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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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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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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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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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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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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1

苦夏[R]

Summary:

(●'◡'●)秋天要到啦(如果顺利的话)

Work Text:

 


严争鸣最恨夏天。 

 

暑气将天和地都压抑得如同蒸笼,裹着水汽沉沉坠着,却找不到出处,只能郁闷地愈积愈甚,煎熬着众生。

 

天实在是太热,他在雷声中结束这昏沉的午觉时,难受地发觉披散着的长发积得自己起了一身薄汗。

 

已经许久没有过这样的懒散——要不是与程潜定下了那个荒谬的约定,他也想不起要去清一清开年来一眼没看过的山庄账目。于是连续五日,通宵无休,严争鸣只道那账簿的厚度比自己的命还长。

 

使着性子要程潜陪他补个午休,然而这天生不知闲逸为何物的道侣偏不肯依他躺一躺那内间的软榻。

 

 “你别忘了你自己说的什么。”

 

“你笑什么?睡个午觉,扯到哪里去了!”

 

入夏时程潜修为又得精进,然而出关几日,竟莫名有了反噬之兆。

 

程潜自认这内伤微小得可撂下不提,且修为巩固本不是一朝一夕可定,偶有反复也是常事。

 

严争鸣却怕自己最初的担心成了事实,只归咎是二人黏得太过,于是提出无论如何,起码一个月内,两人都要先暂停行事。

 

“还有两卷书没看完,你非要赖着我,就跟我在这儿睡。”

 

“硬邦邦,怎么睡人!”

 

“给你枕腿上,行吗?”

 

严争鸣讨得一点久违的甜头,便催人点起安神香,翘着尾巴搂着这软玉躺下。没一会儿,又还是嫌热,还要程潜替他打着扇子,才肯阖目休息。

 

然而此刻暴雨将倾的昏天黑地里,镇着的冰剩下了一缸水,四周只余早已燃尽了的浅淡残香。

 

空气凝滞,寂寥无声,唯有边上那刻着符咒的七轮扇在无知无觉地轱辘转着并不清爽的风。一瞬间,他竟有隔世般不真切的恍惚。

 

连日天气烦闷,又兼忙碌高压,严争鸣睡醒反而更觉头痛疲惫,最后被这醒来见不着爱人的不安一激,顷刻有难当的郁结,在胸中激荡。

 

而更让人惭愧的是——他焦躁地猛拨了几拨头发过凉风,到底压不下那股经常在初醒时光临的,恼人的燥热。

 

刻意放得轻缓的脚步声渐进,程潜抱了一兜瓜果,终于出现了。

 

 * 

 

“起了?”

 

程潜撂下瓷碗,他挖了块冰加在水里,撞得丁零当啷响。

 

程潜盘腿坐在严争鸣身旁:“我猜你醒来会想吃……哎,做什么?”

 

严争鸣头昏脑涨,凑近了很想亲一亲程潜,被推上来的一颗葡萄阻住了。

 

“吃吧。”严争鸣沉着眼眸,显得有些痴痴的,程潜也想要抚一抚他的脸,到底忍住了,欲盖弥彰地替他整了整并没有乱的发,“没睡醒么?”

 

葡萄被浸得冰凉,甜蜜的汁水化在嘴里,严争鸣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但头发又太长,散着做什么都不方便,连吐一吐葡萄皮,都要就着发梢不被那冰水沾湿,严争鸣低下头时,将颊边的几缕仔细地挽在了耳边。

 

程潜下意识抬着手,却见严争鸣蹙着眉,密密长长的眼睫却乖巧垂着,柔亮的黑发缎面似的被他一撩开,漏出漂亮的侧脸和脖子来。被葡萄汁水沾得发亮的嘴唇微微张开,白的牙便往回收,探出一点殷红的舌尖,那薄薄的唇片复又抿了一抿,被褪掉的苦涩的皮,连着小小的籽,终于落到了自己掌心。

 

严争鸣撞到他发了定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忘形,不好意思得几乎慌张起来——这样的事,明明随手扯了碟子手帕来吐掉就好,都怪这不怕脏的师弟,平白无故摊开手,什么都敢往里收!

