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拎着满满一桶水走进了后院，脚步轻轻，又小心地掩上身后的门。夜色还不算深，窗户里映出室内微弱的烛光，大部分孩子已经睡下了，只有远处几个调皮的人影还若隐若现。你的木精灵爱人正在更衣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神向你致意，又伸展双臂，继续把他常穿的那件棕绿色的背心从头顶脱了下来。
“你确定不来一起吗？现在水温正好，我完全可以给你腾出位置。”
你看着他那像木桩一样粗壮的手臂肌肉收紧又放松，直到将那件薄薄的、只是堪堪合他身的营地衣物完全褪去。尽管你已经对这只高大得出奇的木精灵身体了如指掌，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你的耳朵尖微微发烫。你下意识地低了低头，试图将视线和注意力从他体毛旺盛的胸肌和结实的腰腹上转移到你自己手中。
“哈尔辛，你答应今晚让我帮你的。我们说好了。”
篝火烧得正旺，你把接好的水架在那个热源上，轻轻拍掉了手心的木屑和灰尘。德鲁伊身上的衣物已经褪了个干净，他丝毫没有任何羞耻和遮掩，再自然不过地跨进那个快有半个人高的澡盆。即使你仍旧不好意思赤裸裸地直视他最原始的样子，你的余光还是不自觉地瞟过他下腹微卷的汗毛，又倏地转移到他刚没进水里的大腿根上。哈尔辛显然注意到了你不确定的目光，但他只是继续贴着木盆坐下，双臂搭在澡盆边缘舒展开来，又朝你歪了歪头。他浅灰的瞳仁里倒映出你小小的身影和跃动的火光，像挂了一层琥珀色的糖霜，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即使最紧张最胆怯的心也能被他的言语抚平。
“当然了。Then come to me, my love. I’m all yours.”
你慢慢走到他身边，德鲁伊的目光一路跟随着你，直到你来到他正后方才移到你和他在水面的倒影上。安静的夜色中，只有微弱的虫鸣，哈尔辛沉稳的呼吸声，和你砰砰作响的心跳声。通常你们都是一起沐浴在河边的月光下，接受自然和本能的指引，而这是你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提出要为他梳洗。你搬了个凳子坐在他背后，默默享受着这少数能从高处凝视他的片刻时光——从这个角度，你的目光能细细描过他头顶和耳迹的每一缕发丝。他的头发比你们上次在博德之门分别时又长了两寸，发尾从他的肩头落到了锁骨，前额和脑袋上方的碎发被干净利落地梳到脑后，又松散地扎成半个发髻，剩下的头发有几缕编成了细细的辫子，藏在了后颈自由披下的长发中。你将固定住他发辫的细绳小心地解下，指尖温柔地梳开他常年被织紧而保持着微微卷度的发丝，接着把他半扎起来的发圈松开，让栗色的、夹杂着几根银丝的头发从额头和鬓角落下。
“你似乎更喜欢我把头发放下来。”哈尔辛低声笑说，任由你捧起温水沾湿他的长发。你细细抚过他的额头和鬓角，感受着指尖触到的每一片毛孔，每一道皱纹，每一条伤疤。“嗯……也许我可以保持现在这样，只要不是在干活的时候。”他顺势把脑袋微微后仰，难得全心放松下来享受着爱人的服务，在你的手指梳过发根按摩着他的头皮的时候发出满足的喉音。你拿起一旁的香皂在手中打出好些泡沫，指腹从他的头顶一路向下开始揉按。他的头发并不太顺滑，甚至有些干燥，因为常年暴露在荒野中，显然缺少这样细致的打理，你从他的发丝中带走灰尘和少量泥土，甚至能梳出几片小叶子和白色的花瓣——也许是那些孩子在和他玩耍时放进去的小装饰。你一路梳到他的后颈，中途还细心地擦洗过他的耳廓，让木精灵敏感的耳朵尖抖了抖。你舀起桶中的水一点点冲掉他发间的泡沫，为他梳洗干净，那头棕色的瀑布也恢复了许多光泽。
你将他的长发撩到他背后，尽数搭在他的左肩，暴露出他右脸暗红色的面纹，像藤蔓一样不均匀地从额走过脸颊，又一路延伸到肩颈。你拿起毛巾浸湿热水，反复叠了两遍，又再次打好香皂准备为他擦洗身体。他的下颌线像月牙一样尖细（这也许是他身上位数不多的、如此典型的精灵特征），只有摸到与耳根的连接处时才有一个明显的骨节。当你从他的脖颈一路揉搓到上臂时，你突然感觉到毛巾底下的肌肉动了动，然后被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握住手腕。哈尔辛微微侧过身，把毛巾从你手中拿开，身下的水因为这突然的动作差点溅出了澡盆边缘。他布满茧和细小伤疤的大手抚上你的手心，接着滑进你的指间慢慢合拢，十指相扣，指腹摩挲着你细窄的关节。你们离得很近，你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混合着水蒸气晕湿了你的睫毛，感受到他的目光从你的锁骨扫到嘴唇，到鼻尖，最后锁在了你的眼睛。
“再靠近一些吧，我的爱人，我的星光，” 他握着你的手臂稍一用力，将你整个人从椅子上带起来，他自己也从木盆中站起。德鲁伊完全转过身面对着你，高大的身影又如往常一样呈现在你面前，你不得不抬头和他对视，只望见他眼中的倒影因为身下激起的水花而破碎成片，“Indulge me in your scent, my heart.”
顾不上身上的湿意，木精灵的另一只手臂揽住了你的后腰，甚至是有些急促地吻上了你的嘴唇，熟悉的草药味、泥土的清新混合着蜂蜜的甜香在你的唇齿间弥漫开来。水汽穿过他的手臂渗进了你的衣服背后，几缕发丝从他的前额落在你的脸颊上，水珠从他的发尾连续滴落在你胸前，又滑进了你的衬衫领口里。你们的鼻息交缠在湿热的空气中，直到他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你发现自己本来完全干燥的衣服因为这个意外之吻湿了一大片。德鲁伊放开了你的手，转而捧起你的脸，拇指暧昧地蹭过你的颧骨，手心因为魔法的力量微微发烫。
“既然如此，进来一起洗吧。我可以用魔法保持这个水温……而且夜晚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