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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宫莲是被冰冷的触感惊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卧室的吊灯已被熄灭,只剩下固定在床头的夜灯幽幽照亮床铺的另一侧。明智吾郎正坐在旁边,一边往被子里面躺,一边伸手把笔记本电脑往桌上推,他还不知道同居人已经被自己的体温弄醒,依旧徒劳地把身体绷成一张不会发出声响的弓。雨宫莲觉得有趣,悄悄用小腿夹住明智吾郎的脚掌,又趁对方一愣时将他结结实实抱在怀中。
还没把下巴抵上颈窝,雨宫莲的脑袋就被明智吾郎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下,黑暗中传来他的低声抱怨:“既然醒了的话就早点说啊。”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多吧。”
“快到十二点了啊。”雨宫莲轻车熟路地翻译了明智吾郎故意模糊的报时,他潦草地亲了亲怀中恋人的下颌,“明明说了要早睡的。”
“对我来说已经很早了,你只是被那只猫洗脑了吧?从高中的时候我就习惯晚睡早起了。”
“但明智已经不是高中生了。”雨宫莲隐晦地指出两人快三十岁了的事实,“没有异世界,也没有超能力,睡眠不足的话脸色会很差。”
“这跟高中生和超能力有什么关系。”
“诶,过去的明智看上去一直很完美,皮肤状态很好,也看不到黑眼圈。”
“现在的我皮肤状态又差又有黑眼圈真是对不起啊,你交往的对象是不完美的明智吾郎。”明智吾郎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因为以前算是公众人物,所以一直有用化妆品稍微遮一下,后悔了吗?你喜欢的侦探王子是彻头彻尾的假货,而且现在还不年轻了。”
总觉得……好像踩到了什么地雷。在明智吾郎连珠炮弹般的话语之下,雨宫莲根本找不到可以插话的时机,他带着几分困惑和心虚,将嘴唇贴上了对方的嘴角,又蹭了蹭脸颊,辩解道:“明智一直都很漂亮,皮肤也很光滑。”
“哈哈,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明智吾郎的声音中毫无笑意,他偏过头,将脑袋更深地埋在枕头里,双腿也试图从两人的交缠中脱离出去,“不小心说出真心话了就打算用花言巧语来敷衍过去吗?别把我当成你的那些好骗的前女友。”
就算是生气了,但说得也太过分点了吧。雨宫莲也不甘心起来,用更重的力道把他往自己怀里抱,而这一举动似乎彻底点燃了明智吾郎的怒气,他毫不示弱地挣扎着。
与雨宫莲不同,就算失去了人格面具使的能力,明智吾郎也始终活跃在追捕犯人的第一线,要是都动起真格,双方格斗力量和经验的差距就直观地显现了出来。——一番混乱之后,雨宫莲被反剪住了双手,如同犯人一般被明智吾郎俯身压在床上,像是察觉到雨宫莲挣脱的意图,明智吾郎又娴熟地将膝盖抵在了他的背上,手指擦过侧脸,搭在了脖颈的动脉上。
“差不多该认清状况了吧。”
或许是雨宫莲不服输的态度取悦了明智吾郎,他的语调变得柔软又愉快,这反倒令前者产生了种阔别十年之久的紧张。察觉到雨宫莲绷紧了身体,明智吾郎搭在颈侧的左手用了点力,近乎是掐着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恋人的发丝和吐息一起落在雨宫莲的脸颊,分不清是哪一种让他觉得痒。于是雨宫莲又象征性地挣了挣,而明智吾郎只当他还未完全放弃,胜利带来的优越感让他贴在身下人的耳边,用更加甜蜜的语气挑衅道:“Checkmate。是我赢了,Joker。”
