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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
当重要的人不断离去，活着，就意味着煎熬；而再次遇见一个混乱他灵魂的人，更是种逃不过的、不堪忍受的煎熬。
“从来没想过，特斯拉和我，都活了下来。”
“这和预想的结局……不同。”
1.
“没有死，只能说明他是个幸运的人类。”
抽回刺入对方心脏的手指，不带任何表情地，别西卜甩掉了手上沾染的血液，却难挥去充斥在鼻腔的柑橘味道，在转身前投去最后的淡漠目光；接下来，那个高呼命途光明欢呼万岁的人类发生什么，都和他不再有关。
不仅仅是特斯拉，接下来，任何事物都不会再激起别西卜生命之水的丝毫涟漪，任何。
除了寻觅死亡。
别西卜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住处，壁炉的火焰尚存，受到命运再一次地戏弄，哪怕能灼烧皮肤的热源也只剩下冰冷，窝进沙发，他看着火焰渐渐出神，直到被不知何处而来冷风吹醒，他才起身，想着自己确实要换件衣服了。
只是纯白的衬衫一经贴身就被鲜血浸染，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而这浓烈，绝大部分是收不住的OMEGA信息素。
别西卜摸了摸自己发烫的额头，身体的躁动来势汹汹，虽然他本无包扎伤口的打算，可是发情期的提前到来，让没有抑制剂可用的他不得不拜访医疗室。
这要怪那个人类了，特斯拉·尼古拉，ALPHA信息素同本人一般热情洋溢着，不知收敛，本该剑拔弩张的战斗场被柑橘覆盖，恍然身处某座庄园。但让别西卜迷惑的是，也和其他富有侵略性的ALPHA共处过，从未出现发情期因此而紊乱的情况。
「那人的消失，看来是省去一个大麻烦。」
别西卜深吸口气，鼻息间都是热的，他裹紧黑色外袍走出房间，只一推开门便迎头和人撞在一起，险些加剧脑胀，他抬眸扫了那几副陌生面孔一眼，是人类。那么人类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间房的门口，拒绝与他人过多接触的别西卜，是有意挑选了闭塞的角落作为暂时落足点。
他闻到了ALPHA的味道，读出了那些人类眼底暴露的欲望，显然是一路跟踪过来。
“不想死，就让开。”
声音无起伏，但竭力忍耐身体不适的情况下，那双眼眸渐渐变作血红；几个卑弱人类，只要别西卜起了杀心，他可以瞬间切断所有人的喉咙，可他没有，而是绕过他们继续走，因为此般生物没有让他出手的理由。
哪怕是别西卜，不经意间也流露出神明的傲慢——对人类的轻视。
当别西卜将后背留给那些人时，恶意和歹念如同海啸将他倾轧，即便是神明，在反应不及时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别西卜被人按到在地，几人之中体型最为壮硕的家伙单膝抵在他的背，其他人分别握住别西卜的双腕和脚踝，在他背后的人悄然摸出一支注射剂，冰凉的针头刺进脖颈后即刻没入一半，注入的水蓝色的液体像一条小蛇在皮表蜿蜒爬行。
看样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是特斯拉一方的人类？因为朋友的存在被抹去，而以这种方式报仇…」
很久以前，别西卜就设想了自己的死亡是承受着无比的痛苦阖眸而终，背负所有的罪孽独自离开；尽管眼下对方所使用的手段有些卑劣，只要能实现他的夙愿就好，能够顺利的死去就好，所以他没有挣扎，淡红色的眼无神注视某一方向，任由几人将自己拖回房间，静静地等着，可直到血染的衬衫被剥落，陌生人类的手对这具满是伤痕的身体又揉又捏，发情期本就格外敏感，在重重刺激下别西卜不禁呼吸加重，生理产生了变化给予人类反馈，想要制止那些多余动作的别西卜才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从头到脚的寒冷原来不是因为躺在地面，是那支注射剂，勉强改变手掌朝向，试图对可恨的人类发出一记足以击碎头骨的震动波。