 

结果这张漂亮的脸红得太过,心中有鬼的程潜一下窘得仿佛坏事败露。匆匆将手中物揩进渣斗,他不受制地飞快眨了几下眼,然而脑里却依旧满是那黑的白的红的颜色。

 

莫名其妙。程潜开始反省起自己,这么一个动作,难道真的太过亲密了些。

 

严争鸣摸摸周身,他先前沐浴过,今日只披了一件轻软的白袍,竟是一条手帕也无。

 

程潜见他一顿瞎忙,暗叹大师兄久不休息,这一睡竟把脑子给睡成了浆糊。

 

他直接站起,越过严争鸣,拾了近处书案上的布巾擦手。然而了了再一回身,居高的视野,他猛地将该看的不该看的全一下收进了眼底。

 

严争鸣一手撑着程潜方才拿来替代自己的软垫,身子伏着朝前探,是在掐那碗里的葡萄。他身上的单衣薄可透肉,领口处松松垮垮地随着动作袒出半截锁骨,再往下却又服帖了,显出了窄窄的腰线,以及那因刚睡醒而不防顶起的形状来。

 

严争鸣嫌葡萄皮酸涩,又嫌将皮撕掉会染了指甲,正要支使程潜,却感受到直勾勾的视线。他一下又羞又怒,忙屈起膝盖,气短道:“看什么!不许看!” 

 

 

黑云积得几乎要把天地相连,沉沉的低压里,尴尬的两个人隔着一肩宽的距离,正襟危坐得有如两尊神像。

 

空气在发烫,两人都不敢对上彼此的眼神,只好看看门外的那天、那云,还有不时霹雳而过的闪电。

 

好半晌,程潜终于发话:“那你那个……”他一开口,就觉得大师兄又要生气,“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别说怪话。”严争鸣闭上眼,一副准备要凝神调息的架势,话头却一拐,是一种只是顺便问问的语气,“几天了来着?”

 

“十八……十六天了。”

 

深深地,两人同时吁出一口郁闷的气。

 

绮念一起,就再难抛却。严争鸣只盼着这雨赶快落下,好浇掉那黏人的燥意。偏偏良玉般生冷的触感沿着指尖一路覆到手背,他的手被程潜紧紧扣住了。

 

还没来得及出言呵斥,那手又突的一下,着急搭在了自己的额头。程潜的反问中含着愠怒,突如其来地噎住了他:“你在发热你不知道?”

 

严争鸣:“……”

 

他还真不知道!

 

当修士的时日太久,锻体炼神,自认寒暑不侵的剑修早已忘了这凡人的寻常不适到底是怎样的一回事。这醒后诸多的焦躁郁热,他只以为是这鬼天气使然。

 

暑毒既侵不了体,这热度便只会是心火所致。严争鸣听出程潜所指,挥开他的手,嘴硬道:“天太热,也是常有的事。”

 

程潜最怕大师兄为他内疚,当时顺着严争鸣的话定下了约定,心底其实还带了一份默认他注定食言的戏谑在。一个月,若是有事分开另当别论,两个人同居一处,朝夕相对,心动的点滴实在太多。然而这个刚把所爱揽进怀里就已经想着如何调配清心丹的天才,竟真的宁肯忍得发起烧来也要与他保持距离。

 

程潜愧疚得几乎有些难过起来。

 

于是他不给严争鸣退路,一手探到师兄那涨热的身下:“那这也是天太热的缘故?”

 

两人相处多时,程潜还是不擅长当这主动搓火的角色。他抚着严争鸣的手上动作毫无章法,更谈不上什么技巧,因为总是只要相贴,他就能够唤起伴侣的足够愉悦。 

 

“小潜!” 

 

草草几下,严争鸣直被揉得面红耳赤,忍无可忍地从那怀抱中挣出,慌张地坐远了些。

 

“所以为了那么一句谁都不能证实的揣测,你就这样避我?”

 

“那真有那么个万一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都不能当程潜修道路上的那块绊脚石。 

 

严争鸣实在不想和程潜吵嘴,他方才气急了吼了一嗓子,现在背对着人,难堪得一眼也不肯看程潜了。他空燃着一身无可宣泄的热度,咕嘟得头脑都在嗡嗡发胀,偏偏这聚灵玉散着寒冽的凉意,披着情之所钟的柔光,天然而致命地吸引着他投奔入怀。严争鸣竭力压制着体内狂涌的燥意,心中却满是对程潜的贪恋,那手指的触感仿似仍停在身上,清晰未散,缠得他额间沉寂已久的印记几乎又要重现。

 

“师兄,我不想当一块石头。”

 

若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而忘掉所有感情,那人人渴求的永恒,究竟是天道施与苦修的回报,还是嘲讽常人敢与天争命的诅咒?

