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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30
Updated:
2025-09-06
Words:
165,094
Chapters:
25/?
Comments:
4
Kudos:
3
Hits:
259

【九瀾×自創角】Sweet But Psycho(番外合集)

Summary:

※此為番外存放區※

不定期更新,有腦洞有靈感就努力寫~
▶正文傳送門◀

Chapter 1: 番外一、那之後...

Chapter Text

番外一、那之後...

 

短靴輕踏的聲響迴盪在走廊上。

黑色直長髮的髮尾搖曳,掃著潔白的學院制服,改造的紅色制服褲裙隨著走動而擺盪。腳步聲輕巧敏捷,如同月色下步於圍牆上的貓,然而身姿挺立、步伐沉穩,是武者皆有的特徵。

「...蕾...小蕾!」

腳步聲頓住。那人回頭,白淨的臉上是一雙猶如鑽石般閃耀的湛藍色眼眸。

 

 

我看著走廊另一端快步走來的人。

一身黑色袍服、一頭褐髮綁成馬尾的狩人青年抬了抬手,朝氣的打了招呼:「午安,妳也來找月見的嗎?」

「阿利。」我先喚了他的名,然後才答:「對啊,正要過去。」

我們並肩走在前往月見診療間的路上。既然阿利用了『也』,代表他是來回診右眼的,專屬治療士是同一位的我們兩隻便順理成章的一起去報到了。

溫和的男性治療士率先幫狀況較嚴重的狩人做例行性檢查,而我則坐在一旁等待,順便和阿利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近況。他首先關心我身體情況如何,我表示已經好很多了。「藥都有按時吃,我很乖。」

在身邊一堆藍袍圍繞的密切關照下、尤其其中一個還將死亡警告耳提面命的掛在嘴邊,我哪敢抗旨,身體狀況當然會好。

由於我亂來自己調製藥粉,劑量拿捏不夠精準,加上還混雜了一些其他的藥材沒有揀選乾淨,雖然只是少量,不過也造成了我會斷斷續續嗜睡的副作用。直到近日情況才有控制下來的跡象,不然在這之前、我可是有好多次睡過頭而不小心翹課的經歷呢。

治療士月見聞言忽然笑了下,因為被勾起了某個回憶,「不得不說,強制灌藥這招真的滿有效的,也許下次面對不乖乖按時吃藥的病人可以試試看。」

我僵硬的笑回去,一句屁話都不敢吱。

那個強制灌藥、來源於某次吃完午飯後我閒晃到分析部門,剛一撞見就被某個疑似有狗鼻子的獸王族嗅出我忘記吃該餐飯後要吃的藥,當場在分析部大廳、一堆路過藍袍看戲的圍觀中狠狠抓著臉用杯子強制灌下湯藥。

藥很苦很難吃是其次,重點是被看笑話真的很丟臉,我沒吃藥的原因只是單純健忘,又不是因為什麼小孩子鬧彆扭故意不吃。但某個無良醫療班無視我的鳴冤叫屈硬是把我拖出他的辦公室,美其名曰用社會性死亡的力量幫助我長記性,實則是在掩蓋他就是想玩我的邪惡思想。

認識的一名藍袍青年事後還露出一種有點怪異的笑容語重心長地告訴我,我們那叫放閃,他們是被亮瞎,不是在看笑話。

從苦不堪言的回憶中回神後,發現一旁的治療士及狩人臉上不約而同也露出了同款的那種笑——祝澐給我科普那笑有個專有名詞,叫『姨母笑』。

也是一種讓人想鑽到地洞裡躲起來的笑。於是我飛快的轉移了話題:「那阿利呢?有陣子沒見了,是和哥哥他們出任務嗎?」

我指的哥哥是我自己的。因為也好一陣子沒見到殿下,只知道他出任務去了,所以也是順便詢問可能有同行的狩人。

阿利點頭說嗯,下個瞬間表情忽然轉變為介於無奈與氣悶之間,「昨天剛回來,是到妖靈界與守世界的邊境討伐試圖破壞邊界的大妖魔。」

聽起來的確是滿艱難的任務。不過那不是重點。「我哥...又做了什麼嗎?」

阿利的表情很苦,而這通常只代表一件事——他和殿下又双叒叕吵架了。

狩人青年苦笑著無奈嘆道:「老樣子囉——不小心受了傷,然後就被訓了一頓,真是難為他跟一個不自量力的新人黑袍一起出那麼危險的任務了。」

果然如此...

