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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坑品最好的一集
Stats:
Published:
2023-09-14
Completed:
2025-01-15
Words:
18,012
Chapters:
3/3
Comments:
11
Kudos:
59
Bookmarks:
14
Hits:
1,258

前任挚友千里迢迢来抢我猫

Summary:

Eduardo含辛茹苦养了只非常不听话的猫,结果前任挚友千里迢迢专门来抢他的猫。

Chapter 1: 小猫咪无法被哄好

Chapter Text

1.

Mark是只小猫咪。

这不是什么修辞手法,诸位如果能看到他的尖耳朵和他毛茸茸的爪子,就能明白这只是一句客观的陈述句。

 

Mark是只坏猫咪。

同样的,这也不是一句什么玩笑话——诸如大家会对小狗说的“who is good boy,who is good boy”或者对着小孩子说“为什么你是个这样不乖的坏宝宝”——这单纯就是个陈述句。对于这一点,猫咪的主人Eduardo有着充足发言权(说实话如果有个听证会陈述Mark猫的罪行Eduardo确信自己可以写下两万字的草稿,不过人不可能对一只小猫咪那样斤斤计较)。

 

此刻的他眼睁睁看着Mark在他的书架上走过,然后毫无预兆地把放在书架上的鳟鱼泥塑一爪子扫了下来(这个手作礼物的赠送者Dustin一定会为此心碎),然后又一甩蓬蓬的卷毛尾巴窜上了旁边的衣柜顶上。

Eduardo扑了过去。但是他只抢救到了一团烂碎片。

 

如果Dustin知道了,一定会睁着他的大眼睛无声控诉他;而Chris一定会用told you的眼神盯着他,谴责他对一只猫咪无理由的骄纵无度。

Eduardo叹了口气,认命地清扫掉了那堆碎片。他把那堆碎片包好出门丢掉的时候,Mark正窝在衣柜顶上,探出一个竖着尖尖耳朵的黑色脑袋,盯着他。说实话,这是个训斥猫咪的最佳时间点,使他明白到自己的错误从而加以改正——每一个猫咪主人都会这么告诉你——但是Eduardo就只是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垃圾),纠结了好一会儿,和猫咪那双蓝眼睛大眼瞪小眼,连一句“你这只坏猫咪”都说不出来,即使这只是一句客观的陈述句,高亮。也许我应该不在高处放任何可以被推下来的易碎品,Eduardo想到。是的,显而易见,如果不是Eduardo非要把一个易碎的泥塑放到书架上——书架就应该只用来放书!况且他明知道Mark喜欢在上面定时巡视!——总而言之,这怎么看都不能怪Mark,考虑到他毛茸茸的爪子根本没办法抢救掉下去的泥塑……天啊,泥塑摔碎的声音一定吓到他了……

 

所以一只认为自己处于世界中心的猫咪就是每一个懦弱的主人应得的福报。

丢完垃圾的Eduardo坐回电脑前,准备继续完成自己还没做完的并购方案(主动加班也是每一个金融人应得的福报)。Mark慢悠悠地踱步而来,一屁股坐到了键盘上面然后躺了下来,既挡住了Eduardo的视线,也删掉了几个做好的条形数据图(没有关系电脑设置了每三秒自动保存),加上了很多新的意义不明的字符——一只卓越的聪明小猫咪!

Eduardo以为他是想要爸爸抱抱了,于是他试图把整只猫搬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可怜的Eduardo实操经验少到连怎么正确抱猫咪都不知道)。然后他遭到了剧烈的反抗——Mark激烈地冲着Eduardo哈气,并且只要Eduardo的手指离他缩减到一厘米时就亮爪子伺候——他就这么睁着他的蓝眼睛宣誓他在键盘这一亩三分地上的领土主权神圣不可侵犯。

好吧好吧,Eduardo屈服了,举起手掌以示自己无害。

大不了晚点再做,反正他是老板。Eduardo起身准备先去洗个澡。然而在他准备换洗衣服的时候,Mark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浴室门口。当Eduardo试图越过他进去的时候,他就抓准时机四肢并用地挂在了Eduardo的裤腿上,阻止他继续迈步。

 

好了,这下连Eduardo都意识到了,Mark今天格外的坏,简直是处处与他作对。

 

