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rik用能力打开了车门,一只手随意地搭在Charles的后腰引他向前进入SUV。他在等待Charles钻进车里的时候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漫不经心地摆弄了一会儿袖扣。万籁俱寂,空荡的街道上没有任何人影,高处的窗户背后也无人窥探——今晚他们完全是在他自己的地盘,所以别人一看到Erik的车就知道该销声匿迹了。
“挺顺利的,”Charles开口,Erik同时爬进车里,关上车门后朝Azazel点头致意可以出发。他的心灵感应者已经把枪套从腰间拔了出来,拿出弹夹把它和空膛的手枪一同搁在身旁的座位上。
“是挺顺利,”Erik简短地说,脑子依然在反复思索他们从Barboza的手下口中审问出的信息。Barboza近来是个麻烦,越来越明目张胆地扩张领土,这也意味着蚕食了Erik的地盘。作为反击,Erik下令自己的手下花了好几个星期的时间试图渗透Barboza的组织,查明他真正的计划。而他的手下一如既往地表现超常,成功活捉了一位Barboza帮派里的高层人士用以审问。
“你保证过跟我一起吃晚饭的,”Charles提醒他。他已经抛弃了窗边的座位坐到了中间,就在Erik身边,他的腿紧贴着Erik,温暖而实在。“我想试试大学对面那家泰国菜外卖。”
“Azazel,”Erik漫不经心地开口。
“泰国菜外卖,”Azazel重复了一遍确认。随着SUV在城市中驰骋,头顶的街灯明明灭灭,逐渐将Erik用来审讯的仓库抛在身后。
Erik一只手搭在Charles的大腿上,一边思索一遍缓缓地上下摩挲。Chen和Hawthorne抓到的那个Barboza手下,Chavez,并不需要太多功夫撬开嘴巴。只要Charles通过心灵感应稍加恐吓,他就和盘托出,说得如此之快以至于Charles都惊讶得扬起了眉毛。Chavez并非Barboza重要的帮派成员,但他的地位算高,足够知道Barboza正在进行的某些交易,大多数和毒品和枪支有关;Barboza的主要收入来源。
这信息足以让Erik开始着手计划扳倒Barboza的措施,防止他权力过分膨胀。Erik最不需要也最不希望出现的事情就是Barboza开始胆大妄为到挑战Erik的底线。
当他的头脑终于放慢思考、回过神来以后,他发觉自己还在轻轻抚摸着Charles的腿,而Charles正凝视着他,舒服地靠在皮质椅背上,但姿势笔直得古怪,是因为他西装下面穿着坚硬的防弹背心。
“怎么?”Erik问他,与此同时用能力感知着那件背心。和普通的防弹衣不同,它不是由凯夫拉纤维制作的,而是一种软一些的材料,层层面料的夹层中是金属的薄板,在Charles的周身营造出一面厚实的防御;一个仍能让Charles能够较为灵活运动的护盾。Erik喜欢它的触感,Charles被包覆在安全的金属中间,让Erik可以随时感受到,捕捉到。随着Charles的每一次呼吸,金属层轻微地起伏,而Erik用能力逡巡而过,检查每一处拉链和搭扣都万无一失。
“我能感觉到,”Charles告诉他,在座位上稍微挪了挪。Erik感觉到背心在Charles的胸口微微弯曲。“没怎么。我只是在看你想事情。”
“在偷听吗?”Erik问,手顺着Charles的大腿愈发往上了。
“没有,”Charles叹了口气,因为Erik的手不断向上摸而下意识地张开了腿。“你知道我对你的任何邪恶密谋都没有兴趣。”
“邪恶密谋,”Erik忍俊不禁,“我是什么,漫画里的反派吗?”
“有时候我觉得是,”Charles回答,看到Erik怀疑的表情之后大笑出声。“别以为我没看到我们的衣柜深处那件其丑无比的皮草大衣。紫红色,当真?”
“那件大衣超级贵的,”Erik说,但他的注意力都被Charles用的词语“我们的”吸引住了。他们的衣柜,在他们合住的房子里,因为他们住在一起。
“贵不代表有品位,”Charles讽刺得说,但他的微笑变得更柔软了,他牵起Erik的手,在他的膝上十指相扣。终于想完了?