但失败了，他失去了神力。
睁开双眼，特斯拉惊奇地发现自己还活着，起伏的胸膛证明心脏没有被完全破坏，可以继续运作；头上是悬吊的灯，光线对于刚刚苏醒的人来说有些刺眼，以致于特斯拉失神一会，他眨眨眼，待双目顺利对焦，想要转动头部观察周围环境，但被扣在脸上的呼吸面罩限制幅度。
「还活着还活着，那么是别西卜消失？明明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是他离去的背影……」
别西卜…那一双淡漠的眼浮现在特斯拉的脑海中，他还想继续思考，莫名的疲惫感却如潮水涌来，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昏睡。
无论再发生什么，都无法再引起别西卜的情绪波动，即便现在
遮蔽身体的衣服悉数脱落，向他人打开双腿，呈现接纳的姿态，当然，这一切是由那些人类摆弄完成；同样，被迫躺在陌生ALPHA的怀里对别西卜并非意味着不堪，甚至对此依然持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有在人类想要亲吻他的嘴唇时，才会皱眉偏头表现明显的拒绝。
别西卜的反抗恰恰引起人类的施虐欲望，黑色微卷的头发被人攥住向后拉扯，他也只能顺势仰头，嘴唇微张，由着他人的舌头侵略口腔。
双腿间早已因为流淌的体液失去干爽，别西卜从未在意过的私处此刻被人类亵玩，先是手指，一根两根，再是ALPHA的生殖器，一人，两人。
无论人类的动作有多激烈，哪怕对肉体造成贯穿般的疼痛，哪怕给予发情的OMEGA过分舒爽的高潮，别西卜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有关情爱的声音和表情，仿佛只是目睹这场强暴的第三者。
唯一的冰释，是在身后男人触碰到体内最为敏感的地方——生殖腔口被暴力破开，别西卜才有了反应，先是发出一声低吟，再是身体止不住痉挛，双腿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
种种迹象无疑让施暴者更加兴奋，他们想要听别西卜的娇吟喘息，一直想要，一方面可以体会性别压制的快感，另一方面，以性事欺凌一位高高在上的、欲摧毁所有人类的神明，更是无比痛快。
于是，他们以更大力度来对待别西卜的柔软；但他们错了，无论再怎样顶弄生殖腔口，那一声勾人的喘息仿若海市蜃楼，不会再现，让人错以为那只是强烈征服欲望下的幻想产物。
秀美的脸庞上，眉头也不会皱一下，目无所视的双眸蕴含着对人类的蔑视和厌恶，冰刻般的神情俨然将别西卜塑造成一座不可侵犯的神像。
但圣洁之物往往最易招惹污秽。人类开始掐着别西卜的脖子连珠带炮吐出羞辱的字眼，一次又一次在生殖腔口成结，注入精子，他早已数不清有多少人侵略过自己的身体，他也不必清算。
「如果这是死亡前一种折磨，与所犯下的罪孽相比，还是不够」
别西卜对身体的控制从开始就不属于自己，人类会变着法地刺激他，但归根到底无非在不同ALPHA怀里做相同的性事。而现在，人类彻底失去对神明的忌讳，别西卜双手被吊起的绳索捆绑，悬于头上，半吊的身体让他随ALPHA的动作如风中残烛摇晃，好在他不会再落入任何一个肮脏的怀抱。
沦为泄欲工具与否，与特斯拉一战后的伤口经历愈合崩裂，反反复复，不断有新鲜血液染到人类的衣服上。
别西卜能够清楚地意识时间流逝，即便双眸被布料蒙上，陷入黑暗中，人类来来回回，固定在某刻轰然四散，不难发现其中规律。
「才度过两天」
在他们离去后，别西卜活动僵硬的手腕，仍然无法发出震动波，也不知神力是否就自己离去，又或暂时被抑制。
在第三天的开始，有人率先钳住别西卜的下巴。
“蝇王，你知道吗？特斯拉没有消失。”
对方的语气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没有死，只能说明他是个幸运的人类。”
这是别西卜与他们唯二的交流，清冷嗓音变得沙哑，可足以作为今日情事的润滑。
身体燥热不止，反复刺入生殖腔口的动作也无法化解，高潮接二连三地到来，意识偶尔会在人类的休息时间失去，又会在人类返回继续玩弄中恢复。