 

程潜锲而不舍地靠上前来,被他这模样吓了一惊。他一点一点地擦去严争鸣额角不住冒出的细汗,甚至能感觉到这人正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严争鸣隐忍得痛苦,程潜一颗心酸涩得愤怒。

 

他不喜欢严争鸣这种自居监护者的为难,更讨厌他被这所谓的天道与责任累得心焦忧愁。他的大师兄,一剑惊天的剑神域,为什么要被强加这自苦的桎梏?

 

“两情相悦,天经地义。若是天道不容……” 

 

强硬的白光在天幕上凿着转瞬即逝的伤痕,陡然炸起的惊雷声中,那张清俊如月的脸在接连交替的明暗中闪烁,凛然毫无惧色。

 

“便是天道有错。”

 

厚积的阴沉裂了破绽,密云间泛起天光,是暴雨倾泻的讯号。

 

动摇之际,程潜将他拘在双膝之间,从腰腹到胸膛一路摩挲着,终于扯开了那白袍的衣结。 

 

严争鸣按住那只贴在他胸膛上的手,因感应到程潜与他同频的脉搏而沉沉一叹,最后挣扎道:“光天白日。”

 

程潜吻在他手背:“乌云如盖,天一早黑了。”

 

沉着的心松快些许,严争鸣与他鼻尖相抵,将吻未吻:“……门还敞着。” 

 

凉凉的指尖抚过耳畔,在那软软的耳垂上揉了一揉:“雨幕为帘,没人会来……”

 

“师兄。”

 

严争鸣迎着程潜替他纾解的手势,听见师弟又在唤他,低低应了一声。

 

“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嗯,你都问我会不会后悔。”

 

程潜牢牢地看着他,仿佛要一眼望进自己的心底:“那你会后悔吗?”

 

那眼神温柔而又坚定,抚慰的手笨拙而又认真,严争鸣被哄得近乎眼湿,只有以吻来应他。

 

在这漫长得荒唐的一生里,还有什么事会比能和这样的一个你相知共度更加值得?

 

门外,水滴清脆降临。

 

这会是一场很大的雨。

 

*

 

程潜喜欢严争鸣吻他。

 

不同的心情,以不同的方式。

 

轻快的吻,如羽毛轻抚,多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在纷繁忙碌、转角擦肩之际落下。细腻的吻,是循序渐进的温柔,总在事后清晨,二人皆有余裕之时。蛮横的吻,现在如此,像夏日理智尽失不容置疑的豪雨,全然不讲道理地铺天盖地而来。

 

连喘气的空隙也不许,严争鸣的唇舌就这样不止不休地缠着程潜,直要将他吻得发软求饶为止。

 

“等一等……你烫得很……”

 

低热夹着情欲,煎得严争鸣浑身滚热如炭。程潜被勒得痛了,与他稍稍分开些,想要专心帮这辛苦的人先泄一泄。二人面对坐着,程潜回忆着师兄往日待他的动作,手上刻意紧了紧,那迎面屈起的腿难耐地又再张开了些。

 

程潜的手法连熟稔都称不上,然而低头便是自己在他手中的情形,对方专注的安静与目睹着的羞耻,一寸寸放大着快感,噬着为欲浪拍击的神智。那手蓦地收紧,却又缓了动作,约莫是动得发酸。严争鸣正到兴处,忍着耻意捉住那只只顾上上下下的笨手往顶端移:“……摸这儿。”

 

泌出的清液腻得程潜满手湿滑,他得了章法,便以掌心紧紧裹住套弄起来,直捋得严争鸣一手往后撑地挺起腰来。

 

他以手背掩着表情,索性由着快感牵引,忘情地在程潜手中抽送起来。敏感的顶部一遍遍蹭过那泛凉的手心,他觉得自己将程潜都顶得发起烫来。耳边只有滂沱的雨声与自己愈发沉重的喘息,他整个人都溺在了这场程潜为他降下的雨里,被这唯一的人所引,压抑住急欲外溢的低吟,达到那痛快得满目只有虚无的终点。