“……”
雨宫莲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身体依旧动弹不得,他被迫对上明智的双眼。夜灯没有被拧灭,虽然被遮住大半,但还是有一点光如漏网之鱼般打在他锈红色的眼睛里,像是一簇燃烧的火焰,火焰摇曳了一下,倒映出雨宫莲的身影。
似乎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只不过形势与现在截然相反,是雨宫莲——或者说Joker压制着身着王子服的明智吾郎,在光剑触及到身体前一刻,就将手中的匕首插在了对方耳畔边的地板上。只不过那时的雨宫莲心无旁骛,全然不像现在这样,会因为脑海中冒出的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心跳加速。
“……喂,说点什么。”
明智吾郎大概真的用上了制服犯人的技巧和力道,恋人的沉默让他只能用催促来掩饰不安,雨宫莲意识到有机可乘,便垂下眼睛,刻意用对方会心软的语气,低声示弱道:“明智、稍微有点……”
或许是担心这场闹剧以某人手臂脱臼告终,明智吾郎犹豫了一下,桎梏住雨宫莲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也正是这个瞬间,雨宫莲被反剪住的双手终于重获自由,他转动手腕,右手如游鱼般探进对方的家居服中,故意用带着茧的指尖擦过腰线,雨宫莲太过熟悉这具身体,甚至猜中了明智吾郎会在他触碰到何处时倒抽一口凉气,又会在何处时瘫软下去。
“你这个、”
不管几年过去,雨宫莲都很喜欢明智吾郎竭力克制住怒意的表情,而观赏的最佳角度是俯视。立场逆转,雨宫莲骑在明智吾郎的胯骨上,右手依然谨慎地在腰间的敏感带来回摩挲揉捏,后者的脸颊上开始泛起不知是愤怒还是害羞的红晕——恼羞成怒,雨宫莲决定用这个词语形容,这会让他觉得可爱,也会促使他不禁俯下身去,用吻堵住那张即将吐出恶语的嘴唇。
明智真的很喜欢接吻。
每一次接吻,雨宫莲的脑中都会控制不住地浮现这个想法。除了太过激烈的争执场景,明智吾郎总会在双唇相接之时安静下来,就像是一只喜欢被顺毛的猫——那么想着,他将空着的手插进身下人的发丝中,手肘半撑着枕头,把他的后脑托举起来,明智吾郎的重心被悄然改变,但他无暇顾及,想都没想地改用双手环住雨宫莲的脖颈,这方便了雨宫莲将右手探得更深,他描摹过对方的肩胛骨,本就凸出的扇形扁骨伴随着喘息在手下微微震颤着,明智吾郎自喉咙底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难得率先偏过脸去,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双唇分离,明智吾郎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光是贴着他的左肩胛骨,似乎都能感受到加快的心跳。雨宫莲不愿就此离开,他的嘴唇依然贴着对方的唇角,在凌乱的吐息间,用舌头恶作剧般地舔过他的唇瓣,一次又一次,明智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他故意偏移到另一侧虚空的视线也开始回正,在雨宫莲攥住那双暗红色瞳孔之时,他像是认命一般,也伸出舌尖与前者相触。接吻所产生的水声再次响起,雨宫莲又将明智吾郎压回枕上,他要用那只手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了。
“是谁刚刚说要早睡的啊?”
“明天是周六。”
“现在你又想起来明天是周六了?”