「小蕾跟王子殿下練劍的時候,他應該不會這麼嚴厲吧?」阿利似是不想再提讓心情煩悶的事,很快將焦點轉移,「休狄面對妳時好像都不怎麼發脾氣,畢竟是妹妹?」

「不不,沒這回事哦。」我鄭重澄清,告訴他殿下並沒有對我比較嘴下留情。「太弱、太差勁、不堪一擊等等我都聽過,所以我蠻深有同感的。」

阿利一聽,露出找到同伴了的眼神,「真的?我以為...因為沒聽妳發過牢騷...」大概覺得當面和人家妹妹講述兄長的壞話很不好意思,他還漸漸消了音。

我擺擺手表示不介意,「因為我會自動翻譯啊...挺有效的,阿利下次可以試試。」

我和這位苦惱又好奇的狩人傳授了我的獨家秘訣,簡稱殿下翻譯機。「比如他會在練劍過程中訓斥我『動作太慢了、妳是沒吃飯嗎、萬一是在實戰上早就丟了性命』之類的——這時我就會在後頭自動加一句『別讓我擔心』。」

望著愣怔了下的狩人,我豎起食指持續傳授:「如果是阿利這樣的情況,我建議下次在腦中直接轉譯成『我很擔心你我很擔心你我很擔心你』的無限循環播放,這樣對心靈應該會健康一些。」

語畢,阿斯利安陷入了深思,過了一會兒後不禁笑了出來:「確實挺有趣的,我下次試試。」

我微笑回去,「不過阿利當然有資格生氣啦,畢竟是哥哥過份在先。」話鋒一轉,我的笑容也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黑氣,「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借一點血給你哦。」

我指的是前陣子聽說的、一個關於阿利的知名事蹟,以自己的血液融合製作術法陷害有親緣關係的親哥哥戴洛、並且真的成功啪嘰輾掉一名黑袍的壯舉,實在值得載入史冊。

顯然狩人有接收到我的電波,先是有些驚奇的愣了下,隨即也露出調皮、想惡作劇的腹黑笑容,「那就麻煩了——王子殿下那邊我會幫忙隱瞞的。」

於是我們倆坑兄聯盟就在月見作壁上觀的溫和目光下達成了坑王子殿下的秘密交易。

好期待那一天啊。

 

 

例行性檢查做完後,我和另兩人打了招呼,離開了月見的工作室,朝著走過無數次的地方而去。

一越過分析部的大門走進大廳,背後冷不防一股涼意襲來,然後是鬼一樣突然冒出的森冷陰氣。我瞬間回身倒退兩步,搶在某人之前開口:「我吃了哦!」

最近很愛充作背後靈、滿頭黑毛的白衣青年詭笑了聲,鏡片後的金眼彷彿掃描儀一般將我上上下下掃了個遍,末了才確認完畢收回目光,大手伸來不客氣的把我指著他鼻子的手指往下掰,「緊張什麼呢,我又不會因為妳忘了吃就把妳切成八段。」

你是不會,但我就怕你發起瘋來會讓灌藥行動再進化、比如剖開胃袋倒進去,或是做出不是用杯子而是大庭廣眾之下嘴對嘴灌藥這種臭不要臉的舉動啊!

