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Nero的工作是在一个小区做保安。
规模很小的小区,只有三栋居民楼,进出只有一个门,因此值夜班的也只有一个保安。
所以如果要做些什么违法勾当,只要解决掉这个保安,就等于把整个安保系统收入囊中。无论是杀人放火还是入室偷盗都会相当便利。
这是Nero给自己的绑架找到的唯一理由。
毕竟,他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贫穷打工仔,绑架他还能为什么,总不能为了钱。在街上随便绑个小学生可能要到的赎金都比他多。何况从他醒来到现在一直也没等到他的绑架犯来找他联系家里人。
绑架犯。Nero只觉得没天理。谁能料到那个痩得跟火柴棒一样的青年是个绑架犯。
他对绑架自己的人记忆犹新。瘦高,黑发,苍白得像鬼,在他的值班室外很礼貌地询问自己的手机丢了能不能借值班室的固定电话用一下。黑夜中穿着一身黑的黑头发青年看着要跟背景融为一体,苦闷的表情在初秋的夜风中显得更凄惨。热心小伙Nero当即就邀请对方先进来避风,转头去给他拿电话时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这个地下室了。
如果一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尚且有解释余地的话,他四肢的锁链只能说是铁证如山。
双手双脚都被栓了铁质镣铐,连着小指粗的铁链焊在床头,长度留了两米多。Nero蹬着墙拽了半天,没拽动。这玩意坠在手脚上沉得人难受,唯一的好消息是长度够长,够他走到卫生间,虽然不够走到门口。而且他的绑架犯居然还贴心地给他用的是带内衬的镣铐。不得不说有点幽默。
在花了二十分钟用于理解现状以及精神错乱暴跳如雷之后,Nero接受了现实,开始对这个房间进行探查。
他去卫生间看了一眼,马桶洗手台花洒一应俱全,水也是通的,只是没有镜子,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连根外露的水管也没有。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回头审视自己的囚室。
大概十多平米的一个地下室,没窗户,天花板角落有个通风口,尺寸太小他钻不进去。唯一的光源是嵌入天花板正中的LED灯,从他醒来前就一直开着,也没有打碎了用灯管做武器的可能。水泥地板,他光脚踩在地上有点冷。门是铁的,锁链长度限制他甚至都碰不到门把。占据最多面积的是一张一米五的木床,铺的意外地很软和,被子甚至是羽绒的。有个床头柜,柜子上面和抽屉里都空无一物。在床角有个冰箱,打开之后一半是水另一半是便利店盒饭。
这不算个好消息。Nero冷汗都出来了。难道这个绑架犯打算长期囚禁他?
可为什么?寻仇?他跟那个男人甚至都没见过面。以往的仇家他最多也只能追溯到中学时候因为他的孤儿身份找他茬的不良少年,哪个不良少年快十年过去了还惦记着绑架当年也就打过几次架的同学。
总不能真的是随机挑选对象绑架敲诈。非常不幸的是,作为一个养父母早逝的孤儿,Nero仅有的家属只有哥哥Credo和姐姐Kyrie,两人也只是普通工薪阶层,付不起五位数以上的赎金。而更巧的是,因为是孤儿,除了并不居住在本市的兄姐,其余会联系他的人除了老板就只有一个同样在外地工作的朋友。运气差的话Nero的失踪大概要在一个月后才会被发现不是无故旷工。
好他妈极了。Nero愤怒地把自己摔进床里。
他的手机自然是早就被人夺走了。Nero醒来时只穿着自己的长袖T恤以及长裤,保安制服不翼而飞。他猜测有可能是被绑架犯扒下来用于伪装身份混进小区,虽然他也不知道就这个三栋楼里两栋门禁是坏的一栋门禁天一冷就失灵的小区有什么乔装的必要。
总之,等绑架犯来了再谈条件。
Nero直直瞪着水泥天花板,瞪到眼睛干涩发痛。
他已经睡得够久了,虽然他并不知道具体多久,这个房间里一个钟表都没有,也没办法看天色判断时间。那个青年看着瘦下手还挺狠,醒来时从自己的饥饿程度他判断起码过去了五个小时。
但他并不打算去食用那个冰箱里的东西。他又不是没脑子。
饥饿的Nero继续瞪着天花板。
在他停止动作后整个地下室安静到诡异,连风声都听不到。Nero仔细去听,也没有水流声机械工作声等任何容易被人忽略的背景噪音。自己大概并不在闹市区。