“Mark,小甜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Eduardo半蹲着,尝试语气尽量柔和地在Mark的爪子下救下自己的Prada西装裤。

“Screw you,wardo.” Mark连牙都用上了,不过这已经不是Eduardo需要担心的问题了。毕竟在你的猫开口对你说话的时候,谁还会关心自己的西装裤。

“天啊,Mark,你在说话。猫怎么会说话?”Eduardo感到一阵眩晕,他感觉自己不能接受Mark是只会说话的猫咪这件事。

“别傻了wardo,猫不可能会说话,我在说话。”

Eduardo狼狈地起身(带着还坚持挂在他身上的猫咪),发现声音的主人正站在他家一副不赞成的表情。

 

“Mark??你怎么会在这里??”Eduardo和Mark从签订和解协议后就不再有过联系——拜托,对簿公堂和旧友反目两个关键词下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想继续保持友谊。

不过比较不幸,Mark并不是正常人。

“如果你的‘这里’指的是你家那我建议你换一个门锁最起码别是这种低端的电子锁;如果你是问新加坡那我建议你作为Facebook的股东保持对Facebook的商业信息的接收那么你就会知道Facebook正在考虑在新加坡建立分公司……”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在这里?”Eduardo烦躁地抓住Mark猫猫的后颈一把提起到自己面前,然后惊讶发现猫咪乖乖地收起了爪子,一脸乖顺地睁着圆眼睛小声喵了一声。

……Damn it!

Eduardo忍不住心软地想抱抱他,结果猫咪直接挣开跑走了。

“你居然真的给一只猫起我的名字。”Mark一脸不忿地看着他,“我不喜欢这种纪念方式,看起来他也不喜欢。”

“我认为这是很好的纪念方式,鉴于我们闹得不欢而散我们最好这辈子都不要私下联系,养一只以对方名字命名的猫咪纪念一下逝去的青春就很不错。以及不要打岔,你到底为什么要非法入侵我家?“Eduardo质问道。

Mark卡壳了一下,然后闷闷地说:“因为你根本不会养猫,我要来把猫带回去。“

 

2.

Eduardo真的要生气了。

“你无权带走我的猫。”他冷冷地说,“Mark的领养证书登记在我的名下……天啊你到底什么毛病?不远万里来抢我的猫?”多年未见,Mark还是拥有气哭他的能力。

“这是我的猫。”Mark说。这个……这个混蛋,他怎么能把话说得像事实陈述一样……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更操蛋的是,他还蹲了下来挠了挠脚边猫咪的下巴。猫咪伸了伸懒腰,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天杀的,他养了Mark这么久Mark很少给他摸!

Eduardo开始反思自己给自家猫咪起前任挚友名字以此纪念的方式的不妥之处了。从迷信角度讲,这个名字可能克他,鉴于此时一猫一人都睁着蓝眼睛在无声地气他。

“那你最好检查一下领养证,我的名字还在上面。”话说完他想一头撞死,考虑到多年前他说过类似的话。

“百万会员之夜。”

Eduardo瞪着他,以表达对他还帮自己记得那句类似的话的发表时间的感激之情。

 

“别瞪着我wardo”,小卷毛举起了手里的猫猫,“你在那天夜里Facebook楼下带走了他,他是我的猫。”

Eduardo哽住了,因为他对外公开的版本是某天清晨晨跑捡到的(在被挚友背叛踢出自己公司当天伤心欲绝地半夜蹲在公司楼下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什么时候养的猫?”天啊!谁都他妈知道Mark连自己都养不活!

当然这是偏见,鉴于Mark不仅把自己养的好好的,还能跑到他家里来和他抢一只猫。而且根据现在情势,他很可能确实养过一只猫。

“我没有养他”,Mark把猫猫抱在了自己怀里,“并且他也不是猫,他只是长得像猫。如果你乐意,你可以认为他是我的一部分。”

Eduardo试图跟上Mark的思路:“什么叫‘是你的一部分’?”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自从我十二岁的某一天就凭空出现了。”Mark耸了耸肩,言语之间,那只猫咪喵了一声,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上帝啊,Eduardo想也许自己该去预约一下心理医生。

“为什么?”Eduardo问。

“我真的不知道,他仿佛就是我的一部分,我可以让他出现也可以让他消失”,Mark再次耸肩,然后就像变魔术一样的,在怀里又掏出来那只灰色卷毛猫咪。“他就像是我的一个分身。”此时此刻,Eduardo不知道该选择相信Mark是个手艺精湛的大魔术师专门来找他乐子还是Mark是个天选的超能力者。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Eduardo喃喃道,“有其他人知道吗?”

