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水龙水龙别哭啦——”
窗外传来一个小孩子由远及近又逐渐远去的声音,那维莱特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又让这个城市陷在大雨之中了。
桌子上放了一张摊开的信纸,只写了开头,一向对文书工作游刃有余的最高审判官大人罕见的犯了难,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措辞去开始一段话题:
【致敬爱的莱欧斯利公爵:】
他与莱欧斯利有私交,这是最高审判官难得承认的关系。不过这段关系几乎是莱欧斯利一个人努力的结果。这位常年待在水下的公爵时不时会借着公务之利来一趟沫芒宫 ,或者借口犯人比较危险,旁听完他整场审判然后把犯人押送走。因此两人虽然在相隔很远的地方工作,却时不时能够见上一面。
那维莱特很难说清楚莱欧斯利是不是在他身上谋划这什么,一方面他虽然经常借口出现在自己身边,但其实和他聊天的时间还没有和歌剧院的美露莘多,虽然公爵经常带着自制甜品来串门,可甜品不是只给他的,芙宁娜克洛琳德,甚至那天只是偶然来汇报工作的某个下级也分到了一块。
“一不小心做得多了嘛,硬吃或者丢掉都是对甜品的不礼貌……不然,难道要天天给水下的人开小灶——我可不想成为枫丹犯罪量激增的罪魁祸首。”
这么说着的莱欧斯利得到了芙宁娜的强烈赞同,但是那维莱特不相信他做了这么多次还是把握不住量。他一边将蛋糕的一角用叉子叉进嘴里,一边不由得严肃的说道:
“我想我还是需要提醒你,典狱长频繁出入最高审判官的办公室不是件值得鼓励的事情,沫芒宫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莱欧斯利给芙宁娜递蛋糕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无辜的回过头,“啊,糟 糕,难道我想向上经营的小秘密暴露了。”
芙宁娜挥舞着勺子,“我认可你甜品的手艺,准许升职!准许升职!”
克洛琳德也点点头,“我同意。”
莱欧斯利将甜品篮里最后一块手帕折好递给那维莱特,笑得得意,“那最高审判官大人怎么看,要接受我的经营手段还是大公无私的审判我呢?”
那维莱特没有接,甜腻的奶油入口,配上眼前这家伙明显欠揍的笑容和相比平时嘈杂过头的办公室令他头疼,他皱了皱眉,闭上眼睛。
“太甜了。”
“啊是吗,抱歉,下次改良。”
【今日公务繁忙,有些时日未能相见,我对此表示遗憾和抱歉。】
精致的羽毛笔终于在信纸上。
那维莱特写得一手流畅的笔法,莱欧斯利曾说看那维莱特写字就像看歌裴莉娅和科培琉司在纸面上跳舞。
“我没有想到典狱长大人还有看舞曲的雅兴。”
莱欧斯利不客气的靠坐在堆满了公文的巨大办公桌上,“别这么想我啊,我虽然和你相比粗人一个,但是也没有那么无趣。”
那维莱特对他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已经习惯,甚至在他坐上来的时候从善如流的把碍事的卷宗推开了一点。莱欧斯利饱满的臀部被坚硬的桌面挤压,侧面看上去更加圆润鼓胀,那维莱特控制不住视线看了好几次,那辆团藏在灰色布料下的肉会随着主人呼吸和说话轻微晃动,好像有着无与伦比的弹性,不知道手感怎么样,也许会比看上去更加柔软。
“……我说那维,我的提议怎么样?”
那维莱特猛然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刚才的眼神已经有点无理甚至变态。 他装作无常的抬头回应那维莱特,“抱歉,是什么提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莱欧斯利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别扭,“这周末,不是没有审判吗,要不要一起去看一场歌剧,芙宁娜说你很久没有休假了,不介意你周末外出。”
莱欧斯利说这句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亮亮的,那维莱特总觉得这双有些垂眼角的眼睛有着犬类的可爱,搭配上典狱长放荡不羁短发那两撮毛茸茸的发尖——他几乎幻视出一只正在对他发出邀请的小狗。
“咳,虽然名义上我周末并不需要工作,但是犯罪不会休息,法律也没有理由休假。”
“我记得这门外好像不是什么律法话剧的拍摄现场?”
“为了保证案件的公平,我还是需要对案件进行亲自审理。”
“拿一分钱干一百份工,资本家都要落泪了。”
“我并不是为了酬劳……”
“偶尔也得给下面哪些人独立的锻炼机会嘛!”
胡搅蛮缠的公爵有时候真的挺会耍赖皮的,那维莱特看着莱欧斯利脸上慢慢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才意识过来莱欧斯利对这次谈判有着百分百的把握,他咬定自己说不过他的油嘴滑舌,也咬定自己不会真的冷下脸来把他赶出去,就好像是一个被纵容过头的孩子。
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他这种错觉的?
