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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1-12
Updated:
2023-11-12
Words:
4,161
Chapters:
1/3
Kudos:
12
Hits:
249

【EF/Inception】World Go Lean

Summary:

Eames Find something disappointed.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Meeting

Chapter Text

0.
今天一整个儿Fischer Industries几乎都笼在一层密不透风的阴郁里,从上到下几乎所有人都目不斜视地在这栋地标式的办公大厦里行色匆匆。新来的助理搂着一箩筐文件从一扇扇玻璃门中穿梭而过,到达目的地门前时还没喘匀气就被里面传出来的巨大声响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一群面色不虞身着正装的高层们从里面鱼贯而出,她在旁边站定了,等到所有人散去了才偷偷往屋内看了一眼。

大厦的主人这会儿正站在落地窗边儿上,眼睛瞟向远方,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旁边摆着的一排黑啤,仿佛下一秒就要抄起另一个砸出去。多年在商界沉浮的经历给他身上似乎镀了层阳光般的圈儿,小助理瞥了一眼办公室里满地的狼藉,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一下门板。

那双在茶水间被反复提起的蓝眼睛朝她看过来,与谣言不同的是,这双眼睛远远没有那群姑娘们美化得那么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公司上市这几年来接连不断的麻烦和冲突让这个年轻的企业家头一次在家族荫蔽之外受足了蹉跎,那双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通透的眼睛扫视过来时透出了一股冰冷。但那双眼睛很会看人——Fischer家在礼仪教养这方面没话说,他几乎第一时间看出了姑娘的窘迫,只是招招手让她进去,自己将手边儿的酒摆正,绕回了办公桌后面坐着。

“Mr.Fischer,这是之前Marria跟您确认过的行程表。”她有点儿吃力地将手里的东西们陈列在桌上,将最上方的那张纸递了过去,她没注意到Fischer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时微微挑起的眉毛,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我们明天有四场会议待开,以及Mr.Brane想将下周的见面时间提前,最好是今天下午。”她再次抬头时正好看到阳光把男人刚好笼罩了完全,眼睛里的防备潮水般地褪去了。她嘴上卡了个壳,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一个男人的身影在磨砂玻璃后面显出了一个影子。“uh...Mr.Fischer?”

Robert Fischer收回了视线,一边翻看着她拿过来的文件,一边清了清嗓子。“Miss.Rossy?”

“Yes.”

“下次直接把这个录到行程系统,我们就是搞这个的。”他抖了抖手上那张薄薄的纸,站起身来将袖口放下,Rossy连忙把桌子上的袖扣递过去。“今天下午不行,给Mr.Brane寄点儿新产品以表达歉意,就说...”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再次转过来,Fischer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飞快地从玻璃门上掠过,重新低下了头。“就说我有个不能推辞的约会。”他长时间未修理的额发轻盈地往下坠着,Rossy刚好能看见稳重的CEO嘴角露出一点微笑,这时候她才发现他裸露出来的鬓角已经有一层细碎的白。“去吧,Miss.Rossy.”

Fischer垂着脑袋在文件上焦躁地蹭了一下手指,在小助理走到门口回头问他需不需要找清洁工过来时只是摆了摆手,紧接着所有声音都停顿了几秒,他咬了咬后牙,抬眼睛的瞬间跟男人探进来的半个脑袋撞了个正着。

“上午好,亲爱的胡迪尼*。”Eames的语气里是惯用的甜蜜,他轻轻地弹了一下舌尖,熟悉的声音使Fischer的眉头为此舒展开了一点。“请批准我进入你的玩具间?”

Fischer牙疼似的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用眼睛示意他赶紧滚进来。

1.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有正式介绍的见面是在巴黎。

那会儿距离他力排众议将Fischer Morrow energy conglomerate打乱重组刚过去三年,新的帝国版图才拓展到欧洲,公关部门的几个能力十足的姑娘兴致勃勃地建议他把四十岁的生日派对开在法国,还能正好与本年的时装周挨上——那群疯子们都爱死这种狂欢性质的派对了,不仅有利于新产品宣传,甚至连年末的财政报表会因此变得好看很多。

唯一的坏处就是得需要大少爷亲临现场。

Fischer被公关部和财政部的两拨人围在中间被吵得脑壳发晕,最后在唇枪舌战下稀里糊涂地点头应下了,直到真正站在巴黎市中心被路过的疯子拍了一后背红手印才开始后悔。他被人群将他和他的助理冲散开,憋了口气才从狂欢的队伍中挣扎出去,他靠在一边儿烦闷地扯着领带脱下发皱的外套准备联系他的司机,顺手一摸愣住了。

他手机呢?

