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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吵完架的六个月后，克劳利做了个很艰难的决定：上去找亚兹拉斐尔。祂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见面时有点尴尬。祂实在是太想亚兹了。而且祂很生气，天使上去了之后居然真的就没找过祂。祂不会承认自己感到委屈。
做完决定的下一秒，克劳利就已经进入那部该死的电梯了。祂按下按钮，焦急等待。H亮着刺眼的白光。
上升的电梯突然发生故障，它剧烈地摇晃了一会。克劳利撑着墙壁，感觉头晕目眩，白光闪烁，祂陷入短暂的失明。祂咒骂了几句。
当祂基本恢复视力的时候祂发现亚兹在祂旁边，看样子是刚才没站稳摔倒了。
“Aziraphale，能站起来吗？来，搭着我的手。”
克劳利下意识去扶起亚兹。同时祂理智的那一部分告诉祂这很不正常——祂遇到的是公元前2500年的天使——看祂的穿着就知道了，更不必说祂的气味，生涩而单纯。天使应该已经问过约伯的事了，克劳利嗅到祂的悲伤和无奈。
亚兹仰着脑袋，晕乎乎地对祂微笑，祂的手搭在克劳利的肩上。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克劳利呼吸一滞，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亚兹腰上，又慌忙抽开了手。
“等等，你是…Crawley？”亚兹终于清醒了，祂不可置信地看着克劳利。
“是我， Angel。”
克劳利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祂身上，好像从来没见过祂一样。
“不过我是六千年之后的Crowley。对，我改名了，Crowley，我大概会在公元33年告诉你。spoiler.”
克劳利无所谓地耸耸肩。祂轻松的样子让亚兹感觉似乎祂们的跨时空相遇很正常。
“Crowley…”
“怎么？你不喜欢么？”
“不，不会。我会习惯的。”
克劳利挑了个眉。
电梯早就已经静止了，但是没有呈现继续上升的趋势。它停在天堂和地球之间。
“看来一时半会我们出不去了。”克劳利打量了一番周围，得出结论。
亚兹听了这话有些着急。
“噢，我猜你是要去阻止我杀害约伯的孩子？你会成功的。spoiler again！我总是忍不住。”祂皱着鼻子冲亚兹笑。
“但……”亚兹有很多疑惑。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克劳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祂们没再说话。电梯里很安静。
上帝啊，祂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痛苦在遇到这个亚兹以后还翻倍增长了。祂根本没办法再多看一眼亚兹，于是祂默默把脸别过去。虽然于事无补，祂一直能清晰强烈地感知到亚兹就在祂身边。真是煎熬……虽然祂是想见亚兹，但……
亚兹发现克劳利有意无意地想往边上挪，尽管电梯里空间就这么大。
“Craw…咳，Crowley，你是不是在躲着我？”天使总是在克劳利面前有话直说。
克劳利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没有。”
祂现在很难过，但祂不想被这个亚兹知道。
亚兹有些犹豫，祂绞着手，不确定克劳利会有什么反应，最终祂轻轻问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说我让你不舒服了？我可以离你更远一些，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祂以为是自己的天使体质让克劳利感到本能的排斥和厌恶。祂一直单纯地关心克劳利的感受。
一个天使关心恶魔的感觉？……克劳利会愿意接受祂的关心吗？这么顾虑着，祂之前就一直没能问出这些问题。不过在特殊情况下，敞开心扉似乎比平时更简单一些。
“不。我没有。”克劳利秒答。
祂对上亚兹关切的目光，愣了神，而后崩溃地抓着头发。
祂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碰碰我。…呃，就是，抱抱我之类的。”
最后一句话祂说得又快速又小声，并且心虚地看向别处。
亚兹眨了眨眼，点点头：“好的。”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肢体接触…”克劳利还没来得及说这句话，祂就感受到了非常温暖非常熟悉的柔软触感，亚兹小心翼翼地紧紧抱住他。
“好点了吗？”
克劳利把脑袋埋在亚兹脖颈处，贪婪地吸着祂的天使的气味。祂忍住眼泪，口是心非：“没有。”
亚兹揉了揉祂的脑袋，轻轻拍抚祂的背。
“我在这呢。”
祂们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对方。
过了一会，电梯重新开始摇晃，又是一道剧烈的白光。祂们互相攥紧对方的手。
克劳利知道祂们得分开了。
“Angel…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