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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28
Completed:
2023-08-28
Words:
15,099
Chapters:
5/5
Comments:
3
Kudos:
82
Bookmarks:
6
Hits:
2,514

【彬准】雨季

Summary:

我的信息素,是雨水的味道。没有存在感的、潮湿的、阴郁的雨水。
我以为和雨水同样的关键词会缠绕我的一生,但崔然竣却说我像太阳。

Notes:

本文首发于20230821
参与彬准超话七夕联文
祝各位七夕快乐!

*雨水彬×茉莉花香竣
*ABO
*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Text

 我从一张陌生的床上睁眼醒来的那一瞬间,脑袋里的想法是完蛋了。

  就不该停留那么久,更不该接那杯酒。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绝望地掀开被子查看身体状况,奇怪的是身上除了宿醉之后的酸痛感和新换了一套睡衣之外没有什么异样——至少屁股没有痛。我又摸了摸后颈,腺体处被换上了一块新的抑制贴,昨晚紊乱暴走的信息素此刻也很稳定,虽然还有点胀痛,但是情况比预想的好太多。

  奇怪,哪里来的善人在酒吧捡了醉虾还不下口。

  整个房间都还浸泡在我的信息素里,密闭空间中的茉莉花香甜到发腻,我不太喜欢,下了床打开窗户透气 。窗外天色昏暗,小雨淅淅沥沥,泥土的腥湿气味很快把房间里的气味冲淡,睡了这么久,我准备到房间外看看,至少得感谢房主出手相助。

  但是门外的景象比我的身体状况更让我受到冲击。我一打开门就踢到了一个断口的安瓿瓶,然后就看到了在客厅地上晕倒的男生。六七个药瓶和一个针筒散落在他周围,我心里咯噔一下,感激之情冷了一半,心想不会是碰上嗑药的了吧。

  我紧张地捡起地上的药瓶去看药名,松了一口气。只是一种掺了镇静剂的抑制剂,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处方药。昨晚超标使用的腺体渐渐恢复知觉,后颈起立的汗毛提醒我空气里漂浮的雨后丛林的清新味道不是因为窗外下雨——这是Alpha的信息素。

  我靠,是个Alpha。早上的状态良好到让我以为救自己的是个Beat或者Omega。所以这个Alpha为了忍住不咬我给自己打了这么多抑制剂,现在晕倒在了客厅中间,生死难料。我的魂吓飞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带着我的肉体跑过去跪倒在他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拨开他汗湿的刘海,我受到了今早第三个冲击——可爱的兔子唇被止咬器禁锢,绑带在柔软的脸颊上勒出两道印子,就算双眼紧闭,我还是认出了这张在我生命里淡出太久的脸庞。

  我去,怎么是崔秀彬?

  现在的重点不是计较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国内,我真情实感地担心他的身体状况,着急地拍他的脸,叫他的名字尝试让他清醒一点,问他还好吗,需不需要联系医生。

  崔秀彬皱着眉头哼了一声,就要睁开眼睛。我伸手帮他挡了一下光线,崔秀彬逐渐适应了以后抓着我的手放到他胸口,却答非所问。

  “老师没事吧?信息素控制住了吗?”

  自己都这样了还在关心我。我和他说我没事,但是你快有事了,扶着他进了另一间没有我信息素的卧室。崔秀彬不让我解开他的止咬器,我让他别废话了,不摘下来怎么喝水,真的想死吗。崔秀彬听到这句话又睁开眼睛委屈地看着我,抓着我的手说好不容易才重新遇到我,现在不想死。

  我没管他脑袋烧坏的胡言乱语,自作主张地把止咬器解下来,给他喂了点水。崔秀彬在发高烧,但是除此之外好像没有特别的反应,至少他还能控制信息素,不至于让我崩溃。

  我还是不放心,那个处方药的药性我不太清楚,但是明显超量了,又问他要不要叫医生。

  “老师,我就是医生。”他虚弱地笑,叫我用他的手机帮他提交一下请假审批。

  命悬一线了竟然还在惦记着请假,感觉崔秀彬过年的时候能扫出很多敬业福。我一边无语一边帮他掖好被子,叫他别担心,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直接说,他只要安心休息就好。

  崔秀彬想了一下,说了几个药名让我去他家的药箱找找。我按照他的指挥把剂量配好,他吃完就把头闷进被子里睡了,一副对我毫无戒心的姿态。臭小子,如果我是坏人,他家已经被偷得内裤都不剩了。

  但我自诩不是坏人,没有偷内裤的癖好,所作所为简直可以称之为菩萨。怕他真的死了,我不敢睡觉,守在他身边一边搜药性一边给他定时测体温,后半夜他出了很多汗,烧终于退下来。我松了一口气,帮他稍微擦了一下身子换了一套衣服,又喂他吃了药才准备去客厅沙发休息。

  我反复地进出,摆弄他的四肢换衣服,可能折腾的动静太大了,崔秀彬被弄醒,攥着我的袖子说老师我好冷。我又摸了摸他额头,问他:“秀彬,你家被子放在哪里?”