秋季的夜晚已经变冷了,Nero干躺了几分钟,又把自己卷进被窝。羽绒被很暖和很柔软,他不知道这个绑架犯是太有人道主义关怀精神还是他神经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解闷,咒骂着那个神经绑架犯,坚持不让自己睡过去的Nero还是在床铺温暖中逐渐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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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醒来时肚子已经饿到发痛。Nero蜷缩在被窝里按了按自己瘪下去的腹部,思索究竟是要把自己饿死还是去尝试一下那谁也不知道下没下料的盒饭。在第二次听到肠胃空转的悲鸣后,务实的小伙决定先去试试卫生间的水能不能喝。
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一翻身被吓得差点骂出来。
他的绑匪倚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无机质的冷漠视线,和昨天一样从头到脚的纯黑装束,绑架犯抱臂靠在墙上,看他的神情如同他只是一个死物。
房间里的光要比他值班室的灯更明亮,Nero得以更清晰地打量这个男人。仍然是记忆中印象深刻的漆黑头发苍白皮肤,眼下有一点死气浓重的乌青。穿的衣服依然是纯黑,但与印象中的装束并不一样。青年现在穿了件领口很宽的单薄长袖,露出线条锋利的骨骼与看起来一掰就能断的脖颈。露出的胸口与手腕上爬着密密麻麻的漆黑纹身,那手腕同样突出着极其明显的骨节。双腿交叉,脚上只有双黑色袜子,没有穿鞋。青年骨架不小但痩得离谱,靠在水泥色的墙壁上薄得像片极尽锋利的刀刃。
从侧边梳下去的过长额发并没有遮住他冰冷的绿眼睛。在他翻过身后绑架犯微微仰起头,眼珠以一种略俯视的角度看过来,瞳孔很窄,有极其浓重的非人感。
妈的他昨天怎么没发现这人精神状态这么有问题。
“你想要什么?”Nero尝试用平和的语气与他交涉。他站的地方自己连碰都碰不到,也看不出来他有没有在身上藏武器,所以Nero尽量谨慎,“你想要钱的话我都可以给你,但你也能看出来我就是个打工的,我真的没多少家底。”
绑匪没接话。
“放了我的话我不会报警的。”Nero举起双手,“你跟我也没仇对吧?咱们私了,别把事情闹大。”
绑匪依然毫无反应。
“我什么都不会做的。”Nero再次表明自己的配合,“你的目标一开始也不是我吧?如果你需要协助我完全配合,没必要把我关在这里,对吧?”
妈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绑架犯交涉。能不能让这家伙走近点然后让他一拳打晕?
绑架犯显然没吃他绞尽脑汁的蹩脚交涉,他有点无聊地呼了口气,放下手臂站直了。Nero当即紧张起来,紧紧盯着绑匪提防他的下一步动作。
“冰箱里有食物和水,自己去拿,我没下毒。”绑匪却只是丢下一句话,平淡地扫他一眼,拉开门离去。在门被打开的短暂时间内Nero急匆匆瞥到了门后的景象,令人失望,仅仅只是另一面同样的墙,距离门大概一米,可能是条过道。
绑匪走后Nero不放弃地高声叫喊了几声,一点回应也没有。Nero气急败坏咒骂着狠狠踹了柜子一脚,撞得他脚趾钻心的疼。年轻人火气更大地捂着脚趾跌坐在床上咒骂绑匪咒骂命运咒骂自己倒霉的一生,疼痛终于缓过劲了他才泄了口气,耷拉着肩膀呆坐在床上。
自己可能被一个神经病绑架了。他绝望地意识到。如果那个男人并不是谋财,纯粹只是想囚禁他满足自己的变态欲望,那他真的没辙,只能想办法逃命。他很难乐观地预计当这个神经病对自己的兴趣被消耗殆尽后等待他的是自由而不是死亡。
“操他妈全世界所有人……”Nero低咒着,把刚刚被自己踹开的抽屉推回去。他视线一下移,立刻察觉到异常。
抽屉里多了什么东西。Nero猛地拉开,沉默地发现,那是本书。
他拿起来晃了晃,没有夹别的东西,就单纯是本书。他大致翻了翻,是本小说集。
他的绑匪趁他睡着送了他本小说集。Nero只觉得自己的生活从昨晚开始在某条诡异的魔幻道路上一路狂奔。
Nero又去检查了整个房间,除了床头柜里多了本小说集,还有卫生间多了卷纸毛巾和洗漱用品,其余毫无变化。