后来怎么样了。好像是拗不过答应了。可答应是答应了,最终歌剧还是没看成。
那天下午沫芒宫突然出现紧急事件,一份关键的案件卷宗不见了,很可能是被有心之人偷走了。上上下下一百多号人忙活了半天,最终发现是档案管理员失误的乌龙案件时,连一向好脾气的那维莱特都黑了脸。
所以当他有些气喘吁吁的赶到欧庇克莱歌剧院时,天色已经全黑了,没有了阳光,空气透着一丝凉意,歌剧散场的人们三三两两谈笑风生的走在路上。那维莱特一眼就看到坐在歌剧院门口楼梯上,和美露莘一起玩游戏的莱欧斯利。他今天穿的很休闲,没有披上那件有着张扬黑色狼毛和铁链的外套,只是简单的灰色衬衫,深色的双排扣修身马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疤痕明显的一节有些苍白的手臂。
“莱欧,我……”
那维莱特赶到莱欧斯利面前,可他还没说一句话就被打断了。
“打住,审判官大人,我是约您出来放松的,可不是在这等您道歉的。”
“我……,沫芒宫临时出了点事情,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最高审判官才不会故意打破约定,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不怪你。”
刚刚坐在他身边的小美露莘布蕾莘这时候站出来,“公爵大人今天一早就来了,离歌剧开演还有好几个小时,我们问他约了谁他一开始还装神秘呢。”不懂人类心思的美露莘张着无辜的大眼睛,把身边这位先生的小秘密全都抖出来,“直到歌剧开演,您没有出现,他才和我们坦白,一副非常失落的样子,我和艾菲安慰了好久……”
“哎咳咳,那什么,别把我卖了啊……”
莱欧斯利听着这话风不对,赶忙挡在布蕾莘面前打岔,“对了你看这是什么,我刚闲着没事,把这附近的虹彩蔷薇全都采了,好不好看!”
哗的一下,一大束颜色鲜艳的粉红色虹彩蔷薇举到他面前,采摘者一定很用心的保护它们,时不时撒上一些水,所以此时它们还是和刚摘下来一样饱满水灵,鲜艳欲滴。微弱的花香飘到鼻子里,让他觉得刚刚还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
看到那维莱特站在原地发呆,莱欧斯利不由分说拉过他的手,把那束花塞到他的手里,“归你了,要是等下有人举报我破坏花草树木,你可得替我挡罪。”
那维莱特抬起头,撞进了莱欧斯利的笑容里。
莱欧斯利有着与身份和年龄不符的年轻面庞。枫丹人民都说公爵深不可测,手段非同一般。他们谈起那个少年手刃双亲,从小在梅洛彼得堡长大的人,语气里总带恐惧,带着敬畏,带着不易察觉的鄙夷——一个大半时间都在黑暗不见天日的水下监狱度过的典狱长,终究和这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国家不是一个世界的。
莱欧斯利这个名字,好像天生就和镣铐、和伤疤、和黑暗捆绑在了一起,可只有那维莱特注意到,莱欧斯利拥有世界上最纯净的眼睛和最温暖的笑容。
“走吧,歌剧是看不上了,”莱欧斯利和美露莘们挥手作别,“审判官大人可得好好补偿我,我风吹日晒一整天,还穿着单衣在夜风里等你。”
那维莱特跟着他走进温暖的路灯里。
“可以,都听你的。”
—
“那维莱特!”
沫芒宫的办公室里传出芙宁娜的尖叫,震倒了门外一座高高的卷宗山。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上次和莱欧斯利约会之后,美露莘来跟我说公爵大病一场?”
“以及为什么公爵再也没有来送过小蛋糕了!!!”
芙宁娜叉着腰站在那维莱特办公桌前,试图通过声带振动的频率张彰显自己维护正义的决心。
那维莱特不动声色的翻开一本新的卷宗,“芙宁娜女士,现在是办公时间,您的行为非常影响工作,另外,我和莱欧斯利没有约会……”
芙宁娜高高举起了她的手杖,她一定要代表正义的国度撬开这条龙的嘴巴,让他跪在自己脚下承认自己确实在和公爵搞对象这件事情——以上都是想象,事实上芙宁娜只能通过站在会客沙发上来体现一点可以俯视对方的海拔优势,“那维莱特,你最好问心无愧,我不管你嘴硬说什么,起码莱欧斯利的反常行为你得给我解释清楚!!!”
外面大雨滂沱,那维莱特的脸阴沉不定。
“……对此,我只能表示非常抱歉。”
“是因我而起的意外,所以我会支付一切合理合法的赔偿。”
事情本应该顺利进行的。
本应该。
在莱欧斯利的努力下,那维莱特渐渐习惯了将周末的工作调整到别的时间,留出周末一个下午,有时候只能是一顿晚餐的时间,等待有时带着甜品有时带着花束来的公爵,大咧咧推开他的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放松,做些有意思的事。
天知道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水下的莱欧斯利怎么会对地面上的事情这么了如指掌,他们一边走,一边自然地谈起最近的案件,社会的动向,甚至一些来自别国的趣闻。莱欧斯利带他去喝了瓦萨里回廊香醇的咖啡,去吃了德波大饭店的烤鸡和咸挞,去尝了了白淞镇海鲜汤——那维莱特发誓他前几百年从没有过的这样充实过,或者说和莱欧斯利一起的这段时光,让他有了真实的,走进人类生活的感觉。
审判庭曾经是他了解人类的唯一地方,现在莱欧斯利也是了。
察觉到身体的异变实在某个平和的午后,水元素龙的身体与枫丹的水域息息相关,那维莱特因此能够敏感的察觉水质细微的变化。分明是秋末,那维莱特却觉得身体异常的燥热,似乎有什么不受控制的力量在四处涌动。
他向芙宁娜告了假,亲自前往枫丹海中检查异常。在胎海水危机暂时解除后,这片水域有着难得的安稳和平静,似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又辗转几处较小的水域,也没有收获,只有体内异常的躁动愈演愈烈。
返回沫芒宫的时候,他在门口见到了提着一盒甜点的莱欧斯利,那个人慵懒的斜靠在门口,有些炸毛的短发这时乖顺的落下来,敛去了生人勿进的气场。
“那维?可等到你了,这是我今早做的泡芙,嘘,别声张,只有一个,我可不想被水神大人抢走……等下,你看起来不太对劲。”
莱欧斯利快走几步迎上了那维莱特,伸手贴上他高热的脸颊,“脸这么红还这么烫?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水龙王也会发烧吗,会不会是这几天入秋降温?”
