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更熟悉的那位蜘蛛侠。

虽然Morales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的确有些遗憾来的不是Miles,并且有那么一点点怀念他们能做到的更完美配合。

Gwen呼喊他的同时,他勾动爪子穿破了对方的机械翅膀。徘徊者的攻击方式可不像蜘蛛侠那样还给人留份余地,他几乎每次都是冲着要取对方性命去的,充满了狠厉。Morales很快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目镜帮他定位了能安全降落的楼房顶,他便毫不迟疑地通知了Gwen。

秃鹫这类反派实属难缠,但介于他们是三个人,并且在Gwen到达之前Morales和Aaron已经消耗了秃鹫相当一段时间,此时搞定这个麻烦的异次元体还不算难事。蛛丝把他的翅膀绑在了一起,逼迫他坠向他们的目标地。适时出现的异次元故障帮了他们一把,Morales踩着对方脑袋往下跳,准备先一步到达。

然而,就在他因肌肉记忆向前翻滚时,那种仿佛不来自这个世界的疼痛又一次来临了。腰部如同断裂般疼,连带着周边肌肉以及下肢脱力,Morales硬是双手抵着地板向前滑行了十几米。

“Miles!”Gwen用最快速度稳固对秃鹫的束缚。由于徘徊者先行破坏了对方的大部分机械武器,现在他彻底失去了挣脱的机会。Gwen立刻用手环发动传呼,求助其他有空闲的蜘蛛侠前来接应,再是牵拉着倒霉的异次元体奔向Morales。

Aaron先她一步赶到了Morales身边查看他的情况。机械手套磨损严重,看来暂时没法使用了,但多亏了它的存在,让Morales只是添了几处擦伤。

渗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徘徊者面罩挡住了他因过度疼痛皱起的脸。Gwen到他身边时,Aaron正在帮他还原脱臼的左臂。关节回位的声音清晰得吓人,Morales却始终保持着一声不吭。

和前几次区别不大,腰部的痛感没太长时间就消散了。但同时,其他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难以描述的直觉性想法压在心口,他对前来关心的Gwen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来协助救援的蜘蛛侠带走了被五花大绑的秃鹫,Morales在Aaron的帮助下站起来,看见并未离开的Gwen,他疑惑地停在了原地。穿着亮白色战服的女孩伸手扯掉自己的面罩,露出了海蓝色的眼睛。

“嗯……介意我借走Miles一小会儿吗?”Gwen露出个略显抱歉的笑容,对面前的Aaron耸耸肩。听闻这话,Aaron挑起眉来,视线在她和Morales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在自己侄子表达没关系后笑了两声。

“Okay.”他回应,确认Morales没有大碍可以自由行动,便松开了搀扶的手,“记得把他送回来。”

“没问题,我会的。”Gwen同样笑起来,原地小步轻跳着说明了自己的感激。她来到42宇宙的次数并不多,大部分情况下还都是和Miles或者Hobie一起,鲜少能有和Morales独处的机会。Aaron不会随意信任外人,Gwen能得到他的许可也算难得——或许他信任的只是他的两位侄子,而不是什么蜘蛛侠。

目送了自己叔叔离开,Morales移动到墙边,倚着墙坐下来。Gwen自然也就坐到了他旁边。徘徊者放松下来,收起了面罩,露出被汗水打湿的面庞。他先是递给身边女孩一个创口贴,才开始从腰包里翻找药膏。Morales沉默着处理表层创伤等待对方先行开口,他知道Gwen突然留下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说。

“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她向Morales道过谢,不出所料地发问。

“是指什么?”Morales这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药膏触碰到破损的皮肤引起一阵刺痒,他扭过头来看向Gwen。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能直接交心的程度。

Gwen和他对视着发出无意义的单音,思索好一会儿后,选择了从头说起。

 

03.

