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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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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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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0-31
Words:
5,69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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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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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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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围城

Summary:

给交响曲老师的《棋逢敌手》的番外!(谢谢老师给我这个开脑洞的机会)

是文里做配角的仁宫一家子阴阴的故事!(双队、tmtk还有新,涉及一点麦子狐媚的酱油戏份)
预警:阳间爱好者勿入(。)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生我养我的是拜仁,给我跳板的也是拜仁。我并不爱它,如果可以说的话,我恨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呵,同母异父的安联太子,托马斯穆勒,我的哥哥。

——t.k

 

安联王国一年一度的春猎。

年仅十三岁的曼努埃尔·诺伊尔穿着戎装站在寒风里,直挺挺地 。风很大,吹得他面庞很凉,几丝红晕悄悄爬上来——作为沙矿王国被交换过来的质子,他的伙食却一向没有被怠慢。

在他被交接过来的时候——现今王后的母亲鲁尼梅格,也是上一代的实际掌权人,欣赏地看了他好几眼,然后向入主安联不久的菲利普·拉姆云淡风清地讲。说这是好苗子,多练练。声音不大,也没有避讳着他。拉姆还向这边看了一眼,他当时也站得很直,好像是刻意暗示他一般的。

之后就是不淡不痒的各种历练,拜仁有在好好培养他。但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的,而且他今年十三岁。目前而言也没有长得很高很壮,前一年高层有人授意将他调至了护卫队。没有人看不起他,但同样,也没有人真正做到重视他。

他并不想要这个,不过作为护卫。此刻更应该把目光抬起,好好关照着安联的两位继承人。避免他们出些什么闪失:身形像一根竹竿一样看起来一推就倒的长子托马斯·穆勒;还有脸上长满婴儿肥,肩膀和腰一样粗的次子托尼·克罗斯。这样说未免有些刻薄了——托马斯穆勒比自己小三岁,而托尼克罗斯则比穆勒还小一岁。根据他们的年龄,和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表示,他们的关系——实在是不像一对同胞兄弟。穆勒被好多人包围着:比自己还大一岁,现在出落得宽肩窄腰的护卫队同伴马里奥戈麦斯;家里也是拜仁长老的马茨胡梅尔斯,还有和穆勒一直玩得很好的玩伴巴德斯图贝尔.....而克罗斯只是单人单骑,冷冷地徘徊在猎场周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后,则是一堵防备的高墙。

而最终谁是被拜仁选中的呢?这个念头只生了一瞬就被诺伊尔自己掐灭了。此刻的他无意窥探两位生而高贵的拜仁继承人今后的命运,既然他来到这了。那这个问题的结果,不是唯一的但一定会是注定的。拜仁注定会选择自己,他永远都会记得。在那位来沙矿挑中他的拜仁长老把带走他的要求说出口后,族中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有轻视的、有忌惮的、有怨恨的、有复杂的、以及和他父亲一向不对付的那家——诺伊尔也永远不会忘记那道恨不得置于他死地的,寒凉的目光。他没法回头,他今后只能昂首挺胸地走进沙矿。或者,打进沙矿。

趁他出神的时候,穆勒的弓弩射中了一只兔子。周身灰色的毛,春季的野兔还不是很肥。它们此刻行动敏捷,但状若清瘦;不过穆勒也不是很需要在意猎物的口感,拜仁的长子肆无忌惮地笑着,戈麦斯已经自觉地策马为他去捡兔子去了。胡梅尔斯接着他的玩笑,与他说笑;图贝尔策马走在他另一边,眼神也一直注视着他。猎场的另一边,克罗斯对与穆勒那只身形相似的一只野兔一箭封喉。他自己策马去捡,那只野兔已经没有了气息。克罗斯拎着箭柄把猎物提起来,怜惜地看了看它。手上一发暗劲,猛地把箭弩拔出来。但有一声闷响,他拉弓的力道太大,箭头断在了它身体里。克罗斯把断箭放回了自己的箭筒,在此之前轻轻嗅闻了一下上面的血。

“怎么托尼——”穆勒的大嗓门子即使隔着半场也能清晰地听见,“舍不得那支箭嘛!我们安联虽然出手不阔绰但又不是国库空虚——”一旁的巴德斯图贝尔看似是想拉拉他的袖子,让他不要再说了;穆勒却陡然发笑起来,拉弓搭箭。一簇红色尾缨的箭摇摇挂中远处一棵高树的顶枝。他抬手向克罗斯示意,大概意思是请。趁他们对峙的时期,大多数人已然自觉地溜走空出了这片区域。隔着半场,克罗斯冷哼一声,一只箭同样飞上了顶枝。只不过尾羽光秃秃的,与护卫队常备的普普通通的箭并无差别。