那维莱特摇摇头,“我的身体比人类强大许多,不会生病,相反,我怀疑我身体的异常和海水有关,可我刚刚调查过枫丹的海域,并没发现问题。”
“海水问题?我来之前水下各项指标还都正常……难道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呃!……”一阵更加强烈的冲动传遍四肢,那维莱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开始发热起来。
莱欧斯利急忙搀住他的手臂,“不要紧吧?我现在去找希格雯!”
“不必了,我对我的身体有把握。”那维莱特努力维持眼神清明,“麻烦公爵送我去沫芒宫顶层,那里是我的居所。”
莱欧斯利力气很大,他几乎是架着那维莱特进了房间,装着可爱泡芙的小盒子被丢在一旁,紧接着是那维莱特装饰繁复的外套。莱欧斯利让只穿着简单衬衣的那维莱特靠在床头,顺手抽了一叠报纸给他扇风,“老兄你看起来很不对劲,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那维莱特感到有些喘不上气,“很热,嗯,觉得口干并且……”并且身体里有一种躁动,逐渐汇集到下腹的区域,他感到身体羞耻的有了改变,疯狂的想要贴近面前能够为他降温的人类。这很糟糕。
莱欧斯利敏感的察觉到面前人身体上的变化,他似乎愣了一会,然后不知哭还是笑的发出一段气音,“啊,原来如此。”
他放下报纸,伸手帮助那维莱特解开他紧紧勒在脖子上的领结,释放出白皙泛红的脖颈。
“如果你不是被人陷害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想这应该只是自然地生理现象?”莱欧斯利觉得自己的脸上也有些热,“我虽然也不是很专业的人,但起码教教你还是够用的?”
他试探性的将自己冰凉的手掌贴到龙高热凸起的裤裆中央,下面蠢蠢欲动的巨物在感受到凉意后兴奋的颤动了一下,“我能帮你舒服,你愿意吗?”
莱欧斯利从未想过他的那维莱特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起码不会这么快,可是现在他正蹲在对方的双腿之间,从脱下一半的裤腰里,帮对方手活。谢天谢地那维莱特的那里除了尺寸过分,其他和正常人形状一样,不然他得再多做些心理建设。因为情热而怒张的器官此刻烫的吓人,柱身青筋分明,顶端颜色鲜红,莱欧斯利勉强用手圈住头部,稍微用力上下滑动。
“如果我弄痛你就告诉我,不过以我的经验来说痛了会更舒服。”
水龙没有回答,只是紧闭眼睛皱起眉头,试图减少自己在这场荒诞事情中的存在感。不被注视让莱欧斯利轻松一点,他回想着以往自己自慰时的经历,努力取悦着这个大家伙,他蓄着力的去触摸柱身,用手指摩擦顶端的小口,用指甲轻轻剐蹭根部和囊带。公爵的手上有很多伤疤和老茧,这些给了那维莱特额外的刺激,羞耻痛苦爽利和莫名的兴奋令他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很快顶端湿润,渗出一些透明的液体。
莱欧斯利也有点兴奋起来,他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将舌尖贴上湿润的头部。柔软而带着凉意的舌尖给了那维莱特不小的刺激,莱欧斯利感觉到手里的东西兴奋的跳动几下继续涨大,上面的人喘息瞬间粗重起来。
“啊,原来你喜欢这种。”
“你别乱来!”