“差不多就是这样。”等她讲完发问的缘由,Morales也已经处理好了那些小面积伤口。

或许是Morales已经见过太多有关平行宇宙的怪事,他很快接受了Gwen说的“各宇宙产生混乱交错,导致部分人出现了同位体共感现象”。

“目前看来,它们和普通的共感现象不太一样。”看到Morales对着自己点头,Gwen又接着解释起来,“两个宇宙同位体间只能共感到单一感官,可能是嗅觉听觉,也可能是触感痛觉,还有些会产生类似于共脑的情况,也就是心灵感应。”

“心灵感应?”听到这Morales不住出声重复了一遍,微微瞪大了眼睛,看来是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对。”Gwen挑起眉来,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TRN565*的‘我’正在强烈要求做个自我介绍。”她听见了脑海中的另一个声音,为此无奈地笑了两声。Morales被她的表情转换逗笑了,用“能够理解”的眼神看她。

“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Gwen轻笑着,开玩笑般说道。Morales想象了一下和自己1610宇宙同位体共感的可能性,叹口气摇了摇头否认。

“事实上这种共感并不都是双向的。”她明显意识到了Morales摇头的原因,额外补充道,“也就是说,或许A宇宙的我共感了B宇宙自己的嗅觉,但B宇宙的我却可能共感的是C宇宙我的视觉。它们是完全随机的。”

“……那比我想象的还糟糕些。”他完全不能接受另外一个宇宙的人对他进行单方面读心,当然,他也不想被动地去听其他人的思想,即便那个人就是“自己”。

Gwen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我还算幸运。”比起单向带来的迷茫,能和同位体达成双向连接再好不过了。

接着Gwen便询问他是不是已经遇到了这一现象,Morales没太迟疑地回应了她。

“是痛觉。”他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灼痛,它们好像还遗留在他身上,隐隐发痒。Gwen皱起眉头来,想起刚刚Morales着陆时的失败,即刻明白了那并不是失误。

痛觉属于比较麻烦的一类,听完Morales的描述Gwen更是不自觉露出了担忧。Morales到是一如既往地表现得很平静,除了感慨他那不知哪个宇宙的同位体经历过于不寻常,也没其他抱怨了。

“他怎么样?”讲述完自己的共感体验,Morales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顺着话题问。

Gwen当然知道他指的人是谁。“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提起这个。”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Miles的确切情况,“但可能Hobie已经告诉他了。”

说完Gwen又有点意外地挑起眉来,疑惑道:“你们平时……不给对方发消息吗?”

Morales和Miles的关系是半公开状态,和两人接触较多的Gwen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她一直以为两个青少年谈起恋爱会充满激情,巴不得整天黏在一起,就算Morales看起来不是这种类型的男孩,也该不会两人沟通频率少到一方得从她这得到另一方的近况。

这句话让Morales的视线短暂移开了一瞬,再开口时语气多了份刻意的漫不经心。“我没有和他说过这些事情。”他说着,话语中夹杂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Gwen愣怔一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当然是有交流的,但跨宇宙的信息不够直接,输出的信息难免会经过主观包装。Morales没让Miles知情自己最近经历的一切,Miles就同样有隐瞒的可能。

她都险些忘却了,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拥有的可不只是精力,还有那些情感与理智的拉扯,无法避免的变扭。

警铃响过后,喧闹便停止了。耳边不断响起的,只有干燥夜风划过的震动。他们坐在天台上,再如何抬头,也看不见星空。

“或许你该和他聊聊这个?”她歪歪脑袋,轻力拍拍身边人的肩膀以作鼓励。Morales看着她,记起曾无意在书上看到的话——想不被欺瞒,首先得要敞开自己的心扉。这对于他们而言似乎是不可能达成的,徘徊者也好,蜘蛛侠也罢,他们戴上面罩的瞬间便注定了得守住一些秘密。

可凡事都有例外。Morales想,至少他们可以学着完全坦诚面对彼此。

最终Morales对提出建议的女孩点了点头,赞同她想法的同时,决定了今晚给Miles打个跨宇宙电话。

 

04.

生活在1610宇宙布鲁克林的蜘蛛侠并没觉得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按时上学,赶课程作业,趁放学翻出去打击罪犯,吃便利店的牛肉塔可,画布鲁克林的夕阳,给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兼恋人发消息。

除了偶然时刻说不上来的情绪,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说起情绪……Miles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变得更加多愁善感了,最近他想念Morales的次数有些过多了。如果说从前这种想念占一天中的四分之一,那现在就是一口气提升到了二分之一,直接翻了一倍。

那些思念挤压在胸口,却碍于空间阻隔无法抒发。Miles觉得就算他们现在是热恋期,自己也不应该表现得过于缠人。毕竟Morales看来很需要个人空间,他可不希望自己被人当做死缠烂打的不成熟小孩。