雨宫莲无法为自己的双重标准做出辩解,但明智吾郎的语气里并没有抗拒的意味,他想了想,一面将润滑剂倒在手心捂暖,一面揽起明智吾郎,将吻落在对方的颈上。像是被雨宫莲的脑袋蹭得有些痒,他扬起下巴,把脆弱的部位完全暴露了出来,借助夜灯光,雨宫莲看到对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紧接着,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似地,明智吾郎冷哼了一声,警告道:“我明天不想穿高领。”
“嗯,我知道了。”
是不想而不是不能,雨宫莲擅自完成解读,吻一路朝下,在轻咬过喉结之后,移到了锁骨的位置,还没等他吻上肩膀,明智吾郎便主动抱着他,将两人的姿势改换成面对面的侧卧,并且夹住了他的大腿,对方的下身无意识地往那处蹭去,前液流了出来,雨宫莲觉得自己大腿根部和左手变得一样湿漉漉的。
在雨宫莲往后穴探去的时候,明智吾郎也伸手将两人的性器握在了一起,单手无法包裹两个成年男性完全勃起的性器,动作也因此变得随意了不少,至少对雨宫莲来说,对方的举动完全没起到抚慰的作用,反倒只能让他分心——从下身传来的快感是随机的,在隔靴搔痒和让大脑麻痹之间来回波动跳跃,他的喘息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面前的明智却露出了笑容,看上去相当满意雨宫莲因为自己而毫无余裕的模样,甚至在轻轻碰了嘴角之后,将两人的额头抵在了一起,这下连刘海也变湿了。
这个动作软化了雨宫莲想要报复回去的念头,他将叹息混在喘息中一同吐出,揉了揉对方的臀部,将第三根手指也挤了进去,扩张的动作也变得单调起来,只是把手指屈起又伸展,不时按一下内壁。他知道明智吾郎的敏感点在哪里,但不打算去触碰,故意在毫米之间打转,小腿感受着对方因为预判错误而提前蜷起了脚趾,又因为没有得到满足而失落地放松下来。
大约是开始变得焦急了的缘故,明智吾郎握着雨宫莲性器的力道变重了几分,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给我快点,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吗,你这个垃圾。”
这已经不只是恼羞成怒的程度了,而是气急败坏,雨宫莲那么判断道,在他的印象中,除非是情绪异常激烈的时刻,明智吾郎很少用直白的侮辱性词语进行辱骂。雨宫莲拉开一点距离,对方通红的眼圈证实了判断,但他并不想让恋人的催促立竿见影地收到成效,当情事结束,对方聪明的头脑再度快速运转之际,他就会发现雨宫莲是在故意使坏。
因此,雨宫莲只是加速了扩张的速度,最后甚至可以称得上草草了事,他将手指抽出来,瞬间的空虚感让明智吾郎下意识看了过来,眼神中没有藏住的不知所措让他变硬了几分。雨宫莲深吸了一口气,撕开安全套的包装,自从某次他发现明智吾郎会在他做这件事时愣愣地盯着他看,他总是忍不住放慢动作——不过今天,雨宫莲不想那么做。
当性器进入到体内时,明智吾郎的喘息声消失了,雨宫莲意识到他屏住了呼吸,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于是他也像之前那样,摸索着覆住了棕发青年抓着床单的手,并与之十指相扣。随着性器更深地被内壁包裹,明智吾郎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他的声音总是被压得很低,几乎能够全部被扼杀在在枕头上,直到雨宫莲确信自己碾过了他的敏感点,他的声音才陡然拔高。
这对雨宫莲来说是一个信号,他扣着明智吾郎的腰,故意不去碰他胀大的性器,用另一只手去捏他的乳头,指甲刮过尖端,对方的呻吟不再毫无内容,半悬空的腰弓了起来,恳求一般叫道:“莲……!”
这声呼唤被明智吾郎自己发出的喉音打断,显得过于短促,雨宫莲看到那双努力向后望来的眼睛中泛着水光,心头一动,不禁再次吻上他的嘴唇,将那一声声越发清晰的呻吟压在了舌底。然而,明智吾郎却在这时攥紧了他的手指,力道之大,不像是含有任何撒娇的意味。
雨宫莲暗暗吃痛,只当对方是因为过分的快感混乱到无法控制力度,正打算放缓抽插的节奏,明智吾郎干脆往床边退开了一截,他顾不得擦因为接吻垂落下来的唾液,迅速捂住了雨宫莲的嘴。
“你没听到吗。”明智吾郎的眼睛里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惊恐,他将雨宫莲的手攥得发疼,“隔壁有开门的声音。”
雨宫莲眨了眨眼睛,情事被突然打断,说实话,他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和过重的呼吸声。但既然明智吾郎这么说了,假如不是幻听,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当意识到那个可能时,雨宫莲也慌张起来,他竭力暂且让自己忘记两人现在还连在一起的下半身,尝试着凝神屏气之后,居然真的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脚步声——这显然并不是幻听,因为雨宫莲看见明智吾郎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绝望中又有几分难以置信,说来有些荒诞,即使是在十年前,他也从未见到对方露出过如此狼狈的模样。
“为什么、”明智吾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为什么靠近过来了?喂、喂……你刚才锁门了吧?”
