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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am抓着那把银色的叉子,将盘子里的食物弄得一团糟。Noel盯着环住他手指的小巧戒指,泛着同样银色的冷光,惨白而又晃眼。这种无意义的事总能在时间上做点手脚,你会觉得时间格外的长或者格外的短。终于Liam放下那把叉子,对那块薄饼的折磨宣告结束。他们得以离开这间餐馆。难吃,再也不来了。
他们晚上有场演出,会先唱Columbia,我们曾在那里但现在我们在这,是啊因为这就是巡演。只需要一句歌词的时间Liam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也不会在意他在唱什么有没有意义的东西,但一定会在他喊出那个F开头四个字母的单词及其各种时态的时候欢呼尖叫。因为人们都疯,但人们都不敢疯,而除了Noel以外他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他随心所欲地疯,人们自己不敢疯只好看着他疯,在他发疯的时候欢呼,把自己的愿望投射到他身上,然后说,看哪!……
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看他什么时候再弄出一个满足所有人眼球的惊天丑闻。人们说他真是个烂货,人们说那是他的个性,宽容和苛责竟然如此极致地体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但现在他只是Liam,只是他的弟弟。他不用那种镜头前虚张声势的姿势,只是安静地走在路上的时候看起来甚至有点孤独。Liam总是觉得Noel有时候离他很远,却不知道Noel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路过一家花店,在这座铁灰色的城市里鲜艳得格格不入。送我一束花吧,Liam突然停下。花和你不配,Noel想,它那么美,而Liam只是有漂亮的皮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一团烂账。但花也会谢,腐烂之后的样子并不比他沾血的化脓的痛苦的灵魂好多少。好啊,于是Noel说,我给你买。
外摆的鲜花看起来都有些蔫巴,Noel知道最漂亮或者说最贵的那些一定在开着冷气的店里被精心伺候着,但他没有进去的意思。他看着Liam蹲着挑花的样子,后脑勺的头发柔顺,他有为演出好好打理过头发,他总在这上面花太多时间。如果这时候他揉乱Liam的头发一定会演变成一场街头斗殴,他俩谁都别想体面地上台。
Noel付过钱,Liam正抱着那捧花等他。他挑了一束泛蓝的玫瑰,他俩都搞不清那蓝色是怎么染上去的。Liam抱着花回去的时候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但当他珍而重之地将花束放好,甚至在考虑要放在台上的哪个位置的时候他们开始惊讶了。Noel只好装作没看见,校着吉他的音准尽管它们刚刚被调整好。
Liam没什么要做的,于是毫无自觉地坐在Noel的大腿上。他对身体的接触天生迟钝,好像可以随意坐在谁的大腿上而并不代表着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他从小就这样,从球场上下来,带着一身臭汗和泥土满不在乎地坐在Noel身上,他的哥哥有时候会嫌弃地把他掀下去,有时候又懒得管他。如果是后者,Noel自己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来Liam几乎没有因为“随意坐在别人大腿上”这件事而被拒绝过,起码Noel想象不到谁会拒绝,使他可以无知无觉地一直这样随心所欲下去。但现在不行,Noel就要跨进三十岁的门槛,而Liam——他的诱惑力正处在有生以来的巅峰,光是走在路上就能引来人们热情探究的目光,更别说在舞台上那种不知羞耻的唱歌方法。Noel无数次在聚光灯下望向他站在最前方的弟弟,Liam唱歌,面颊的软肉被麦克风顶起,他的舌尖轻触在不近人情的冰冷金属上,观众里一定有不止一千人对他起了反应。
他说操你的。所有人都会清楚这只是一句脏话,但Liam问他,什么时候,今晚吗,还是现在?