畢竟有餵過血的前科,該防還得防。

我抽回差點被掰斷的手指,邊甩手邊無言地瞪他,決定無視他的發言——以及周圍看戲的目光,率先轉身往裡走。

九瀾很快輕鬆的跟上走在身側,將陰氣收起一些,隨意的閒聊道:「妳剛去社團啊?」

我頓了下,剛想問他怎麼知道,就見他指了指我的手——手上的半指手套。一邊拆卸下來,我一邊意有所指的道:「嚇我一跳,還以為你上次說怪味丸效力退了是騙人的。」

「嗚哇,原來我在妳心中的形象是這麼不誠實的嗎。」

我立刻斜了某撒謊成性還一臉無辜的人說:「你還敢講,之前重塑結界的事情我還沒跟你計較。」

除了騙我項鍊一事,我是前陣子和漾漾偶然遇到、閒聊起,才知道原來那個防禦網對重塑結界相關人員是沒有設限的——也就是說,這個幫忙重塑的傢伙完全有能力可以帶我通過那層防禦出到校門外。

所以、這可惡的傢伙是真的故意把我拐去當勞動力的。

偏偏青年聽了以後非但沒有被抓包的心虛,反而露出一種就是在等我知道後會有什麼有趣的反應供他取樂的邪惡表情盯著我看。

我哼了聲,決定專心走路,不想理他。

目的地很快到達——雙心咒的實驗室。畢竟這些屍體是我從遺跡挖出、送過來的,加上又是此古老咒語記錄本的發現者,所以即便身上詛咒已經解開一個多月了,我依然持續關注著研究的後續發展。九瀾將原檔紀錄送交情報班幫忙翻譯,效率神速的紅袍們在一週內便整理出完整的通用語譯本、還附上了一些解釋原文的註解,讓我再次對這些情報班的強大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了詳細的紀錄後,後續研究也如火如荼的展開,據說已經成功找出除了血液以外可能有效的藥物治療解咒方式,目前實驗室裡有約四、五名藍袍正有條不紊的進行各種實驗及記錄數據的工作,見到負責人出現以後,立刻就有一人上前報告目前情況。

九瀾後來將研究交給底下的人去做了,而我也不再是協助者,所以這間實驗室裡也不復以往只有我們兩人的情景。不過術法指導並未因此停止,現在在九瀾的個人辦公室裡有騰出空間額外給我放了一張書桌,當他工作比較不忙、待在辦公室裡時,便會延續以往的模式,有空就晃過來看看我又在自習什麼種類的術法。

至於鐮刀訓練——在我的身體調養到最佳狀態前,暫時停止中。

但這也意味著,到時某人就可以好好地清算遲來的總帳。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對我行刑,明顯就是在等待能最大化折磨我而不必顧慮我身體是否虛弱的時刻。而現在我重新投入社團活動,雖然只是幫忙指導初階班這類不需消耗大量體力的工作,但能明顯感覺出某人最近盯著我的視線越來越像三天沒吃飯的老虎,而我是那塊帶血的生肉...我的死期大概不遠了。

前陣子月見私下和我聊過,其實在我昏睡期間九瀾還是有來過的,而後來我醒了、卻從來沒在清醒時見過他,原因除了某人可能還在氣頭上不想跟我說話以外,更主要是因為他正在接受翹班的懲處——超時加班。

那幾日醫療班本已忙得焦頭爛額,期間他得幫忙圍剿老鼠窩,運動會當天為了私事翹班,後來進夢連結又消耗不少精神力,在這樣的狀態下,他還必須解決因為怠忽職守而積累的工作。

連日不眠不休的勞碌饒是這位雙袍級也吃不消,一向保養得很好的身體出現過勞症狀,所以在一切都忙完以後才會回鳳凰族一趟,好好休息了三天的時間以調養身體。

若不是月見告知,以上這些、九瀾半個字都沒有跟我提過。

所以就算行刑期間真的要被無限輾掉無限復活,我也絕對不敢有半點怨言...

