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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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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16
Completed:
2023-11-02
Words:
39,975
Chapters:
4/4
Comments:
16
Kudos: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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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Hits:
1,486

【流仙/仙牧】 总而言之

Summary:

“总而言之,”仙道指了指牧,又指了指流川,解释道,“开放性关系。”
or
球星流川枫退役回国,一头扎入两位离异男子的生活。

仙道中心,流仙/仙牧
神奈川与秋田众出没

Notes:

Warning:
致死量OOC
道德匮乏
互攻可能
五毛钱泽良泽前提下的泽流和两分钱的深→泽
内有原创角色,仙道前妻、小孩和路人
不适合任何人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01

Chapter Text

前一秒刚刚关闭溢出体育版的NBA球星退役新闻,放下手机的同时就看到消息的中心人物出现在自己三米外。暮暑溽热,正值晚饭后的时间段落,流川枫顶着他标志性的神游表情戴耳机听歌,丝毫不担心在人迹寥落灯光昏暗的运动会所外被人认出。可能在消食顺便假寐,冥冥中被篮球之神指引至此,仙道抓了抓头发,决定不去打扰这位多年未见的邻校后辈。

如果世间一切都顺遂心意,恐怕也不会诞生暴君、怨偶与层出不穷的文艺作品。仙道刚刚试图往车子停放的方向不动声色退上两步,就听到一大一小两声呼喊他的声音:

“阿彰!”

“阿彰!!!”

中气十足的小炮弹高高跃起,八爪鱼般扑进他的怀里,一颗儿童篮球滚到他脚下,堪堪停住。

仙道只来得及与瑠和点点头,就被琉星搂着脑袋糊了满脸口水。小孩向他汇报篮球课的种种趣闻,骄傲地宣布自己现在已经是班中最高的男生。仙道笑着一一应了,一手抱着孩子,弯腰从车里拿出半旧的玩偶:“最棒的琉星下回要记得把最喜欢的人带回家哦,否则就归爸爸啦。”

小孩闻言,赶快把玩偶抱进自己怀里,嫌弃地推开自家亲爹假意要落在玩偶脸上的嘴巴,全然不顾母亲在一旁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喂。”

一大一小齐刷刷转过脸看突然出声的人。实在是,空荡荡的街上,杵在那儿的这么一大只,很难忽视。

啊,最糟糕的情形。仙道想,与儿子不约而同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玩偶,又抬起头盯着本人。他只要装出一副刚发现的样子,反正继承了他母亲爽朗性情的琉星会在他开口之前接管对话。

小孩戏剧天赋满分,半掩着嘴满脸难以置信,视线在流川与玩偶之间来回跳跃,面上神色又由惊讶流畅转场狂喜,抓着自家老爸的耳朵夸张摇晃:“阿彰!阿彰!我要死了吗!我看到了流川选手!”

“好的,好的,你没死,但爸爸的耳朵要掉了,”仙道忙着从儿子手里拯救自己的耳朵,反而庆幸这等情形下用不着跟人打多么正式的招呼,他转向流川,“刚看到新闻,这么快就回国了?”

“嗯,”很好,是他熟悉的惜字如金,流川转向琉星,“你喜欢我?”

小孩跟仙道咬耳朵:“流川选手跟我说话了。”

仙道盯着流川小声答:“琉星好怂啊。”

“琉星才不怂!”他要仙道放下自己,跑过去抱流川的小腿,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电视机里的大明星,“流川选手可以给琉星一个抱抱吗?”

仙道等着看自家儿子被甩冷脸的笑话。

流川蹲下了。

流川僵硬地把琉星抱了起来。比起“抱”,他的动作可能更接近“拿”,但仙道随遇而安的性子在自家儿子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琉星很快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跟他最喜欢的大明星说悄悄话。

流川面无表情地瞟了仙道一眼。仿佛有冷汗滑过后颈,仙道摸了摸脖子,又看到琉星捧着流川的手教他拉勾。

“咳,”他把小孩接过来,又揽过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女人,“琉星你已经见过了,我的大儿子;瑠和是我的好朋友,虽然已经是前妻了。”

不等仙道接着介绍,留着清爽短发的娇小女性毫不见外地向流川伸出手:“久仰了流川选手,我们一家都很喜欢你。欢迎回家!”

出乎仙道意料,流川也伸出手:“谢谢。”

人情练达流川枫。明天太阳得从西边升起来,这就是2012即将来临的征兆吗?仙道想着,那边厢瑠和已经在与流川道别,她看出旧相识的两人都有些微妙的不太自在,便唤儿子回到自己身边。琉星左手抱着流川玩偶右手抱着迷你篮球老老实实向流川本人和自家老爸说再见,跟着母亲一溜烟消失在夜幕中,远处有个小小的影子在车旁等他们。

“现在住在哪里,送你回去?先说好,我可不陪你一对一。”

仙道拉开车门,原本只是客套一下,没料到流川一猫腰钻进去,敏捷得不像年前刚因伤病整个常规赛季没上过场的老将。

“大白痴,”流川白了他一眼,“去你家。”

“诶——?”

--

仙道彰半辈子之前就认识到,同流川枫认准的事情断无道理可讲,耸耸肩发动车子驶出街区,这里距离他住的地方有半小时车程。流川拨弄车载音响上搁着的几盘德彪西,对仙道的音乐品味嗤之以鼻,最后只是开了窗由着风声充斥车厢。

司机兢兢业业开车,以为流川会像任何时候那样随时随地睡过去,但事与愿违,终于被副驾驶投来的目光烧灼到难以继续沉默:“想问什么?”