我喜欢我的手刚才放的地方,Erik避而不答,意有所指地盯着Charles的胯间。
而我不会给Azazel免费表演的。
他说不定会很享受。
所以我才不会给他看。
Erik哼了一声,但继续跟他手指交缠。有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很不真实,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Charles都躺在他身边,不是因为Charles在这过夜,而是因为现在这也是他的床了;看着Charles循序渐进地入侵他原本空旷而整齐的客厅,厨房,浴室,天衣无缝地融进Erik的日常点滴。他们也争吵过,比如该看哪个视频,该轮到谁叠衣服,或者上一次遛狗的是谁,这实在太居家了,简直让Erik觉得自己应该赶紧逃跑但是——他并不会。
他喜欢让Charles待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随时可以看见、碰触,性事自然而然地发生,有时候在沙发上,或是浴室里,抑或厨房的料理台上,不需要提前安排两人的时间表。如果那代表过家家的话,那他乐意过家家。他很满意。
他变得柔软了。
“柔软?”Charles捕捉到了他最后的思绪,挑起一侧眉毛问道。
“我应该杀了Barboza的走狗,”Erik没有承认刚才几分钟自己的真实想法,转换了话题,“他们会以为我变得软弱了,审问之后还留他活口。”
“拜托了,”Charles翻了个白眼,“我清除了他的记忆。他不会记得今晚的任何事,只会以为自己去了酒吧然后喝醉了。反正不留下尸体对你也有好处,毕竟现在Barboza还不知道你已经盯上他了。”
Erik笑了。“你很快就会变成犯罪大师了,Charles。”
“但警官,我可是无辜的,”Charles说,转过脸朝Erik露出他最天真无邪的睁大眼睛表情。
Erik哼了一声,Azazel在前座也闷声笑了出来。
“什么?”Charles问,眯着眼睛来回打量他们俩。“你听上去不太相信嘛。”
“我会的,”Azazel一边右转一边回答,“等到猪会飞的时候。”
“你的手下开始没大没小了,”Charles靠在Erik耳边轻声说。
Erik挑起眉毛。“是不是该杀了他?”
“我能听到,”Azazel大声说,透过后视镜瞪了他们一眼。
“很好,”Erik回嘴,“这样能提醒你保持分寸。”
Azazel翻了个白眼,Charles不禁大笑,“知道吗,总有一天他会把这车撞坏,为了摆脱我们俩。”
Erik摇摇手指,把后视镜扳了个角度。“他要是敢试就是傻子。”
Charles笑了,凑过去偷吻了他一下。他们通常不会当众亲热——Erik毕竟要保持形象,而且展示出Charles对他是多么重要的话,等于是让Charles成为了靶子,而这正是Erik费劲全力避免的——但在车子里,有黑色的车窗而且只有Azazel做观众,Erik就允许Charles用温热的手环住他的脖颈,拉低他给予一个绵长而甜蜜的深吻。
我应该让Azazel直接把我们瞬移到卧室里,Erik说,把另一只手按在Charles的膝盖。别管车了。
很诱人,Charles回答,抵着他的唇微笑,但我还想吃泰国菜呢。而且Rosie也需要出去散个步。
Azazel可以遛她,Erik心不在焉地想,专注地跟Charles唇舌交缠。
Charles无声地笑了,又跟他吻了几秒钟之后退回去,在座位上直起身;他依然拉着Erik的手,拇指摩挲着Erik的手背。Erik吁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遐想起今晚的安排,不知道能不能再吃晚饭和遛完狗之后引诱Charles和他一起洗澡。Charles之前说过明天有早课需要早点上床,但洗个澡花不了多久的。如果他们努力的话绝对可以快速完事。
除非你听话,Charles带着笑意回复,阻止了Erik正往他大腿根滑动的另一只手。
如果心灵感应者不能发挥作用的话有什么意思,Erik不满地咕哝,看到Charles的白眼之后坏笑了起来。他的手已经挪到了Charles的裤腰,感受着Charles的体温。
说真的,你简直像个好色的青少年,Charles说,但与此同时他朝Erik投射了一个画面,是Charles跪在Erik身前,红唇含着Erik的阴茎。
Erik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声,引得Charles大笑起来,Azazel不禁又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俩一眼。Erik很想因为自己被明目张胆的调戏而生气,但Charles的愉悦之情溢于言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温暖得好像香槟的气泡,所以Erik实在是发不了脾气。他喜欢看到Charles快乐的样子;如果能够让Charles快乐,他会十分满足。
泰国菜会让我快乐,Charles说,但他主动凑上前再次吻住了Erik,分开双唇,微微战栗,任由Erik用能力攫住他的防弹背心,将他按在椅背上,一边在他的口中饥渴地掠夺。
你脑子里只有吃的吗,Erik心烦意乱地问,一根手指在Charles的胯间缓缓打圈,指尖划过Charles的裤腰边缘。
你脑子里只有性吗,Charles反驳,但他听上去同样心烦意乱,轻轻地吸吮着Erik的舌尖。
Azazel似乎咕哝了一句脏话,但Charles只是轻笑起来,佯装恼怒地摇了摇头,推开了Erik的手,尽管他的嘴角又漾起了一丝微笑。
就在这时轮胎突然发出急刹车的巨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时一辆小货车猛地从侧面撞了上来。
Erik的世界翻转了好几次,整个车滚了两条车道那么远。在撞击的瞬间他只有足够的神智用能力把Charles牢牢固定在座椅背上,防止Charles变成滚筒洗衣机里的破布娃娃,一边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Charles,以免自己的脖子被冲击力撞断。
(2016.1.5更新)
感觉像是过了很久,他们的车才不再翻滚,轮胎朝上地停了下来。Azazel在前座用俄语破口大骂,而在Erik身下,Charles迷迷糊糊地呻吟了一声。Erik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自己的头脑也一团浆糊,有好几秒钟分不清上下左右。逐渐清醒的途中,他小心翼翼地放低身子,落到现在变成地板的车顶上,伸出手帮忙Charles翻过身,然后轻柔地将他也送到低处。
“你还好吗?”他急切地问,专注地扫视Charles全身寻找是否有伤。他的心脏砰砰直跳,肾上腺素在体内飙升,不禁用手抚摸起Charles的胸腹,尽管他触手可及的只有防弹背心。
“我很好,多亏了你,”Charles恍惚地回答,蔚蓝的眼睛有些迷蒙,但随着几次眨眼迅速变得清明。“发生什么事?”