无视那维莱特的制止,莱欧斯利张嘴将那东西含了进去,那维莱特体液几乎没有味道,硬热的器官仅仅是头部就将他的口腔塞满。莱欧斯利没做过口交这类事,只从监狱犯人嘴里听说过,令他觉得肮脏又诡异,他并非对于性事有着古板的要求,只是面对那维莱特,他没有什么底线。
他热切的动起舌头,用粗糙的舌面繁复摩擦圆润的头部,像是和他较劲,那维莱特抖得越厉害,他就舔的越用力。于是液体流的更多,他收缩口腔,裹吸着将那些液体咽下去,试图将阴茎吞的更深一些,用柔软湿滑的喉口去承受硬热的粗暴。
“嗯呃、咕……”
一些控制不住的呻吟漏了出来,莱欧斯利没有注意到他喘的声音好像比那维莱特还大,也没注意到嘴角已经流下长长的津液,顺着下巴划过他疤痕交错的脖颈。
那维莱特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他承认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莱欧握住下体,喜欢被他舔,也喜欢听到他为了吃下去而发出的有些可怜的呻吟声。几番挣扎,他还是伸出手,五指插进那维莱特毛茸茸的脑袋里,像是抚摸一只乖顺可爱的大狗狗。
“莱欧,吞深一点……”
狗狗很听话,顺从的打开喉咙用力的接受他。莱欧斯利垂下眉眼时也敛去了在梅洛彼得堡狠厉的气质,倒有了一些难得的乖巧和无辜,好像一只被驯化和征服的野狼。这种认知令那维莱特感到兴奋,不由得手上用力,让他更加靠近自己,同时缓慢的抬起腰胯,去顶弄那处湿软。
莱欧斯利的下半张脸完全被各种分泌物覆盖,不论是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相当糟糕,喉管的异物感令他一阵阵干呕,稀薄的氧气搅乱了他的大脑——但他却在这种几乎虐待的单向折磨中勃起了,那里一跳一跳的被束缚在贴身的裤子里,更是带给他另类的快感。
“那维,别害怕,别压抑……按照你想要的做吧。”
莱欧斯利一边努力吞吐着,一边抬起脸,寻找那维莱特的眼睛。自下而上的仰视使得公爵的表情更加无辜,漏出下目线的犬类一般的眼角让他像是乞求主人爱抚的小狗,因反复干呕而充盈泪水的眼睛湿漉漉的。
他跟随着那维莱特的节奏,收紧喉咙,像是蛊惑一般的气声说:
“射给我。”
陌生而强势的快感如海啸一般席卷全身,极致的爽利像是过电一般在最深处的神经上跳动,最高审判官在这种令他上瘾的感觉里哆嗦着腰泄了身,大量浓郁粘稠的龙精灌进莱欧斯利的口腔,一股又一股,像是要在他嘴里尿干净一样,色情到了极点。
等到那维莱特回过神来的时候,莱欧斯利已经去洗手间漱了口,也许是因为房间里温度太高的原因,走回来的路上他拽着领口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那维莱特靠在床头,看着身材极佳的男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目光沿着他线条流畅的手臂,到饱满的胸肌,浅褐色的两点有些微微泛红,结实宽阔的肩背在腰腹处急速收束,带着线条分明的腹肌棱角,被收进窄窄的裤腰里。灰色裤子包裹的臀线圆润饱满,也称的前方微微的凸起格外明显。
莱欧斯利也在刚才感到兴奋了吗?
那维莱特冒出了这样突兀的想法,他咽了咽口水,感到燥热有一次沸腾起来,刚刚发泄过的下身像是收到感召,又逐渐硬挺起来——也许对于龙生物来说,刚才的远远不够。
“莱欧斯利,过来。”
那维莱特的声音沙哑的过分,但是依旧带着审判官特有的威严。莱欧斯利笑着顺着那维莱特伸过来的手坐到他身边的床上,眼神玩味的瞟了瞟龙又再次挺立的下身。
“我把这种反应理解为,审判官大人对我刚才的服务还算满意?”
莱欧斯利的嘴角似乎没洗干净,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色粘液,那维莱特伸出拇指狠狠在他嘴角抹了一把,收着劲捏了捏他的下颚,“公爵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格外多嘴。”
莱欧斯利顺着力道张开嘴,眯着眼睛吐出一点鲜红的舌面,牵拉出几丝透明的唾液。
“最高审判官大人不能刚得了这张嘴的好处,就翻脸说它多嘴。”
“他需要的是嘉奖。”
莱欧斯利的侧脸亲昵的蹭了蹭那维莱特的手指,说话间又打算俯下身去,那维莱特托住他的脸说道,“不用,手就可以。”
可是这一次任凭典狱长大人如何变着手法伺候他,撸的手臂酸痛,那维莱特也一点射精的样子都没有。莱欧斯利放下手,“喂喂审判官大人,这就是耍赖了。”
“抱歉,这并非我的本意,我想,我或许需要更多的刺激。”
莱欧斯利偏头看了他几眼,似乎是在确定这个人究竟是在变着法的向他索求更多,还是真的只是实木一根,在坦白描述自己的需求。然而龙双颊红红,眼神坦诚,莱欧斯利绝望的发现这个人是真的一点情趣也没有。
“那,我可以摸你吗?”
那维莱特点点头,莱欧斯利伸手解开他衬衣的扣子,将粗糙的手指放在对方白皙的锁骨周围,缓慢的滑动。那维莱特闭上眼睛,好像在仔细感受手指的触感。莱欧斯利一路摸到侧腰,皮肤接触的地方像是在点火,热度在全身蔓延开。
“如果想要更加舒服的话,可以试着摸摸我。”
那维莱特睁开眼睛,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点了点头,“失礼了。”
最高审判官脱下手套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也被好好的修剪整齐。他抬起手,抚上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吸引他的视线的两团饱满的乳肉,用指甲轻轻剐蹭凸起的小点。比起莱欧斯利挑逗意味明显的手法,它更像是一种直白的探索,探索他所不熟悉的一具人类的身体。
“额嗯!”