 

皱起的眉、紧咬着牙,含情的桃花眼忽地眯起,染了艳色的脸便往后一仰,颤抖着袒露出那修长的、脆弱的脖颈来。程潜头一回在神智如此清明的状况下看见大师兄高潮,本就顶着的下身涨得发痛,他想要去吻严争鸣,脑中却一片茫然地在犹自回味,忽被一手揽过,强摁在了软垫上。

 

严争鸣尚未平复,一呼一吸带着喘,因体温而散得更加明显的兰花香热热地扑来。他随手拾来褪在地上的衣衫,捧起程潜那只黏腻的手,如同在照顾一件青花瓷器,仔细得连指缝都拭净了。

 

“也不知道顾一顾自己。”

 

这一是一二是二的木头,竟只守着对方的快活,忘了也可以为自己纾解一二。方才那下竟叫下巴也沾到了,严争鸣忙替他揩去,在嘴角印下一吻,怜惜地埋怨道:“傻子。”

 

他用尚且半硬着的性器抵住程潜,两人贴在一块儿,相互蹭着得趣。程潜舒服得周身发软,被撑在身上的人趁势解了发带。

 

严争鸣吻着他的身体,忽而坐起,五指梳着一身的长发,双手归拢着,高高系了一把松散的马尾。程潜忽然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心跳咚咚如鼓。

 

下一秒,果然大师兄轻声命令道:“别看我,把眼睛闭上。”

 

双腿被有力的手托着大张,被按着挂在了对方肩上。这样的情形,即使大师兄不说,程潜自己也羞赧得不敢去看。

 

但眼睛一阖上,其余的感官便被放大得愈加灵敏清晰。鼻息伴着极轻极碎的亲吻,痒痒地从小腹扑到了腿根。心动间,严争鸣突的将那大腿内侧敏感的软肉吮着含进了嘴里,一下烫得程潜哼出了声。这处的皮肤实在太薄,即使是这样力度的吮吻,已经感到轻微而难耐的钝痛,他不必看也知身下到底烙下了几处印痕。程潜细细抽搐着,那湿软的滚烫的舌,又画着圈儿勾勾舔舔,一路自根部来回辗转着照顾到最为敏感的顶端。好不容易忍过了那磨人的舔舐,然而又被裹进了软得发烫的口腔里。性器与唇舌相接,响出暧昧的水声来,鼓噪地刺激着程潜的耳膜。

 

他的整根被严争鸣的嘴与手挟着反复来回,不过几下,酥麻的快意已卷得程潜崩溃。实在是太过,他半张脸都埋进了那软垫里,小腹处不受制地抽动,绷得连脚尖都在颤抖。唇舌倏然离了,程潜被握在手中狂跳,湿润得有些黏腻的唇,竟又轻轻地,在那顶部落下轻柔的一吻。

 

大雨降下过多水汽,溢得无处可去,积了层雾绕在程潜的脑中,托着他轻飘飘地直入云端。

 

他根本按捺不住,界限要临,程潜猛地睁开泪湿的眼想要将人推开,便见严争鸣抬起一双略显空茫的眼,唇角与顶端之间,直连起一缕黏稠的丝线。程潜来不及躲,小腹不妙一紧,白浊骤出,正正溅在了那泛着红的脸颊上。洁癖的人却倒镇静,只抬手匆匆擦了脸上的痕迹,甚至因望见程潜失态的脸而勾出一点轻松的笑意。

 

那醺然的笑里有些狎昵的调侃在,红艳艳的舌尖舔了舔因沾了体液而湿得发亮的唇,程潜尚在师兄手中,直直又再一股,这次打在了他的锁骨上。

 

几缕滑落在肩上的乌发也未能幸免,肇事者捡来衣服胡乱抹了,指尖点点程潜的额头,故作嫌弃道:“你瞧瞧你……”

 

程潜羞得无言以对,只是掩着眼睛急喘。严争鸣一手撑在他腰侧,挪开那碍事的手,撩着那热烘烘的刘海,眼睛亮亮的瞧他:“还可以亲你吗?”