持续打开的宫口让每一位ALPHA的终身标记都得以成功，脖颈的腺体不断更新着咬痕，别西卜渐渐感觉到了疲惫，甚至唤醒了莉莉丝的祝福，阻止他生命跳下悬崖。
「第几天了……？莉莉丝，别再妨碍了，拜托你……」
“他…该不会死了吧……”
忍不住欲望的男人拍了拍别西卜的脸颊，想要将硬得发疼的生殖器送入OMEGA的口中，但承欢于人类身下的神明长久没有声音，让男人担心这场作乐会不会结束太早；为此，他扯下蒙住神明双眼的黑带，谁知别西卜竟转动眼球看向他，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丝笑容，凝视说话者的眼睛，神明憔悴不堪，但双眸中鲜红的色彩未减分毫，令人坠入冰冷刺骨的血潭。
男人突然想来一句话。
不可直视神，不可亵渎神。
男人变得惊恐，连连后退，提上裤子夺门而出。
刚刚脱离生命威胁的特斯拉“窃取”了自身的自由，日复一日躺在床上对他来说十分枯燥，况且来之不易的时间要好好珍惜，趁着照料他的格恩达尔离开的空隙，特斯拉溜出监护室，刚有些跑动，心脏便以刺痛作为警告，他不得不扶着墙壁稍作喘息再四处探索；神明或人类，凡是特斯拉见到的，都要与他交谈后才能离开。
“嗯！收集到了不错的信息，下次试试看。”
特斯拉经过露天花园，看到阳光正好，决定在此休息片刻；屁股落在喷泉的围沿不久，短暂放空的大脑被身后某处灌木丛传来的碎碎念填充，他走去弯腰探头一瞧，双手抱头蹲在那里的人竟有些眼熟。
“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
声音一出，那人迅速转头，惊恐瞪大的双眼和咬紧的嘴唇让表情十分狰狞，特斯拉被吓了一跳，立刻耸起肩膀，他的一只手被对方双手抓住，通过接触，才得知对方身体颤抖程度。
“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特斯拉……帮帮我……”
“特斯拉…特斯拉！！都怪你…！！不…这不怪你，真的，我们只是想要帮你教训他一下，真的！”
“可是他太美了，你知道吗，特斯拉，他真的太美了……”
教训、他、美丽……？这让他联想到了某个家伙，特斯拉皱紧眉头，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先冷静下！如果有我能做的，别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所以，先……。”
“蝇王…你能杀死他吗？特斯拉先生，你能吗？”
安抚他人冷静的特斯拉，在反问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不再冷静。
除了他，便是他，走了他，还有他；这是别西卜的感受，谁来谁走，都不要紧，毕竟身体不会得到喘息，凌虐不断，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崩溃，包括别西卜自己。
ALPHA信息素毫无底线地注入，让别西卜的感官又敏感又麻木，使他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跪在他面前捧起他脸庞的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只能闻着柑橘的味道，垂下眼眸，努力让头脑清明。
「特斯拉……」
「你也是这样的人类……？嗯……在做完后，用你的魔法将我杀死吧，我会心怀感激的。」
想法过后，别西卜陷入昏沉，紧接着身体传导给大脑的信号又让他睁开眼——悬吊的双臂得到松绑，带着酸痛感无力垂在身体两侧，失去重心向前倾倒，落入满是柑橘温暖的怀里，耳朵隔层薄薄病服贴近对方胸膛。
别西卜聆听了胸腔共鸣，听到了愤怒。
“真不敢相信，你们做了什么。”
“我与他之间的战斗堂堂正正！别西卜取得胜利，是因为他的强大，是因为他自身的智慧。”
“………………”