“什么?不”,Mark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除非我想要么被政府机构抓起来的,要么进入精神病院,或者两者兼有。”

 

好吧好吧,一阵无力感涌上了Eduardo心头。“可是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来找过我”,Eduardo指出Mark对他的分身或者是之类的东西是多么不上心,“你不能就这么突然出现把他带走。”在我这么爱他之后,他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首先,你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任性地一走了之,带着我的猫;其次,你根本不懂得如何养好他”,Mark冷冷地说(贱人!),“这已经影响到了我的生活。我每天都能感受到他在烦躁中慢慢死掉。”他怀里猫猫也适时地冲他喵喵叫,以佐证Mark的说法。

“天哪”,Eduardo心碎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猫猫居然过得这样不好。他磕磕巴巴地说,“抱歉,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兽医说他身体状况很好。”他不明白,他一直在给猫猫最好的东西,尽他所能。

“不是身体上,是精神上。”Mark生气地说,“你作为它的主人,你根本没有给到他足够的注意力。Wardo,你都没有花时间管教他。”

“这是很严重的指控。”Eduardo说,“他是只活泼的小猫咪,而我不愿意去磨灭他的天性。我不明白,这难道也是我的过错吗?”

“这当然是你的过错”,Mark一脸的理所当然,“如果你要带一只猫咪回家,你最好应该让他学会做一只能与人相处的乖猫咪,如果他不想与人相处,你又为什么要带他回家呢?”

这完全是强词夺理,Eduardo想,人要怎么知道猫咪想要被骄纵还是被管教?

“总而言之,wardo,避免事态发展到你要丢弃他的不可控状态,我想我最好来把他接走。”Mark说。这个骗子,他明明是为了分公司一事来的。但是Mark又补充说,人可以一石二鸟。

“我不会弃养他”,Eduardo气的要死,“现在我知道了,我可以养好他。”

但是Mark就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他:“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报警抓我吗?”鉴于目前猫咪在法律上仍然是Eduardo的财产,新加坡警方有理由以盗窃罪把Mark抓起来(也许他还将面临被打屁股的处罚)。

 

Eduardo看Mark夺猫之心已定,只好让步:“不会,但是我希望你给我点时间多照看他几天。”这只猫咪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即使他确实是只坏猫咪(现在他终于承认了,意思是既然不再是自己猫咪了那得多想点缺点安慰一下自己),如果猫咪就这么离开了,他相信自己会很不习惯的,一段缓冲时间将是他所需要的。

“我这次会在新加坡待上半个月”,Mark想了想,答应了,“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和你住在一起。”

 

3.

等到Mark在他家客房住下,Eduardo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乎有什么不对。但是既然猫咪乖乖地躺在自己的怀里任由撸毛,那么Eduardo也可以大度地给背叛过自己的前任挚友提供食宿。

“他叫什么名字?”既然真正的Mark在,那么继续称呼一只猫咪Mark就很没有道理了。

“猫。”

“这很荒谬,你不能给一只猫命名为猫。”Eduardo抗议。

“我能。他不是猫,他只是长得像猫。”Mark有理有据。

但是Eduardo不管,他提着嗓子用着哄猫咪的语调对怀里地猫咪说:“乖猫咪想要一个好名字,对不对呀?”

回应是一爪子。

“非常荒唐wardo,别用那么恶心的腔调。”嘲讽从笔电后传来,“你应该清楚他是我的一部分,不是一只真正的猫咪。”

很好的作用,Eduardo决定还是叫他Mark(反正他在法律上还是主人,他有命名权)。至于撞名的那个,谁管他。

 

说真的,Eduardo真的很爱这只猫,他甚至为这只猫把年假休了(虽然一般来说年假是一周但谁让他是老板),专门空出来与他度过这段最后的时光——当然前提是刚好把手头已有的委托做完了,爱也是有限的。

相比起来,Mark为了工作除了晚上基本上见不着人,即使是在家,他也是在工作工作工作,完完全全把Eduardo家当作免费酒店——一些典型的坏家长——而他居然还敢指控Eduardo虐待猫咪不是好家长!