他总觉着这场景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眼熟,但是又实在是毫无道理,他碾着自己的鞋跟在原地转了一圈遍寻无功,只好绕过一地垃圾钻进了路边唯一开着的酒馆寻求帮助。

巴黎的酒馆样式总是差不多的,只是现在才中午,除了一个穿着红色暗格衬衫的酒保正在吧台后面调酒之外就只剩几个零零散散的醉汉,他将手里的一堆东西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从垂下来的彩色琅饰下往吧台后面探进脑袋。

那酒保似乎被他吓得不轻,墨绿色的眼睛随着他的出现瞪大了,Fischer觉得这个表情有点儿惊恐过头,大概是因为没料到这个点儿还有新客。CEO注意到他挑起来的半边眉毛上有一点陈旧的白痕,胡须杂乱地像草芥,其他地方倒是干净得很。他看得出来他年纪与自己相差不大,唯一叫他觉着他身上更法国的是那身衣服——这件酒红色衬衫看起来要被胸挤炸了,看得Fischer险些就要开口带着他去隔壁的街区再多买几件这么不合身的。

酒保的嘴角轻轻地一抽,手指在自己鼻子上不自在似地一抹,Fischer随即回过神来,连忙垂了垂眼睛,他用舌尖轻轻顶着上牙,尝试使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更可亲一点。

“抱歉,我的手机刚刚在路上...”他忍不住歪了一下脑袋,他的好姑娘们总是在这个动作之后就会满足发出一些可爱的叹息,紧接着为他们一整个下午的会议去三个街区以外买上超大一份朗姆酒提拉米苏。他拖长了调子,在台子下面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手指,维持着探身的姿势没动,为回忆里的甜蜜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等待着他的老招数再生效。

好在酒保很快接受工作量加重这件事,他用那双像某种犬类一样的眼睛微微低着头抬眼看着面前一块表就能买下整个酒馆儿的顾客,装模作样地压低声音。“被迫体验当地特色了?”

“是的。”他懊恼的样子像一只野鹿。“我能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吗?”

“当然,但是你得先在我这儿喝点东西。”酒保先生弯下腰,CEO顺势放松了点儿,看着那对儿墨绿色的瞳孔充满表演意味地弯起来。“事先声明,强买强卖并不是我的工作信条,但是我的老板们正在后面看着呢,他们是群德国人,你知道的。”

Fischer被他信手拈来的揶揄卸下了防备,顺手接过了从那人手里递过来的酒,在唇上轻轻抿了一下,有些惊讶地发现是底酒是来自澳洲的柑橘味原浆,他囫囵吞枣地在酒保的半辞声中点头,忍不住多贪杯了几口,半阂上眼睛看着熟悉的醉意在眼前浮现出来了些,突然有些遥远的争吵声从那些炫彩的玻璃瓶子后面钻出来,他微微带点疑惑探头看去,脑袋却撞上了帘上的琅饰。

声音随即就停下了,Fischer看着那人走过来,往自己的周边放下了一个金属硬块,他在眩晕中甩甩脑袋,意识随着他的动作说不清道不明的逐渐发散了出去,他模糊地听着酒保的声音,抱歉地咕哝“自己的酒量这两年似乎变得很差”着摸清了身边的是个款式老旧的手机,他合着眼睛盲打,在摁下助理电话前的最后一秒歪脑袋晕了头去。

Eames在他撞上吧台的玻璃之前稳稳接住了他的脑袋。

2.
“不,Ariza,我没法帮你这个忙。”

“拜托——Eames,你已经是最好的Forger了,我现在还能去找谁呢!”

“三年前。”Eames嘟囔着,眼睛盯着一边倒在沙发卡座里毛茸茸的栗色脑袋,感觉自己头疼得厉害。“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儿了。”

那是他上一次见到这位少爷的三年前。

那次Saito给的报酬足够他们一行人四五年内不必再次开张,所以他们离了机场就果断选择分道扬镳。Arthur那个吹毛求疵的家伙收完款后立马把所有人都踢出了通讯录——或许Ariadne、Cobb…嗯,Yusuf还在——Cobb倒是拒绝解散群聊,没事儿就在群里发点儿类似于「Saito——能源行业新星」一类的资讯,Saito十有八九没有理他,如果赶上逢年过节倒是会给他们几个打点款权当秋风,Eames自己偶尔会跟上几句调侃,其他人根本没出过声。

也是,谁还会在项目结束后还看工作群呢。

离了LA之后他一路转转悠悠回了蒙巴萨,果不其然被Cobol Engineering当成Cobb的同伙儿追了三个月,直到他不胜其烦地一个人动手当着那个老头儿的面亲手把他的潜意识全部解决掉告诉他再在他面前发疯就让他再也醒不过来之后,整个世界才重新安静下来。

