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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七种茨仍然有两件事是值得庆幸的:一是他随身携带魔杖的好习惯就是到了这种时候也没落下;二是当年入学前挑选魔杖的时候他没有理会奥利凡德的热情推荐选择所谓适合他的山茱萸木魔杖,否则那种聒噪闹腾的东西指不定会在眼下自顾自地对着阁下精致完美——虽然现在看上去有些凌乱,但没关系,仍然不失美感——的容颜一阵乱啄。毕竟换作是以往,七种茨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的魔杖尖对准阁下的场景。
七种茨喘着气试图将自己的呼吸放平,但舌头完全抵住上颚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受,于是他干脆闭上嘴,任凭自己粗重的鼻息扑向乱凪砂染着潮红的面庞。尽管下半身的距离早已变为负数,七种茨仍然坚持用魔杖在两人之间撑起一个较为体面的空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心态倒很是不错,此刻他对眼前这根难得有机会观察做工精致的黑刺木魔杖起了兴趣——和主人一样漂亮。可惜的是,那杯他亲自递过去的水对面人喝了一半就将其放回床头,仅仅吐出了几个音节跨坐在他身体上的人就反应迅速地抓起魔杖给自己下了道锁舌封喉的恶咒。
乱凪砂抬起手抚上七种茨的脸颊,拇指轻轻抹去了对方嘴角的水渍,不久前的高潮让这片皮肤也染上了几分水光。至于现在的这些,不知是方才欢愉的残余还是掺着吐真剂的水未被饮尽所留下的犯罪证据。
最终还是乱凪砂率先打破了沉默,毕竟给自己施了锁舌封喉咒的茨就是想盘问些什么也做不到了。
“……茨帮我找来的绝音鸟羽毛品质很好,我还以为那个时候就已经被茨发现了呢。”
“……因为吐真剂要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使用,我觉得茨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呼呼,茨想说其实如果是我,就算加在食堂的南瓜汁里面你也不会发现的吧?但我还是更想要一个人听茨说的话。”
“……用茨的话来说,这应该叫策略?算是我第一次自己制定计划呢,可惜只成功了一半,茨,太狡猾了。”
乱凪砂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缓缓绕到后方,覆上后颈的瞬间让七种茨有种身为毒蛇却被人捏住七寸的错觉。但除了用手指捻动被汗水浸湿的发尾,眼前的人并没有下一步动作。
乱凪砂低沉的尾音挠得七种茨心底发痒,不知为何他居然听出来了几分委屈的意味。七种茨额角青筋直跳,身下粘腻的触感和重新变得滚烫的温度让他不得不再次剐了这人一眼。手中的魔杖早已偏离了几寸,抵住散落在枕头上的一缕发丝。为此乱凪砂也没有将身体调整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只是坦然地抬眼与七种茨对视,任其将自己不上不下地压在床头。
既然如此。
七种茨深吸一口气,丢开魔杖,抬手去解自己的制服领带,然后握住乱凪砂的双手将其举过头顶。
腰部下压的时候七种茨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双腿仍在发抖,但他还是瞥了一眼对面人被领带束缚住的手腕,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印上了几道显眼的红痕。他咬牙直接坐到了底,上一轮的精液还未完全排出,从后穴传来的只有湿黏的饱胀感。不知为何,他回忆起了刚喝下吐真剂的那一刻大脑沉闷而又清晰的状态。一半将他溺死在染着澄澈的赤金色眼瞳,另一半刺痛着他的神经仿佛在唤醒他最迫切的欲望。
七种茨体温向来偏低,手掌覆上乱凪砂腹肌的时候满意地听到了对方因温差而发出的低喘。指尖一寸寸抚过线条漂亮的肌肉,一直向上游走至咽喉处。情欲在交织的喘息中滋长,他感受着指腹下喉结的滚动,最终还是俯下身子。
原本灵活的舌头仍然紧附在上颚,七种茨只能用双唇含住颈侧薄薄的皮肤,带了些报复意味地碾动着,力道不算轻,于是那人的闷哼声尽数纳入到了他的耳中,七种茨笑出了气音,离开前还不忘留下一枚牙印。接着双唇继续上滑,含吻挑逗着乱凪砂精致的下颌线,最后细密缠人的吻伴随着湿热的气息来到了对方的耳廓。七种茨毫不留情地咬上发烫的耳垂,同时猛然绞紧了埋在体内的性器。
阶段性胜利。
七种茨直起身,撩了一把被汗水浸透的额发,对着这人因为高潮而发红的眼尾欣赏了片刻——忽略小腹几乎被灌满的痉挛和酸胀,居高临下的感觉还算不错。
他察觉到对方性器的疲软,膝盖无意识地蹭动着被汗水浸湿的床单,突然生出一种恶趣味。于是他扶了下眼镜,微微抬起身又重重坐下,仿佛是在盘弄着已经被拖入蛇穴的猎物。下半身的肌肉再次收紧,他愉悦得几乎要忘记自己目前还不能说话,最后挑衅的话语还是未能说出口,七种茨挑了下眉,用行动传达着“阁下只有这么点能耐吗”的信息。
