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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0-27
Updated:
2024-02-28
Words:
66,096
Chapters:
14/?
Comments:
49
Kudos: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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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Hits:
7,685

【阿斯代伦/邪念】《铁蒺藜》

Summary:

飞升阿斯代伦x善堕邪念
《死玫瑰》的前传,没读过也不影响阅读
邪念在被哄骗成衍体时亲爱的领主大人没有告诉他一些关于奴隶的附加信条,大战结束后大概六七年,博德之门刚刚稳定下来,在不需要爱人去继续亲自干涉一些决策时,阿斯代伦开始了他的重塑计划。
【预警】
这篇算得上我练习正剧向搞黄训狗
含有少量与私设塔夫纠缠的内容
某种意义上邪念被骗得团团转
内含双性设定和涩情内容,大量训诫相关bdsm、g向的内容。

Chapter Text

「你这个无比卑鄙的下贱东西,如果有一天被我抓住机会,我要把你剖开、吞掉你那双四处窥探的破眼睛,吃掉你的肠子。」

 

邪念最近经常做一个梦,通过不断的拼凑清醒后脑内留存的画面,他看见梦里的他拥有着一个家庭,相当平常完美的那种。他作为家里第二还是第三个孩子,过着平平常常又普普通通的那种生活。糖果、嬉闹、在母亲怀里撒娇,这些绵软又甜蜜的东西近乎构成了他未知的前半生,但糖吃多了是会腻味的,何况还有蛀牙的风险。不过这并不耽误他闭上眼睛继续细细思忖、偷偷打量自己早已忘却的曾经——不过硬想显然也没有什么效果。如果说隐匿在所有人惶恐情绪之下的猩红过往还有能打着悠闲的三拍子步伐循过去的迹象话,这一部分对他来讲就像是猜瓦罗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几个贵妇人的信件,没有任何信息可以进行推断,只是个比较合时宜的猜测而已。没有目击者、没有知情人,只有一点点难以言明的情愫与似是而非的梦。他摁压了一下小臂上创口,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伤口是不去注意就会自己消失的,虽说不代表着长好了……如果掀开长好的疮,底下会不会流脓?

他舔了舔獠牙,一种更为绵长的食欲在他的身体里涌动着,那层薄薄的痂被他弯曲的指尖弄得开裂,还没流出的血在那条狭窄的沟里露出一丁点鲜亮的红色与淡粉色的新肉。他轻轻沾取了一点,在上面轻轻摁压,指腹上留下一个淡色的不规则的印,于是他含进嘴里,让淡淡的锈味儿在他的舌面上晕开。他吸了一口气,带着嘴里那股子腥气吞咽下去——感觉不错,但很可惜只留有一瞬,那种吃进东西抚慰胃袋的感觉一刹那就消散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像是报复一样的空虚。他躺在床上,思考现在把自己剖开是不是个不错的选项,不死生物的好处或许只有这个,但迅速蠕动长合的血肉会不会把刀刃给粘黏在创口上?现在很少有东西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吸血鬼领主在这一点上没有诓骗他的爱人,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确比以前更为敏锐、更为强大,他能听见爱人重新活动起的心跳声、能不借助任何利器,用手就可以取出一个人的心脏,他开始可以很轻易地去做之前需要费尽心思才能成功做到的事情,照理来讲这的确是个合适的交易,但很可惜,他只是迟钝了一瞬——破誓所带来的东西与一些奇怪的情感融合在一起,给他脑袋搅合的不亚于奥林的那几刀。这并不是什么舒服的感受,力量流逝后总是会有一种惶恐感充满着那个缺口。但很显然,他狡诈的爱人就是在此时趁虚而入,动作比从背后捅人还快——或许两者的区别是他在他面前的神色一如既往,呼吸如常,甚至没有任何踮脚或是类似于蹙起眉的小动作,他站在他身前,就差明晃晃地告诉他:嗨,我趁你不设防要咬你一口来巩固我的所有权地位。