被捏住乳尖的莱欧斯利身体震动着回避了一下,陌生触感带来的刺激令他感到有些不妙。说白了公爵也不过是和犯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得了些嘴上的见识,除了比那维莱特多了花哨的早年粗鲁的自慰经历,实战经验基本没有。这具身体究竟会有多敏感多淫荡,他自己也兴奋的期待着。
“莱欧,你看起来很敏感。”
那维莱特注视着跟随自己手指节奏颤动的身体,一五一十的汇报。莱欧斯利微喘着点点头,“我姑且把这种话当做情趣,那维,试试看你能让我有多舒服。”
那维莱特手臂用力让莱欧斯利斜躺在床上,自己坐起身子居高临下的开始揉搓那两块胸肉。柔软脂肪下紧实的肌肉群让这里柔中带着韧劲,捏起来细软又回弹,那维莱特上瘾一般反复欺负它们,很快因平时不见光而白皙的胸口就布满了红色的手印,两粒浅褐色的乳头也充血站立。
莱欧斯利感到下身不受控制的充血鼓胀,被裤子紧紧束缚甚至有一丝痛感。他耍赖的抓住那维莱特的手,引着他去解自己的裤子。
“帮帮我,摸摸我下面。”
那维莱特从善如流的脱掉了他的下身装备,把那根可怜的被困住的小兽握在手里,模仿莱欧斯利的动作,试探性的撸动。他的手法很生涩,但是莱欧斯利敏感的过分,从刚被触碰就不受控制的微微痉挛,性器兴奋的昂着头,吐出一串又一串粘腻的前液。
“不行、呃嗯,这太……”
这太刺激了。
这是莱欧斯利从以往自慰经历中从未感受过的强烈快感,也许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触碰,也许是他最近很久没有做,或者仅仅因为摸他的人是那维莱特,一个他肖想了很久的对象。
莫名的悸动卷携着爽利感冲撞着他的脑袋,随着对方的动作,刺痛、瘙痒、酸麻,乱七八糟的各种感觉统统冒了出来——这家伙不会给我下药了吧——想到这里的同时,他呜咽着射了精。
隐约的意识里,莱欧斯利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在那维莱特手里高潮了。
感情与性在长久的历史中总是紧密的交错在一起,很少有人能说清楚究竟是爱情引发了高潮的快感,还是性催生了别样的心绪,更不用说以非人生物诞生的那维莱特和缺少了正常成长经历的莱欧斯利。也许后者会认为是这种朦胧的爱慕带给他过量的刺激,但前者早已陷入心动与快感谁先身后的谜团。
莱欧斯利喘息着坐起身来,看见那维莱特维持还挺着下身坐着。长久得不到释放令那维呼吸急促,更因为观摩莱欧斯利在自己手下达到高潮而难以忍耐。
莱欧斯利有一个想法,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做到这一步,但是他的身心都在叫嚣着更多的亲近,某些隐秘的羞耻的见不得人的想法逐渐浮现出来,在他常年被压抑的感情里发酵生长。
也许是趁人之危。
他想着。
但是他希望能够离那维莱特更近一些,能够为他带来快乐,能够成为他身边特殊的一个人。
想要得到他。
那维莱特已经被情热折磨得有些恍惚,不受控制的更加用力的抚摸他的身体,用充血到有些发紫的下身在他的腰腹处摩擦。他确实需要释放,只是他暂时不知道如何下手。
莱欧斯利温柔的看着对方发红的眼角,伸手将他散乱的鬓角理好,然后热情的回应他的索取,将自己布满伤疤的脖子,饱满的胸膛,细窄有力的腰腹和柔软的大腿全部给他,感受着对方越来越用力的摩擦和揉捏,凑近了他的耳边,
“我可以给你选择,我的腿还是屁股。”
回答他的是那维莱特的手指,那双手急切的在他的股间摸索,寻找着可以插入的入口。莱欧斯利被顶的心慌,可是退开一点那维莱特就进一步追上来。这位最高审判官大人此时大约已经不剩多少理智,丝毫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做着近乎于猥亵的犯罪行为。
莱欧斯利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管看起来是护手霜的保湿乳液,将它递给那维莱特,随后翻过身,趴在被褥里将后臀翘起,两只手伸到后面扒开浑圆的臀瓣。一个浅红色未经人事的紧闭的肉花露了出来。
“别告诉我你到这一步还要我教你。”
莱欧斯利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不想难受就赶紧给我个痛快的。”
冰凉的乳液跟随着身后人的手指在他的后穴打转,那维莱特似乎是终于找到一些生物的本能,知道需要让这个小口打开,自己进去了就会舒服。随着润滑,那维莱特终于可以探入一个指尖,甬道里高热湿滑的触感令他疯狂,他不住的向更深处抠挖,在拥挤紧致的肠壁上四处按压。
莱欧斯利的脸埋在枕头里。被侵犯的感觉混合着无法忽视的异物感,在他身后蔓延,酸胀酥麻夹杂着破开身体的疼痛,在他脑海中逐渐变化为那维莱特精致好看的脸,那张脸在咖啡桌前对他微笑,在阳光中泛起浅浅的金色,在黑夜中以发光的瞳孔深深注视着他。
莱欧斯利深呼吸,努力放松肌肉,尝试如容纳对方的手指。刺激下,肠道内部也分泌出一些透明的粘液,混着这润滑的乳液,随着抽插的动作在穴口溢出白色的水沫。随着手指的增加,内部更加湿滑温暖,敏感的肠肉在手指的触碰下不住地痉挛收缩,好像发出邀请的小口。
莱欧斯利跪爬起来,努力打开自己的大腿。
“嗯、差不多呃、差不多就进来。”
那维莱特压在莱欧斯利的身上,一手扶着下身向那处红色的小口探去。穴口太湿滑,入口处又过于紧窄,顶了好几次总是滑开。莱欧斯利压下未知的紧张和恐惧,伸手去引那条四处乱撞的巨龙。摸到了握在手里,滚烫沉甸甸的一大条,对准入口挤进去。
堪堪探进去半个头部,括约肌不受控制的收缩,那维莱特被这种刺激触动,按住了莱欧斯利的腰就向里硬闯。
莱欧斯利已经汗湿,他不知道那些犯人嘴里被捅屁股获得的无边的快感是怎么来的,现在他妈的他只想痛呼,褶皱被强硬的撑开,那东西粗长的令他心慌,好像没有尽头的,蛮横的,凶狠的,不容拒绝的,践踏他最脆弱的部分。
——但他只是咬紧了牙,努力去承受。
一阵尖锐撕裂的疼痛从身下传来,莱欧斯利感到有液体流出来。
血腥味像是一个信号,让沉溺在情欲中只顾侵犯的那维莱特短暂地清醒过来,他低头看向莱欧斯利的下身,一点点红色从相连的地方渗出来,他一惊,赶忙往后退,动作牵连到下面的莱欧斯利发出闷闷的痛呼。
“对、对不起,你流血了。”
“……呼,不意外、额嗯!你干什么?”
