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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开车回家的路上，朱祁钰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他睡得很安静，几乎没有声响，就好像一团空气浮在那里。路旁灯光间断地扫进来，映着他疲惫的、苍白的脸。
他心里希望他多睡会儿，然而临到下车前，朱祁钰还是醒了过来。于谦听到他用一种微弱的语气唤他：“于叔。”
“怎么了？”
“我做噩梦了。”
于谦顿了一下。他调转方向盘，倒车入库，车稳当地停在四条白线的正中央。他下了车，朱祁钰依然靠在那里，将脸转向车窗外的方向，直到于谦打开车门，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怎样，还走得动吗？”
朱祁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于谦伸出手去，让他倚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是一个很亲密的动作，他能感受到朱祁钰的呼吸，他的胸腔的起伏，还有发丝拂在脖颈上的感觉。
因此走到门前的时候，朱祁钰扯住了他的领带，让他能够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唇。
他们拥吻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走过玄关，倒在地毯、沙发或者随便什么柔软的东西上。肉体撞着肉体，唇贴着唇。朱祁钰伸手搂着他，直到这个漫长、缠绵的吻结束了，也没有放开。
感应灯适时地亮起，让他得以看清朱祁钰的神色。年轻的集团的总裁蹙着眉头，眼神有点儿放空，飘飘忽忽不知落在什么地方。于谦俯首看着他，用手背贴在他脸上。烫得惊人。
“又发作了？”他问。
朱祁钰略微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会儿，便伸手去抓他垂下来的领带。于谦有点无奈地抓住他的手腕：“就在这儿吗？我抱你回床上吧。”
“又不是第一次了，”朱祁钰轻笑一声，“这家里还有我们没待过的地方吗？”
他的手指灵活，几下便解开了于谦打得板正的领带，扔到一旁，又去对付他衬衫上的纽扣。于谦心下无奈，也依着他。
朱祁钰就这么躺在地毯上，鬓边、后颈的头发顺着重力垂下来，有点像浸泡在水中，于谦看了一会儿，心思突地绕开，想，是时候提醒他该剪头发了。
朱祁钰的上衣被他脱下，垫在了他们的身下。他解开朱祁钰的裹胸，一对小巧的、洁白的乳肉就蹦了出来。于谦伸手将它们拢到掌心里，轻巧地揉捏起来，偶尔用拇指和食指抚慰那一对乳珠，让年轻的总裁随之颤抖着，发出一些压抑的呻吟。
于谦太熟悉他的身体了，知道怎样能最有效率，且按部就班地点燃他的快感。他的伴侣操纵着手指和唇舌，缓慢地从胸乳之间移动到腰腹，似乎不舍得放过每一寸皮肉和疤痕。朱祁钰同样了解他，他总是这样仔细，无论如何都不会打乱他的步调。但是现在的状况……
朱祁钰有些难耐地皱起眉头。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耐，翻滚的情浪早已席卷了他的身体。他清晰地感觉到，下身那个最敏感的性器官，那朵畸形的、淫荡的女花，正一点点地翕动着，不停地涌出骚水来，诉说着主人的渴求。
他渴望被贯穿，渴望被彻底地填满，就像于谦曾无数次对他做的那样。
然而自小培养出的矜持，让他难以出口，只能用一些颤抖的气音，唤他的伴侣：“于叔……”
等到于谦终于脱下了他的内裤，那里已经泛滥成灾，内裤湿答答地粘着他的阴唇。朱祁钰抬起眼，送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于谦无奈地哄他：“这次有这么严重？怎么不早和我说？”
他又去把手掌贴在朱祁钰的脸上，感受着他的像低烧一样的体温。这具躯壳呼吸急促，心率加快，显然陷入一种难以疏解的躯体化症状之中。朱祁钰正皱眉看他，让他忍不住将指尖落到他的眉间，轻微地摩挲那几道峰痕。
于谦心里软了几分，俯下身去，用一个吻堵住朱祁钰的唇齿。他感受到对方短暂地放松下来，像一捧水一样软在他怀里。
他的整个下体也湿软得不成样子了，很轻易地吞进了于谦的手指。那已经动情的肉道往外一股股地涌出淫水，两根手指也堵不住，就顺着于谦的指缝流出来。于谦用另一只手扒开两片阴唇，揉捏着挺立的阴蒂。朱祁钰最怕这个，被摸得浑身颤抖，一双腿支着发颤，呜呜咽咽地呻吟。
“可以了、于叔……”他终于受不了，哑着声音唤着爱人的名字，显出几分哀求的意味，“可以进来了。”
然而他也最清楚于谦的性子。只等到对方用三根手指撑满了穴道，可怜的肉唇已经艳得泛红，无助地贪恋着抽出去的手指。又等到龟头卡在腿缝间磨蹭，女花翕张着张开肉口凑上去要吃，可是被于谦抚弄了这么好一会儿，朱祁钰两腿间湿滑得淋满了水液，怎么也吃不进去。
于谦无奈地把住他乱颤的腰。他也硬了很久，阴茎毫不费力地破开红软的女花，被肉壁谄媚地缠上来，两个人都忍不住停顿了一下，朱祁钰咬着唇呻吟了一声。