“儿子?”

“亲生的,还有一个在老家,父母带着,”仙道笑起来,“比较不粘人,但也很喜欢流川选手。有机会领你见见。”

“前妻?”

“协议结婚,各自留一个继承人就分开。不过从以前开始关系就很好,在孩子的抚养上也有共识,经常见面。“

“关系这么好,怎么离婚?”

“听彦一说你喜欢听八卦,原来是真事,可惜消息更新得不是很及时,”仙道瞥了眼流川,举起一只手,“你有权利随意评判这件事,不过我结婚前就出柜了。”

“评判什么。男友?”

“唔,”仙道顿了顿,“姑且算没有。”

“和我交往。”

仙道在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瞪大眼睛的脸,常被人说有点茫然又无辜的表情。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双闪,才转向流川。

他看很多比赛转播、采访与新闻,知道岁月对有些人总会格外优待。仙道这天第一次正视流川枫,看到的仍是十七年前冷峻沉静的脸。

“哈哈哈,不行哦。”

“为什么?”

“我对浪漫关系过敏?”

“胡扯。”

“随便你怎么说,”仙道勾起嘴角,他重新看向前方,准备启动车子,“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不过为什么?两分钟前你还不清楚我的性向吧。”

虽然性向这个概念可能并不存在于流川的脑子里?仙道的思绪飘远了一点,难说,这家伙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

“想亲近你。”流川说。

心跳错拍,心下愕然。仙道眨眨眼睛,虚搭在手刹上的手指松开。

“再见到你,感到很快乐。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它指向你。”流川接着说,一句很长的话。看来他在异国得到的不仅有肌肉与篮球技巧,还得加上一条有效沟通,“而且琉星说你比他喜欢我更甚。”

呜哇。

仙道对直球并不陌生,他甚至有点欣赏赤裸与直白。本国文化中暧昧不清的迂回令人心生倦意,直接的告白与干脆的拒绝更符合他的喜好。流川来势汹汹,进攻之鬼的直球分明是火弹,迎面扑来的灼热足以燎着他垂下几分的额发。

“真伤脑筋,琉星没有告诉你拉勾是保守秘密的意思吗?”可是他很喜欢,仙道想,尽管从未生出更进一步的念头,客观评价仙道彰在陵南球场第一次见到流川枫以来的全部表现,他的确称得上相当中意流川枫。他叹口气,对喜爱标准以上的对象提出一贯的解决方案,“如果你接受只有肉体关系的话。”

“可以,”流川答得毫无犹豫,还敏锐地觉察到他未出口的条件,“还有谁?”

“不一定,”仙道捏了捏山根,启动汽车,“遇到会介绍给你的。”

“啧。”

--

仙道打开衣橱给流川找家居服。数年球迷岂是浪得虚名,对方的数据他一清二楚,因而有些苦恼:彼时矮他几公分的小黑猫如今已经长成油光水滑的成年黑豹,整个人比他大出不止一号。

反正也是要脱的,干脆光着吧。

浴室水停,流川悄无声息地靠过来,热烘烘的猫饼在夏夜里冒着潮气,长手直接摸进仙道腿间尚无反应的地方,沉甸甸的一团顶在他腰后蠢蠢欲动。流川拿他颈侧磨牙,仙道痒得发笑,被叼住下唇急切地吻进去,熟练得不像十几年没有绯闻、总被队友戏称已与篮球庆祝水晶婚的冷脸酷哥。还以为此人对灵长类碳基生物不感兴趣,仙道转过去直面流川眼底的火与火里映着的他自己,唇间传递过来的是少年般燃烧的生命力与旺盛欲念,流川不着一缕、窄而有力的胯与强健饱满的缝匠肌紧贴着他睡裤的薄软布料,粗糙手掌摸进T恤,以近乎粗暴的力道探索上班族勉力保持的肌肉,状似生涩的手法紧接着乳尖轻佻的一拧——

“臭小子,”仙道与他唇贴着唇笑骂,“跟谁学的,一套一套。”

“队长和泽北。”流川低喘着诚实作答,惹来意味不明的轻笑,绕到背后的掌心摩挲着蹭进裤腰顺势伸向臀缝,被仙道捉住现行。

“想上我?”

流川红着眼一声不吭,以眼神与他对抗。

“真是的,又不是比赛,”仙道稍作犹豫,很快捏捏他的手腕,举手投降,“一号位让给我们的MVP。”

“第一次?”流川不依不饶,面无表情的脸上竟是隐隐透出几分兴奋。

“少臭屁。”

仙道最中意他平素不顾一切不畏一切的幼兽行径,捞来润滑和套便任人鱼肉。凭刻板印象他以为流川会弄得他很痛,但后者出乎意料地擅长指奸与口交,一对长指与湿热口腔送他往生极乐。可是操人技巧还差些火候,花架势学了十成十,一手揉他囊袋一手压着小腹,性器却只是像初开荤,不管不顾地硬往深处进,刚含过精液的唇舌在仙道身上四处舔咬。征服欲,啧,活生生的小动物。

到底谁是第一次?