阿斯代伦总明白他最为需要什么,几句小小的表明立场、一点点关于关系上的诉说,然后引诱,把情欲化作慰藉性质的举止,用指腹轻柔抚摸他的躯体。他的面上是怜惜的举动,心里却想的是我要把这些疤重新扯开、看着这具躯体被血液所钩织着的网所包裹。虽然说这个想法多多少少有些残暴,但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毕竟,我们伟大的吸血鬼领主并不认为邪念身上的伤疤是勋章,正相反,他把那看做翡翠的裂痕、不完美的棉絮,他不是不接受艺术品有些许的裂痕,毕竟他宫殿的储藏室中就有着比这更为“残缺”、更加稀奇古怪的事物作为收藏,比如说鬼婆的眼睛、一截断掉的小臂、破碎的龙蛋,等等等等,他自诩是一个谦逊的艺术家、收藏家、雕刻者,但只要面对邪念,他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覆盖掉他、重塑他、欺骗他,只有我才能在你身上留下伤痕。所以,他钩织了一张不怎么精致、全是陷阱但胜在舒适的网,温情的呢喃顺着邪念的耳蜗走进他的大脑,然后在疼痛的掩盖下悄悄搅合,将思绪揉成一滩化开的水。他轻轻呼出一口湿润的气,握着邪念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先是腰腹,然后是脊椎,最后强硬地摁在自己重新变得有些柔软温热的胸腔——邪念的呼吸因此变得更加急促,神情变得痴迷,他就喜欢这个。阿斯代伦俯下身去,听他嘴角边漏出的破碎话句,他说:“把你的心献给我吧……把它赠给我,我的这里缺了一块……”

于是他在那上面轻咬,在他最要紧的心口处啜上一大口,连个轻飘飘的承诺都没给,偏偏又表现得像是慰藉,一个抚慰爱人脆弱神经的好伴侣。他看着邪念一步一步走到网里,埋在他颈窝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想:你的爱意全是靠我自己争取而来的,这样真的很好。然后他们就在这种健全又不正常的关系中度过了日日夜夜,直到现在,邪念才开始体会到什么是隐形条款:衍体永远就是衍体,而大部分时间他们充当着奴隶的地位。赞美长情的领主,现在才让他意识到这一点,但很可惜已经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近乎没有。

邪念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腕子,他脚上的筋还没长好,火上浇油的是肌腱又断了,所以在他尝试揉捏一下抽搐发麻的腿时直接摔在了地毯上。地毯是用棕熊皮做的,打理得很好,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曾经的他相当喜爱着赤足踩上动物皮毛的感觉,不过就现在来说,他显然丢失了这种乐趣——连接他与脚上的感官显然已经被一把小刀给切断了,阿斯代伦先是掰断他的踝骨,然后取了淬过火的刀刃戳入他的肌肤,皮肤因高温发出呲溜一声响——想法不错但是手法很烂。即便这个过程中邪念不得不因命令而一动不动,但他还是拥有着自由的思绪,阿斯代伦能从他眯起的眼中窥见一二。于是他笑吟吟的,也不去纠结到底哪里才能捅进关节里,开始不在乎任何手法、不在乎时效性,一点一点地把他的血肉给片了下来,直到露出森白扭曲的骨骼后,风趣的领主解除了对他的钳制,他说:“你准备好向我道歉的话语了吗,亲爱的?”

回应他的是从床单上狠狠摔下来的响声,就像是现在这样。毛皮虽然比较厚实,但离床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伤口被挤压的感觉让他疼的咧了咧嘴,也许在光滑皮肤下看不见的位置,那些皮下组织又一次的被撕裂了。不过他还是好奇,现在他的血还是流动的吗?他想起来自己破裂的血管还有露出来的一小片肌肉组织,只一眼,另一种食欲就如同被唤醒了一样在他脑袋里打转着,像是一只找不到出口的蝇虫一样一直撞击着他本就混乱的脑子。

我得吃点什么,至少咬住些什么。

在两种食欲掺和后,他啃着自己的手指尖并如此想着。甲床的味道还算是不错,在与流脓的血肉比对起来他还是喜欢吃这个,他记得阿斯代伦很喜欢摆弄他的指甲,喜欢帮他修剪整齐然后引导着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躯体,顺着肌肉纹理往上走,从腰侧摸到背后的疤痕,在绕一个小半圈握住他的脖颈。邪念能在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肌肤与滚动的喉结,那种眼神像极了他们俩的初夜,或者再具体一点,在他露出脖颈,邀请着他在进入前先让獠牙与那朵玫瑰纹身拥吻时的阿斯代伦就是这种眼神,微挑起的眉毛与稍稍瞪大的眼传达着他的欣喜。而现在,他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掐死他,至少在他发出具体指令前是不可以的,但他还是因此兴奋。

“这种感觉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说,“你想,巴尔、堂堂谋杀之神磨得最用心又最利的那一把刀被我的小小计谋给骗走了——哈!”