“……不是明智关的灯吗?”
下意识互相推卸责任以后,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不约而同地将被子往上胡乱扯了扯,雨宫莲还没来得及从明智吾郎的身体内退出,便听见锁舌转动的“咔哒”一声轻响,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爸爸?”
稚嫩的童声于门口响起,可能性变成了现实,雨宫莲在各种意义上都头皮发麻,明智吾郎在少年进门的瞬间就绷紧了身体,骤然收缩的内壁差点把他夹射了,他只能缓慢地将性器抽了出来,就算是曾经拥有狮王之心的怪盗团团长,在听着身边恋人漏出一两声只有他能听见的低喘时,也根本不敢看向对方此刻的表情。
“怎么了?”
明智吾郎不擅长应对晓,干脆开始装睡,而雨宫莲不清楚刚才床铺上的动静被捕捉到了多少,若是跟明智吾郎一样逃避现实,只会显得很不自然。出于谨慎、责任和心虚的复杂情绪,他不得不半坐起身,仰赖未被完全照亮的黑暗遮掩还没来得及抹消的痕迹,继续问道:“睡不着吗?”
“嗯……”晓走近过来,可怜兮兮地说道,“一直睡不着。”
“是因为邻居家的声音吵得睡不着吗?”
晓摇摇头:“我倒是没听到……爸爸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也没睡着吗?”
“稍微有点。”雨宫莲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向被他嫁祸了罪行的邻居道歉,“那是因为电视看得太晚,所以太兴奋了吗?”
“才不是,摩尔加纳把电视关掉以后我就乖乖回房间了!”晓想了想,“可能是……晚上的时候喝了咖啡。”
“嗯?”
“就是爸爸给明智哥哥泡的那个。”晓比划着,“每次明智哥哥来我们家,都会一边看电脑一边喝……我看的很多小说里面的主角也经常喝,所以就觉得、”
“侦探都会喝咖啡?”
“但是明智哥哥的咖啡一点都不好喝,很苦。”
雨宫莲又想叹气又想笑:“以后别偷喝明智的咖啡了,晓是好孩子吧。”
“我没有偷喝!而且我也不会喝了!”晓提高声音辩解道,又像是顾及已经睡着的明智一般压下了音量,“之前在店里问明智哥哥要了好几次……他都没答应,这次才倒给我……”
原来如此,雨宫莲回想起今晚明智吾郎带来一小罐深烘焙后的咖啡豆,当时还只当他想换换口味,现在看来大概是早有预谋,打算用这种方式给晓留下心理阴影,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不知明智吾郎此刻埋在被子中的脸露出了怎样的表情,雨宫莲想着,他的恋人虽然很聪明,但是总是会做出一些作茧自缚的事来,不过这也能算是他可爱的地方吧,大概。
“抱歉,我错怪晓了。”
“没关系……但是我想要爸爸给我拍拍。”
做不到。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做不到。雨宫莲竭尽全力按下心中冒出的负罪感,轻声说道:“但是爸爸明天还要去卢布朗……晓可以自己去数羊吗?”
“明智哥哥说数羊入眠是假的,会越来越清醒。”晓失落地垂下头来,“摩尔加纳也已经睡着了……”
雨宫莲眼前浮现出明智吾郎带着侦探王子式的微笑,向晓讲解“Sleep”、“Sheep”与心理暗示的豆知识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再次提议道:“看推理小说?”
“我会兴奋起来的,那要把一本书都看完我才会去睡觉了!”