仙道头回在性爱中被动到如此地步,整个人被笼罩在他人身下,流川的气息搀着某种浓烈的情绪是流淌的岩浆或是熔融的金属毫不费力地侵入他、吞噬他,他有些后悔松口得太轻易,这会儿才会丢了全部成年人游刃有余的余裕,像个未经人事的高中生被人按在床边操得乱七八糟,灵魂出窍。流川扇他臀瓣一巴掌,别走神,小他一岁的男人沉沉警告,捏着仙道的下巴要他转过脸来接吻。

与其说接吻,本质上是撕咬,到第二个吻流川就丢了不知哪儿练来的招式,利齿急切,软舌缠绵,薄唇深情,兼有喉咙里漏出的几声喘息。仙道尝到满口铁锈味儿。但是有点爽,比起自己占据主导的情况,放手让暌违十余年的后辈在再会的第二个小时里把他操上三十四年里头回干性高潮,很好,很好,淋漓尽致,不亦乐乎!理性的享乐主义者自己翻过身,一双长腿圈上篮球员手感良好的腰,眼睛弯弯:

“这就困了?”

堪称咎由自取的经典案例。

--

流川尚在倒时差,时至深夜也精神得很,仙道忙碌一天,最先倦得睁不开眼。他举白旗投降,打着呵欠给小流川做手活,爽出的生理眼泪干涸在颊边,又被困出的泪水冲走。流川一声不吭停下抽插,硬着抱他去浴缸里,也是新奇的体验:不是每一个身长超过一米九的男人都有幸体验屁股底下顶着根棍子的公主抱。他一根手指也懒得抬起,趴在边沿看流川给自己头发揉完泡沫又过来揉他。

“臭小子,长大了。”

流川一板一眼地告诉他,队长教导,有担当的一号在性爱后照顾伴侣是基本操作。

“哦?宫城是上面那个?”作为同期队长,当年仙道跟宫城的交流并不算少,自忖开得起玩笑。

“……”流川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一半一半。”

“那我们也一半一半。”仙道用“再进一球”的语气宣布。

流川俊脸上一张嘴撅得老高,但没说不行,那就是可行。仙道笑眯眯在他嘟起的唇上落一个纯情轻吻,眼睁睁看着白皙面皮漫上红色,下面也有了动静。流川皱着眉对自己不知疲倦的性器怒目而视,又凶又可爱。仙道要他站过来,漫不经心地给他口了一会儿。一晚上射了太多次,这时候再刺激反倒是甜蜜折磨,流川只是低头看他,心下软到不可思议。他把性器抽出来,用手指摸仙道好好收起的牙齿。

好煽情。仙道想,一阵睡意涌上来,他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

--

流川再睁开眼时天已大亮。仙道倚在床头敲笔记本,耳边夹着听筒轻声讲话。

“……流川也在,哈哈哈,嗯嗯,就是那个流川枫……昨天去给小星送东西,碰巧遇到了……”

对面似乎调侃他什么,仙道笑得很浅,也不反驳,只是哈哈嗯嗯地应声。

流川安静地蹭过去,脸颊贴上仙道大腿,一颗蓬松的黑脑袋出现在视野中,仙道空出一只手揉他发顶,把听筒拿到靠近他的一侧。

“他醒了……我问一下,“他转向流川,“牧前辈,海南的牧绅一,还记得吗?他下午过来做饭,今晚吃寿喜锅,有什么其它想吃的东西?别跟他客气。”

流川一脸惺忪未醒,茫然地看着听筒,冒出一句:“他可不可以不要来。”

牧在另一边的笑声吵得他心烦意乱。

“很可爱吧,”仙道跟电话里说,“前辈小心,会咬人。”

流川很给面子地咬了他一口。

仙道挂上电话,又回复几封邮件,其间偶尔撸一把蜷在他腿边睡回笼觉的流川。头发和肌肉的手感都很好,仙道的心情也很好,对流川的起床气熟视无睹,问他接下来什么安排,要回神奈川吗?

“姐姐说家门口有记者,先不要回去,麻烦。”

是亲姐姐没错了。

“在我这里躲几天吧。你的行李在哪里?等下吃过饭去取。”流川点头,仙道忍不住又摸摸他的脑袋,流川迷茫地瞪他,终于想起遗忘了一整夜的手机。在换下的衣服里摸了一会儿,他蹲在那儿抬头向仙道要邮件地址,仙道才想起来前一夜滚上床之前自己在做什么:给流川找衣服。

流川是从哪把他自己的周边篮球服翻出来的啊,他扶额。是他的队伍拿总冠军那年出的纪念款,确实是流川的码数没错,但……拿他没办法。

--

在外面吃了早午餐,又从酒店退过房回来,牧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流川点头权当打过招呼,自觉地进了主卧。仙道把自己挂在牧的肩上,嗅到自家沐浴液的清爽味道,满意地用鼻尖蹭蜜色耳根:“哪里来的田螺先生?”

牧早已习惯了他私下里的没个正形,不为所动地继续为手中香菇切十字花,一边笑仙道满血复活。

“以为要来安慰失意后辈,结果被本尊捷足先登,这种意料之外倒是很有湘北特色,”他听见身后动静,与仙道一同回头,噗嗤笑出声,“这是什么,仙道,情趣吗?”