他很难评价。他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的绑匪真的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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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做了所有可能逃脱的尝试,全部失败。体力耗尽后他最终还是认命地吃了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吧在被杀死之前他至少不想饿死。便利店盒饭味道还挺不错,Nero吃之前检查了生产日期:全部,都是昨天,也就是他被绑架当天的日期。
在绑架他后那个男人难道当场去便利店买了几十盒盒饭回来。Nero又开始精神错乱。
解决完生理需求并且尝试过自救后,别无选择,Nero拿起了那本书。书页有着明显的翻动痕迹,某几页上还有零碎的笔迹。并没有署名,但Nero有种直觉这其实是那个绑匪的个人物品。
Nero不是个爱读书的人,可现在没得选,他靠在床头沉重地叹了口气,捧起了绑匪的馈赠。
此后五天(凭体感判断的。他又没表),绑匪都再也没来过。那本不厚的小说集早让他看完了,Nero只好从头再次读起。
第六天Nero醒来,绑匪再次站在了门口。穿了件米色针织衫和白色长裤,至少比上次像人类得多。
Nero向神经病打招呼,“你上次给的书我都看两遍了,挺好看的,还有别的吗?”
绑匪冰冷的脸上掀起一个很微小的笑容。并没有改善他的精神疾病气质,但比起一个冷硬的尖锐铁片他现在像刀刃雕了花的尖锐铁片。
于是下一次醒来时Nero在床头柜里发现了十本。短篇小说集、长篇小说、散文集、诗集、还有本鸟类图鉴。
为什么会有鸟类图鉴。Nero发现正常人真的很难懂神经病的脑回路。
神经病给他拿的小说都挺有意思的,散文集也凑合,诗集他翻了两页就扔回了抽屉,鸟类图鉴更是从没拿出来过。和第一本一样,都有着明显的阅读痕迹,鸟类图鉴里甚至夹了几张照片,拍的是那一页所记录的鸟。
这个神经病不会是缺乏书友所以绑他来逼他读自己喜欢的书吧。在读完小说转而拿起相对不感兴趣的散文集时Nero惊悚地意识到。
他依然还是时不时尝试逃脱,虽然所有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没有尝试自救的时候他就锻炼或读书,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高浓度的阅读。Nero不禁开始设想如果自己在这里被关一年他是不是真能被培养成个挺有文学素养的文艺青年。
前提是他的绑匪真的会让他安全地在这里读书读一年。
绑匪在给了他十本书后再也没露面,仅仅三天前趁他睡着补充过一次食物和饮用水,并在床头摆了两套与他一直穿的类似的换洗衣物。在翻到盖在下面的未拆封内裤时Nero不由得松一口气,这些天来他没得换,不得不间隔几天就维持真空等待他唯一的那条晾干,衣裤更是从没洗过。虽然理论上绑匪也看不到,但每次没穿的时候Nero都衷心祈祷他不会选今天来。他当下就换上了留给他的衣服,出乎意料地合身,四件都是全新,标签甚至都没拆。所以这又是绑匪专门买给他的。他那人道主义关怀精神拉满的绑架犯。
按睡眠来辨认时间的话,已经过去了十一天。如果Kyrie他们有联系自己可能已经发现他失踪了。读累了,Nero盯着天花板上一小块污渍,漫无边际地想。
他们会急死吧。不知道警察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找他了。等到他被解救出去之后该和他们怎么说,他其实过的也还好,绑匪没对他做任何事,他甚至读了几本不错的书,就是天天吃便利店盒饭有点腻味。
比起监狱那个绑匪其实更需要精神病院吧?虽然并没有交流过几次,但他总觉得那个人不大对劲。不过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想赶紧出去。不知道老板在知道他被绑架之后还愿不愿意大发慈悲继续雇佣他,虽然他绝对是失职得离谱,这么一想他这个月工资还没结……
就在他开始回忆自己房租交到几月,房东会不会把他的行李丢出去时,门把传来被扭动的声音。
Nero的神经立刻绷紧。绑匪从未在他清醒的时候进入过地下室,他要做什么?他终于要暴露他绑架自己的目的了?还是说是其他人?警察已经找到他了?