唯一能让他暂时转移注意力的,也就只有每天的定时夜巡。松开玻璃面窗,从高楼跃下,蜘蛛侠的身份能帮他专注于眼前。他边吐槽这年头的高科技犯罪越来越多了,边不可遏制地感到一阵烦躁。它们使他的蜘蛛感应短暂失效了几秒,以至于遭受了对手的偷袭。

他后背撞上大楼墙壁,砸出了一个坑洞。剧烈的疼痛感使他肢体麻木,但他还是很快借着蛛丝的力量翻身出来,躲开了紧随其后的致命一击。没系统学过体术,导致Miles在搏斗上拥有明显问题,这些劣势一旦被反派发现就会十分麻烦。

缠斗过程中Miles又被人不留余力地一脚踹中了肚子,蜘蛛侠的超强身体素质让他只干咳几声,就再次追了上去。紧张的战场让Miles不得不无视掉自己胸腔中萦绕的那份不安与困惑。

直到战斗彻底结束,把剩下部分交付给纽约警察,翻回宿舍和Morales发消息说了今晚的情况,Miles才感觉自己心口那些不断涌动的情感得到了缓解。它们被另一种舒适且温和的愉悦取代了,Miles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嘴角上扬,说完晚安还盯着天花板出神,舍不得闭眼。

犯罪源源不断,蜘蛛侠也就被迫全年无休。Miles在追捕路途中收到了42宇宙的求助信号,这让他紧张得在光滑玻璃窗上踉跄了一下。眼前没解决的难缠反派使他没法立刻去往42宇宙。不知是否因为情况过于特殊,他感到了恐慌,并且这种恐慌持续到65宇宙的Gwen接下任务,都没有真正消退。

因自我情绪而发挥失常,可不是他需要对反派道歉的事。“哥们儿,你能下手稍微轻点吗?”Miles看都没看自己右腿的创伤,咬着牙躲避攻击,“看在我给你放水的份上,你也友善点,怎么样?”他不停念叨,同时发射蛛丝缠上不远处柱子,借着反作用力飞身给了对方一脚。

明显这场缠斗不能如Miles所愿速战速决,烦躁感过后涌上近似绝望的情绪,Miles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却像是被人扼住喉咙般,几乎要在那份窒息感中流泪。那像是种死亡威胁,悬在他头顶,极度危险。

他的动作因此受到了影响,短暂停顿时连手都在颤抖。Miles深呼吸努力稳住自己,他直觉这些情感可能是和Morales有关,但又觉得这有些超乎常理了——他不认为有什么异次元体是徘徊者和蜘蛛女侠联手还搞不定的。

再次被人抓伤腰部时Miles强忍住了自己的本能,抓紧机会进行了反击。疼痛拉回了他的神志,终于让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战场,结束这一场战斗。

 

05.

战斗结束他就火急火燎地给Morales发了一串消息,没即刻得到对方的回应让他有些不安。他低声安慰自己几句,又打开了Gwen的聊天框。类似的话语没有换来任何一个人的应答。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立马赶去42宇宙。可今天的情况实在太诡异,他担心自己身上的莫名变化会影响他们,被迫拖着受伤的身子先行选择了回家。

失控是在伤口包扎完毕后突兀开始的。那种无法避免的思念在他脑海中尖叫,彰显着存在感,混着尚未消解的战斗兴奋占领了他的身心。身体因为肾上腺素变化,Miles不免咬住下唇,为自己的生理反应而羞耻。

Miles的理智在不断提醒他,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可长时间战斗残留的兴奋和余韵的疲惫包裹着他,本就在胸腔中摇晃的情感全数溢出。他坐在床边,胸腔剧烈起伏着,渴望能多汲取一丝氧气。

他现在应该打个电话去问问Morales的情况,而不是突然间开始想着自己的恋人发情。

但他的手好像不受大脑控制了,顺着腰腹往下,扯掉了他才套上去不久的运动短裤。

“唔……”触碰到发胀的前端,Miles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心脏剧烈跳动着,不知道该如何消解那份感情。手机正放在床铺上,面朝上亮着,停留在通讯录里Morales的界面。Miles瞟了一眼,看到联系人头像里自己偷拍的照片,自暴自弃般闭上了眼睛。

原谅青少年不合时宜的性起吧。Miles握住了自己发烫的性器,上下撸动起来。他的动作又重又急,像是想快点解决这罪恶而羞耻的生理反应。手掌摩擦着柱身,传来的快感极其单一,分明不是第一次自己处理这种事的人此时却有些不得要领。