流川还是穿着他那件球衫,递给他们一人一件钥匙扣,球队纪念品,流川款的卡通小人。

“伴手礼。”他淡淡解释。

“多谢,”牧空不出手,指使仙道去接,“帮我挂你家钥匙上。”

仙道受命去门口摸牧穿来的裤子,流川看着牧绅一背影,问:“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你说钥匙?仙道喜欢你,你的周边配他家钥匙正好。”

被说到的人回来了,被流川目光锁定,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嘶,昨天被啃了好几口,肯定肿了。

牧继续揭他老底:“你上不了场那阵子,我以为他终于中年阳痿,正准备去找个更年轻的,结果你又杀回去了。”

“……”

流川满脸写着无语,仙道打圆场:“没想到牧前辈讲起冷笑话也是神奈川第一。”

“和印象里不太一样,”流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又缀上一句,“不过样子没有变。”

仙道正在喝水,想笑又不敢笑,捂着嘴捶了流川好几拳,后者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仙道顺势倚过去。

两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腻腻歪歪杵在背后看他备菜,饶是牧常年不动如山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有什么好看的?看电视去。”

“牧前辈好看。”仙道笑眯眯地驳回建议。

流川在他俩之间看来看去,摸了摸下巴。

“虽然说遇到会介绍给你,”仙道会意,“但牧前辈你原本就认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你俩打什么哑谜?”牧猜到几分,明知故问。

“总而言之,”仙道指了指牧,又指了指流川,解释道,“开放性关系。”

“感觉在带坏小孩。”牧感慨。

“我三十三了。”流川的好胜心起,又被仙道物理摁下去。

“说实话,来之前我还以为流川是领地意识很强的那种,会对我哈气之类的,”牧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他比划了个动作,犹豫半分措辞,“大型猫科?”

“我们都是独立的成年人,”流川似懂未懂,只是挑了听明白的地方用陈述语气宣示主权,“而且仙道与我两情相悦。”

早有听闻湘北的问题少年军团赤点严重,当下看来果然此言不虚,起码流川的国语很有问题。优等生牧绅一与优等生仙道彰交换眼神,笑得一派轻松: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仙道与我只是能上床的朋友而已。”

仙道悄悄溜出战场,把锅与配菜端去餐桌。牧出社会后收敛了许多锋芒,这会儿与流川平静交谈的男人让他有些怀念当年识破他2+1意图的海南队长。

流川对这个回应不置可否,他的大脑内存大约没有太多分给人际关系多少空间,纯凭直觉计算社交距离。牧绅一与仙道关系融洽到负距离,值得以较为友好的态度对待,于是他点点头,说知道了。

仙道在一旁围观牧无形吃瘪,却只是呼噜一把流川头毛哈哈大笑,他喜欢牧对后辈们有选择性的纵容,非常强烈的前辈意识,很可靠呢牧前辈。牧瞄见仙道笑得满脸宠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笑什么?”

“没笑什么,牧前辈~❤”

牧不明所以地数了两双筷子,停了停,又添上第三双。

--

饭桌上的气氛一派融洽。

人们容易认为仙道彰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无处安放的魅力,但在流川熟悉的这些神奈川队长中,实际上更擅长照顾人与活跃气氛的是牧绅一。仙道仗着可靠前辈在场肆无忌惮地神游太虚,只有捕捉到感兴趣的关键词时才把注意力拉回到饭桌。牧早已习惯他的散漫,专心吃饭的同时也不遗余力地关照流川,当仙道终于又一次回过神,流川正在讲有段时间自己与宫城队长合租,泽北荣治已经在隔壁州打球打出了名堂,但还是常来挤穷学生的公寓。

泽北教给我许多东西。褪去婴儿肥的脸有点不服气的气鼓鼓。

“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牧欲言又止,仙道倒是先一步指出问题所在,“在正常的亲密关系场景中,泽北这么做称得上肉体出轨。”

他只在国中与泽北交手一次,长相早已模糊不说,当年还被流川嫌弃还记错了人家名字,但宫城……算了,仔细想想,宫城满脸写着颠沛流离,而且哪个基佬忍得住不去逗长得纯然一张白纸的流川枫。

牧对他难得的义正言辞嗤之以鼻,笑他说你小子根本未够格谈论他人的关系是否健康,倒是勾起流川的求知欲。

“为什么不恋爱?因为很麻烦啊。”

感情很麻烦。时时刻刻想着对方的感觉很奇怪,时时刻刻被别人思恋惦记着的感觉也很奇怪。人不在眼前时猜疑,有他人在眼前时妒忌,分离时痛苦的忍耐,见面时绝望的克制,吵架吵到天崩地裂还得回到同一张床,激情淡去后逐渐显露的无动于衷,情绪的过分依赖与消耗,对方的家人与朋友圈,纪念日与精心挑选的礼物,惊喜、赞叹与回礼。仙道可以列举出一千种他对浪漫关系过敏的理由,但流川看起来不像能够理解其中万分之一的样子,于是他笑得人畜无害,用一片牛肉转移流川的关注点:

“比恋爱有趣的事情要多少有多少。说起来,牧前辈在教小朋友打篮球哦,明天要不要去看?”

增肌对流川来讲一直是老大难问题,因此他对牛肉秉持着又爱又恨的感情,不过仙道专门夹给他,他就乖乖叼进嘴里。

“好的。”

真是个乖小孩,提起打篮球眼里还是有光,想必退役退得很不甘心。

他们这几届里,流川走得最远最久,牧和仙道都只打到大学校队。少年时的爱好容易在灵魂留下深刻印迹,所以他们多多少少还会打球。仙道还记得送给琉星第一只球时,手指传来的隐秘的痒。

乖小孩自觉去收拾碗筷,仙道摸着肚子窝在沙发靠着牧的胸膛昏昏欲睡地回工作邮件,牧习以为常地给他按肩膀,像撸一只吃饱喝足想要撒娇的边牧。

“看你心情不错,还要做吗?”