等会儿有演出。Noel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Liam便不再言语。他们心照不宣地明白,今晚有一间房的房费算是白付了。
有人给这场演出订了烟花,但他们不知道,起码Noel不知道。那烟花毫无预兆地在他们唱Live Forever的时候炸响,而Liam刚好唱完那句我们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轮到他了,他看着Liam的眼睛,他从来都是看着台下的,但今天他鬼使神差地看着Liam的眼睛。Liam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最大的那朵烟花正好在他身后炸开,橙红的燃烧的火焰为他镀上了金色的边,在烟雾缭绕而泛白的夜色中显得几乎神圣了。他总在台上露出失神的表情,明明离得很近却好像隔了一整个宇宙那么远。
他唱我们将会永生不死,他从弟弟的眼睛里看到了爱,这几乎要淹没他的爱使他惶恐,以至于使人要相信能够承受这样的爱的身体也必将永生不死。
Liam在舞台上穿得太多,因此总是湿漉漉的,他是一团燃烧的野火。但Noel的胸口是一团空洞,他把那团火放进身体,只会将他烧得什么都不剩下。他害怕了。这种感情是什么呢?Noel不需要问别人,他没有求助于人的习惯,况且其实他心里对此很清楚。这太糟糕了,因为他爱他的弟弟。
因为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他的爱恨都太赤裸。
这场演出很成功,当然了,这时候绿洲几乎是所向披靡的,曼彻斯特的街头流氓就是这样征服世界的。他们之所以大获成功,是因为Noel就跟那些孩子一样,只是拥有一个更糟糕的父亲。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种生活,迎接他的黎明总是灰色,而未来比这更暗,有的只是贫穷、鲜血淤痕和拳脚相加。所以他写歌,而Liam用那被上帝亲吻过的嗓子将它们唱出来,他们描述了多美的充满希望的生活啊。然后,他就用赚到的钱给自己买了一条出路,或者给他的弟弟买一束花,仅此而已。
巡演就像从生活中抽离,但有的时候抽离得太狠,反而需要一些生活的实感。就像有时候你喝高了就需要趴在窗户旁边,让冷风冲刷感官,远离音响和烟草远离酒精远离那些会让你的心脏过度震动的东西,因为那时候音乐就是噪音,因为你厌倦了那些让你眩晕的东西,尽管你们都知道你还会回去,又一次。
Noel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到处都是Liam的海报,那张照片还是为了第二张专辑发行而拍的,海报上Liam灰蓝的眼睛跨过这几年的时间,茫然又清澈地与他对视。海报不会移开目光,要是真的发生了那报警也解决不了;但Noel也不愿做先移开的那个,好像这么做就认输了似的。幸好这时候身后有人叫他,他对自己说这是不可抗力,这是个无可指摘的理由。他转过身,Liam捧着那束花,那点蓝色映着他的眼睛,比海报里还漂亮。
Liam来要求他早先得到的承诺。他们差点就在旅馆门口亲成一团,旅馆老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反正他们不是在打架就是在亲吻或者先打架再亲吻。Noel反手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Liam扒拉着亲上来。Liam对他哥的嘴唇总是很痴迷,那两片嘴唇总是吐出刻薄的伤人语句,亲起来却该死地柔软。他俩都要喘不过气,Noel揪着他的头发把他俩分开,免得摇滚巨星双双憋死在旅馆房间里从娱乐新闻改上社会新闻。Liam把那束有点蔫巴的玫瑰放在床头,被Noel顺势推到床上,于是他自觉地脱掉外套,然后爬过去扒他哥的裤子。
Liam跪在Noel腿间,像蹭麦克风一样用脸颊蹭着他半勃的阴茎,涣散的蓝眼睛直直地仰视着Noel,看起来纯真又放荡。他伸出舌尖舔舐Noel的顶端,完全为哥哥的味道而痴迷。