 

大致了解完目前研究進展後,九瀾又囑咐了幾句接下來的注意事項,隨後便帶著我離開了實驗室。

來到走廊上,我先是不自覺的瞄了盡頭處的大門一眼,然後才跟上九瀾的步伐。

那是通往重大研究區域的入口,裡頭存放的全是危險級別六以上的死屍,以及各種機密資料、重要物證等等,是閒雜人等不可進入的高級警備區域。

而安置在深處某一房間中的,正是那個一睡不醒的人。

我從來沒問九瀾怎麼處置的,他也沒告訴我,所有人都像是約好一般絕口不提。反正我也不是真的很想知道細節,只要確保他人還活著、靈魂還在無止盡的噩夢輪迴中受刑就好。我相信九瀾會知道我的意思,至於要使用什麼方法我不管,最好是讓他的肉身可以長命百歲。

陰暗的思緒浮動。我隨即又將之壓下,恢復平淡無波的模樣。

走廊上只餘我們兩人的腳步聲。

走著走著,我忽然慢下一點,悄悄晃到九瀾身後。他立刻側過頭來看我要幹嘛。

我只是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青年挑眉,我眨眨眼笑回去,他便也微微勾起嘴角,任我玩去了。

到了有人的地方,我隨即放開他,和還要工作的人道別後便離開了醫療班。

 

午後只有一堂到三點的課,離晚餐尚有一點空閒時間。

中途遇到一群人來找碴。自從奇異筆事件後,有一段時間這類攻擊一直找上門,好像是將我列為妖師的同夥之一了。後來逐漸減少、消停了好幾個月,直到最近聽說我身體欠佳,仇家們才紛紛捲土重來,前仆後繼地要擊潰邪惡勢力。

包括精英大哥送的那兩隻奇異筆在內早就都畫到沒水了,輔長前兩天也特地緊急通知我保健室血庫告急,讓我換一個放血以外的方式。於是我只好拿出壓箱的地獄鬼椒噴霧,確定每個人的舌頭都腫了十倍、眼睛都辣瞎、喉嚨都灼燒噴火之後才滿意的通通傳送到保健室門口。

午後陽光正和煦,身體、精神都在絕佳狀態,心情也很美好。於是我沒有回宿舍,而是轉往某個隱密的角落,一個鮮少有人會經過的、我專屬的秘密花園。

在藍紫色玫瑰花牆、繡球花叢的環繞下,我佔據整張長椅,翻開那本封面是一個女人捏爆男人腦袋的繪本第一集,繼續從中段的部分讀了下去。

 

 

大電視牆上正播放的,是個女人飄浮到天花板上、四肢因某種超自然力量一根根朝不同方向扭曲折斷的畫面。

牛奶快喝到見底、點心也剩最後三塊的時候,門口傳來動靜。我回頭,看到剛下班回來的某醫療班。

我含著吸管不能說話,所以只是揚起手揮了兩下當打招呼便繼續觀看影集。

九瀾經過沙發背後時順手揉了下我的腦袋,隨後便自己上了樓。幾分鐘後再出現,人已經沐浴過、換上簡便的衣裝了。

青年帶著淺淡的水氣擠到沙發另一邊,並拿了塊桌上的點心,一邊咬一邊陪我看電視。

「你吃晚餐了嗎?」我放下空的牛奶盒,問。

「嗯,在食堂。」他簡單答道。

他指的食堂是醫療班裡附設的餐廳。員工免錢,食物也算美味,對於常常忙到天昏地暗的藍袍們來說是絕佳的能量補充站,確保不會在被巨量工作壓垮時還要想辦法爬出總部去外頭覓食。

某人辦公室的小冰箱會定期補貨栗子跟牛奶,貨源正是食堂的倉儲,據說一半的庫存都進了我一人的肚子,逼得食堂的廚師們不得不限額配給,這才將庫存量控制在正常範圍。

總之確認人不是餓著肚子回家、隨便塞口點心混過晚餐就好。我點頭表示收到,目光重回大螢幕。

一集看完要點開下一集前,九瀾起身離開,進了收藏間。再回來時,手上多了本書以及幾根泛黃的骨頭——地龍的遺骨。

見狀,我隨即將矮桌挪開,坐到前面一點的地板繼續看電視,九瀾則與我背靠背坐下,開始他的研究小世界。

身前是血腥獵奇的暴力場景,身後是散發濃重死亡黑氣的某戀屍癖,就在這樣的前後夾擊下,我喬了喬位置,緊緊靠好溫暖寬厚的背,繼續饒有興味的看反派如何虐殺人類。

等最新一集也追完以後,我關掉電視,稍稍移動位置轉過身看他在幹嘛,只見他拿著其中一根大骨在端詳,腿上放著一本像是圖鑑的厚重書本,兩邊對照、觀察,神情看上去很專注...或者說癡迷。