诺伊尔并没有从此处的区域溜走,他板板正正地站在那里。把全过程看了个十成十;然后翻身上马,策上南向的小山坡。刚刚护卫队的首领亲自来向这个十三岁的小娃娃传信,说有大人找他。

 

菲利普·拉姆和巴斯蒂安·施魏因施泰格并排坐在山顶。施魏因施泰格在出席过开始的仪式后才来到这里,但是坐了很久。中间除了有个亲信塞给他一张字条,短短汇报过几句以外,就没挪过地方;拉姆倒是很早就到了,督看着众人从准备到就绪的整个过程。出席完仪式后又回来看了两眼,表情平淡、钴蓝色的眼睛在偶尔几瞬会短暂闪过精光。刚刚他被下属叫走了,回来的时候看着却像是高兴了一点,向来冷漠的眼神里倒是有了一丝生气。

他们夫夫俩目睹了穆勒和克罗斯斗箭的全过程,施魏因施泰格全程的眼神都盯着穆勒,一刻也不曾从他身上离开过。神情温柔,像是隔着半山的空气爱抚他。拉姆则是很平均地俯瞰着整个围场,穆勒和克罗斯分别出箭的时候,他的瞳孔稍微缩了一下。但很快这种细小的变化就从他脸上消失不见。

“托马斯像你。”拉姆说。

施魏因施泰格沉默着,他和他丈夫的关系。不足以让他回赠一句“托尼像你”,那看上去过于融洽。对于他的父母来讲,这样程度的对话就好比调情了。不过他的确觉得克罗斯更像拉姆,即使克罗斯也是他的亲生孩子。

“今年的天气看上去很不错。”施魏因施泰格回应了这么一句,意思是不想再谈。

“你没有看过一眼托尼。”安联的掌权人看似并不想被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不过再说这话的时候也语气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用的是肯定句。

施魏因施泰格的肩膀颤了颤,微小的变化。却没有逃脱拉姆的眼睛。

“围猎后我准备送托马斯一些三色堇。”拉姆说完便不再开口。

穆勒和克罗斯的斗箭是以平局告终的,他们分别射完了自己箭筒里的箭。胡梅尔斯想把自己的箭筒递给穆勒,戈麦斯却微微抬了抬手拦下了他,他比他们大四五岁,性格也更周全稳重——毕竟克罗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穆勒看了一眼戈麦斯,又笑起来,说了好些无关的话。 不过克罗斯早已拨转马头离开了。

 

诺伊尔被引到侧山包上,拉姆背对着他。一个人站在崖前,望着远方。他知趣地没再往前走,他知道。拉姆能够察觉到他。

“曼努埃尔·诺伊尔,”拉姆说,仍旧没有转过来,语气平平。“你今年十三岁吧。”

“是,大公。”

“托马斯和托尼斗箭的时候我看见你了,给我做汇报吧。三句以内。”

诺伊尔沉默了一下。回复道:“没人赢了。穆勒殿下更受偏爱。”

拉姆没有说话,他在等诺伊尔的第三句回答。诺伊尔也无意考验他的耐心,很快说出了第三句。

“如果是我,我能赢下来。”

拉姆同样也没有给诺伊尔太多踌躇的时间,他转过来。钴蓝色的眼睛打量着这个此刻还没有高出他身形太多的少年。诺伊尔站得很直,湛蓝色的眼睛回望着他。拉姆的视线最后扫过他整张脸,嘴角勾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你很有天赋。”这位巴伐利亚选帝侯带着一点欣赏说,“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

诺伊尔不知道他问的是哪一句,是穆勒殿下和克罗斯殿下究竟谁受偏爱还是自己怎么能够赢下来。 拉姆的眼神盯着他,无声告诫他必须马上做出回答。

“在沙尔克,我们以斩杀箭矢尾缨为红的将士为荣。”

拉姆的眼神一时变得玩味。诺伊尔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拉姆真的觉得玩味。是不会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

“以后每个月来见我一次,时间会有人通知你。”安联的掌权者顿了一下,“我会和巴斯蒂商量,你以后也是托马斯的伴读了。”

 

当晚克罗斯目睹了穆勒收到的三色堇,也知道了他哥哥身边多了个叫诺伊尔的伴读。沙矿的质子,在他和穆勒比箭的时候撇到过他。穆勒有的东西比自己多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从母亲的爱,到父亲赋予的权利。即使他也有,那也是穆勒先有的。

克罗斯还记得他第一次参与围猎的时候,他比穆勒小一岁。自然是晚一年去的,不过穆勒早早也有戈麦斯给他讲围猎的故事;他也记得穆勒参加完围猎,眉飞色舞地给他讲。所有人都没开始围猎,母亲把自己的先猎的彩头让给了他。他一箭就射中了只狐狸,整个到场的拜仁都为他欢呼喝彩。