Noel的双手环在Liam的脖子上,拇指顶着他的喉结,只需轻轻用力就能让他窒息而死。但现在Liam把他服侍得很好,他也就大发慈悲地像安抚小狗一样挠挠Liam的后颈。他的阴茎被湿热的口腔尽可能地吞入,直直顶到喉头的软肉。Liam呜咽着卖力地舔吸,口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淌到Noel的手上。Noel因他的口活发出急促难耐的喘息,这成为他最大的鼓舞,他可以为了这种操控他哥欲望的权力感付出一切。
被手指捅进屁股里的时候Liam颤抖着低吟,明明被操了那么多次他还是紧得像个初尝人事的男孩。Noel的两根手指埋进他的身体里,在琴弦上磨出来的茧子要命地摸索着紧窄而潮热的内部。Liam的声音比他的身体还湿,他有那样一副好嗓子,能录音棚里叫,在舞台上叫,那么当然也可以在他哥的床上叫。他在那双灵巧的手下发出各种悦耳的呻吟,直到内部被手指奸淫得柔软而渴望,足以容纳Noel粗硬的阴茎。
在Noel的记忆中Liam很少掉眼泪,哪怕是打架输了也从来没哭过,倒是在床上很容易被弄哭。就像现在,尽管Noel并没有刻意顶撞他的腺体,他还是颤抖着腿呜呜掉着眼泪,全然没有了那副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模样。Noel倒是很喜欢他这幅被完全掌控的样子,按着他的后腰操得比平时还狠,他的弟弟迷乱地摇着头,可怜兮兮地哭求着受不了了,反而激起了Noel的施虐欲。他惩罚性地一巴掌抽在Liam屁股上,像教训调皮的孩子,Liam尖叫着想逃,却被箍住腰动弹不得。
他无力地埋进枕头里,背对着Noel抬着屁股,明明很乖了却还要被迫接受哥哥的惩罚。Noel每次打他的时候都狠狠操开绞紧的穴肉,尽管Liam抖得不行,脚背讨好地磨蹭他的小腿,他还是置若罔闻地操了好几下才缓下来,深埋在还在痉挛的甬道内,俯下身吻了吻Liam的眉心。
我想骑你。Liam半天才缓过来,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通常Noel是那个控制一切的人,在床上更是如此。而Liam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要控制节奏,尽管总是因为过于敏感的身体半途而废。就着插入的姿势翻身的时候Liam抖得厉害,突然绞紧的内壁让Noel也不好受,他用力掐了一把弟弟还肿着的屁股,Liam扭着身子想要逃开,却忘了自己腿还软着,反而将那根东西坐得更深。
作为当代顶流摇滚乐队的主唱,Liam的叫床声十分好听,唯一的问题是他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羞耻的,自然也从来不加节制。就像这时候他骑在他哥身上以一个能让自己爽到又不至于太过激烈的频率扭着腰,好像把Noel那根天赋异禀的东西当成按摩棒来用,叫得淫乱得不行。Noel嫌他扭得太厉害,就把那个圆形的铃鼓套在他脖子上,一边向上顶弄一边堵着他的马眼,威胁说你老实点但凡这玩意太响你都别想高潮。Liam清楚他哥说到做到,果然不敢再动,Noel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夺回了控制权。
Liam被操得稳不住身子,他还记得别让那铃鼓太响,只好紧紧抱着他哥,滚烫的皮肤相贴,是一副完全依靠的样子。Noel扯着铃鼓就像扯着项圈,粗暴地把不听话的小狗拖到面前,狠狠地咬在滚动的喉结上。
Liam闻起来像他,他们用同样的洗衣粉甚至穿同一件衣服,但多了点烟火混乱而呛人的味道。Noel的牙齿陷进Liam脆弱的咽喉,吸咬出一个个艳红的痕迹。Liam脖颈处的皮肤很薄,又总是苍白而不设防地暴露在几万观众面前,被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过于耀眼的聚光灯照着。Noel无数次想将它挡住,但更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标记,最好这辈子都消不掉,最好Liam仰着头唱歌的时候所有人都能通过那些斑驳的咬痕和淤血知道他是属于Noel的。他向全世界展示Liam,并强调他的归属权。