那维莱特努力维持清醒,伸手轻轻按摩穴口紧绷的筋肉,“我得退出去,这样下去你会受伤。”
莱欧斯利气的快要吐血,没听说过临门一脚还退出去的。他翻过身一把推倒那维莱特,长腿一伸跨坐在他身上,用有些湿软的入口对准了那维莱特的下体。
“废话真多。”
那维莱特还在坚持,“莱欧,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可你也是男人,你天生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莱欧斯利苦笑一声俯下身,用汗湿的额头紧紧顶着那维莱特同样汗湿的额头。
“你还不明白……”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征服别人,但是对于你,那维莱特,我希望你占有我。”
“别怕我痛,操我吧。”
这一次就算莱欧斯利哭着求饶也没用了,龙性里那点荒淫顽劣的部分被激发出来,那维莱特赤红了眼睛抓紧了他的屁股向下按,硬热的巨龙又一次进入了那个可怜窄小的入口。
挺过最开始的艰难,内部柔软温热的肠壁立刻热情的缠上来,越向里越湿软,那维莱特扶着莱欧斯利的腰一边深入一边浅浅的抽插,只觉得里面像是一汪热水,每戳弄一下都会吐出一口湿滑的粘液。
最初的胀痛逐渐麻木以后,奇异的快感开始从后穴里蔓延出来,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莱欧斯利只觉得后穴从疼痛转为酸涩,从酸涩转为瘙痒,从瘙痒转为混合着疼痛和酸爽的快感。
直到龙试探性的撞上了那处隐秘的腺体,一瞬间莱欧斯利觉得身体里好像什么不得了的开关被打开了,重重捶打在神经上一般的快感在他脑中炸开,从那一点牵动四肢百骸都在舒服得颤抖,他闷哼着软了腰,半伏在那维莱特的身上。
“那、那里……”
他说不出连续的话来,那维莱特好像被已经情欲绑架了理智,只顾按着他用力地顶弄,硬热的性器头部反复在那点上摩擦。后穴从不适的胀痛到蛮横快感的转变太快,莱欧斯利腿心里又酸又爽,简直像女性的器官一样湿软,不住地溢出糟糕的液体。前端的阴茎没有抚摸的情况下高高翘起,随着被顶弄得动作一颠一颠的甩出腺液。
那维莱特几乎已经全部进去了,整个狰狞的阴茎都被高热的肠道紧紧包裹,那里面柔软湿润,带着韧劲,随着莱欧斯利的呼吸一下一下裹吸着。像一张热情的小嘴,迫切的想从他这里得到些奖励。
太舒服了。
龙几百年的经历中从未感受过这种快乐,这种危险的令他疯魔的快乐,他第一次从插入别人的身体获得了身心征服欲的满足,被压制的暴虐本性变成此刻最直白的进攻与鞭挞,他要进入到更深的地方,要让这个人叫喊,让这个流泪,让这个人向他求饶。
他看见一向沉稳冷静游刃有余的梅洛彼得堡典狱长仰着头,半张着嘴,好看的脸颊上有一点不明显的泪痕,显得右眼眼角下面的伤疤都楚楚可怜起来。两条剑眉紧紧皱着,像是在忍耐,额头上那缕黑白挑染的刘海粘在汗湿的额头上,有种凌乱又脆弱的美感。
他伸手帮他将刘海抚顺,于是莱欧斯利乖巧的睁开眼睛,努力在颠簸的动作中盯紧他的眼睛。“那维,我让你、舒服吗?”