“……晓那边有英文词典吧。”雨宫莲快无法扮演不负责任的父亲了,“从上往下背的话,很快就会睡着了。”
晓睁大双眼与雨宫莲对视,暗红色眼睛中的惊讶和沮丧刺痛了他,但是他只能忍耐下来,最后少年委屈地点点头,乖乖说了“好”。
在晓走出房间并帮忙关上门以后,雨宫莲脱力地滑进了床铺里,被子盖过脑袋,与同样把自己藏在里面的明智吾郎对视。被子里比房间更暗,只能勉强分辨出脸部和身体的轮廓,雨宫莲试图将对方重新拥在怀中,明智吾郎没有拒绝,但在两人身体挨在一起时,腰间便传来一阵剧痛——“去死。”雨宫莲听到罪魁祸首完全不讲道理的咒骂,“我明明早就说过了……!”
“什么时候?一年前吗?”在明智吾郎彻底被激怒之前,雨宫莲及时地捉住了他攻击自己的手,将暴乱控制在了怀抱中,“这次是明智的错吧。”
“是你没锁门吧。”
“因为我睡过去了,在等明智上床的时候。”
“不老实睡觉的人是谁啊。”
“是明智先压在我身上的。”
“……”
“也是明智故意给晓喝了咖啡、还说了数羊是伪科学。”
“这是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明智吾郎强词夺理,被子被他扯下一截,露出两人的脑袋,“谁叫某人是个不负责任的坏爸爸。”
“嗯。”
虽然进行着不像样的幼稚对话,但是两人还没得到纾解的欲望中心,又随着身体交叠抵上了彼此的大腿,彰显着灼热的存在感。雨宫莲一边随便应答着,一边握着明智吾郎的手向下伸去,在触碰到自己的性器时,后者触电似地闪躲了一下,目光如刀般剜了过来。
“都已经这种状况了,你还打算做吗?”
“因为没有做完。”
雨宫莲亲了亲明智吾郎的耳垂,薄薄的皮肤温度滚烫。事实上,他并不认为自己错看了对方眼睛里沉淀着的那份情欲,也不觉得在解决彼此身体的热度之前,他们就真的能老老实实地睡去,换做平日,他必然要故意等明智吾郎忍无可忍开口要求,但今天情况特殊,他也不介意扮演一个厚颜无耻的恋人。雨宫莲已经很习惯于去配合明智吾郎的戏码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总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属于他的胜利。
“你的那些伙伴肯定不敢相信,”明智吾郎乘机占尽嘴上的便宜,“他们的怪盗团团长是个色情狂。”
这倒未必。雨宫莲没有揭穿明智吾郎身体正因为兴奋而微微震颤的事实,真正的色情狂另有其人。他想了想,将性器挤进对方臀瓣之中,意识到后穴比平常更容易进入时,他停下来,明知故问道:“不可以吗?”
小腿被人用脚后跟结结实实踢了一下,明智吾郎恶狠狠地说道:“怎么?我说不做你难道就会真的照办吗?”
不愧是擅长把自己变成受害者立场的明智。说实话,雨宫莲都有点佩服起来了,如果他现在真的乖乖停下,只怕会被骂成“连色情狂都不如的垃圾”。虽然很可爱,但是也很麻烦。
“我明白了。”
为了防止明智吾郎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雨宫莲含住了他的喉结,与此同时也进入了他的体内。与恶言恶语不同,明智吾郎的身体如预想的一样热情,雨宫莲几乎是一下子就插到了最深处,在前者情不自禁发出呜咽的时候,他迅速咬了下去,力道比刚才蛮不讲理的暴力要轻上不少,但足够让对方在明天穿上高领。
明智吾郎高潮的速度比想象得要快,只是几次抽插下来,内壁便因为射精而绞紧,雨宫莲的大脑也被刺激得产生了一瞬间的空白,等意识到时,发现明智吾郎已经抱住了他,在他头顶上轻轻喘息着,气流声和呻吟混在一起,听上去就像是在抽泣。
雨宫莲不认为明智吾郎会那么容易就哭,但他现在的理性本就岌岌可危,他用犬齿磨了磨刚才留下的咬痕,抬头向上望去,发现明智吾郎的眼睛中没什么焦距,于是更大胆地沿着周围吮舔,身下人似乎还沉浸在高潮所带来的的余韵里,完全接受自己沦落成了被捕食者,就算雨宫莲说出“明智的意思是让我随心所欲地做”这句刚才没说完的话,也只是茫然地望着他。