“这话好像老夫老妻,牧前辈。”仙道笑吟吟地吻上他的泪痣。

--

流川回到客厅的时候便看到牧裸着半身,在沙发上骑仙道。刚刚牧说过自己这几年冲浪的频率大大降低,蜜色肌肤仍然与仙道无论在海边消磨多少个早晨也仍旧和煦的暖白对比鲜明。

他视若无睹地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打开电视开始换台。

“我有点同情宫城和泽北了。”仙道叼着牧的耳廓小声说。

“我看……你比较应该……同情我。”牧背对着流川低吟,脑袋埋在仙道的颈窝里不想抬起来,依旧怪物的体力却支持着他用后者的性器反复寻找令自己感到愉悦的地方。

“牧前辈明明很兴奋,夹得我好舒服,”仙道抚过牧肌肉绷紧的脊背与腰,摸到被撑开的穴口,“好厉害,再吃进去一点好不好?”

他阅读牧汗湿脸上泄露出的一丝表情:再深就会操到结肠,操到那么靠里的地方意味着失控……失控也不错。牧抬起身,让性器退出到只余冠头在体内的程度,再重重坐下去。

“说着是来安慰我,其实牧前辈才是最近积攒了许多压力吧。”

仙道缓过海浪一样迎面扑来的快意,对上流川忍不住望过来的目光,轻喘着笑道。在床上要有必胜气势的男人,偶尔也会想要放纵一下。

牧已经射了。被仿佛能摧毁意志般的快感席卷淹没,男人还沉浸在失神里轻颤,与冷硬的外表不同,浑身都是软的、脆弱的。仙道没有拔出来,就着还插在最深处的姿势抱着牧慢慢晃去了浴室。

“……两个白痴。”身后传来流川的声音。

--

牧要得比往常更多一些,仙道架着着他双腿抵在浴室瓷砖上操,每次都进得很深。牧身前湿浊一片,阴茎贴着小腹翘得很兴奋,人却有点萎靡,终于摆脱社交面具,半垂着眼睛。他环着仙道肩膀,把脑袋埋在后辈颈窝里,喘得断断续续。

“牧前辈最近很累?好狼狈。”仙道低声问他,并不期待答案。气流抚过耳廓,牧抖了抖,穴肉一阵一阵收缩,缓了会儿又侧过头与他讨吻,没有回答,只用身体无声地催促。仙道会意,沉默地动作。

释放过后,牧硬朗的面部轮廓看起来被困倦侵蚀掉一些,坐在冲澡的小板凳上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卸下意气风发的牧前辈总是很可爱,仙道想,逗小孩似的边亲他额头、鼻尖和下巴边给自己打,牧趴过来要用嘴帮他,被仙道轻轻推开,催他赶紧洗干净上床。

牧洗过澡就去客房休息,仙道回到客厅,打开冰箱看了看,问流川要不要喝点什么。

“有啤酒,宝矿力和果汁。”

“啤酒。”

“你看起来不像平时会喝酒的样子。”仙道拿了两罐啤酒过去,流川正在看比赛转播,其中一支是宫城良田待过的队伍,不过宫城退役得早。牧在一个神奈川控卫群组里,说他这几年好像在做一些前卫的事情。

“不需要比赛了,可以喝一些。”流川扣开拉环喝了一口,依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欢与否。

“运动员的身体管理啊,”仙道有些感慨,他虽然也有专门雇佣的营养师提供食谱,但为了保持心情愉快也不是时时遵循,“说起来,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去看牧教小朋友打球。”流川答。

“……”仙道露出真受不了你的表情,“是说以后,未来,不打球的日子。按日本人的平均寿命,你还有五十年要过呢。”

“与打球相关的事情吧。”流川理所当然地说。

“毫无迷惘的人生啊,真好,希望你一切顺利。”仙道笑着向他举起手中的酒。

“?”流川头顶冒出一个近乎实体化的问号,但还是同样抬起手,“谢谢。”

“嗳,真不习惯这么有礼貌的流川,不过这么多年没见,也没有陌生的感觉,”仙道倚在沙发上,觉得自己像老家的亲戚,会对回乡探亲的小孩说“长这么高了呀”的那种,想着想着又自顾自笑起来,“可能因为总是看你的比赛吧,还有采访之类的,距离就变得没有很远。”

“去美国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了。”没有联系方式,也没有共同的朋友,依着流川的个性,恐怕若不是宫城问彩子要了流川老家的电话,流川的留美生活中可能只有篮球和与前者相比堪称不值一提的学业。

“邻校又不同年的学生,除非后来在别的场合下再遇到,一般来讲也不会保持联络吧。”

仙道有些吃惊地看到流川用几乎有些委屈的眼神盯着他。

“我有时会想你,”流川低头看手中的饮料,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他的眼睛,“想,安西教练说,‘你还不及仙道’。”

“还有这样的事情?”仙道睁大眼睛,久违地体会到与鱼住前辈对牧前辈宣称“我们的仙道”要接管神奈川第一名号时相同的震撼,困扰地抓了抓头发。

“高一的全国大赛前。”

“喔,”时间久远,他也不是爱回头看的人,仙道的神奈川篮球记忆里更多的还是第三年与陵南的大家一同进军全国大赛,“你早就超越我了。”

“我不知道,”流川顿了顿,又重复道,“我不知道。”

仙道觉得有趣。他笑眯眯地招呼流川坐到自己身边,把一张酷脸捏成鬼脸,又拍拍他的脸颊:“昨天就想说了,这么沉重的感情不适合你啊。”

“沉重吗?”