从不胁迫他人，并不代表在触目惊心的现场要保持情绪稳定，特斯拉出离愤怒，不再收敛ALPHA的信息素，不知道要如何批判施加在别西卜身体上的暴行才好，他怒目而视，额头青筋暴起，无意识加大收缩手臂的力度，紧紧拥抱着怀中的神明，想要渡一点温度给这具冰冷的身体。
“这一刻，我为你们的行为而感到耻辱，虽然我仍然相信人类的前途光明灿烂……”
“但我认识到，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发展的推动力。”
这是他能想到对这群恶劣的家伙最严厉的批评，心上的疼痛使甘甜的橘子变苦涩，可这疼痛究竟来自哪里？肉体？亦或灵魂？这个问题值得深思，而特斯拉本就热爱追逐答案。
给予同为ALPHA的家伙威压的同时他忽略了此刻的别西卜承受不住任何ALPHA强烈气势，更是在如此近的距离。
等特斯拉意识到当务之急不是与人渣对峙，而是应带着别西卜离开这里时，他才发现怀里的人合上双眼，不知昏睡还是晕厥。
在别西卜的世界中，不断进行着场景变化，山川湖海；所有颜色都更加鲜艳和饱和，天空由不同颜色的规则图形所组成的花纹填充，花纹时而旋转，时而骤缩，时而放大；而他的视角随不同主体而变化，或作水滴落入海洋，或作林间花随风而去，或作小兔被野兽追逐。
万花筒般的天空突然漆黑，世界静默，只有黑暗的深处传来一声又一声微弱的呼唤。
“别西卜！”
“别西卜……”
“别西卜。”
是他们，是别西卜与这个世界的牵绊。
他用尽全力向前奔跑，想要抵达不知终点的远方，跑着跑着，他发现自己再难前进，一道隐形的屏障竖立在身前，而身后，何时出现了一条大黄狗咬住他的衣服，边眨眨清澈的青色眼睛，边向后拖拽。
“停下……大狗……”
除了言语，别西卜什么都做不到，身体轻飘飘的，只能由着大狗拖他越行越远。
「停下！明明！我就快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停下…大狗……”
病床上的别西卜喃喃出声，他似乎在梦里经历什么，睡得极不安稳，额头蒙了一层薄汗；也许梦境结束，他突然抓紧被子猛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景象不是万花筒般的幻境，入耳的声音更不是惹他伤心的呼唤。
“别西卜！你醒啦！”
入眼的是同梦中大狗双眸一样的青绿色，入耳的是欢迎回来的喜悦。
“大黄狗……”
沉浸清澈的色彩，别西卜望出了神，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注意；而别西卜口中的“大黄狗”——特斯拉正弓着背，双臂撑在仍旧发呆的神明的头部两侧。
“大黄狗？大黄狗在哪？狗狗狗狗！！”
听闻大黄狗一词，特斯拉便看看左右看看身后，试图真的找出来一只可爱大狗，但房间空荡荡，只有他和别西卜一人一神，特斯拉挠了挠脸颊，歪头指着自己。
“别西卜，大黄狗是在说我吗？”
别西卜沉默着保持对特斯拉的凝望，不做解释与回应，猜测到梦里出现大黄狗的原因是现实中特斯拉在自己沉睡期间进行了骚扰；他彻底分清梦境与现实，也回想起所有，包括受辱期间的种种一切，身体固然疼痛，但别西卜决定立即离开，他起身就要下床。
“等等，你要去哪？别西卜不能离开这里。”
特斯拉张开手臂阻拦了别西卜的下一步动作，可别西卜没有与特斯拉纠缠的想法，果断调转身体欲从另一侧下床，特斯拉又迅速向前探身，双手握住对方肩膀，硬生生将别西卜按回床上，让神明的计划不攻自破；别西卜的脸色变臭，特斯拉回以人畜无害的笑容。
“让开。”
别西卜耐着性子从肩膀扳开那双大手，再度起身下床，双脚刚刚站稳，特斯拉不厌其烦化作人墙挡在别西卜身前。
“所以说啦，别西卜不可以离开的！”
或许其他人类，不，神明也算作其内，在正常交往环境中三番五次阻挠自己的，无论对方是谁都会受到别西卜强硬的反击，对特斯拉，别西卜却仅仅是一次又一次推开，但特斯拉也是一次又一次粘过来；这让别西卜联想到吃梨子时汁水淌在手里的感觉，如果不清洗干净，皮肤会愈加粘黏。推开不成，别西卜抬起张开的右手，试图用防御性的震动波震离特斯拉，手掌伸至与特斯拉的脸庞半尺距离，发现自己仍然用不出神力，就在别西卜落手前这停顿的两秒，特斯拉先一步握住别西卜的手腕，脸颊慢慢贴上温度不足的掌心。