他紧紧闭着眼睛,在脑内回想和Morales仅有过几次的青涩做爱经历,越发想念那火热的触碰,和甜蜜的亲吻。

潮湿的水声和沉重的呼吸声交杂在一起,填满了整个房间。品尝到快意后Miles就有些顾不上羞赧了,他局促地踢蹬着地板,不自觉挺起腰,臀部摩擦着床单,饥渴地操动自己的拳头。他呜咽着,嗓子里挤出对Morales的称呼,揪紧了床单。每一声叹息都带着浓烈的渴望,Miles还不得不小心翼翼收起声,以防万一吵到已经入睡的父母。

停不下来。最直接的身体快感,还有脑中关于Morales的一切,都如同致命的毒药,让他停不下来。前端流出的清液完全打湿了他的手掌,肉柱随着幻想画面在他手里抽动。他仰起脑袋,压抑的呻吟趁着气息外流时吐出。加快的脉搏声在太阳穴处反复,他加快了手滑动的速度,追求着更刺激的触碰,直到自己在最后一次紧握中射出来。

射精的快感使他眼前发白,释放瞬间的确给他带来了一丝愉悦,但紧随其后的又是无底洞样的空虚。Miles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指尖颤抖着去抽纸巾,解决那些黏在自己腿间的浊液。

他躺倒在床上,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视网膜上的彩影映在素色天花板,Miles缓缓吐出一口气,懊恼起来,在心里谴责自己的行为。

但不等他大脑彻底回归清醒,始终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Miles平复呼吸的同时眯起眼睛去看,在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刻,整个人弹了起来,险些没坐稳从床铺上摔下去。

有些太过凑巧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噎死自己。

来电者赫然是他全程的性幻想对象,他42宇宙的同位体。

 

06.

身体产生类似于触电般感觉,Morales可以说是立刻确认了和自己产生共感的同位体是谁——除了1610宇宙的Miles估计也不会再有其他人。

意识到这点,Morales不自觉松了口气。至少他不用面对完全未知的尴尬共感了。不过他又很快皱起眉来,当他想起那些分外清晰的痛感。他一直知道Miles仗着蜘蛛侠体质战斗时更追求制服对手,规避伤害方面总会显得有些松懈。

两人一起出任务的话,尚有Morales制定高效率计划,多采用伏击类偷袭方式,将风险降到最低。但要只有Miles一人,正面冲撞的情况就会明显增加。

英勇的蜘蛛侠,过强的自我牺牲精神在这种时刻显得分外愚蠢。Morales咋舌。他从来知晓这点,可也没法亲身体会。如今莫名其妙的共感使他得以经历一遍属于蜘蛛侠的伤痛,与对方全然感同身受。Morales有些说不上来地难受。他没有在自己身上发现真实的伤口,但他能根据那些疼痛描摹出Miles身上新添的印记。

蜘蛛侠拼尽全力保护他的城市,却从没有人想过他可能也需要一份关心呵护。

Morales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到这种时刻,他总会格外想念自己异世界的同位体。想念同步的炽热呼吸,想念相似的皮肤温度,想念对方口腔的湿润。

送走Gwen,Morales立即翻窗回到了自己房间,恢复通讯设备,重启了手机。

消息框里弹出一堆十几分钟前Miles发来的消息,大多都是些关心他情况的话语。Morales看着它们,无意识笑了一声,没犹豫地准备拨通电话和Miles好好聊聊这个话题。

但他还没来得及点击到屏幕,下腹处异样的触碰感就使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Morales现在的反应可比他刚听到Gwen说起“共感”时的反应大多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手撑住了面前的桌子,这才没让自己因为突如其来的腿软摔倒。

那些触碰充满了情色意味,在他敏感的前端滑动,又磨擦起柱身。手机因长时间无人触碰自动息了屏,Morales本摊开的手掌逐渐紧握成拳。被人强制抚慰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至少Morales由此感到了一份恼怒。

不过这份恼怒很快在他想起所有触感都来自他1610宇宙的恋人时,被拉扯成了更复杂的感情。

他既想破口大骂,问问Miles怎么想的,挑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又抑制不住地幻想对方此时的模样,并因此彻底情动。