针对这点,Mark给自己的辩护理由是:“你完全不明白,猫是我的一部分,你就像在说我在自虐一样荒唐可笑。”

Eduardo顺手把Mark喝完的三个空的红牛罐丢进了垃圾桶——现在是凌晨一点半,顺便——他冷笑一声:“我有充足的理由证明你就是在自虐。”——能写上两万字的那种——“现在给我立刻去睡觉,你不睡好Mark也会很烦躁。”他提着Mark(人的那个)连帽衫的帽子,给他提留进了客房,然后把房门反锁上了。

“我的电脑在外面。”Mark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他敲了敲门,半晌,又敲了敲门。猫咪也跑了过来,在门的这一侧挠门。

Eduardo伸手将猫咪提起来:“明早六点半我会给你开门,现在,睡觉。”他很高兴他家里的房间门还是老式的门锁——需要钥匙那种——然后把猫咪也丢进了猫窝里。

 

总而言之,这段时间Eduardo从善如流地开始管教起一人一猫。他纳闷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两个Mark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卷毛,一模一样的蓝眼睛,一模一样需要管教的坏脾气,一模一样需要好好照看,简直是跨物种的双胞胎!

“他们需要我。”当某天午后,两个Mark依偎在一起休息的时候,Eduardo不无甜蜜而悲伤地想,猫咪真的是非常难伺候的动物。

他这么想,于是他也这么说了,在某天晚上。Eduardo当时正坐在沙发上,刚看完了一部很冗长的传记电影(他只有前十分钟看进去了,其余时间都在走神),撸着怀里猫猫的长毛,忍不住说:“我觉得Mark需要我。”

Mark难得地停下来手头的工作,转头看他:“了不起的发现。”

“我是说他,猫咪。”Eduardo有些脸红,他没想到他就这么把想法说出来了。

Mark耸了耸肩,又回到了工作里。“不,你不明白”,他说,“他不需要你,是你需要他,wardo,你需要一个照看的对象。”

Eduardo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会杀了他。他努力回想Facebook的市值以打消自己的杀意。

“快十一点了,你还有十五分钟处理工作。”Eduardo冷冷地说,满意地看到一人一猫的卷毛都蔫了下去。

“你简直是专制。”Mark说。

“很荣幸得到硅谷暴君的专制评价,非常有含金量。”Eduardo不吃这套,到点了就该睡觉,他的地盘他做主。

 

4

缓冲期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把分离的痛苦拉长了。

Eduardo一天比一天不想让Mark离开他,指那只猫。可是时间转眼而过,Mark不可能在新加坡长期逗留,指那个人。

“如果你在我捡到他的第二天就告诉我,或者让他直接消失,一切就不会这么不可挽回。”Eduardo忍不住抱怨。

Mark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我做不到,他必须在我手里我才能让他消失;并且我也不知道他被你捡走了,如果你能在到达新加坡前及时在Facebook上放他的照片我会更早了解。”

“那么你就不应该让一只猫咪单独在外面游荡!”

“他是一只需要自由的猫!”

 

Eduardo不想和他进行无意义的争吵,但是突然的,他想起了什么。 “听证会的时候,Chris上传过他的照片。”他指出。在那个时候,唯一还和Eduardo保持友好邮件往来的H33成员只剩下了Chris,为了表示自己的没事和友好,Eduardo还给对方发了一张刚领养的猫咪的照片,而后者在夸赞了一番可爱后征求了他同意把这张照片放到了自己的Facebook上。

Mark的眼睛里闪过了被戳穿的无措——很短的时间,幸好Eduardo足够了解他以捕捉到——然后他恢复了正常,安静地回看着他。

他轻声说:“我以为他陪着你会让你好过一些,wardo。”

 

“这算什么?又一个圈套吗?”Eduardo气笑了,他会杀了Mark的,认真的,Facebook多少市值都不顶用。

“你需要被需要。”Mark说。

“我需要你彻底滚出我的生活。”Eduardo很高兴发现自己现在能够按耐住砸电脑的冲动,非常成熟稳重,值得嘉奖。

 

按计划来讲,Mark还有几天才离开。不过他还是带着猫咪,先搬去了酒店。

Eduardo叫他把猫咪用品一起带走,但是Mark说没有必要,于是他全部打包完丢掉了,连一根逗猫棒都不留。

于是两个Mark就如他所愿地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留下的只言片语而已。

Eduardo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预约一下心理医生。

 

5.