领主的笑不再像过去那般克制、富有美感,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像是把多年前所压抑的情绪全都吐出来。这种得意的语调让邪念目光深沉,当他在因猩红过往似乎不值得他骄傲下去这件事迷茫时,骄傲又自大的吸血鬼横插了一脚,在他迷茫时又蛊惑他投向自己的怀抱。所以为什么只有具体的言语才是命令呢?过去的事情让他觉得这就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所以在阿斯代伦鼓励的目光中,他的双手逐渐收紧,压迫着气管,听着喉骨断裂的咯吱声,在领主的苍白脖颈上留下两道紫色的瘀血。笑声最后以一声短促的气音收场,作为惩罚,阿斯代伦拔掉了他的指甲,又在他怨毒的目光里捉起他的手在上面擦满药膏,用着他熟悉的温柔语气说:“我亲爱的……正因为我爱你、在乎你,所以才会这样做。”

邪念没有搭话,只是像还在冒险时的那样阖眼趴在他的腿上,在阿斯代伦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轻轻抓挠他的掌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声。潮水般的回忆停在他把右手的指尖都啃完为止,现在它开始发麻,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感觉无力的垂在一旁,看来没有几天是没办法恢复的了。但他还是很饿,那一丁点血肉还不及他很久以前用处子向巴尔献祭时,在验货的时候咬在肩膀或大腿上所尝的一口来的满足。他犹豫地看了看另一只手,但想想还是放下了,毕竟总得有一只还算完整的手帮他应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未来。

就比如说现在吧,一只做工精细的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未好的踝骨,轻轻踢了踢他的腿根,一双苍白的手则是有些粗暴的拽住他的金发、扶住他的脸侧往上掰,邪念闭上眼,扬起下巴与走路无声的领主大人交换了一个黏糊糊的吻。

阿斯代伦微微眯起了眼,看见他垂在一侧的手臂与裸露的第一个指节。看来爱人的饥渴感比他所预料的更为猛烈,他承认他当时是出于一种更好驾驭对方的心思将自己的手指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看着他消散的呼吸与失焦的瞳孔出神。而在他设想中,邪念只会在他的指根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像是调情性质的牙印充当结婚仪式的见证——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是现在的他一定能安排的妥当又充满仪式感,日后回忆都算给回忆增添色彩,比如说:晚宴、见证人,或者白鸽什么的。不过邪念会喜欢这个吗?他所记得的一些新婚眷侣都很喜欢这么做,有的还会在神前发誓,誓言是那一长串他反正已经记不清了的字眼,大概也就是:‘我爱你,你也爱我,我对你忠诚’之类的。
但介于现在他们双方并不算什么纯洁爱侣,两个怪胎可能更恰当些,尤其是以他个人来讲,并不需要任何神明来插手他那圣洁的仪式。噢,这点对于邪念也通用,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扯了个自己是柯瑞隆的信徒。虽说偶尔还挺像的但这点暂且不谈。

阿斯代伦光是听见某位圣武士大人破誓后嘴角溢出的闷哼就快要受不了——说真的那一声都快把他逼疯了,在表现出自己的担忧之前他的第一反应是兴奋,随后在大脑的高速运转下意识到了一件事:还有什么机会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占有他呢?
事实也如此,唯一的遗憾只是周遭有些简陋,没有什么过于精妙的布置。但此时有些昏头的邪念也一定会像满意他一样满意着身上的血腥气,最多再加上点甜言蜜语……阿斯代伦如此笃定着,为了享用伴侣作为生者时的最后一晚,他先是划过他光滑的肌肤,顶开他的双腿,在阴蒂上打转。邪念在他身下蹙着眉,连笑容都带着勉强——这其实很失礼,但他在当时并没有发作。毕竟他是如此温柔又体贴……于是他低语、在耳边诉说动人的情话:“我爱你,即便你如此糟糕——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
他的言语并不像往常那般充斥着大量华丽的修辞,他的话语很碎,又都糅杂着一些信息,邪念完全来不及反应,于是他理所当然的在他哽咽或者表现着犹豫时被狠狠操弄,一切都被顶弄出了他混沌的脑子。阿斯代伦看他抽搐似的小腹与前穴流出的白浊,留下一个个混杂着血味的情色印记作为一个生命的结束,紧接着的就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