他不由得屏住呼吸,希望在那扇铁门打开后看到一件写着POLICE的制服。
令人失望的,并没有。铁门后依然只有他的绑匪,穿着与第一天类似的纯黑衣服。
只是下巴上溅了非常明显的一大片,血迹。
鲜红的。
脖子右侧也全被喷溅的血迹覆盖,流动着,淌入衣物遮盖下。
Nero瞳孔骤缩。
绑匪走进屋内,关上了门。他用来关门的右手同样浸泡在鲜血里,在手离开后金属色门把上留下极其狰狞的掌印。
绑匪靠在门边他常待的那个位置,仰头抵上墙,轻轻呼出口气。他的额发有几缕溅上血黏在一起,粘在脸颊上,被血红的手指随性地拨开,在脸上留下又一道明显的血痕。走动中Nero终于看出来,他溅上血的不仅是脸、脖子和手,而是整个上半身。
他整个右上半身溅满血液,纯黑的薄上衣被液体黏在皮肤上,洇出无需说明的阴影。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他做了什么会有这么多血。
Nero的大脑疯狂拉响警报。
绑匪没有拿武器,至少明面上没有。Nero疯狂地搜寻男人全身上下每一个可能藏匿凶器的位置。腰后?腿侧?袖子?他的手动了,他想干什么?他要干什么——
他拉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
Nero的视线凝固。
那双血红的、细长的手,捏住银白的拉链,拉了下去。
他手伸进内裤覆上那里明显的鼓包,而后把最后一层黑色布料扯下。
他勃起了。
沾满鲜血的、猩红的手掌中,肉红色的性器沾上大片血液,与前端淌下的透明液体混合,染成极具冲击力的颜色。
青年低低地喘了口气,垂着眼睛笑了下。
他动了起来。
那只手娴熟地撸动自己,把整个阴茎染得血红,仅有顶端被溢出的一点清液洗出原本的颜色。他动作很快,血液混合前液在掌心黏出血沫,随动作发出响亮的水声,混合他自己从没停过的低沉喘息回响在整个室内。他在茎身撸了几十下,换了另一只手去打着圈揉弄顶端。手一上去他声音又高了点,腰弓起来,膝盖弯曲,整个身体都向下滑。猩红的龟头在他虎口一下又一下冒出头,顶端的小口被染得晶亮,晃动着吐出清亮的液滴。青年低着头,额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但仍能看到他丰润的粉红唇瓣,沾着两滴极小的血珠,随他笑容扬起来。
Nero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绑架犯突然带着一身血冲进他的囚室开始自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移不开眼。
那个人性器顶端的肉红色包在手掌的血红中,黏着淫秽的、危险的血沫。可他就是没办法移开眼睛,没办法停下看那个器官兴奋地跳动着,从小孔里不断溢出泪水一般的液体。透明的粘液从他指缝淌下去,和血混在一起,把他本来因性兴奋泛红的肉柱染出更诡异的色彩。青年的手指细长,骨节匀称,没被血覆盖的地方依然是鬼一样的苍白,两种颜色突兀而狰狞地衔接在一起。那只漂亮的手握住自己的生殖器抚弄,圆钝的龟头与尖利的指节对比得触目惊心。
青年又滑下去点,双腿支撑不住自己一样在地板上越蹭越远。他深深喘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靠着墙站直了些,抬起头看着Nero的方向,懒散地笑了笑。
Nero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丢脸地长大了嘴。他恼羞成怒地把嘴抿成线,可青年也没说什么,他只是勾着嘴角把后脑靠回墙上,又动了起来。性器传来的快感使他再次合上眼,鸦羽般的睫毛在他眼底的乌青上覆下小片的阴影。他总是死人一样苍白的脸在自慰中染上一点点柔和的粉红,使他再一次接近人类的定义。他舔了舔嘴唇,那深红的舌尖从红润的唇瓣上舔过,卷走那两滴血珠,留下唾液染出的晶亮的反光。从那对丰满的双唇中,持续地泄露出低沉的、柔软的、情色的声音。那声音软钩一样钻入Nero的耳朵,使他再一次不由自主地,与青年一起急促地喘息起来。