  崔秀彬又把脸皱起来,说被子盖多了太重,想要我和他一起睡。

  爬到学生床上陪睡是允许的吗?远离教师行业太久,我所剩无几的道德感让我站在原地纠结,崔秀彬却把被子掀开,乌黑的大眼睛就那样期待地盯着我,好像等待主人拥抱的小狗。

  好吧,崔秀彬已经长大,不再是一个小孩子,我也早就不是他的老师,而且我也很冷。我一边给自己找借口一边遵从内心爬上了崔秀彬的床。

  崔秀彬牵着被子帮我盖好,顺势就把我搂到了怀里。被窝里很温暖,崔秀彬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很好闻,我太累了,就算有点不好意思也还是很快入睡,迷迷糊糊地又梦到一些以前的事。

/

  多年前的我还是一个刚毕业实习的高中音乐老师,崔秀彬是我的学生。

  作为我教师生涯的第一批学生,我对这些孩子们相当好,除却教授基本音乐素养这一项我的本职工作外,我在课间还常常和他们谈心——因为年龄相仿,他们也愿意和我说心事。办公室里的老师们打趣我拿着一份工资,干着音乐老师和心理老师两份活。

  每次这种时候我就会顺着他们的话笑着埋怨几句,说就是啊,校长什么时候给我转正加工资。但是其实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每次孩子们说喜欢我信任我,因为我变得喜欢音乐,我都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获得感和满足感,甚至思考未来要不要真的从事教育行业。

  崔秀彬决不能算是班上活跃的孩子。音乐并非主科,别的学生经常在课上写其他科目的作业或者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开小差——我自我检讨平时和学生过分亲近了些,所以他们都不害怕我。可是崔秀彬每堂课都听得很认真,因为身高远超同龄人,他永远都是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视我,像一只乖顺的巨兔。

  我第一次和他有课外的交流是在某个周五最后一节的体锻课。那个时候我正在和班上的男同学打篮球,崔秀彬背着书包路过,不幸被飞来的篮球打倒在地。一起打篮球的男生没理会崔秀彬,捡了球回来喊我继续,但是崔秀彬还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为什么不拉他一把?我纳闷地冲那个男生摆了摆手叫了暂停,跑过去拉他。

  崔秀彬借我的力站起身,真的好高,阳光都被他挡住,我不得不抬头看他,心里突然没品地想这人装什么柔弱呢。崔秀彬站定后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我只好继续握着他的手问他没事吧。

  崔秀彬摇了摇头,可是眼眶分明是红的。我又问他很疼吗,他咬着下嘴唇别过头,眼睛眨一眨,眼泪就从他的侧脸划过。这滴泪太突然,我吓了一跳,把他打量了一遍,发现他的膝盖被粗糙的橡胶跑道磨破了皮。

  我去,都把人疼哭了。我不敢再打篮球,几个男同学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目送我带他去医务室。

  校医早就下班了,我打他的电话获得许可以后,从消防栓里摸出钥匙开门。我用碘酒给伤口消毒,崔秀彬坐在床沿攥紧了床单,我看他鼻头红红的又想哭,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有这么疼吗?”

  崔秀彬哽咽了一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犹豫地开口,说:“老师,我爸妈离婚了,我不想回家。”

  我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膝盖疼,是心疼,原生家庭有时候就是这么造孽。崔秀彬又哭了,我在心里叹气,把酒精和棉片放回操作台抱着他哄。

  崔秀彬把头埋在我肩窝里,鼻尖碰到了我的腺体,作为师生关系来说他有点逾越了,但是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分化,大概率会是一个Beat,而且他哭得好可怜,这一切都促使我选择无视他细节上的小小错误。我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有点心疼,贴了贴他的脸说:“别哭了,快清校了,先去老师家里好不好?”