随后他淡定地滚出肯尼亚,借了身份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过了与世隔绝的两年。每天除了跟Arena的调酒师插科打诨就是借着手上绝活逗第一次来赌场的少爷小姐们玩儿,盗梦几乎与他的人生割席了——没人会在事业达到巅峰之后不觉得疲惫,他几乎算得上是心满意足地攥着那把财富在山顶上休息着,有时也帮新入行的年轻人指点两句,后来因为实在是太抽象没几个人听得懂,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出去之后他的日子才彻底闲下来。

直到上个月末有人借着Yusuf的引荐给他打了电话。

这项目听起来小的过分,百分百适合这么久没干过活儿的他——帮一个中产阶级查自己的妻子有没有跟小白脸上司搞外遇——这简直就是把钱送进手里一样,甚至连技术都不怎么需要,他几乎没有过多的犹豫,草草看过图纸之后就来了。

那姑娘是头棕发,一看就不是Fischer的菜。

然后。

Eames在那个德国高管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尴尬的局促,他高高挑眉,最后目光定格在了Fischer的脸上:他看起来睡得很好,远没有刚刚探出脑袋那一下脸上深刻的疲惫,从外表看似乎像是在kingsize上安然地睡着。Eames蹭了蹭自己的鼻子,探究心大过了无语,还是伸手让造梦师将自己与老熟人连接在了一起。他坐到逼仄的沙发上,大腿紧贴着少爷的脑袋,药液在入侵血管时带来一阵冷意。

它很快就起了效,而他的意识消散的前一秒却无端地发散到一件事:

Robert这家伙,这辈子是不是根本没睡过这么烂的床?

3.
“我睡过的最差的环境?”

Fischer看着面前的记者小姐,为这个问题皱了一下眉头,他翻翻手边的星球日报里对这位小姐的报道的总结,从柏林墙到叙内战,几乎没有一篇有关人的私生活。

棕发记者淡定地眨眼睛。

“应该是我大学时住的宿舍。”他偏过脑袋回忆那个在加州的阳光底下依旧不住反潮的狭小床铺,斟酌着用词,嘴边儿有点微弱的笑意。“我报到得太晚了,没来得及抢宿舍”

“忙着跟姑娘把夏天浪费在沙滩上吗?”记者摁动着笔,直到笔尖缩回去。“在申学的压力减轻了一点之后?”

Fischer苦笑着摇头。“实际上是Summer Camp,我父亲曾严令禁止我在大学毕业前谈恋爱,他无法容忍Fischer这个姓氏出现在花边小报上。”

记者咬了咬笔尾,视线回到自己的提问稿上,笔尖从头划到尾,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利落地合上它。“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了,Mr.Fischer。”

“嗯?好,我来送您下楼。”Fischer将手边的录音笔递过去,在她的道谢声中挤进电梯。

记者背着包靠在电梯壁上抬头看了一眼跳动的数字,Fischer分不清她是着急还是害怕坐电梯,只好递过去一方手帕,她拿着它犹豫了一会,突然歪脑袋轻柔地发问:“您刚刚说解散Fischer Morrow并非出自报复心,那这么多年您的零绯闻是否算是潜意识的反抗呢?”

Fischer被电梯晃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握住扶手:“No-non,我只是没遇到特别适合的对象。”

“在一个全是商业精英的全球性公司大厦里都没有?”记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几乎迅速地被挡开了。

Fischer冲她抱歉地笑笑。

“我不太擅长跟姑娘们搭话,这大概也是她们更包容我的原因。”

记者墨绿色的眼睛从他一丝不苟的领口看过去,为这场采访下了结论。“所以你更喜欢男性,Fischer.Jr。”

电梯又晃动了一下,人熙熙攘攘地拥了进来,Fischer因此错过了记者下的定义,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已经是晚餐的时间了,他耐心地等人上完。

等到他做好心理准备,再次抬头想询问是否需要请那位小姐吃个饭时,发现自己成功地失去了她的踪迹。

 

Eames觉得有点儿荒谬。

他三年前跟了Fischer整整三个月,除了秘书是个金发姑娘之外在性方面再也没有其他可循之处,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只有金发才能引起这位大少爷的注意,他在按流程收集床伴信息的时候甚至一度以为他是个性冷淡,怎么才三年这小子变成他妈的疑似同性恋了?

他对着厕所的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从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剃须刀,他盯了一下这枚手动的,塞回去,关上抽屉又重新拉开,满意地将全自动的拿出来,摁在自己脸上。

距离他们一起醒来还剩六个小时,Eames决定亲自上阵,来验证真假。

Notes:

Kudos pl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