双手长时间被绑在头顶上,乱凪砂只是觉得有点发麻——茨的技术确实不错,哪怕是布料顺滑的领带也能发挥最大的限制作用。他没有避开对面人的视线,暖灯下的茨被情欲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尽管他现在做的事情算不上温柔。
乱凪砂想了想,还是在对方又一次夹紧后穴的时候起身,双臂也自然而然地环住七种茨的肩背,将自己埋在对方的颈窝处:“……茨,你会吃不消的。”
然而这句话显然只能起到反作用——七种茨将擅自行动的双臂拽了回来,解开领带后又将其反剪至身后。乱凪砂顺势向后撑住了两个人的重量,肩膀完全打开,校服衬衫彻底滑落至手肘处,堪堪挂在胸前的领带也被扯去,接着他便被蒙上了眼睛。做完这一切七种茨还不忘在对方饱满的胸肌上揉一把,他加大了摇晃腰肢的力度,前端也不受控制地在收紧的腹肌上磨蹭着。
视觉被剥夺的瞬间乱凪砂便下意识地屈起腿,紧致的臀肉毫不留情地撞击着他的腿面,欲望在迷乱的空气中再次膨胀,重新挺立的阴茎似乎在七种茨的体内打开了一个入口,湿热柔软的穴肉完全包裹住了他。乱凪砂偏头咳了一声,感觉像是呛了满口的迷情剂。
他再次仰头,脸颊被对方耳庞的碎发扫得发痒:“……抱歉,茨,我忍不住了。”
“……我想和茨接吻,”乱凪砂学着七种茨之前的动作,含住了饱满的喉结,“茨的嘴唇在哪里呢?”
自然是没有回答的,七种茨被顶得反弓起了腰部,仅存的理智让他挣扎着往后撤,脑袋却撞上了蓬松柔软的枕头,紧接着他又被人拽着腰拉了回去。
身上的人只挣开了手上的束缚,自愿保留了蒙住双眼的那条领带。于是蓝白色的布料的末端同银白色的长发一起垂下,七种茨又被顶得呼吸一窒,条件反射般抓住了对方的校服领带。
可惜没用。乱凪砂仍然选择绕过吞吐着热气的唇瓣,取而代之的是落在眼睫上的轻柔的吻,然后摸索似的一路向下,唇珠相碰的时候他只是试探性地舔吻一口,然后将其含住,用舌尖细细地品尝。同时还不忘将性器抽出到穴口,感受到自己的背部被对方的脚后跟抵住,才全数送了进去,舌头也探入了高热的口腔。
不同于往日的缠吻,这回探索的只有他一个人。舌尖划过七种茨毫无保留的舌系带,接着又扫过上颚,却被紧附于此的舌头拦住。乱凪砂也不着急,仿佛在用触觉研究体会眼前人的口腔构造,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而下半身也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内里,滑腻的穴肉在激烈地吸含他的龟头,似乎在邀请他操进来更多。
七种茨几乎被快感弄得崩溃,不知什么时候射过的性器被两人紧贴的小腹挤压着,淫乱的体液甚至溅到了胸口,就连喉间泄出的那点含糊不清的呻吟也被身上的人吞吃入腹。脖颈被冰凉的头发挠得发痒,然后又被自己的体温捂热。
身体深处的敏感点被操得发麻,高潮的一瞬七种茨的双腿绞紧了对方精瘦的腰肢,然后感受着精液将甬道灌至满溢而出。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就算是真正的蛇也吞不下这么多吧,他有些无力地想。
七种茨抬起手,解开了缚住自家阁下双眼的领带,刚刚攥住领带的一端就见人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主动分开交合的身体,起身去够床头柜上的那半杯水。
于是七种茨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咬住杯缘,将那剩下的半杯掺了吐真剂的水一饮而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再次被人扑了个满怀。
“……喜欢茨。”
听到这话七种茨的反应简直要比先前还激烈,他试图挣开对方的怀抱,可惜脱力的身体使他动弹一下都费劲。
“……我生日的那天茨送了我一盒巧克力坩埚,我很喜欢。”
“……里面的烈火威士忌我也很喜欢,但茨是料到我会醉吧?把我送回宿舍的路上茨到底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七种茨在对方难得的喋喋不休里睁大了双眼,紧接着抬手去捂自家阁下的嘴。而对方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热腾腾的气息继续喷洒在他的手掌心:“……我之后去问茨,茨也不说,告诉我,好不好?”
“……茨的吐真剂,药效应该已经过了。”乱凪砂撑起身,虽然是在俯视身下的人,尾音却被他压得又低又轻。
“啊……真是的,算鄙人上辈子欠您的。”七种茨喉头动了动,解开魔咒后揽下了对方的后颈。
再次接吻前他盯着对方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瞳:“今年的圣诞舞会来做鄙人的舞伴吧?届时鄙人会准备一份让您满意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