说到梦,Mark(两个都是)经常会出现到他的梦里。

“你应该懂得 ‘滚出我的生活’包括我的梦吧?”Eduardo撸着猫,冷冷地对那个人的Mark说——他还是不能拒绝他的猫,小猫咪是无辜的。

“我并不超能力者,wardo,我除了有一只猫形状的分身,并没有入侵别人梦境的能力。你梦到我是因为你想梦到我。”既然如此为什么他梦里的Mark还是这么混蛋?难道他想Mark混蛋吗?

Eduardo叹气:“也许我只是思念Mark了。”他亲了亲怀里的猫咪:“但是你和他的联系太深,在我的潜意识层面里你们绑定了。”

“你都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吗?”Mark奇怪地看着他,“wardo,你一直这么告诉自己吗?可是我们明明是一个人,你知道这一点的wardo,他只是我的一部分,你一直都叫他Mark。”

“即使这样也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他是我的猫,我花在他身上好几年的时间。”

梦里的Mark悲伤地看着他:“那你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呢?”

他看着Mark慢慢长出来尖尖的耳朵,他说,那你花在我身上的时间呢?

 

“你需要被需要。”

“我需要你彻底滚出我的生活。”

“你是因为我指出了你需要在奉献中获取价值这一点而感到恼羞成怒以至于要把我和猫一起赶出去吗?你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吗?”

Mark抱着猫咪咄咄逼人的样子老是在Eduardo的脑海里阴魂不散,这个混蛋!

Eduardo给Chris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确认Mark目前住在哪个酒店。

说真的,Mark应该为他这些年毫无长进感到羞愧,考虑到Eduardo现在能忍得住脾气,能学会低头。

 

Mark开门时看得出来有一段时间没有休息了。他使劲揉着使用过度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吃惊,但是更多的是通宵后的迟钝。他脚边的猫咪也无精打采得像个乱糟糟的拖把(他就知道Mark养不好小动物!),看得Eduardo生气。

 

“你为什么在这里,wardo?”

“因为我觉得你需要我。”

“你搞错了。”

“我不这么认为。”

 

Eduardo抱起无精打采的小猫:“你为什么说猫咪需要被管教?你为什么说我会弃养?Mark,你希望我还在你身边管教着你,你需要我,所以我就在这。”他把猫咪塞到了Mark怀里。

Mark仰头吻他。

 

6.

总之,两个Mark确实是一模一样。虽然人类是比猫咪高等的生物,通常情况下人类会用他的大脑进行攻击,但是某些时候爪子和牙齿也是不错的武器。

Mark在每次Eduardo想深入的时候都试图用手反抗,甚至使唤猫咪四肢并用地缠住Eduardo的腿往后拽——这个一点苦也不肯吃的混蛋!

Eduardo叹气:“如果你不想的话……”

然后他就看着一猫一人停下动作,睁着蓝眼睛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操。

Eduardo捡起来丢在一边的领带,捆上了Mark的手:“让猫咪离开。”

“不。”Mark说,他用捆住的手抵在Eduardo的胸上。

Eduardo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Mark,如果你不舒服,或者不希望我这么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Mark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如果你实在做不到,也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找其他人。”

Eduardo真的会杀了他,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正努力把他的老二挤入Mark的屁股里,一只手要按住Mark,另一只手还要对付扑腾的猫咪。

明天第一件事就是买一个猫笼,Eduardo想。

不过没多久,Mark就自作自受了——猫咪挣扎得蓬松的大尾巴扫来扫去,柔软的卷毛拂过Mark胸口裸露的皮肤,仿佛是在挑逗他的乳头,于是他颤抖着让猫咪消失了。

他脾气很坏地让Eduardo滚出去,他说他很累,想休息。但是Eduardo说他不会停下,否则Mark这只坏脾气的猫咪(他知道的,猫咪才是Mark的本体!)肯定会去找其他人来满足自己度过艰难的发情期,鉴于Mark现在下面在不停地流水——Eduardo还用那只空出的手摸了一把检查了一下,然后给Mark看他黏糊糊的手指。

