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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屋子的木门再次被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有些突兀地回荡在没有生命的空气里。利威尔踏过地板上的灰尘时皱了皱眉,但他并不在乎。
利威尔总会想起埃尔文的眼睛。他的眼睛是蓝色的,那么的蓝,像地下街的孩子渴望看到的天空,像高墙里的孩子梦想看到的大海。
但现在他的眼中已经空无一物了,准确地说他已经不再有一双眼睛。利威尔小心地把曾经属于埃尔文的头骨捧在手中,他看着那双眼眶,两个黑洞的另一端只是颅骨的背面,再也没有盛着一片属于他的海洋。
颌骨上排列整齐的牙齿莫名有些像巨人白森森的牙,但利威尔还记得它曾经覆盖着肌肤的样子,骨肉之上曾经是那两片柔软的嘴唇,利威尔记得它们的温度,埃尔文的温度。
利威尔拾起一块一块白骨,温柔地捧在怀中,像他曾经一次次紧拥着埃尔文那样。没有生命的骨头很轻,不再承载着那颗心脏和那个梦想的重量。残破褪色的披风包裹着埃尔文的骸骨,自由之翼的徽记也不再散发着昔日的光芒。
地平线另一端,太阳在慢慢下沉。利威尔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他抱着埃尔文的遗骨,一个人向着远方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