“我呢,讨厌沉重的东西,所以对这些事情还蛮敏感的。”仙道喝了口酒,“执念久了会产生心魔,心魔很麻烦的,所以流川快忘记吧。”

“要怎么做?”

“嗯……我亲你一口?但童话里讲的通常都是亲吻会让记忆恢复,所以可能要用别的方式吧。”

流川给他一拳,仙道哎哟地叫出声。他自己乐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神色,托着腮自言自语似的嘟哝:“一旦设定了‘要胜过某个人’这样的目标,其实反而比较容易一叶障目呢。我是仙道彰,你是流川枫,流川枫要赢过仙道彰,如何评判呢?一对一还是五对五?循环赛还是淘汰赛?赢了,然后呢?

“比起目标,强力的对手是参考系才对吧。鱼住前辈希望我赢过牧前辈,但这么说很抽象吧,毕竟牧前辈的强大与队友配合是无法脱开的。安西老师这样讲,是希望你获得这样的视野与意识,我只是被无辜牵连到的路人吧!这么说,我还有点羡慕牧前辈呢,毕竟比起做一个可靠的领导者,被无条件地信任会更加沉重一点吧。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从你打球的方式就能看出,你已经自己想通了。”

“我这样会让你感到沉重吗?”流川突然问道。

“嗯?一点点,不过流川很好懂,所以没关系。我已经拒绝过你了不是吗?”仙道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还是说你想死缠烂打?可不兴这个啊。”

“大白痴。”流川脸上渗出可疑的红,“牧呢?”

“抱团取暖?各取所需?”流川会主动关心别人的事情,这种情况应该不多见,仙道想,到底是八卦本性还是社会性见长,他斟酌着说,“常胜的领导者有时也需要可以示弱的空间,毕竟哪怕钢筋受力久了也会断,都是血肉之躯,偶尔要学着依靠一下别人吧。”

“你可以依靠我。”

“吓?”仙道呛了一口,“你还是先观摩学习吧。”

他想了想,挠着后脑又开口:“抱歉,会不会觉得我话太多了?忍不住想逗你。”

“没有,”流川实事求是地说,“你现在讲话比较好懂。”

“哈哈哈,有阵子确实被人喊谜语人。”

“那是什么?”

“……”

他们又闲聊了一会儿,主要是仙道在东拉西扯。分别去洗漱后,仙道在床上发现一大只不请自来、昏昏欲睡的小动物。他在另一侧躺下,流川蹭进他怀里,热烘烘的,散发着小兽般依恋的味道。

“快睡吧。”

到底是谁依靠谁啊。

--

翌日早晨仙道险些睡过头,睡眼迷蒙地啜着咖啡听牧说流川终于倒过时差,在早训的时间醒了,还自己摸去健身房跑了会儿步。牧做了和式早餐,流川吃得眼睛放光,很是喜欢。

他们先去接小孩。仙道老家是传统的和式老宅,影影绰绰铺在山上。流川在后排睡着了,于是仙道和牧把他丢在车里,步行上山。

妇人带着孩子等在门口,见到二人先笑:“小彰守时的时候,就知道绅一君也在。你们还没有去办入籍吗?。”

“您别取笑我了,凉子阿姨。”仙道无奈地说。

琉空跟父亲打过招呼,便伸手要牧叔叔抱。他比琉星安静,看着也早熟懂事,撒起娇来就让人特别受不了。牧虽然结过婚,但短暂而失败的婚姻并没有留下孩子,他又喜欢小孩,很吃琉空这一套。场面温馨得很,仙道在旁边插兜晃悠着下台阶,笑得老神在在。

“在小孩子面前要正经一点,仙道。”

被点到名的一大一小都板着脸冲他吐舌头。

于是流川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一个缩小版的仙道彰扒在副驾驶靠背边好奇地对着自己看,被抓了正着也丝毫不慌。

“你好,久仰大名,流川选手,我叫仙道琉空。”

琉空继承了父亲的粗硬发质和含笑眉眼,可能还有一些优哉游哉。流川还没完全清醒,有点恍神,抬起手与小巴掌郑重握过:

“你好。”

仙道已经跟耳机里讲了半天电话,这会儿终于消停,给流川介绍:“琉空明年要上小学了,对篮球有点兴趣,本家离这边比较近,周末有时带他去看牧前辈教课。”

“泽北四岁就开始与他父亲一对一。“

“流川连这都知道,看来你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好。”牧把琉星抱回来坐正,一边随口应道。

“那家伙废话太多了。”

“不过如果是从小跟仙道练习一对一的话,恐怕会培养出了不得的怪物来呢。”神奈川曾经的怪物帝王如是说。

流川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还是以小空的兴趣为主吧,不过小星的确是非常喜欢篮球。”

“想和哥哥打球!”听到兄长的名字,琉空少有地兴奋起来。

“嗯,下回和哥哥一起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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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黑色口罩和渔夫帽装备了流川,仙道想了想,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平光镜给他戴上,自己则反扣了一顶棒球帽。牧从俱乐部的正门进去,他带着流川和琉空从后勤入口轻车熟路穿过一串走廊和楼梯,出现在看台的角落里。

牧带着十几个少年热身,做基础的运球和脚步训练。流川倚着仙道再次睡了过去,琉空安安静静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声问仙道:“爸爸,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打球呀?”