“这不好笑”,Mark艰难地说,他的声音像被掐住的猫咪在尖叫,“我感觉很疼,wardo,我不想要了。”

“不行,宝贝”,Eduardo说话不算话,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这种坏猫咪没有一句实话,你不能把快感和痛感混淆。”

Mark只想咬死他:“我认为,你应该正视一下你对于我是只猫的不正常性幻想。”

Eduardo咬着他的耳垂:“为什么你不能有猫耳朵?”

“因为我不是猫。”

谢天谢地,Eduardo总算放开他的耳垂了,但是他看上去很失望,或者说委屈。

“你在利用我。”他说,“你用你和变猫的把戏骗我心甘情愿地照看你。”他咬牙切齿:“幸好我需要一个人照看。”

Mark喘着气:“那你现在有一个人和一只猫需要照看了。”在说话之间,他终于完全地吃了进去,以至于尾音都变了。

“我以为你可以找其他人帮忙照看。”Eduardo压着他的右腿,尝试着更加自由地长出急进。

Mark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Say it.” Eduardo掐着他的大腿内侧,以让他从晃神中回过来。“说你需要我。”但是他就是不说,他看着Eduardo,蓝色的眼睛里都是挑衅。

不过没有关系,Eduardo有一个晚上的时间管教他。

反正既然小猫咪没办法被简单哄好,那Eduardo可以用一辈子慢慢照看他。那一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好消息是Eduardo可以取消掉明天跟心理医生的预约。

 

7.

百万会员之夜。

Mark处理完Sean的事情,从新办公楼出来,已经是凌晨。

凌晨的硅谷非常生机勃勃,到处充满着用生命当燃料的程序员。

以现在Mark的回忆看来,当时的他正站在他人生的最高点,然而这个本该是他最成功的时候,他却甚至没有空去参加自己的庆祝party,因为他正忙着对付自己重要的两个朋友,好让自己能更长远地走下去。

硅谷亮堂堂的办公楼晃得他想吐——也许是他太久没休息的缘故——总而言之,Mark就是在这个昏昏沉沉的时候看到满身酒气的Eduardo的。Eduardo坐在路边,看上去喝了不少的酒,应该是刚从酒吧出来。他垂着头,看上去很难受。

总之鬼使神差地,他拍了拍那只他很久没有变出的猫的脑袋,然后猫咪就跳下他的膝头,甩着蓬松的大尾巴奔向wardo,在他的脚边蹭了蹭。他看见Eduardo伸手摸了摸猫咪的头,把他抱到了怀里,仿佛拥到了一面迎风飘扬的小旗帜。

没有谁对此感到怀疑,这不过一个醉汉收养了一只流浪猫的暖心故事。

但是,这就是故事的起点。

 

8.

Eduardo对那只猫咪的溺爱真的叹为观止。

看到Eduardo在Facebook上说自家猫咪又笨手笨脚地打碎了一个东西(配图是抱着臭脸小猫的溺爱父亲花朵),Chris和Dustin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

这个忧心忡忡的眼神背后心照不宣的一些含义是:这只猫长得非常像Mark(而且连名字都是Mark,虽然Eduardo没有公开说过),Eduardo真的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并且可能产生了一些移情现象。

想到这里,两人就不由得谴责地看向自家CEO的办公室方向。

 

自从听证会期间,Chris看到那只猫咪的第一眼,他就决定了必须让Mark看看这只猫。考虑到此时Eduardo连Facebook的感情状态都不换,他提出让他来发布“小可爱”的照片。

Eduardo对此表示“why?”而Chris以非常可爱的猫咪可以增加Facebook公关亲和力的理由加以搪塞。

“Mark你必须看看这个。”Chris发布完Facebook以邮件的方式提醒了Mark检查这条发文,夹杂在一堆需审批的文件中,可见其重要性。

 

你不知道我为了你付出过什么样的努力。Chris看着Mark,继续用眼神谴责,然而后者只是在察觉到他视线后眯着眼睛回了个“?”的眼神,就又把视线挪回了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