那维莱特点点头,用手捧住他的脸 ,说道,“做得好,莱欧。”
受到鼓励莱欧斯利稍微调整姿势,饱满有力的大腿跨跪在那维莱特的腰侧,随即用力起坐他的下体。他的动作生涩,但这不妨碍他用全身力气又重又深的操自己,让那根巨物狠狠顶弄自己的敏感点,典狱长似乎喜欢带着疼痛和暴力的性爱,他在自己粗暴的动作中发出享受的低吟,那维莱特感觉到紧紧夹着自己的穴肉变得更加滚烫湿润。
他两手扶住对方的窄腰,因动作而鼓起的肌肉在手掌下起伏,顺着流畅的腰线,他用力抚摸着对方微微鼓起的小腹,汗湿的胸肌下缘,摩擦红肿凸起乳头。莱欧斯利对他的抚摸很是受用,像是收到主人爱抚的大狗狗,更加热切的骑着他,速度越来越快,快要到那个临界点。
那维莱特没有控制高潮的来临,他随着抽插的动作,酣畅淋漓的在对方的身体里释放出来。与此同时,莱欧斯利前后一起高潮了,大量腥咸粘稠的液体一股脑的涌出来,淋在那维莱特没有抽出的龟头,前方的阴茎颤抖着射出一股股精液——他射了自己一身,甚至有些溅到了他的下巴上。
“好舒服……”
莱欧斯利脱力的从那维莱特身上下来,阴茎抽出时带出了大量糟糕的液体,但他没有在意,高潮的余韵没有完全过去,他的大腿和小腹还在不受控制的微微痉挛。莱欧斯利喘息着侧卧在那维莱特身边,枕着手臂看向对方,“这种高潮有点可怕,像是要失禁一样。”
接着他狡黠的看着那维莱特同样有些失神的眼睛笑了。
“不过,我很喜欢。”
“那维,你喜欢吗。”
那维莱特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沉默着欺身而上,让两个人汗湿的身体又黏黏糊糊的贴在一起——也许龙确实在某些事上有不一般的能力——那根还没有软下去的东西磨蹭几下又顶开入口,重重的撞进来。
刚刚高潮过的穴道湿滑异常,那维莱特没费多少力气就全部进去,莱欧斯利努力抬起腿缠上他的后腰,两个人贴着磨了一会又是一身汗。莱欧斯利上一次高潮太过可怕,前面还有些疲软,他伸手到下面结合的地方抹了一把,黏糊糊的各种分泌物挂了一屁股,那维莱特的那根结结实实的顶在他后面,进出间又带出更多的液体。
“哈,看来我还、挺厉害的。”
莱欧斯利把手上的粘液往那维莱特脸上曾,上位者偏着头躲开,他就把东西蹭到自己的脸上,“龙王大人那里那么大,还是被我一口气吃掉了。”
莱欧斯利感到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一些,于是更加大胆的说,“这么用力,被你捅松了可就不好了,以后再吃细的几把都——”
他没能说完,那维莱特突然用力得把他提起来,这条龙有时候力气真的离谱,他整个人被迫跪趴在床头,从胸腹到双臂像一块肉垫子一样被紧紧压在墙面上。那维莱特顶开他的双膝,从身后凶狠的闯进来,毫不留情的操他。
这个姿势太屈辱了,像是野蛮的捕食者对猎物的把玩,莱欧斯利甚至毫不怀疑那维莱特下一秒就会叼住他的脖子将他毙命。
但是那维莱特没有,他只是重重的压着他,用下身操弄他。
太深了。
莱欧斯利内里才尝过腥过于敏感,被连续顶弄很快又有了要到了的感觉。后面的高潮不像前面,除过射精的爽利,后穴高潮更是一种绵长到令人麻木的快感,会随着进入方的动作一层一层堆叠起来,一层一层累积,然后是泄洪一般的长久的爆发。
腺体被反复顶弄有了酸胀的感觉,可面前是墙壁,他退无可退。那维莱特硬挺的头部和柱身突出的筋络每动一下都会带给他过量的快感,小腹在抽搐,连带着半跪着的双腿都筛糠似的抖。
莱欧斯利被撞的臀尖都有些麻痛,他努力偏过头,在克制不住的喘息中问到,“那维莱特,你喜欢吗?”
“就当是pillow talk 也好……嗯你、有没有产生过,对我,哪怕一丝,独占欲?”
心跳好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怀疑这种变态的快感令他大脑出错,问出一些没有道理的东西来。明明他也不是想问这个,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矫情的占有欲,他和最高审判官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朋友,他只是比较喜欢和那维莱特相处的时间,明明他想问的是,想问的是……
“都给我……”
那维莱特突然用力贴近他,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尽数淋在他的耳边,把他的思维打断了。他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在对方愈加猛烈的动作中陷落,像是一条在海浪中沉浮的鱼。
【这是以我私人名义寄出的信件,所以绝对保密,请放心。】
“公爵?今天也不去水上吗?”
希格雯捧着两瓶奶昔敲响了莱欧斯利的房门,“我做了调理身体的饮品,还想拖你带给那维莱特大人。”
莱欧斯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微笑着对美露莘说,“啊真抱歉,最近一些事情太忙了,没时间上去,不如我拜托逐影廷来汇报工作的人带过去吧。”
“我说你啊,也别太忙了,发烧之后都没好好休息过。”
希格雯走到莱欧斯利身边,仔细观察典狱长的身体状况,眼下的乌青和发白的脸色都显示出主人的憔悴。希格雯吧两瓶奶昔塞到莱欧斯利怀里,“算啦,不给那维莱特大人了,还是你快点喝掉吧!”
推脱不过护士长的好意,莱欧斯利硬着头皮在监视下关了两瓶奶下去。虽然味道有些诡异,但身体确实神奇的轻松了一些。
“多谢护士长大人,多您的福,我感觉好多了。”
美露莘拿回空了的瓶子,紧紧的盯着莱欧斯利的眼睛,“公爵大人,所以无论发生什么,请一定要把爱惜自己放在第一位。”
“好的,我知道了。”
莱欧斯利一边笑着回应,一边将桌上一封信件不动声色的推远了一些。这是一封来自沫芒宫的信件。准确的说,不是沫芒宫,而是来自那维莱特本人。语气诚恳,措辞严谨——
【再次,我郑重的向您道歉,关于上一次的事情,我在慌张之下做出了错误且伤人的举动。我理解您的愤怒,但我还是希望典狱长能够腾出空闲时间允许我当面道歉,算是我私人名义上的请求。】
又是道歉,和那天一样。
“我为此表示非常的抱歉,公爵先生。”那维莱特笔直的站着, 向莱欧斯利垂下头,“这是一场完全由我引起的意外事件,我愿意负全部责任。”
啊?