而轮到自己的时候呢.....好巧不巧母亲在前一天感染了风寒,出席了前面的仪式就早早回去歇息了。穆勒闹着要陪母亲,他向来受宠。也就被由着去了,他站在拉姆旁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周围人都对他的父亲噤若寒蝉。

他鼓起勇气在众多人面前向父亲请求,拉姆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也默许了他代自己来,这也是克罗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展示射术。但他运气不好,今年的春天来得晚了些,比起穆勒,他射中的。只是一只灰秃秃的野鸡。自然惹不到满门喝彩。不过也没有人敢议论他什么,拉姆摆摆手,众人也即刻四散去了。

“怎么还不去练习,要和我一起上山顶吗?”拉姆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就是这样训诫克罗斯的。托尼顿时感到又无助又委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过了一会他父亲的亲信奥特尔却有来找他,安慰他说、现在大名鼎鼎的骑士克洛泽,他第一次参与他们那的围猎时也只是射中了黑黢黢的一只野鸡。我和他打过一两次交道,他那天莫名情绪高涨就和我透露过他的游历计划;再过几年你就会有机会见到他了。

但他现在还是没有见到克洛泽。比起母亲,他不知道父亲的话能不能当真。母亲从来没有对他承诺过什么,至于克洛泽。是由他人转述的,他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作属于他父亲的承诺。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抱什么期望了。

 

诺伊尔在一周后被叫去拉姆书房的路上和克罗斯“狭路相逢”。安联的二王子殿下就这样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审视他——不过诺伊尔倒是知道克罗斯不是出于针对他,他平等地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过诺伊尔并不在乎被人以什么样的眼神打量着: 他会以行动征服旁人。向来如此,总是如此。而且下意识在第一时间观察对方也仿佛刻在他的潜意识里,拉姆仍旧为他保留着在护卫队的职位:克罗斯走来的时候昂着头,神情高傲。但嘴唇的那条绷直的线却并不似寻常漠然——他来的方向与自己要去的相同,想来是刚刚受到了什么人的夸奖。

拉姆的声音透着门板传过来:“托马斯。你有什么异议?你的战术的确是可以一击制胜,但你不得不承认。这过于冒险。”他顿了一下,“机会主义者能够以最小的投入攫取到最大的回报——这是你的能力所在;但同样有一点,拜仁不会付出无用的代价。你不能在对方知悉你所有底牌的情况下冒险。”

诺伊尔敲了敲门,被允许进来。他看到穆勒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而又转瞬即逝。随后穆勒的脸上又挂起那种,被安联众人熟悉的笑,与刚刚冷脸的模样大相径庭。看到他进来,也没有什么想要告辞的意思。拉姆看了看他们两个,略略沉吟了一下。

”罢了,总之你们俩也会有很多时间待在一起。托马斯,下次你来见我的时候,如果你想。就带上曼努埃尔。不过不要挑在你和你弟弟一起来的时候。“

他最后那句话像是在警告。

 

穆勒和诺伊尔的确相处得很融洽。之前他身边都是太规矩的人,戈麦斯太顺着他,胡梅尔斯又是个享乐主义者,巴德斯图贝尔则太温和了。诺伊尔的到来为他增添了一丝刺激感,这个沙矿来的质子身上有那种。笃定和大胆结合在一起的气质,一种稳重下隐隐的疯狂。不久后诺伊尔就变成了穆勒的固定牌搭子,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打得很好。后来才发现,这只是安联大王子的小诡计罢了。穆勒也喜欢观察人,只不过那道安联独属的凉薄的目光被完好隐藏在他的笑脸背后。不熟悉他的人看不甚清。

更有甚者,是熟悉他的人。也没看清又或是不愿看清。好比戈麦斯,诺伊尔冷眼看着这个面容英俊、身形俊美的前同事。他一直是用好温柔的眼神看着穆勒,直到那一天他替穆勒挡了箭,在安联大王子的怀里微笑着,心甘情愿地为他而死。又或者是看清了也无所谓的人,胡梅尔斯便是如此,他和穆勒一起笑得比谁都开心。再后来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去了多特。以及自身留不下的人,穆勒去送了巴德斯图贝尔。那天诺伊尔被拉姆叫走了,回来发现穆勒拿着箭矢,对着个稻草人在院子里发狠。第二天早起他还是那副笑脸,从嘴角的弧度看上去甚至比前一天看上去还要开心。