  崔秀彬吸着鼻子点头,抱着书包跟着我回家了。教师公寓很小,崔秀彬就在餐桌上写作业。我趁着这个时间段和他班主任通了电话,班主任过了一会儿反馈说和家长谈过了,孩子可能短时间内接受不了,他们最近也焦头烂额可能没时间管他了。我想了想说今晚崔秀彬先在我家睡吧,慢慢调整心态,让家长先把事情处理好。

  我让崔秀彬睡在床上,我自己打地铺,但到了后半夜崔秀彬又从床上爬下来抱着我小声地啜泣。他怕弄醒我,哭声很压抑,我没忍心推开他,装作还在睡,翻了个身把他拢在怀里。

  后来崔秀彬慢慢接受了父母离婚的事实,可是他也养成了放学先来我家写完作业吃完饭再回家的习惯。可能是父母情感破碎的原因,他对我非常依赖,偶尔还会撒娇想要留宿。高中时期的崔秀彬很乖很可爱,所以我也就由着他去。

  可是貌似只有我觉得他很乖很可爱。看到我和崔秀彬越来越亲密,有几个同学趁他不在我身边偷偷来提醒我离崔秀彬远点。

  我觉得很奇怪,问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同学们的答案很统一——因为崔秀彬只是装出来的可怜可爱,事实上心眼可多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在他身上吃过亏。

  都怪我那个时候还年轻,被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包裹,把他们的提醒当成高中生惯有的小矛盾,甚至因为崔秀彬被排挤更加心疼他,也没能意识到长久下去会酿成大错。

/

  他气喘吁吁地闯进我房间的时候我的状态非常差,我知道他是我的学生,是因为担心我才赶来的,可是情潮让我失去理智,我的脑袋混沌一片,所有信息都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只会攥着他的手臂呜咽地求他帮帮我。

  房间里高浓度的信息素就这样诱导崔秀彬分化了,清新的雨林气息在房间里炸开,我瞬间就软了身子,腿间淌下更多液体。

  崔秀彬亲吻我,像当初我拥抱他那样拥抱我,探手去抚弄我泥泞的下身,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却本能的迎合他。刚分化的Alpha状态不比我好多少,扶着我的手也颤抖得厉害,崔秀彬往后扯我的衣领,他太不熟练了,把我的肩膀舔得都是口水才确认了腺体的位置,注入了他的信息素。A lpha的信息素带来的疼痛和快感让我仰起头流泪,我清醒了一些,推着他的肩膀摇头,又自相矛盾地说不要,你是我的学生,我们不能这样。

  临时标记已经完成,崔秀彬松了口,抓住我推搡的手盯着我看了很久,我竟然从曾经单纯善良的乌黑眸子里读到了一些占有欲和不甘心。

  但可能是我多想了,崔秀彬突然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说,好,那我们不这样。

  崔秀彬把自己的手臂都掐青了,强制自己不再被我的信息素影响,把我抱到浴室去清理。

  神志不清的那几天是他留下来照顾我,适时地帮我打抑制剂,在我需要的时候释放一点信息素安抚我,但是再也没有像那天那样亲吻我、抚摸我,完全一副为老师担心的乖学生样子。等我发情期过去,他也进医院挂了两天水,返校的时候他手臂上因为忍耐反复掐出的青青紫紫的淤痕还没消下去,班主任把他叫来办公室问他这是怎么了,他只说是写题困了掐的,我坐在旁边听得耳朵烫,不敢看他的眼睛。

  从此,他再也没有来过我家,我们在学校里也像陌生人一样。我以为这样微妙的尴尬会一直维持到他高三毕业的那天,没想到在百日誓师的前一天他先主动来找我了。

  “老师,我要出国了。”崔秀彬靠在栏杆上说。

  我点点头,问他出国学什么。

  “想学医。”崔秀彬认真地说,“老师那天的样子很痛苦,所以……”

  旧事重提我还是会脸红,低头回避了他炙热的目光,我祝他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其实我知道老师请假是因为发情,我故意去的。”崔秀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向我坦白,又说,“老师,我好像喜欢你。”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复杂心情,转过头说那是信息素带来的欺骗性快感,不是喜欢。

  “老师的重点为什么不是我故意去占老师便宜?”崔秀彬笑起来,“可是我要走了,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

  对啊,我为什么不生气他趁人之危。可能是因为他也没有做得太过分,可能是因为他也用心照顾了我很久,也可能是因为……

  走廊外的树影落在他脸上,连阳光都在偏爱他,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漂亮。那个软绵绵很可爱的崔秀彬就算不是Alpha,也是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只是我一直把他当做孩子。他笑得灿烂,我看着他,感觉心里泛酸。

  “好啊,如果很久以后你还确定,就来找我吧。”最后我说,感觉耳朵又在烧。

  崔秀彬就这样离开了,留给我的只有那天的拥抱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表白。和学生暧昧不清让我很有负罪感,所以我也在实习期满后就离开了。有时候为乐队写歌,有时候去酒吧驻唱,有时候开直播。刚开始很难,但是逐渐积攒了一些人气,看我直播的人越来越多,生活也还过得去。那句表白我没有太过当真到念念不忘的地步,毕竟少年人的想法总是一天一个样,留有太多期望很多时候只会徒增伤心。只是偶尔——特别是下雨天,会想起那天阳光下的崔秀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