“混蛋……”Morales的喘息声开始变得粗重,对方的动作略显青涩,却已足够。还未换下的工装裤被人勃发的欲望撑起一块,完全兴奋起来的性器前端向外吐着液体,打湿了他的内裤。

Morales鲜少会有如此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双手都撑在桌子上,双腿因快感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去解开自己的裤链,还是停在原地。对方的撸动方法明显冲着快速释放而去,陌生又熟悉的快意使他牙根发酸,只能闷哼着皱起眉来接受这一切。

他抱怨Miles那称不上好的技术,又无法抗拒地被人带上了高潮。临近释放时他握紧了左手抓着的手机,力度大到几乎要把它捏碎。裤子里的黏腻触感激发了他的羞耻心,Morales喘息着,将自己从高潮余韵中抽离出来,立即拨通了Miles的电话。

他现在对当一位贴心恋人没什么兴趣了,类似于报复心理的胜负欲带来了更恶劣的想法。

 

07.

刚接通电话Miles就开始后悔。他的呼吸声明显不处于正常状态,才经历的一切更是让他在听到Morales声音时感到心虚。

“Hi……?”Miles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尽量用平常语气开口。他的运动短裤还没来得及穿上,此时正松松地挂在膝弯处。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立刻穿上它,而是放任了这诡异的存在。

“Hi,Spidey.”稍显低沉的声音贴着Miles的耳朵响起,Morales的语调依然平静,“你现在在做什么?”平静地好像这只是一次心血来潮,再平常不过的电话时间。

“呃……没什么。”为了避免睁眼说瞎话,Miles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移开了视线,“刚刚结束夜巡回到家……你知道的。”

Morales在那边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答案不置可否。“你那边的异次元体……”对方模棱两可的态度加重了Miles的心虚,像是要特意岔开话题,他接着往下问道。

“已经搞定了。”没等他说完,Morales就做出了回答。Miles的慌乱掩饰得并不好,Morales能清晰听出他话音中的轻微颤抖,同时想象出对方羞赧的神情。他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重新夺回引导权,“你怎么样?”

“你听起来很紧张,发生什么了吗?”他特意指出事实,如愿以偿地听见Miles在那头哽了一声。“没发生什么……!”Miles急切地回复他,堆积在胸腔的情感又开始叫嚣,他一手捂住了脸,半晌才叹息着坦白,“好吧,或许我只是……嗯……有点想你了。”

这种话Miles不是没对Morales说过,他一向要比对方坦然。但现在情况过于特殊,他感到了超乎寻常的羞耻,整张脸都在发烫。

Morales的反应有些不轻不重,他只是感叹了一声,又一转话头,谈起来今天Gwen和他说的事。刚开始Miles还对此感到感激,觉得Morales能照顾到自己情绪真是再好不过,可很快他就没法再笑出来了。

特别是Morales描述了一遍他的同位体共感经历时,Miles立即僵在了床上。“所以,和我产生共感的同位体究竟是来自哪个宇宙?”他辨认出对方明知故问话语中藏不住的愉悦,连呼吸都忘却了。

“我、我、我……”平时伶牙俐齿的1610宇宙蜘蛛侠成了结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就有这么想我?想到一秒都忍不下去?”Morales毫不客气地调侃道,Miles已经尴尬到要尖叫了。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自己偷偷摸摸想着对方自慰,结果被告知对方感受了全过程更羞耻的事吗?至少目前为止Miles觉得没有了,没有什么能比这更尴尬了。

或许还有。

那就是Miles近乎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又硬了。胯下物什的前端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浊液,颤颤巍巍地再度立了起来。浓重的欲望再次挤进脑内,Miles凭借残留的理智思考,明白了那些复杂情绪的来源。

Morales共感了他的触觉与痛,他则是共感了对方未出口的情绪情感,那些属于42宇宙满溢出来的爱意。

他们同时渴求着彼此,以至于相同的情绪交融在一起,以平方的形式出现在了Miles身上。他听见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布料摩擦声,手又一次被情感操控,无视理智的阻拦,褪去了始终挂在腿上的休闲短裤。

“明明我们是一样的。”Miles不满地呛声抱怨,试图强调现状并非他一人造就的结果。

今晚的Morales似乎格外坦诚,他没有迟疑地回应对面人的话语,意有所指地哼笑出声:“当然。”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句话联动着Miles跳动的脉搏,使他在已然加重的呼吸中仍感到了一丝窒息。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他们如今想要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彼此。Miles放开了咬紧的牙关,放弃了挣扎,滑动着指尖,从膝盖移动到了腿根。