克罗斯倒还是那副冷漠的模样,高墙般的冰蓝色眼睛,面无表情,连绷直的唇线都没有变。唯一的例外是他见到远道而来,而与他素不相识的克洛泽的时候。那几天他看拉姆的眼神更复杂了一点,再过几天又恢复如初了。拉姆的气场变得更张驰自如......施魏因施泰格的头发白了,但整个人保养得仍然是贵精神,倒是比诺伊尔刚来的时候还要好看。

 

时光就这样一晃过去了七年。

安联是一台以野心饲喂的国家机器。利益像稻草一样捆绑着他们这群有能力有手腕的蚂蚱们。安联需要野心加以凝聚,但不妨碍它在野心失利的情况下变得更加煎熬。在这种风云诡谲的气氛下,安联输给了马德里。他们要求送一名质子过去,而曼努埃尔·诺伊尔也在今年刚刚年满二十岁。

托马斯·穆勒十七岁,托尼·克罗斯十六岁。

菲利普·拉姆把手里的战报和财政报表一起重重扣在桌上,拿起了那张马德里方面送来的公函:对方在信中说会给质子子爵的待遇。并没有在面上亏待拜仁;但文书里的遣词却毫不客气,咄咄逼人。

安联的掌权人坐在自己的书桌后,施魏因施泰格坐在他桌前左起第一张椅子。拉姆把视线从文件里抬起来,望着自己政治上、婚姻上的合法配偶。

书房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施魏因施泰格没有开口说话,拉姆也没有。但其实他们都清楚对方要和自己说什么。

施魏因施泰格一定会要求送去托尼,刻意去忽视他耗费了他好些心血;但无论怎样作为母亲的那一部分也让他觉得内疚。他无法做那个开口把这个事实说出来的人。

拉姆则有自己的考量。托尼的确是比托马斯要适合,无论是更隐忍更内敛的性格、更耐的住寂寞的潜伏期、还是作为omega的性别、他们真实的政治联姻下孩子的身份......而托马斯的确更适合留下来经营安联,曼努埃尔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人。托马斯的长袖善舞比托尼的冷漠高傲更适合牵制他。他不会背叛,但安联也需要拿出诚意佐证给他 不需要背叛。

这件事接下来的发展会如同走了千八百遍的流程一样 顺理成章。

他们从晌午相对而坐,一直沉默到了树影被拖长的下午。

施魏因施泰格想要拉姆开口说送走克罗斯,这样仿佛做出残忍决定的就只有他冷血的丈夫一个人。既然十几年前如此,那十几年后也应如此。仿佛拉姆说出来了,他就可以放过谴责自己的良心。接受顺水推舟的宽恕。

而拉姆也在等。等施魏因施泰格对托尼的哪怕一句挽留。那是他们的孩子。即使他心知肚明:有这句挽留,也将对大局毫无影响。

奥特尔上来禀报,说克罗斯殿下求见。

拉姆说知道了下去吧,声音是平静的,但却像是有一点隐隐愠怒消散后的平静。尾音下垂,又给这句话带上了一丝早已预知结局的疲惫。他抬起眼看施魏因施泰格,像是相隔了无数个三色堇开放的春天。他问他:“你留下吗?”

 

托尼·克罗斯不会在书房正门遇上他摘下面具后、仿佛要哭出来的母亲,他昂着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走进父亲的书房,他终于有了和安联谈条件的日子。虽然他要离开了,这感觉前所未有的好,他将永生不会忘记这个日子和今后这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争夺母亲的爱和父亲的重视的二王子、嫡长子。安联的头衔终于要从他身上抹去了——我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的,无论是在拜仁还是马德里。克罗斯嘲弄地心想着,菲利普拉姆,我多么像你。想想你的境遇——你多少猜得到,如果有一天,我的背叛一定是出于万不得已。

他终于得到了他一直想要的,他连夜在自己的寝殿里哼着歌打包行李——离开安联!并一并收获了留在这里不太可能获得的东西——哥哥的眼泪,父亲的重视......或许还有母亲的爱?不过这项东西他一直没有得到,他不稀罕!巴斯蒂安八成是不会给自己带东西的。托尼一贯绷得紧紧的唇线出现了一丝松动,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嫁给自己父亲之前众星捧月的仁宫长公主,怎么会有“别扭”这种感情呢?

他的情绪渐渐低落下去,但他还是很高兴!没有比能离开安联更美妙、更欢笑、更值得人期待的事情了!他整理出来了几个大箱子,还有米洛留给他的几封书信。出了一身薄汗,带着过度的肾上腺素躺倒床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还有几天这个消息就会公布,他迫不及待地观察安联众人这几天的神色变化了!菲利普向自己承诺说到时会邀请克洛泽来送他......米洛......米洛......

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过度透支地睡着了。他两个小时以后就要起来,两个月后就要离开......马德里的太阳一定很热很大很圆......

而安联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Notes:

*三色堇:波兰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