“打球很快乐,”仙道举起一根手指,“但是如果把这些事情也做好的话,会让打球更快乐喔。”

“天才仙道这么说,好恶心。”流川闭着眼睛认真吐槽,如同梦呓。

“啊,被流川选手这么说,真害羞啊。”

“什么是天才?”

“……”仙道瞥见流川嘴角勾起的弧度,决定把皮球踢回去,“就是像流川选手这样的、有才能又肯努力的人吧。”

流川耳根红了,但他摇了摇头:“运气也很重要。”

“天时,地利,人和,”仙道悠悠地感慨,“原来流川选手也信这些。”

“只是事实,”流川垂目与琉空对视,“我不会问你为何不再打球。”

“流川变得这么贴心,真是让人不习惯。”

“会习惯的。”

练了一会儿,少年们开始分组三对三。流川托着下巴蹭仙道给琉空的解说,偶尔插一句嘴。

“6号是个锋卫摇摆的好苗子。”仙道看了一会儿,对流川说。

“太嫩了。”

“才国中,成长的想象余地很大。”

“当年是谁说我‘嫩得像国中生’?”

仙道愣了一下,睁大眼睛:“我还说过这种话?哇,好不礼貌,小空不要听。”

流川懒得理他,用胳膊肘捣他肋下,让他认真看球。

俱乐部的兴趣班结束后,仙道带着琉空在空下来的场地里玩了一会儿球。牧和流川在休息席看他们传球,聊得不错的样子。

“在聊什么?”琉空年纪太小,很快就累了,跟爸爸轻声说想吃午饭,于是仙道把小孩捞起来骑在脖子上,走到两人身边。

“幸亏小空不恐高,”牧抬头跟琉空笑笑,跟小孩碰拳头,朗声答他,“在说我人到中年突犯叛逆病被家里赶出来,如今正寄你篱下。”

“牧前辈又在开玩笑,鄙社蓬荜生辉好吗,”仙道哂他,“走吧,我订了位子。”

他走在前面,琉空却期期艾艾回头看流川,牧会意,问流川要不要也摸摸球。

“我们三个都玩过了,搞得像在搞小团体孤立你。”

“?”流川把球接过去在指尖转了一会儿,又把球丟回给牧,“摸过了,去吃饭。”

琉空终于显出一点孩童气性,急得揪仙道头发。被催促的父亲却佯装云里雾里,直到进了停车场才把小孩放下来,蹲下去认真看琉空的眼睛:

“爸爸说过,小空想要什么的时候要做什么?”

“……说出来。”小孩别过头去小声答。

仙道摸摸孩子头发,牵起他的手。琉空好像做足了心理建设,终于去捉流川的衣角:“流川选手,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和我一起打球吗?”

“当然可以。”流川想了想,伸出小手指与他拉勾。

“有没有感觉自己养了三个小孩?”牧在一旁讲风凉话,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听见了,”流川说,“我不用他养,我可以养他。”

仙道笑得歪倒在牧身上,被流川剜了一眼,举起双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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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订位,其实是仙道家旧识开的私房菜馆,主打亲子主题,每餐只供两桌omakase。打扮时髦的银发男人丝毫看不出已经年过半百,把琉空抱起来举高高,逗得平时一派云淡风轻的小孩咯咯直笑。牧之前来过几次,简单客套过后,男人一双凤眼将流川上下打量个遍,冲仙道挑起半边眉毛:“小彰,玩得挺大?”

流川疑惑地看过来。

仙道有点在长辈面前被讨论性生活的尴尬,额角淌下一丝冷汗:“哈哈哈,嗯嗯,您别跟父上大人讲。”

讲是肯定会讲,不过仙道家特色主打放养,最多母上会打来电话八卦。仙道冲牧做个心照不宣的鬼脸,牧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饭桌上三大一小都饿了,埋头苦吃了一会儿,主厨先生忽然又送来一份儿童餐。仙道刚要说菜上重了,瞥见流川眼睛一亮,心知是心思缜密的长辈看出眼前这位三十多的超龄儿童在对着琉空专属可爱造型的料理默默流口水,顺水送他个人情。

哎呀,真难为情。

琉空当然吃不下第二份,仙道和牧也一致谦让,于是大球星心满意足地咬掉小兔子的脑袋,点点头,对符合小孩子口味的牛奶甜品很是满意。

饭后把琉空送去音乐教室,课后会由仙道母亲亲自去接。小孩站在门口跟大人们挨个说再见,问爸爸要一个亲亲,讨牧叔叔一个抱抱,又勾勾流川选手的小指,要他说话算数。

“一言为定。”

仙道在一旁笑得岁月静好,牧毫不留情地吐槽他表情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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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牧有些工作要处理,仙道便先送他回去。流川看看左边一户建门口挂的“仙道”,又看看右边一户建门口挂的“仙道”,看着牧进了左边的院子,仙道把车停进右边的车库,迷惑不解。

“昨天他为什么不回去睡?”

“因为‘有担当的一号在性爱后照顾伴侣是基本操作’?”

有担当的一号向他发出求欢信号。漫长缠绵的一吻终了,仙道按住流川摸向他胯间的手,有些无奈:“大球星,体谅一下中年社畜的体力吧。”

“不用你动。”

流川不想做个体贴的情人,但仙道的态度温和而坚决:“夜里和美西的团队有视频会,我给你口出来,然后陪我睡个午觉好吗?”