来自另一宇宙的欲望带着点陌生,无声地侵占他的身心。触碰到湿滑的柱身时,Miles听见了对方同样加重的喘息。这一切就像是为他专门而制的春药,他自己将其吞咽进肚,就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慢点。”Morales隔着电话指挥他的动作。Miles仅是用指腹摩擦了一下硬挺的前端,就忍不住发出声短促的呻吟。他先是下意识点点头,又在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后应声:“……我知道。”他被这种羞耻感极强的自慰方式刺激得红了眼睛,还嘴硬着维护自己的自尊。

“你确定?”Morales的语气带着半分毋庸置疑,逼迫对方沉浸进性欲还要分出一份注意力给他,“你真的知道怎样做才最舒服吗?”

他的问句并不需要回答,“别急着动,握住它。”Miles失去了自我思考的能力,完全顺从着Morales的表述动作,强烈的性快感就像Morales给予他的情爱,强烈且不容反抗。

Miles止不住的小声哼吟和真切触碰感告诉Morales,对方正在服从他的指令,这使得他更兴奋了。“对,就是这样。”

“做的很好。”直白的夸奖更是让Miles忍不住颤抖,他听从对面人的话语逐步加快了撸动速度,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了自己的脸和肩膀之间,空出了另一只手来帮助自己抚摸其他敏感带。

根据Morales指导,摸过侧腰同时手指蹭过前端小孔,Miles抑制不住地弹动了一下,腰部发软得差点没夹稳自己的手机。“你喜欢这个。”带着欲望的肯定句激得Miles头皮发麻,他完全无法反驳。

“你今天的话是不是太少了。难得打一次电话,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同步的情绪感受让Miles知道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游刃有余,可Morales好像就是这样擅长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到了如今地步,还是能不慌不忙地调侃他。

“……说什么?”Miles吞下了那句更像平时Morales会对他说的“闭嘴”,气息不稳地反问。

Morales在紧握中哽了一声,暴露了他也正在被性欲支配的事实。“说说你刚刚是怎么想着我做的。”濒临高潮的快意总使他感到失控,表层伪装被一点点褪去,Morales露出了近乎战斗状态的狂躁。

“比如……想要我边亲你,边按着你的腿给你做扩张,huh?”Miles不说话,Morales就接着往下说,直接地扯出那些扎根心底的渴望,把对方拽进想象中的情色画面,“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敏感。就算是布料蹭过乳头都会有感觉,轻轻咬一下就会扭着腰往前送。这样也能穿紧身衣夜巡吗?小英雄。”

无论是这些描述,还是这种称呼,都让Miles感到浑身发烫。他忍不住加重了自己的手部动作,哽咽着到达了高潮。

短时间内两次释放除了爽利,便是疲惫。Miles喘息着,手机从他肩膀处滑落。电话不知何时被人挂断了,他脑子里还全是Morales为他构建的画面,带着尚未全部消解的欲望一遍遍重映。

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一事件的荒谬,唾弃自己怎么就禁不住诱惑。他还没来得及碰到桌上的抽纸重新整理自己,面前就突兀地出现了传送门。下一秒他就被人掀翻在了床铺上。

很好,现在他不清楚是该先批评关键时刻不靠谱的蜘蛛感应,还是吐槽难得莽撞的同位体了。

“等……!”Morales根本没准备给他休憩的时间,直接闯进他的私人空间,又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异议。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Gwen特意叮嘱了他,说现在各同位体最好不要见面,奇异的共感现象不知道会因为碰面变成什么模样。可Morales的“乖巧”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擅长的是在规则边缘游走,然后必要时刻毫不犹豫地打破它们。

一不小心就会变得更糟糕?Morales对此嗤之以鼻。相信他,他见过、也经历过真正糟糕的。所以这没什么可怕的,更何况这份未知中还有他最值得信任的人。

他们并没有迎来更混乱的变化,反而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摆脱了共感。它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秩序被他们的拥吻打破重建,回归了正轨。