 

程潜攀住他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他被大师兄捧着脸一点一点地舔着嘴唇,熟悉的兰香里混杂着自己情欲的味道,这一点赧然的怪异,竟又显得特别煽情。程潜便也放胆探出舌尖,与人腻腻缠在一起。

 

*

 

两人禁欲许久,方才急急泄了一遍,反而更觉空虚。对彼此的渴望藏在每一寸皮肤下,呼之欲出,叫这两具躯体敏感得夸张。

 

再轻微的触碰都似在火里添油,严争鸣吻着程潜红透了的耳垂,却连指节都入得艰难。他心焦劝道:“油在内间。”

 

程潜偏犟起来,咬牙忍着痛也要吸住那根手指不放:“……在这儿就好。”

 

然而越是着急,便越觉艰涩。程潜错把严争鸣哄他的吻当成了催促,两人弄得一身是汗,还是毫无进展。

 

程潜满脸发红,难得急得恼了,严争鸣这样一看,又觉得他十分可爱。他必须得让程潜放松下来,只好缓下急切,去转移他的注意力。

 

严争鸣用手掌抚着程潜周身,带着粗糙的茧,力道轻缓而撩人,不时草草掠过乳尖,怀里的人便舒爽得微微一颤。于是他捉住程潜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在人胸前落下许多轻轻痒痒的吻。

 

程潜被这一顿揉得终于放下肩膀来,闭眼感受着大师兄的唇舌从脖颈游移到胸腹。而这磨蹭的人甚至在他侧腰上偷偷留了个齿印,却几次三番路过那痒处,偏偏只把舔舐落在边缘试探。

 

“师兄……”程潜不安扭着身子,喘息着来催他,严争鸣微微抬眸,伸手进一旁的瓷碗捞着什么。

 

生硬的冰冷陡然贴上来,程潜失声呼出惊叫——严争鸣拈了碗里化剩了的冰渣,摁在了那等待已久的乳尖上。几乎发痛的寒凉擦出战栗的爽快,叫那未曾得到刺激的另一边也不耐地挺了起来,幸好又有滚热的舌迎上前去抚弄。

 

细碎的冰夹在指尖与乳粒之间,几下研磨便没了形影,严争鸣再抬起头来时,程潜充血涨红的乳尖上,只剩下两道可疑的水痕。

 

他只觉自己也化成了一滩水,唯有身下的欲望高挺着。

 

严争鸣的指尖蘸过冷水,染上了程潜喜欢的凉意,再度缓缓揉开那发紧的穴口时,发觉果真顺畅许多。

 

简单开拓后,严争鸣又换了两指,驾轻就熟地压住了最为敏感的那一点。他不想程潜泄得太早,指腹便不敢发力,只是来回轻轻擦着,挤得程潜前端不住地淌出水来。

 

“……进来!”

 

程潜忍得快要发疯,这延绵的剐蹭叫他腰际发软,下肢酸麻,严争鸣不肯施力,逼得他只得自己动起腰来。

 

“……进来……”

 

太久没做这事,程潜又不肯抽身回去用油,严争鸣早已忍到极致,却只怕他受伤。到得听见这一声,竟熬得程潜带了委屈的鼻音,本未被驯服的邪火一下狂窜,严争鸣眼眸一暗,就着人泌出的水液,扶住自己那勃发的粗硬根茎推了进去。

 

“啊……”

 

因着低热,严争鸣的性器比着往常更加灼人。这一下烧得程潜痛得太过,丝毫咽不住呻吟,明明身下竭力地迎合接纳着,却还是痛到眼湿。

 

程潜痛,严争鸣被他夹得也痛,若非泄过一次,他恐怕就要被这小子绞射。两人面对着面,他只得托住人的膝弯,将程潜两腿打得更开些,一寸一寸,慢慢将整根通通没入进去。

 

程潜的内里在抽插间渐渐适应了硬物,更趋柔软的甫道便开始缠着严争鸣,要他往更深处顶。

 

严争鸣终于可以放开速度,两人都沉浸在彼此身躯交付的快意里,默默无语,唯有沉重混乱的喘息。雨声啪啪,撞个不停,又有雨丝被风挟着,凉凉自那大敞的门扇处刮来沁在身上,颇有些幕天席地的感觉在。

 