“是这样吗，别西卜？想要和我交朋友，就坦然说出来吧！我不会拒绝你的！不过在那之前，别西卜你要记住我的名字，不是大黄狗，而是特斯拉！”
没有谁能忽略特斯拉灿烂的笑容，就连别西卜也是如此，像揭开尘封已久的秘密的面纱，别西卜因为意识到自己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而怔在原地；首先他应该是厌烦人类，是人类夺走他与世界的牵绊，其次他也应厌烦特斯拉，对人类的未来持有截然相反的看法，最后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暴露心上的破绽，这颗心是为死寂而生，在死寂中灭。
可是，他举起右手的选择足够说明，特斯拉让他苦恼是事实，潜意识里不愿伤害特斯拉也是事实。是因为喜欢水果的缘故？那些人类 ALPHA的暴行仍在昨日，别西卜却接受了特斯拉的存在。
特斯拉究竟做了什么？或者说，那一场战斗究竟改变了什么？
不，别西卜一直以来告诫自己，既接受黑暗，就别再对光芒产生渴望；海面风平浪静，波涛暗自汹涌，他依然是那副淡漠的、似乎对任何事都不关心的模样，抽回手，手掌按在特斯拉的胸膛，让对方与自己保持一臂距离。
“朋友？抱歉，我们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别西卜努力地让特斯拉远离自己，攻击的姿态也好，否定的话语也好，但很遗憾，过去还是现在，别西卜的努力往往得到相反的结果，他与特斯拉就像同一磁体的异名极，一方移动，另一方面跟着移动；别西卜拒绝与否，光芒都会选择主动撕破黑暗。
特斯拉笑着，抓住别西卜的手臂将神明拉入怀里抱着，他已经在寻找答案的路上。
“放开，特斯拉。”
别西卜越挣扎，特斯拉越得寸进尺，抱得越来越紧，甚至还抚摸别西卜的后脑说撒娇的话。
“NON！NEIN！我想和别西卜做朋友！”
“放开我，特斯拉，你能理解我的意思。”
别西卜的声音闷闷，他的脑袋被强制按在特斯拉的肩膀，也许是错觉，他感受到后颈处腺体被有意无意地触碰。
“好吧！别西卜！可是你也要理解我的意思，你不能离开！”
特斯拉的声音一如既往明朗，只是在别西卜看不到的地方，青绿色的眼睛布上阴霾，叠加在腺体处的层层疤痕没能留给别西卜疼痛，却一口又一口咬住特斯拉，他的心又开始发疼，他一定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特斯拉没有再给别西卜推走自己的机会，以压倒性的力量送对方回床，顺手扯来雪白的被子将悲别西卜蒙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双怨气十足的眼睛在外。
“这样就好！接下来我去餐厅拿食物，别西卜继续躺在这里不可以逃跑。”
也许是担心别西卜会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无聊，特斯拉将窝在别西卜旁边那张床的白鸽子抱来，放在别西卜的枕边。
“COO—COO——”
“虽然我很快回来，但如果别西卜无事可做，那就和它说说话。”
“很吵，拿走。”
“别西卜，相信我！你会喜欢它的！”
“它很重要？”
“当然！是我非常重要的伙伴！”
“我杀了它，你会有什么反应。”
“别西卜不会这样做的！”
“会怨恨、会憎恶……？”
“你不会做的！”
“告诉我，你的选择。”
“你不会做的！”
“凭什么如此肯定。”
“因为我相信你啊！”
“……”
“所以别西卜也相信我！你会喜欢它的！”
“COO—COO——”
不知是因为特斯拉的话，还是因为鸽子的叫声，总之别西卜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
特斯拉走出监护室，抬起手臂，抽动鼻子嗅嗅残留在病服上的气息。
“别西卜的味道…也太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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