Morales很快将其抛之脑后,像是要用实际行动实现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强硬地撬开了Miles的口腔。他舔过对方口腔深处的敏感带,挤进人腿间,揉搓起他大腿的软肉。一直到Miles皱眉发出声明显不同的痛呼,Morales才突然醒悟般停下来。他轻咬面前人的下唇,恋恋不舍地和对方拉开些许距离,缓慢而小心地摸上Miles后腰处的绷带边缘。

躁动在此刻短暂停止了,Miles抬眼和Morales对视。没有人说话,房间里仅剩下两人交融的呼吸声。Morales没再明知故问,他清楚那些创伤有多么疼痛,更清楚这是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同时伸手拉了Miles一把,扶着对方的大腿,让人顺着这个姿势跪到了床上。Morales稍仰头去啄他的下巴,引导他低下头来和自己继续那个湿润的吻。即便青少年精力旺盛,Miles这会还没办法那么快再硬起来,便干脆享受起这算不上温柔的前戏。

挂在腿根的精液成了润滑剂,Morales手指沾着那些浊液,从他性器根部划到会阴,再摸上还是紧闭状态的后穴。这点润滑显然不太够,Miles在换气空隙泄出几声呜咽,被Morales捕捉吞进喉中。他啃咬着Miles的嘴唇,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唇齿间,轻力按摩着穴口的肌肉,将手指缓慢推进紧致的穴道。

湿热的软肉附上Morales的食指,像是对外来者的推拒,又像是热切的欢迎。Morales把自主呼吸的权利还给了Miles,他偏头去舔舐对方发烫的耳垂,没停下手指的动作,模仿着性爱节奏抽插搅动着。

异物感让Miles仰起脑袋,露出脆弱的脖颈,他下意识攀住了面前人的肩膀,努力放松自己,发出一串沉重的叹息。Morales从善如流地去咬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又在碰上Miles敏感点时恰时地添了一根手指进去。

前列腺被揉弄带来触电样的快感,从尾椎骨一路向上,无阻碍地冲进脑内。Miles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哽了一声便软了腰,把脑袋抵在了Morales肩膀处。Morales从战场上下来都没时间换套衣服,现在他还穿着那套徘徊者装束,全身上下充满了硝烟味,与这房间的柔软气息截然不同。

可Miles却趴在他身上贪婪地汲取着这些尖锐的气息,并因此感到头晕目眩。“你平时会自己弄这里吗?”Morales似乎不打算简单放过他想着自己自慰的事情,边按摩着那块软肉边低声发问。

Miles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腰,又被人按住,强行停在原处。“不要一直……碰、啊……!”他的性器在抚摸下再次硬了起来,颤抖着抵在Morales的小腹衣服上。“回答我的问题。”Morales没有理会他的欲拒还迎,动作丝毫没有减缓,不容置喙地逼问。

下腹上涌的欲望不断加强,Miles歪过脑袋,咬了一口对方的下颌,闷声摇了摇头。他咬完又开始亲吻那一小块肌肤,细细舔弄着,如同幼犬撒娇。

Morales稍作缓和的扩张动作使Miles抽回了神志,他膝盖在床铺上磨蹭,挺了挺腰跪直来,双手捧起Morales的脸让人抬头和自己对视。“够了……”他把气息全数吐在面前人鼻尖,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直勾勾地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有点耐心。”Morales笑起来,追逐着他的嘴唇。他把手指从Miles体内抽离,拍了拍对方的大腿,让人靠自己更近些。Miles挑起眉头,又不动声色往下坐,穴口抵上他跨间的挺立,算作回应。Morales也不客气,恶劣地向上顶胯,柔软的皮肤贴上粗糙的工装裤,过强的刺激使Miles止不住低吟喘息。

他对着和自己半斤八两的家伙翻了个白眼,不甘示弱地低下身子去解对方的裤子。

等到Morales真正全根没入,两人同步发出了满足的喟叹。细致的扩张让Miles没有感受到过分疼痛,湿软的穴道收缩着包裹入侵者,热情而羞涩。

正如电话里Morales说的那样,他刚撩起衣服揉搓Miles的乳尖,面前的人就受不住地往前挺胸,咬着下唇双腿发颤。他们上身缠绵在一起,下身交叠着动作。Miles顺着Morales在自己腿上施加的力,上下运动,没一会儿就眯着眼睛伸手想要抚慰自己的前端。