……可怜的孩子。

他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怜惜地吻吻他的额头。在等待转化的过程中玩弄他柔软、总是吐出恶毒词汇的唇舌。他不断地摁压舌根,模仿着抽插的动作,看着这具逐渐变得冰冷的身躯抽搐着、本能地干呕,于是他用三个指头摁住舌面往前拉拽,邪念的眼皮颤动着流出几滴泪水,所以他把手指抽出来,凑上前去将它们舔舐干净,再拨开薄薄的眼睑亲吻那透亮的蓝色眼珠。邪念在他的身下挣扎着,发出模糊的细语与愉悦的哼唧声,但还没等他听清说的是些什么就变作了沙哑的嘶吼声。按照那六个兄弟姊妹的经验来讲他要发狂了,衍体都要经过这个环节,度过刚开始因被吸食而带来的欢愉与幻影后,先是冷,来自于死去的身体的提醒,但是没什么用。然后则是疼,当疼到开始麻木甚至有一些痒时——这个过程比尸变还那么的不雅一点,被本能驱使的可怜人会抓挠着自己来缓解痒意,当时的他通过抓挠棺材板来度过了这个过程——暂且不谈,随即则是渴,唇瓣会随着叫喊而裂开,叫声光是想想就会很难听,喉管跟火烧似的疼,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吃掉自己、把脸蛋都抓破,靠舔伤口渗出来的血来解渴。不过介于当时他的行动幅度也相当受限……

阿斯代伦轻柔地抚摸着邪念的头颅,像是抚摸挠挠一样从柔软的发丝顺到他的枕骨,指尖在他的后颈打着弯。他感受着邪念的颤抖,于是压住他,在他颤抖的脖颈上再次轻舔,他叼着邪念不断浮动的喉结,听着一声又一声暗哑下来的气音。

……我可怜的孩子。

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阿斯代伦再一次如此想着。与其想法不同的是手又在灵巧地把玩着邪念的睾丸,听着他由叫喊变成急促的哽咽声。他的手往下一探,摩挲着今晚已经被使用过一次但仍情动湿润的缝,那里正因他的触摸而收缩着,内里的精液因此缓慢地淌了出来、滴在他的手上。他知晓那里都快要糜烂成什么样子,像是朵被捣碎的玫瑰。于是他很怜惜地抚摸,探入几根手指抽插,在呜咽声中与挣扎的身体上掐着他的腰、顶开腿根,让阴茎又一次地进入湿软嫣红的穴里。邪念如破风箱似地吸气声取悦了他,所以他又去亲吻他的额头,从额头吻到鼻尖、又去吻那微微张开的眼。他现在难得的主动,似乎想通过唇舌交缠来汲取一点水分,但很可惜,贪婪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那一丁点水分一点都不够用,反而让他更渴了。于是他主动的将自己送上去,反复舔弄着阿斯代伦的口腔、腿也紧紧地夹紧阿斯代伦的腰,不断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送过来。而由于他不懂得满足与感激——后者也因此不容置疑的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但好在他的新主人毕竟是温柔的,不一会儿就再次的在他脸上落下一长串细碎的印,最后吻到他颈部已经流不出血的孔洞——舌尖打转两圈然后吻他的锁骨、吻他的掌心,在他仍旧柔软的胸口上又咬上一口——值得惋惜的是那里已经不再跳动了。所以阿斯代伦变得更加怜惜,即便邪念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眼角,他还只是怜惜地捉住那只手向后轻轻一折——现在的他都不需要耗费心思去给小狗思考歉意的话语,黑夜是漫长的,他在他懵懂的眼神里低语,埋在肩窝又将獠牙刺进去。他吸得很干净,第一口咬在柔软的胸口,邪念像是个慷慨的母一样无私地用血液代替乳汁,沉重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也像是爱语,告诉着阿斯代伦他到底在做什么。第二口咬在掌心,仿佛爱人间十指交叠时的情趣——攥紧的手掌被展开,他还能感觉到邪念微微蜷缩着像是瑟缩的手指,于是他将一个安抚的吻印到创口处,虔诚地像个宣誓的侍僧。最后一口则是经典,用獠牙刺入脖颈,他的血已经剩的没多少了但却无比炽热,仿若窖藏多年的烈酒,近乎烫伤了他的口腔、像是在吸食阳光。
至此邪念已经被完全吸干,神情恬淡、安详,身躯也随之冰冷,所以他只是带着几分不知真假的歉意含着那块血肉吮吸,又用手指探进张开的口中检查新生的獠牙。邪念发出几声不适的鼻音,这使他稍加迟疑了一瞬——还有必要将自己的血分给他吗?保持现状,往后的他将是顺从的、贴心的、无比恭敬的,在自己身边他的大脑不会有多余的空间思考,他只会爱他,甚至还会为跪下时的迟疑而道歉。他会完完全全地拥有他的一切,把第二把椅子撤了从此只能坐在自己大腿上或跪倒在一旁。毫无疑问,他会做的比卡扎多尔更好,在他的温情下邪念的骨头会在蜜里泡烂,眼神永远紧随着他。没有巴尔、没有过去,现在是轮到他来塑造他了。这就是他一直所渴望的,不是吗?