將腦袋擱在他肩上、一知半解的看了一會兒後,我便收回目光,改為側躺在他背上,拿出沒讀完的繪本安靜的閱讀。

不再混雜消毒水味的、全然的清香,給人冷沉潔淨的感覺,也是一種讓人感到安心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過去都在薄毯或白大衣上聞到這個味道,我繪本讀著讀著,眼皮也不自覺變得沉重,腦袋點了點,手一滑,書本竟脫出了手裡。

但預期中的叩咚聲沒有傳來,我一下清醒,看見九瀾頭也不回、精準無比的接住了我的書。他側過頭來的同時將繪本遞還給我,露出的下半張臉上掛著淺笑,「想睡的小朋友,該回去囉。」

我瞄了下時間,是也有點晚了。將東西收好後,我伸了個懶腰,然後看向似乎還要搞很久、短時間內不會結束的人:「那我走了...你也早點睡喔。」

青年好像打算起身,我連忙跟他說不用送,飛快的道了晚安後傳送回了學院。

九瀾從不讓我留宿。

我想,如果我真的堅持要睡在他家的話,他一定會把臥室讓出來,自己去沙發過夜...或者收藏間裡面有床嗎?不曉得。因為大部分活動範圍只在客廳廚房跟廁所,我幾乎沒上過二樓,所以也不確定有沒有客房之類的。

一星期中,我大概只挑個兩三天跑去他家,度過類似方才那樣的夜晚休閒時刻。由於都是平日,隔天還要上課的我確實也不打算真的留宿,只是偶爾冒出一點念頭,會在內心想想罷了。

週休二日有時要找兄長練習劍術,有時和祝澐在茶館一聚,有時和友人們一同逛街吃點心,而更多時候我又重回以前往各地亂跑的時光,接一些短期的、簡單的傭兵任務賺點零用金。雖然所有學雜費包含上課用品的開銷我偉大的兄長都會霸氣的搶先幫忙付掉,但我想其餘的、例如個人玩樂的支出還是用自己賺的錢比較好,花起來才有底氣。

偶爾,我會刻意往危險的地方跑。夜止由於是半魔化的兵器,性格中較暴躁易怒的那一面若沒有定期好好抒發一下,將會隨著時間積累而變得更為躁鬱,一弄不好可能真的會完全魔化。所以時不時的,我需要找尋魔物或鬼族的聚集地用千機傘大肆砍殺一番,讓夜止嚐嚐血腥氣,平息躁動的心情。

且順便、也是為了蒐集戰場死氣給有合作的血靈們,所以我幾乎是以虐殺的砍法處理掉那堆魔物的,經手過的地方無一不血肉模糊、屍水橫流,到處髒兮兮。

而這日我亂跑的成果,便是受了較嚴重的傷。我自己處理不好,於是就在不驚動認識的人的情況下偷偷傳回醫療班、隨便找了個陌生的藍袍幫我醫治。

然而不知道風聲究竟怎麼走漏的,總之過了半天、當晚我跑到某人家看電視的時候,立刻就被下班回來的人當場逮住狠狠的追究了一頓。

我跪坐在沙發上揉著被揍的腦袋,淚眼看著沙發背後的魔鬼幫我做詳細檢查,悶聲咕噥道:「誰那麼熱心給你通風報信啊...」為了遮傷口我還特地穿上外套才來的欸...