等到明智吾郎慢慢回过神来,能够挣扎着试图逃离掌控,断断续续地说出“等一下”、“不要”的时候,雨宫莲才重新将性器重新埋进他的体内,他并不讨厌温驯的明智吾郎,甚至可以说相当喜欢经常自作聪明的恋人变成笨蛋的样子,但被掐过的腰还在隐隐作痛,被按下的报复念头又重新浮了上来。
在射过一次以后,明智吾郎会更轻易地发出悲鸣,他的不应期比雨宫莲要稍长一点,当敏感点被顶弄的时候,他的性器还没有能够充血勃起,但前端依旧吐出残余的白浊液体。雨宫莲猜测明智吾郎一定感受到了比刚才更激烈的快感,不然也不会一边喊着莲,一边用脚掌紧紧地倒勾住自己的脚踝不放。偶尔他会担心对方抽筋,因此放慢抽插的节奏,但明智吾郎就会在这个时候无意识地曲起膝盖,将身体折叠成一个更方便他侵犯的角度。
太过于诚实的反应也很令人困扰,雨宫莲希望自己能够保持一定的理智,不然可能就会做过头。
想到这里,雨宫莲回过神来,借助夜灯所投下的微弱光芒,他发现自己或许已经做过了头,明天明智吾郎不止需要穿上高领毛衣。
心虚促使雨宫莲放弃了对脖颈的蹂躏。在将恋人翻了个身,再度把性器送进更深处时,他发现明智吾郎似乎变得更加热情了,就算不扶住腰,对方也会主动迎合晃动。很快,雨宫莲就明白了这种堪称奇迹般的色情场面的发生原因——明智吾郎半勃起了,但是他的下半身却没有得到任何抚慰,双手也因为背后位的关系不得不撑在床上,他只能借助雨宫莲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让自己的性器摩擦床单,以此获得更多的快感。
藏在雨宫莲心底的施虐癖被彻底激了出来,刚才的克制想法被他迅速抛在脑后,他将明智吾郎完全压在了床上,像最开始后者做的那样,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又将手指插进那张不断喘息的嘴巴里,将呻吟搅得模糊不清。
很快,指节一阵刺痛,雨宫莲知道明智吾郎直接咬了下去,但是他不在乎。在某些阴暗欲望的驱使下,他压住了对方的舌根,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手指淌了下来,和汗液混在一起,一直流到手腕上。
“别出声。”雨宫莲在明智吾郎的耳边说,“你没听到吗,隔壁有开门声。”
这当然是骗人的。房间的隔音很好,这已经是反复验证过的事了,晓也不可能再次进来打扰,但明智吾郎却因为这个破绽百出的谎言完全僵硬了。
趁这个时候,雨宫莲再一次钉入身下人的体内,他知道自己碾过了敏感点,明智吾郎没敢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发着抖,如果没有做反制措施,雨宫莲怀疑自己的手指可能会被咬断。他刚想把手抽出来,手背上就传来一阵湿意,他不知道这是因为明智吾郎哭了,还是因为自己的指节被咬出了血。
就算被压在床上,明智吾郎也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在一瞬间的痉挛过后,雨宫莲意识到他再一次被对方带着一起高潮了。他放开明智吾郎,平日高高在上的棕发青年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就这样蜷缩着倒在了床上,在处理两人用过的安全套时,雨宫莲才发现原来在刚刚高潮时,明智吾郎甚至没有射精。
雨宫莲将两个套子打结丢进了垃圾桶,他的心情依然高涨,就像是高中时期从探索完毕的殿堂回到现实世界一样。带着这样的满足感,他如往常一样,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明智吾郎,对方不算完全失去意识,还能够向后靠去,索取着更多恋人的体温。雨宫莲很喜欢他在事后异常坦率的样子,但在将下巴搁上对方颈窝,进入甜美的梦乡之前,他要思考一下,明天该怎么应对明智吾郎迟来的怒火。
床头的夜灯终于被关掉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