他眯着眼思索,看着邪念濡湿的那双如牛犊一样澄澈的眼,一会儿它们就将染上与自己一样的红,他温暖漂亮的金发很可能会在一瞬间变成骸骨一样的白。邪念不断发出模糊不清像是新生儿一样的呓语,很快他就将代替巴尔成为他那神圣无比又崇高的父,在这点上他会比神明做的更好……他的脑中闪过万千种教化的方案与过去在他眼里邪念有违身份不该做的事情。他记得邪念啃食矮人肋骨被脂肪层蹭上油花的脸,记得他悄悄出去割断无辜路人喉咙时脸上抑制不住兴奋的癫狂笑容,还记得在他提出要求或做出引诱时有些不以为然的神色,众多记忆构建出一个结论——他可真是糟糕。


所以还有必要吗?

阿斯代伦有些犹豫,现在挺好的,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代价:无法触碰太阳或是流水而已,在他的身边他不需要接触太阳,接触他就够了。不需要跳进流水里洗干净身上的血污,他会为他配上一些仆役。至于关于无法进入其他人家里那些……拜托,他还想去哪儿?至于心灵感应的部分……邪念本就与他心意相通,还用得着费心思继续一个什么仪式吗?毕竟他可没说——尤其是要求对方将自己托付给自己从此变成真正的新郎这点,他可没有进行什么格外解释,他只是哄骗,带有赌博性质的等待爱人的答案:是否无条件的信任着他,甚至还带着有可能会被拒绝的想法——只有一点点,介于邪念总是不解风情而他又是如此高贵大度,总得含蓄一些,顺带着做好所有准备。总之,这样一看这些也都算不上什么代价。毕竟伟大如他,会为他的子民召唤出层层叠叠的迷雾来作为保护措施,而邪念想来也不需要四处奔波,只要在他的身边就够了……,看来几滴血液也不是什么特别必要的事物,永生作为礼物来说已经相当厚重。阿斯代伦如此想着,愉悦地准备收回还未开封的馈赠——这是正确的,由此之后他可以拥有一个身心都被他所掌控的玩偶,他有些自得,甚至已经能想象出之后的美好未来——但就在一抹红突然跳跃到邪念的瞳孔上的瞬间、在阿斯代伦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划破了自己的食指。尝到血味儿的新生衍体狠狠闭上了嘴巴,咬断了他的指节将它吞吃入腹。
邪念将他压在身下,眼睛里只有散发着血气的那只手,他低下头,像是一只狗一样不断地吮吸、舔舐着创口。于是他狠狠的顶弄来回应他再度的冒犯,摸他突然塌下的腰与耸动的肩胛骨。他的断指不断深入那张贪婪的嘴,邪念喘着粗气不断做着吞咽动作,最后发出模糊不清的叫停声音将那只手捧到自己脸旁,他本能的讨好自己的新主人,然后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呻吟。
阿斯代伦在第二天把这段插曲咽进了肚子里,连带着将邪念红肿的脸颊也咽到腹中。他只是悠闲地一瞥,然后抚摸着新长好的手指说:“亲爱的,你要感激我——就那么一滴血,它将我身上的一些保护延伸到了你的身上,你再也不需要去害怕什么了。它能让你更为敏锐、更为强大。”
——也能让你在获得衍体无法抑制的食欲的同时,保留你本身的欲求。这句他没有说出口。

而从那时起他就又为爱人制定了一个长久的计划,比统治蓝图存在的时间还久,年轻的领主决定为了彼此的未来,要尝试重新的塑造他、改造他。养育一只普通的小狗很简单,难点在于该如何驯养到乖乖听话的部分,教会他如何做才能得到主人的怜爱,而他亲爱的伴侣也显然不是挠挠那一款的,他更像是贪婪的鬣狗、一条狼一样,不过就现在来看他很需要好好地教会他如何端坐在一处、背板挺直,在主人不在的时候乖一点。

阿斯代伦朝他无力垂下的右手狠狠踩了一脚,看着邪念抽痛着想要往后退,于是他踩住他还未痊愈的脚踝狠狠一碾——“亲爱的,在上次我说了什么?”

邪念蹙着眉头偏到一旁不去看他,于是他掐住他的下巴,以一种强硬的力度掰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双淡漠的蓝眼睛像是无声的挑衅——这太糟糕了,于是他啃噬他的唇瓣,咬破他的下唇吮吸渗出的血,这个进度有点慢,于是他的獠牙刺入他的口腔,在进食期间又强迫他的舌头与他纠缠,来不及吞进的血液混着口水从他嘴边流下,邪念轻轻地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轻轻触碰他的后颈,在阿斯代伦的目光中,他擦了擦脸上的水迹,把唇上遗留的血舔舐干净。

他说:“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无论如何都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