Morales似乎早有预料,一把抓住了他偷偷摸摸的手,又趁他愣神时转了个身位。Miles背靠着Morales的胸脯,被人抬起双腿重新插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喉中滚出的呻吟。“Shh……睁眼看前面。”身后的家伙掌控着他的所有反应,含着他的耳廓开口诱惑。Miles没完全回过神来,下意识听从了对方的话语,努力睁开被汗水糊住的眼睛,把脑袋摆正看向前方。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他看见了他自己。

——在他不知道何时被人拖出来的落地更衣镜里。

抽动的挣扎很快被身后人镇压,Morales扣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以一种羞耻的姿势坐靠在另一个“自己”身上,看到那甚至和自身没什么区别的性器深入体内。Miles呜咽起来,摇头想要摆脱,可Morales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给他,拉起了他T恤的衣摆,让他咬住。

“小声点,现在可是睡觉时间。”Morales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提醒了他现状的尴尬之处。Miles瞪大了眼睛,强行抑制住自己的呻吟,可怜巴巴地透过镜子和人对视,被束缚的模样让他们同时想起了第一次相遇。

“机会难得,好好欣赏一下你自己。”Morales一语双关道,接着恢复了原本的节奏,抱着Miles的双腿快速操干起来。每次插入都准确顶过他的敏感点,Miles皱着眉的模样看来很痛苦,但Morales可以通过对方下身的收缩与近乎野兽悲鸣的喘息声分辨出来,他实际上很喜欢这个。

两人本就相似的脸随着激烈动作与泪水分泌变得模糊,在镜中交融成一体。Miles下身因为过度兴奋激动地流着水,湿滑一片。正在被“自己”操的认知过于强烈,他哽咽着后仰,不知道是想逃离,还是加深这个拥抱。

Miles咬住自己的衣服,含糊不清地喊Morales的昵称,希望他能帮忙抚慰一下自己被冷落许久的性器。却不料Morales反倒伸手抓住了他的根部,阻止了射精。

“不行、不……”辛辣味道充斥他的鼻腔,费洛蒙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Miles无意识踢蹬着,整个人都要蒸熟了。他死死抓着Morales的小臂,处在崩溃边缘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恳求。

Morales没有停下,甚至加大了幅度。每次抽出都只剩头部一点,再更狠更重地全根没入。生理泪水从Miles眼尾流出,顺着脸颊滴到Morales下巴。身后人歪着脑袋吻去他的眼泪,一遍遍进入,给他带来万分煎熬的甜蜜。

被人强行带上干性高潮时Miles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了,他在情欲的海洋中溺了水,全身颤抖着,穴道不断无规律收缩,挤压着深埋其中的肉柱。他失去了力气,后背贴着Morales同样被汗水打湿的前胸,脑袋靠在他肩膀处,双眼失神地啜泣着。

已经达到了目的,Morales也就不再特意折磨对方,在湿软的后穴中加速操弄了几十下后,便放开了束缚,同时射了进去。被人体内射精的感受使得Miles不自觉地痉挛了一下。前端精液随着柔和的撸动缓缓流出,他偏过脑袋又咬了始作俑者一口,才全然放松下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待Miles回过神来,他重新开了口。他的嗓子有些哽咽得嘶哑,听来无奈,又带着份心满意足的愉悦。Morales没有回答他,只是帮人脱去湿透的上衣,搂着他闭上了眼睛。

现在两人都慢慢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这一切的发生有多么莫名其妙,又有多么不合常理。

万有引力是否适用于不同宇宙间的联系,或许在平行宇宙进入人们视野中开始,就有人研究了这一议题。结果如何Morales不得而知,他不介意用这一命题解释此事件的发生,但也并不打算去深度剖析,或者说明什么。

世界上不可解释的事情有很多,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便是其中一项。他们需要的并不是程序解读,而是全身心的投入与信任。

漫长沉默过后,Morales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贴着Miles的脖颈,聆听对方脉搏鼓动的声音,平静且坚定地告诉他:

“是的,这就是我想要的。”

 

——fin——


*焦土燃烧手雷:赛博朋克2077中的武器;制造一团可以对范围内敌人产生热能伤害并施加燃烧效果的焚云。
*TRN565:格温侍原本所在的宇宙。

Notes:

不同世界的两人没有谁是真正轻松的。让42有机会感受到1610阳光下所经历的痛楚,并同时让1610感受到42冷淡表情下汹涌的爱意,是我写这篇文的初衷。
最后感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