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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11-12
Updated:
2023-12-13
Words:
9,858
Chapters:
5/?
Comments:
4
Kudos:
45
Bookmarks:
8
Hits:
727

【DVD无差】回溯

Summary:

You know I'm dreaming of you. Twelve inches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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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阎魔刀分离了自己的但丁,一个重返人间的维吉尔。现在他们处境倒转了。

Chapter Text

Fortuna很少见到这样穿蓝色西装衬衫的男人。大城市里才常见的衣着和他手上抱着的那柄刀镡精细的长刀都显得过于贵气了,看起来是个衣冠楚楚的外来人。再加上这位外来人也有一头罕见的银白头发,他在这个闭塞城镇的小医院走廊上还是吸引了一些疲惫的目光。

维吉尔的出现把尼禄吓了一跳。从Qlipoth刚见面就草草分别开始杳无音讯的父亲再次现身已经是半年以后,在这期间尼禄一直觉得他们不会再回来,甚至做好了两个人都已经死去的心理建设。但维吉尔不但回来了,甚至还记得Fortuna的车库门朝哪开,实在是让尼禄感动之余又升起一丝无事不登门的忧虑。然后他才看见倒在维吉尔身上的但丁。

“……我操。”尼禄被两个老家伙近乎惊悚的搞事能力彻底攻陷了语言中枢,搜肠刮肚也只能找出一个感叹词。车库晦暗的光线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出但丁的脸白得像纸,深色的衬衣已经被血浸透了,腹部不知道在哪里的伤口依然在流血,让车库地面多了一些凌乱的血痕。

“他切掉了自己的魔力。”维吉尔简短地解释。斯巴达之子的交流从来只需要眼神,尼禄几乎是当场理解了这背后的潜台词,为这两个混蛋拿着传奇凶器对着自己比划的疯劲暗骂一声,然后发现自己的冷汗不知何时冒出来,衬衫黏在了身上。

幸运的是维吉尔和尼禄的反应都足够快,只剩下人类身躯的但丁差点失血死在尼禄的家里。现在不管是在走廊里装雕塑的魔王——被尼禄勒令换掉一身血的风衣,还是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传奇恶魔猎人,都算得上足够别开生面的场景。尼禄毫无预兆地被迫化身病人家属,混乱一下子把他拽进了一个漩涡,焦头烂额之际只想在心里偷偷给两个长辈比中指。两个疯子,他想。

等待但丁睁眼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这对父子谁都没有修炼出独自和陌生的亲人打交道的本事。忙完的尼禄也没有留守在但丁身边,两个半魔不约而同站到走廊唯一开着的窗边。夜风慢慢吹凉了两个过热的头脑,卷着思绪逃到无限延伸的粘稠夜色里隐匿身形。尼禄觉得自己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但丁喜欢把自己关在漆黑一片的事务所里,他妈的,难道该说恭喜他在某种方面算是融入了狗血淋头的斯巴达家族吗?

可惜这样的安静并没有维系很久。但丁牲口般的体质让他仅凭人类之身也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虽然因为一说话就会扯到伤口不得不龇牙咧嘴地安静,只能委屈地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四处乱看。尼禄提着夜宵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甚至故意叉起了一块烤肉,报复般在病人面前晃了晃。

几秒后,委屈的蓝眼睛结上了冰。

“你不是人类。”尼禄听见虚弱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胁,伤得站不起来的男人的声音还在因为疼痛而发颤。有什么不对,但丁认不出自己了。尼禄虽好奇,但更担心这个让人不省心的祖宗情绪激动把自己折腾得更加惨不忍睹,举起双手并后退以示让步,并直奔维吉尔求援。

“父亲。”尼禄试着组织语言让场面不会更加失控,他对维吉尔的态度一无所知,“但丁不对劲。他害怕我们。他到底都切掉了什么?”

维吉尔轻声回答道:“我不知道。”但如果但丁想要抛弃记忆,阎魔刀是做得到的。

“……不管你知不知道什么,我的好父亲,现在能解决他的都只有你了。”尼禄崩溃。

没有记忆的但丁像只再无顾忌的猛兽,哪怕只有负伤的人类身体,尼禄也不怀疑他会徒手解决一切妄图接近他的陌生人。他这位叔叔温和俏皮的外表经常骗过所有人——他伪装得太好了,即使尼禄亲眼见过他在教堂无声的屠杀,也会忽略但丁身上那些佣兵和恶魔猎人生涯留下的烙印。维吉尔进门的时候看到弟弟被半魔的气场震慑得僵在原地,身体却先于意识,本能地做出防御的姿态。浅色的眼睛里溢满杀意,还有藏不住的惊惶。

他叹了口气,强人所难的尼禄怎么偏偏就忘记了双生子聚少离多的前提。他们早就不再相像了,甚至被不同的经历塑造成了截然不同的灵魂。现在这个丢掉了一切,近乎是纯粹的但丁,让维吉尔感到不知所措,他真的已经忘记如何安抚一个受惊的弟弟了。

好在他的弟弟也没让他难堪太久。维吉尔还没组织好语言,虚弱的人类身体集中注意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就到了极限。他瞬步上前托住双眼开始失焦的但丁,在他的后脑狠狠撞到床沿之前轻轻伸手扶住。然后维吉尔就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的弟弟在意识溃散的最后时刻还在不知道闹什么脾气:但丁用尽手上最后的力气想要推开这个“危险的恶魔”的时候,脑袋已经彻底背叛了主人的意志,近乎是乖巧地蹭上了维吉尔温热的手心。

维吉尔向门外的尼禄比了一个“解决了”的手势。面对昏过去的但丁,父子终于露出了近乎是如出一辙的皱眉神情。

“所以你其实也不会和他打交道?”尼禄总算问了出来。

维吉尔回了一个“那不然呢”的表情。假如那个记得一切的但丁在,也清醒着,他一定会对着他们两个调笑,享受地看他们恼羞成怒的表情,说这就是遗传的力量,然后装作害怕地被尼禄的羽翼狠狠揍一下后腰。

“……好吧,那你知道怎么把他的记忆找回来吗?”维吉尔再摇头。比起那个脑中空空且目标明确的Urizen,但丁的魔性带着他全部的记忆,对所有人而言都完全陌生了。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的完蛋弟弟可能是懒到了骨子,很多基础的事情都没和尼禄解释过,比如他们并非亲如半身的双子,也并非真的了解彼此到从对方的一呼一吸中读出全部的思想。于是他决定亲自为尼禄补上缺掉的斯巴达家族常识课。

“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熟悉他,尼禄。”年长的那位少有的叹气。“但如果他下次醒来还是这个样子,我会制服他。”

尼禄后背一凉,觉得这显然不会是什么正常的“制服”手法。他咽了口口水,决定任由随心所欲的父亲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