“……“尽管一贯以冷面为世人所知,对仙道来说,流川的摇摆动摇却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它自己会下去。“

“流川好像高中生,真有活力,这就是运动员吗?”仙道单膝跪下,解开他的裤子,“牧前辈和我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过夜三四回,要是换了你,一周不到,额度就能透支。”

流川却抚住他将要凑上去的脸:“没有其他人?”

“你把我想成什么样子,”仙道有些无奈地说,顶着一张毫无说服力的脸,“我没有那么随便。你是第二个。”

流川抿起嘴,没有说话,性器却兴奋地从拉开的内裤中弹出来,在他颊边留下一道水痕。

人很大一只,阴茎的尺寸也十分可观。仙道勉力给面前这个大家伙深喉,十分确定等下喉咙会肿起来,心下庆幸夜里的会议不太需要大段发言,一面怀疑几十个小时前的自己是如何容纳如此凶器。流川非常克制地挺身,手指插在他发间,指肚贴着头皮,与牧前辈全然不同的触感。在这种时候想起牧前辈好像有些不合时宜,流川眼神浓重幽深,一瞬不移地盯着他吞吐,自然觉察到仙道走神,手上终于开始使力。

“唔……”仙道此时居然显出几分温顺,低着眉眼任凭流川使用的样子,流川却显得莫名烦躁。仙道想他大约了解流川躁动不安的缘由,他此前交过几任男友,总在蜜意浓情变质前便被人质疑你的亲近亲昵与若即若离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几分在演戏?

他有些委屈地想,我一片真心,但人生在世,谁不是在演戏?

或许流川枫当属例外。从社会性层面来说,人太纯粹自古至今都不是什么好事,但可能此人运气够好,纯粹过了而立之年也未曾被抹消母胎里带来的锐气。

偏是这样的人在意外之处玲珑剔透,清楚自己走到今天,天分与拼搏以外,更是凭了几分幸运。

简直是他命里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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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的睡眠从很久以前就惹人妒忌。他十分霸道地把仙道裹在怀里,像只大猫翻出肚皮,在仙道颈后安稳地呼吸。

婴儿般的睡眠,仙道想起有人把流川睡在各种环境下的镜头剪成助眠软糖的广告片,他自己也在吃那个牌子,看的时候边笑边想如果真的这么有效该多好。仙道闭眼听着呼吸声,思绪飘得很远。闲下来的时候他习惯自己一个人呆着,这种行为被牧称之为“充电”。由于流川的突然出现,这个难得工作不多的周末,直到周日下午才终于稍微找到机会放空自己。他有些苦恼地想了想晚上的会议安排,不一会儿又在琢磨傍晚是否应该去趟超市,尽管生活助理会给冰箱补货,周一还是周二来着?不过跟流川一起的话,逛逛超市也挺不错,他去美术馆会睡着吧,啊,好久没去钓鱼了……仙道没注意到白噪音般的呼吸声变了,流川突然张口,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惊吓,电流从沉浸在思绪漫游中的身体当中经过,仙道感到身体膝跳反射似的弹动,又被流川按下去。一张温热的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流川贴着他后颈半梦半醒嘀咕,不是你说要睡午觉。

恒温的室内,掌心的温度显得高一些,贴着眼皮的热度熨帖。一阵睡意袭来,仙道断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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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在仙道家住了一个礼拜,在此期间他们却没见几面。流川睡得早,仙道到家时他经常已经睡了,而且质量很好,仙道在主卧里走来走去的动静也无法撼动半分。唯一一次是应酬中喝得有点多了,助理拜托牧把人送回家。流川迷迷瞪瞪爬起来走到门口,仙道四仰八叉地歪在沙发上高唱昭和金曲串烧,牧在厨房里煮醒酒茶,见到他踢踢踏踏出来,还同他友好寒暄。

有两天仙道根本没有回家,给流川留了助理电话,说缺了什么只管开口。流川懒得管他,冰箱里的健康食材符合他的饮食基本需求,其他时间里一楼的健身房和牧那边的后院球场够他自得其乐。仙道出差回来,风尘仆仆,放下箱子先跑去看流川和牧一对一,末了呱唧呱唧鼓掌,然后理所当然地在牧家蹭夜宵,支使前辈做垃圾食品安慰他没空按时吃饭的胃。

仙道这几天睡得意外不错,他将其归功于流川睡觉老实,磐石一样岿然不动。过去他与别人同寝总会夜半惊醒数次,很难睡上囫囵觉,因此牧每次都会自觉去睡客卧,但流川的存在感像湘南的海,让他觉得平静。可能这小子是睡眠软糖成精,仙道摸摸自己有些消褪迹象的黑眼圈,有点不舍得放人离开。

流川赶在周末之前回去老家。周五夜里仙道罕有主动喊牧来家里喝酒,牧笑他简直分离焦虑,魂不守舍。

“睡得太好,有些舍不得。”

“要不是知道你什么德性,这话听起来可是很有问题。”

“哈哈,那样说的话,睡得也不错。”

牧又露出那种仙道很喜欢的、前辈力十足的表情。

“对付你这种人,纯粹热烈才管用。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看仙道动了凡心,实在是很有意思。”

仙道整个人都陷入世界观破碎的震动,半张着嘴的呆滞模样将成年后根本长在脸上的淡定面具丢得一干二净。

“我想静静。”

“谁是静静?”

仙道冲牧皱起鼻子。他在熟人面前是卖乖的惯犯了,牧只顾自己喝酒,等他自己开窍。

那场面应该会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