这么一想,内壁便绞得更紧,程潜羞窘地发觉原是自己体内在不住渗出黏滑,以协助那物捣得更深。

 

他被烫得脑子发黑,又因鼓胀的顶弄目眩,神情恍惚间,严争鸣来牵他的手。程潜身子发软,任他将自己拉着坐起。然而两人始终相连,这一下的变化让那肉根顶得他呼吸都发窒,只好用手撑在身后,堪堪抵住那不断拍来的撞击。

 

“……别离我太远。”

 

明明已经交叠在一处,严争鸣却连这点距离都不许有,他两手包着程潜的臀肉,将人托着紧紧拥在怀里,直把程潜插得连连低叫出声。

 

床笫间严争鸣也总喜欢让他坐在上头,只是这本应由自己来主导的姿势实在顶得太深,加之居高倒错带来的快意,程潜总是先败下阵来,只能如现在一般,毫无招架之力地软着身躯任由顶撞。

 

躺着的时候程潜的根茎得不到抚弄,全靠着体内那处来积攒快意。而现下每一次抽插,严争鸣又都刻意撞在点上。膨胀的性器热到极致,前端小孔酸麻翕张,竟无需抚慰,光凭底下不断加速的撞击便要到达顶点。

 

然而并非陡然短暂的痛快,这度高潮与方才那下来得完全不同。蚀骨的快感持续得十分绵长,程潜全身发麻,痉挛着细细颤抖着,浓白的精液以渗流的方式,汩汩漫了出来。

 

顶着的后穴忽地抽搐着紧缩,严争鸣爽得低喘,抬眼一见程潜的形容,蓦地瞠大了眼。

 

眼泪。程潜的眼泪无法抑制,滴滴哒哒地流了满面,他大脑一片茫茫,自己也不知是为何,只是觉得这高潮实在久得离谱,叫他至今依旧溺在余韵中,只得攀着大师兄的肩膀,哽咽着喘息。

 

严争鸣忙停了动作,心疼地替他抹起眼泪,柔声哄道:“怎么了,弄疼了吗?我……啊……”

 

程潜却不愿让严争鸣看到他这样子,将软得麻了的腰肢勉力动起来,紧紧夹着那炙硬的根茎,要他无暇顾自己。

 

严争鸣只敢浅浅顶着,掐了一把他的腰:“别夹了……要弄在里头了……”

 

程潜低头吻他嘴唇,有些倦怠:“你弄。”

 

严争鸣只好给他几记深顶。身下勃勃颤动着,逼近的快感卷得他两眼失神,慌忙抽出半截,却被程潜制着,急喘间一连几股,全射在了师弟的身体里。

 

两人无力地抱作一团,是严争鸣最爱的时刻。高潮过后的虚空里,脆弱得只有依偎着对方才能支持住自己。

 

天地万物,轻若鸿毛,只得你和我。

 

*

 

作过简单清理,两人便互相搂着,依在软垫上久久温存。

 

雨声中,大师兄这样安静地枕在自己肩窝上,叫程潜想起某个湿寒的清晨。严争鸣从梦中醒来,一言不发,只是久久地靠着他的胸膛,默默听他的心跳。程潜知道,那一定是个糟糕透顶的梦。

 

下了这许久,雨势终于弱缓,然而整片天空却好似沸腾,疾风卷得密密的流云不住地汇积翻涌,闪电接连紧随,将天幕染作一片诡谲而浓艳的紫色。

 

就好像还有一场大雨,大到要把这世间的混沌糟烂,全冲刷得半点不留。

 

程潜拍拍严争鸣揽着他的手,示意他往天空看。

 

严争鸣也嗅出了酝酿中的暴烈,暗叹道:“小潜,地老天荒,大抵是这样了吧。”

 

北冥之海,他对他说过的表白。

 

地老天荒。程潜抻着脖颈,任着大师兄在那上头轻咬:“这天若真倾倒,最后你当如何?”

 

严争鸣挽开他的头发,吻了一吻他的耳朵尖,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当然是先爱你。”

 

视线紧紧缠着那双漂亮的眼,程潜抚过剑修光裸的脊背,勾住他的腰与自己紧紧相贴,恋人的爱抚如同过电。

 

他在那唇上轻轻一咬,邀道:

 

“师兄,那还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