Liam任由他留下一个个难以消退的吻痕,快感如同潮水没顶,他在哥哥的怀里毫无保留地摊开肢体,射出来的东西糊在小腹和胸口。Noel的每一次顶弄都能直接触碰到他的血肉,好像他的嗓子,乃至他整个人,Noel都可以随意使用。就算这样也没有关系,Liam喜欢他哥埋在他身体里高潮,这是Noel少有的失控时刻,他乐于被Noel占有,因为他哥喘息着操他的样子性感得要命。
射过一次之后Liam看起来已经不太清醒了,牵着他的手摸到他们交合的地方,Noel的手指上还戴着和他一样的克拉格戒指,那枚冰冷的小东西刺激得他穴口抽紧,又很快被体温捂热,几乎要陷进穴里。Noel,Liam黏糊糊地喊他的名字,rkid,你摸摸,我们是一体的。
吸这么紧,你是不是爱死我了?你在台上就想着我,忍不住要给麦克风口交了?Noel被高潮后温热的穴肉照顾得急喘,指尖的薄茧戳刺着Liam已经被撑得太满的穴口,他胡乱呜咽着,哭声都破碎,这才迟钝地意识到自食苦果。
他本就容易出汗,被操得流水又被Noel的阴茎堵在里面,做到后面哭得厉害,脸上身上都湿漉漉的,是另一种色情。Noel总是担心他会脱水而死。他们没有点灯,因为月光已经足够明亮,Noel抬头看他,Liam的失神的眼睛像是被水洗过,只装得下他一个人。尽管脖子上只套着个随处可以买到的铃鼓而不是什么名贵项链,可他的弟弟不需要任何珠宝也比所有人都漂亮。Liam,他叫他的名字,他俩的名字里都有含糊不清的鼻音,听起来有种暧昧的亲昵,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Liam被他宣告主权的话语再次推上高潮,我是你的,我他妈好爱你,我是你的,不要丢下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Liam溃乱地把脸埋进Noel的颈窝,黏糊地重复着,并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他哥埋在他身体里的饱胀感。Noel的阴茎被缠绵地包裹,敏感的顶端被Liam因高潮而急促绞紧的内壁吮吸着。他舒服地喟叹出声,顶着Liam的穴心,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满足感中爽得几乎把灵魂射出来。他将那个铃鼓摘掉,好听清Liam颤抖的呼吸和心跳。
Liam的体腔被精液灌满,Noel拔出来之后就黏答答地从红肿的穴口淌出来,顺着臀缝滴到床单上。Noel低头去找Liam被性欲润湿的涣散的蓝眼睛,星星倒映在那双眼睛里。
Liam是一颗香槟色的炫目的超新星,一个极度不稳定的能量体。而超新星的爆发是如此疯狂,几乎将全部的自身向外抛洒,在他的近旁你能躲到哪儿去?他身边的所有东西都会无可救药地被吸引过去,观众的视线媒体的注意男孩女孩的爱欲,他就是有这样的吸引力,这吸引力也像黑洞一般致命,任何被他捕捉的都将毁灭,和他一同滑入混沌的深渊。
这种混乱对Noel有着尤甚于其他人吸引力,就像来自灵魂的共鸣,他想逃,而且必须逃得够远,否则他俩就会纠缠着融为一体,我的意思是一同毁灭。可能Noel是Liam最亲近的人,也可能他骨子里就是会被他弟吸引,上帝在创造他的那一刻同时种下了乱伦的种子。
要想摆脱这种混乱,唯一的方法就是将Liam从他的生命中抹掉,躲得远远的,躲到他不再能够被Liam不可抗拒地吸引的距离——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吓到了Noel,因为如果没有Liam,一切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那个人只能是Liam,否则就会落入俗套,他会平凡地和另一个女人结婚,拥有孩子,这个女人可能叫玛莲娜或者露西或者南娜,但都不像他的弟弟如此刻骨铭心。他认为自己是渴望这样一种稳定的生活,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永远住着Liam的影子。
Noel无意识地抱紧了Liam,刚做完爱是他难得安静的几个时刻。Liam被勒得痛了,但还是回抱着Noel,他不知道Noel突然怎么了,直到Noel亲亲他的耳垂,对他说我们得洗个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