他们做过太多次了，他都快被操成于谦的形状了，此刻忍耐了许久的欲求终于得到满足，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仰起脑袋胡乱地亲于谦。于谦被他猫一样的动作蹭得额头发痒，根本拿他没办法。
于谦略微地将他的腿往前折了一些，就着这个姿势操弄起来。他动作不快，但却很熟悉朱祁钰受得了什么受不了什么，粗长的阴茎操到肉洞里头，顶得阴道内壁不住颤抖，再猛地抽出来。朱祁钰被他操得话也说不出了，徒劳地仰着头，脖颈绷出一道曲线，手臂堪堪挂在他身上，似乎没有于谦扶着，就要掉下去了。
他没几下就被肏到了高潮，发出一种哭叫也似的呻吟，茫茫然地看着于谦，眼圈泛红嘴唇也红润，很色情的模样。于谦感觉到下身被湿软的肉壁咬紧，一股一股的热流涌出来浇在龟头上，也不由得闷哼出声。半晌后朱祁钰终于缓过神来，靠在于谦怀里闭上眼睛。
朱祁钰身体弱不禁肏，往往要在高潮后的余韵里缓上很久。于谦把他抱起来，让他能倚在自己的肩膀上。“要不要回床上？”他又问了一遍。朱祁钰抬起一只眼皮，瞥了他一眼，突然笑起来。
他这会儿倒是终于有了点人气了，眼睛里有了光亮。于谦想着，感觉到他伸出了一只手往下探去。“于叔这里还硬成这样，怎么能想到这种问题的？”
他的语气带点促狭，于谦嘴上也未让步：“比朱总多活了二十多年，这点定力该是有的。”然而也并未阻止他的动作。朱祁钰挪开一条腿，跨坐到他身上，一边扶着他硬挺的阴茎，缓缓地坐了下去。这个姿势比想象得要进得更深，朱祁钰略微地蹙起眉，但在于谦发话之前，便用一个吻堵住了他。
真的很深。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几乎能感受到于谦的形状。他本来就没剩什么力气，腰肢软得不行，勉强地用两瓣肉唇颤抖地夹紧阴茎。刚刚攀上绝顶的身体，已经显出一种食髓知味的模样，馋嘴的肉逼一吃到鸡巴就变得乖顺，把那根阴茎吃得紧紧的，只从缝隙里挤出一点淅沥沥的汁水。
他实在太不知羞耻了，还没在前一波高潮里缓过来，就开始期待新的高潮。该死的，强迫性的成瘾症状。
朱祁钰无意识地喘息着，徒劳地挣扎着，直到于谦握住他的手，将他掐紧自己掌心的手指一点点掰开。
朱祁钰垂眼看着他的伴侣，他的下属，他爱的人。室内灯光白亮，映出于谦那样深邃如湖面的眼睛。他有点恍惚地抬起手去抚摸他的眼睛，好像掉进了那片湖里，又好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稻草。
“于叔……”
朱祁钰用一种梦呓似的气音唤着他，但于谦听得很清楚。“我又梦到见济那孩子了。”
他沉默着，听他说下去。
“已经过了很久了，我都快忘记他的样子了。”
并没有那么久。于谦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那次过去到现在，不到两年。没有人会比他记得更清楚了，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朱见济的葬礼，潮湿的雨天，年轻的统领集团的总裁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雨水沾湿了他的衣角。他们爆发了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把一些是好是坏的东西都摔得粉碎，朱祁钰把自己也摔得粉碎，然后他意识到那时的朱祁钰不过是一个固执的、崩溃的、年轻的母亲。
然后他们就变成了如今的关系。
朱祁钰垂下眼睛，又露出了和那时有几分相似的神情。于谦不忍再看，扶着他的腰，将他轻巧地放回地毯上。他的腿被拉开几分，几乎能看到吞吃着粗长性器的两瓣阴唇，被挤压得变形的模样。他们交叠的腿间，相贴的腰腹之间，几乎都是水淋淋的液体。
朱祁钰没力气再叫喊，就随着阴茎顶到甬道深处，发出一点细碎的闷哼。他已经被肏软了，肉道里又湿又媚，被怎么摆弄都会乖顺地缠上来，像被肏成了一个鸡巴套子。于谦也不再刻意地克制，手下托着朱祁钰的腰，便用力地抽插起来。
他感觉自己快到了，就问他：“要射进来吗？”朱祁钰茫茫然地看着他，似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沙哑地叫他：“于叔……射进来。”他一只手仍然搭在自己的腹部，“射到子宫里……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又一次的高潮来得很快，朱祁钰浑身颤抖着，一双腿绷紧了又脱力地垂下去。潮吹着的甬道反射性地咬紧了那根撑开了肉洞的阴茎，于谦也很快就到了，龟头抵在雌穴深处的隐秘的小口，如约尽数射了进去。他想抽身退出来，朱祁钰颇有些神智不清地扯着他，让他心下无奈，也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同他抱在一起。
朱祁钰的唇贴着他的脸，露出一个轻微的笑。“再做一次，好不好，于叔？就再做一次。”他虚虚地扯着于谦的手腕，让他们十指交叠在他的腹间。“或许今天就能怀上一个孩子。”
室内灯光亮如白昼，映得一切都纤毫分明。于谦清晰地凝视着他，意识到这并非他的多愁善感，朱祁钰如同沉溺在水中，而他握着他的手：他无法救他，但却能同他一起沉下去。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