黑髮惡鬼陰森森的呵了聲,放下我那隻差點斷開、必須分段治療所以現在纏著繃帶的左手,報復性的用力捏了把我的臉頰,「不滿的話,下次也可以改通知王子殿下啊。」

「......」先不要。

九瀾揍歸揍,起碼有能力可以把我治好;但如果是哥哥的話,我可不認為他的醫療技術高明到可以把炸成炭的東西回復原狀。

於是我再不敢吭一聲,放任他愛捏多久捏多久去了——雖然有點疼,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染上的嗜好,動不動就喜歡蹂躪我的臉頰肉,時不時就過來捏一把,彷彿當減壓球在捏。

胡思亂想之際,臉上那隻手鬆了力道,同時另一隻手撐在了沙發椅背上,幾縷黑髮掃至面前。我反射性抬起頭,正好看到收了笑的白皙臉龐靠近。

我屏住呼吸,下意識閉上了眼,然而跟預期的不一樣,九瀾的吻落在了眼角。

柔軟的感覺停留了約兩秒,隨後他退開,唇角微勾,金色的眼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玩味。

...又來,每次都這樣捉弄我。

自從給出我的答案後,其實這類親吻的次數並不算多,只有很偶爾很偶爾、在不經意之間,他會像這樣搞突襲,但有時只是額頭,或者不再封印血脈後露出的藍眼睛,極少會真的吻在唇上。

原因我雖然沒問,但依照這傢伙討人厭的惡趣味,十有八九又是出其不意的在玩我。

大概是我被耍而發窘的模樣太過明顯,於是他又拿掉眼鏡,手指伸來勾我下巴,動作幾近輕佻。

深了幾分的眸光落下,「妳想親嗎?」

漫不經心的問句,悠然的笑意,雙層糖衣裹住魔鬼煽動的低語。假正經的邀請。

明知故問。

簡單的小把戲奪去我的思考能力,點頭,心甘情願吃下有毒的糖果。

不再是初次的雙唇相貼。九瀾獲取幾次經驗值後便自動升級,現在喜歡以唇瓣摩挲片刻。手指穿過髮間,托著後腦輕撫,他總是很懂得怎麼讓我最快放鬆下來。

有時他會像方才那樣給予預告,彷彿禮貌詢問意願。但我想,他很可能只是喜歡聽我表達想要他的親吻,且吃定我不會拒絕。

我又為何要拒絕。

 

「呵...都過多久了,妳竟然還沒習慣啊?」

他慢條斯理的結束一吻,看著我泛紅的臉發出調笑。

「......」

我花了整整五秒才理解那句話的意思——

所、所以是我誤會大了,頻率不高的接吻還有突襲不是為了玩我...大概,可能另一半原因是我還不習慣...?

見我傻愣著不說話,青年疑惑的歪頭。我隨即回神,做足心理準備後,開了口。

「...那你再親一次。」我用蚊子叫的聲音說。怕他不樂意,還試探性的扯了下他的袖子。

九瀾就那樣盯著我看了半晌。

隨後將眼鏡戴了回去,在我有些錯愕的目光下把我的爪子揪下來。

「不可以。」

九瀾直起身,呵呵一笑,「誰叫妳隱瞞受傷的事,不安份的小鬼就給我好好反省。」

「......」

本次攻防,(再度)落敗。

他上樓洗澡去了。我獨自坐在客廳裡,慢慢的讓過熱的腦袋降溫,等到人再出現,我也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一如既往各做各事的模式。道了晚安、要離開前,九瀾特別囑咐我記得請假的事。

「剩沒幾天了,可別因為曠課太多次,回學校就收到退學通知喔。」他臉上掛著不安好心的笑,提醒我前陣子因為一天到晚睡過頭而翹掉太多堂課的悲慘事蹟。

「知道啦,早就請好了。」隨便揮了揮手,我立刻踏進傳送陣,決定對那討人厭的笑容眼不見為淨。

再過幾天,聖誕暨新年假期就要到了。

為期五天,我再多請兩天,延長成了整整一週的假期,只為了有充足的時間好好享受旅遊。

——我們準備前往骸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