他再次刺激自己的顶端,闭上嘴抖着呼吸嗯出绵长的鼻音,两条腿又软了点,乌黑的发梢蹭在颈弯半干的血液中,和漆黑的纹身混在一起。青年睁开眼睛,被情欲浸泡的暗绿色中央,扩大的漆黑瞳孔兴奋得吓人。
Nero被锁在他的视线里,恍惚中后颈扎起密密麻麻被捕食者锁定的毛骨悚然。
青年再次对他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人第一次主动与他搭话。那声音被情欲泡得发哑,勾勾缠缠地钻进Nero耳道,整条脊椎骨都战栗起来。
他不该回答的。无论如何,他不该对这个人泄露一星半点自己的真实信息。可年轻人微张着嘴,怔愣地望着囚禁者,被摄入那漆黑的欲望深处。
“……Nero。”
他听到自己说,嗓音干得发涩。
青年满意地弯起眼睛。
“你可以叫我V。”
低沉的,湿润的,夏天夜晚池塘畔的泥土一般温暖软烂。
他再次撸动自己,愉悦地沉回快感中,用声音毫不吝啬地把快乐分享出来。Nero喉头滚动,觉得自己这条裤子有点紧。他差点就把手伸下去了,抬起手腕时冰冷的重量及时拽回他的神智,没让他在自己的绑匪面前脱掉裤子自慰。
可绑匪并不在乎他。他依旧熟练地取悦自己,那被染红的性器跳动着,即将喷发。青年深深地喘了口气,另一只手也覆上前端。
“Nero……”
他听到。
他的绑匪,闭着眼睛,握着自己的阴茎,喊他的名字。
那两个音节被青年湿润的声音咬得缠绵至极,带着一点情色的鼻音,像摄取理智的咒语一样低低地念出来。他指腹擦过龟头边缘,腰颤抖着,再次难耐地、柔软地、无法自已地低喃:“Nero……”
第一个音节掉落他舌尖时,那肉红的小孔中射出浊白的液体。青年低低地啊了一声,继续动作,从自己性器里接连不断地榨出精液,同时间断地、好像意识不清一样、掺着浓重的喘息念Nero的名字。
青年的脸颊被熏出煽情的粉色,干涸的血迹黏在脸上有极其诡异的色情感。高潮后他急促地喘气,半晌才平复下来,脱力般仰头靠回墙上,没再勉强自己,顺着墙壁一点点滑坐到地上。他瘦长的双腿交叠,高潮后的迷雾里也依然没伸进Nero触摸得到的范围。他射到地板上的精液全被他自己的裤子蹭走,他大概也没注意。
Nero口干舌燥地呆坐半天,对方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给了他个吃饱喝足的笑容。
“谢谢。”V说,然后又闭上眼。他声音也还是懒散的,困得像要当场睡过去。
他皮肤的死白被相对健康的粉红替代,比起之前几次气色正常得多。只是显然,出于那过多的血迹,这也是他最异常的一次。
被摄走的神智终于回笼。Nero咀嚼了下现状,后知后觉再次为他满身的血惊悚起来。
V歇了几分钟,起身要走。在他按上门把手时Nero终于出声拦住他:“你身上那些血是,怎么回事?”
绑匪慢悠悠地回过头,整个人因为性高潮仍然是柔软的。
“还能因为什么?”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喷溅状血迹,动脉破裂。这总看得出来吧。”
……动脉破裂。
动脉破裂?
V在他越来越惊恐的视线中,再次慢吞吞地笑了下。
“我的技术很好,所以她死得很快,都没怎么挣扎。”他打开门,“虽然我暂时对你没有这个规划,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幸也需要被处理,你也会很轻松的,不用害怕。”
他站在门外,面容覆盖在阴影里,上半身的血迹变成干枯的诅咒般的暗红。
“晚安,Nero,谢谢你。”
他笑着说,关上大门。
Nero仍然呆坐在床上。
他的大脑彻底冷却下来,迟钝地、麻木地、消化这几句话中的信息。
年轻人阳光向上二十余年的大脑,在残留的精液的余味中,终于醒悟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事实:
他被一个变态杀人犯男同性恋当作配菜囚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