莱欧斯利刚刚从一场累极爽极的酣眠中醒来,身下的被褥柔软,是他在梅洛彼得堡从未体验过的高档床具。当他回头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睡的安详的那维莱特,昨夜种种疯狂的举动伴随着身体的记忆涌上来,可他甚至来不及产生一点幸福感,甚至来不及帮对方理清垂在眼前的碎发——
那维莱特在他的注视下猛然惊醒,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拳,迅速套上衬衣和外裤,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离他八丈远。
他还说对不起?
莱欧斯利被他的认真搞得有些措手不及,“那维,我没……”
“我知道人类对于声誉是非常看重的,更何况发生在计划之外的事情,我会尽全力防止消息的外漏,如果你执意想要起诉我的罪行,我也会完全配合,只是我希望这件事情最好以匿名的形式完成,毕竟涉及枫丹的关键人员,也请公爵能够理解。”
“等等?起诉?你把这件事情想成什么了?”
那维莱特垂下眼睛,显得非常懊悔,“我知道在人类伴侣之间,这是一种表示爱意的行为,但是在相差甚远的我们而言,这应当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莱欧斯利觉得心脏突然被攫住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下来,在早晨温暖的阳光里,他却觉得自己如坠冰窖。
“……你说,错误?”
那维莱特注意到莱欧斯利的脸色,补充道,“抱歉,恕我纠正说法,这是我一个人的错误,公爵只是这个错误的受害者。”
哈。
莱欧斯利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他发誓这一定是枫丹历史上最绝情的做爱醒来听到的话了,甚至还是他妈的一夜情。身上酸痛的肌肉和身后怪异疼痛的感觉好像都在嘲笑他是一个荡妇:上赶着给人睡,结果还被人当成错误。
他利索的从床上爬起来,不介意袒露自己痕迹明显的身体,开始穿衣服,“您想多了,审判官大人,我没觉得这有多严重。”系好衬衣,扎好皮带,属于典狱长玩世不恭的疏离感又回到他的身上,“不就是睡一觉吗,有什么大不了。”
他弯下腰开始穿靴子,身体的酸痛令他不适,该死,这靴子为什么这么难穿。那维莱特似乎想帮他,但是被他眼神制止了,莱欧斯利一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恶心的房间里,他要赶紧逃出去。
“就当礼尚往来,我们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那维莱特亦步亦趋的跟在莱欧斯利身后走到门口,他读懂了对方眼神和动作里的愤怒和厌恶,并且完全理解成被自己毁了清誉结果,他的心痛不比莱欧斯利少,但是作为一条活了几百年的龙,在危急时刻用镇静和礼貌来伪装慌张早已成为他下意识的行为,他甚至在告别前脱口而出,
“如果您讨厌我,我今后会尽量不出现在您的视线里。”
这似乎是一句错话。
莱欧斯利难以置信的回头,不由得冷笑,“您说的对,最高审判官大人。”
“那就再见了,顺带一提,您的活真的烂透了。”
枫丹廷迎来了漫长的梅雨季。
暴雨夹杂着雷电,芙宁娜几乎觉得这要成为导致海水上涨的第一原因了,直到她敲开那维莱特办公室的大门,了解了水龙这惊为天人的渣男行为。
“你就这么跟他说的?!!!在睡了人家一晚上之后?!!!”
芙宁娜尖叫几乎掀翻沫芒宫的屋顶,她痛心疾首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杖,“难怪莱欧斯利公爵大病一场而且在也不来沫芒宫,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的话,我大概会在蛋糕里下毒然后亲手喂你吃下去。”
那维莱特紧张的皱起眉,“……原来会这么严重吗?看来是我低估了……”
“不是低估!”芙宁娜觉得今天也许会气死在这里,不知道死在沫芒宫算不算工伤,“是你完全想错了!!为什么要道歉?你难道意识不到你无形中侮辱了公爵、不简直是践踏了公爵对你的感情!!!”
“公爵……对我?”水龙露出疑惑的表情。
芙宁娜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觉得为什么公爵费那么大功夫来到水上带你到处玩?”
“你知不知道他找那些餐馆和戏剧花了多少功夫?”
“他那么忙的人,能来水上的时间都给你了。”
”要不是对你有意思,哪个大男人会心安理得让你压?“
一连串的问题把那维莱特问懵了,紧接而来的是一种奇怪的喜悦,或者说开心,或者说,沾沾自喜?那位可爱的公爵原来一直都在追求他吗……
“可我今天已经寄了一份道歉信,他并没有回复我。”那维莱特感到有些得而复失的慌张。
“又道歉?你不会写满了一张纸的敬语吧?”芙宁娜尝试深呼吸让血压降下来,“不对不对,你应该说亲爱的莱欧斯利公爵,我很想您,我已经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现在由我正式向您发出交往的请求……”
“然后随信寄出一束虹彩蔷薇?”那维莱特觉得自己开窍了。
“错!!然后把信纸丢掉直接强吻他!”
【梅洛彼得堡】
叩叩叩——
“公爵,那维莱特大人来了。”
“啊?什么事?我们水下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需要他亲自来过问吧?”
坐在办公室的莱欧斯利有点紧张。
然而敲门的希格雯看起来比他更紧张。
“那维莱特大人看起来非常兴奋,呃开心,并且一副打算冲进去和您打一架的架势……”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