“Azazel?”Erik问,扭过身望向他的心腹。
Azazel还在前座,上下颠倒地被安全带拽着,正用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防止自己掉下去。“那些——”他挤出了一长串俄语脏话,Erik此时没心思去听,“——从侧道冲出来撞上了我们——”
卡车再一次撞了上来,这次Erik在碰撞之前的一瞬间感应到了金属的逼近。他只能稍微减轻那辆卡车对他们SUV的冲力,因为他的能力要专注两件事,既要把卡车往后推,又要同时抓住Charles的金属防弹衣把他拽进自己怀里,防止他的头撞到身后破碎的车窗玻璃。他听见Charles惊叫一声,随后这辆倒立的SUV便被撞得在沥青路面上滑了好几码,然后才晃动着停了下来,碎玻璃撒了一地。
“把我们弄出去,Az,”Erik怒吼,一只胳膊搂着Charles,另一只手探到身后,用能力扯住那辆正倒车离去的卡车。他感应那辆车上全部的金属,将它举起之后用尽力气甩了出去,让它穿过整条街砸向最近的一栋楼面,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Azazel伴着噼啪一声从前座消失,随后再次出现在Erik和Charles所在的后座。Erik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下意识地闭上眼让这位瞬移者把他俩传送走,随后重重地摔倒在距离车子几尺之外的人行道上。
“你就不能轻一点,”Erik不爽地说,半撑着坐起身。
“他的腿断了,”Charles说着也坐了起来。他的脸颊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但除此之外似乎没受伤。
“见鬼,”Erik出声,挪到Azazel身旁检查伤势。果然,在Azazel的裤腿前有一块古怪的突起,跟他修长的双腿格格不入。“你真没用。”
“滚蛋,Lehnsherr,”Azazel露齿一笑,但随即变成了痛苦的皱眉,通常深红色的脸庞也变得苍白了一些。“我发出了讯号。后援将在三分钟后到。”
“他们应该现在就到,”Erik抱怨,但他用手拍了拍朋友的肩膀。然后他站了起来朝Charles走去,脚下的碎玻璃嘎吱作响。他把Charles也拉起身,再次不厌其烦地抚摩查看。
“我没事,Erik,”Charles安抚Erik,也伸手掸去他身上的灰尘。“我没事,我保证。”
“呆在这里别动,”Erik简短地命令。他走到车边,用能力感应四周,找到Charles配枪的碎片召回,伴着金属的咔哒一声将它们重新组合好。他的左手掌很刺痛,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仔细探查着周围环境。
四周的街道空荡得古怪,没有任何人影或者别的车辆;他们在一条街中央,却没有一辆车经过。尽管这里并非时代广场那样繁华,但也不至于毫无人烟才对。这太刻意了,说明这不仅仅是一次突然袭击。这是计划好的。
“拿好这个,”Erik说,走回Charles身边。尽管Erik让他别动,Charles还是到Azazel身旁蹲了下来,并在Erik接近时猛地抬起了头。
“Erik,不,”Charles对着Erik递来的手枪说,“我真的不需要——”
“为了我,”Erik严肃地说。尽管表面上他冷静而自持,其实怒火在心中翻腾,因为有人竟敢堂而皇之地在他的地盘上攻击他。Charles也被卷入其中,这令他怒火更炽,幸好目前为止Charles没什么大碍,不然Erik此刻已经把目之所及的每幢楼都给拆了。“我需要知道你能够保护自己。”
“那正是我能力的用处,记得吗,”Charles提醒他,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枪,确认保险栓上好之后才把胳膊垂到了身侧。
“你能感应到什么人吗?”
Charles皱起眉头专心聆听。Erik想要伸手擦去他脸颊上的血迹,但他抑制住自己,双手紧握成拳。他不能显示出任何对Charles的温柔爱恋,因为他们不知道谁在暗中看着他们。此刻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袭击了他们,抑或为何。
“当然,周围有几个人,”Charles停顿片刻后回答,“但都在低处或者高处躲避。他们没人想掺合这事,都是平民。”
“那里怎样,”Erik说,朝着那辆被砸进墙里的卡车一点头。卡车的前部已经完全被压扁了,后半截则悬空在人行道上方。
“什么也没有,”Charles强作平静地说。
袭击他们的人不在了,但Erik仍然无法放松。没人会费尽心机弄空整条街区,只为了撞他们的车。他尽可能地将能力延伸到最远,寻找枪支子弹的痕迹,试图预测会不会有更多人来袭击他们。
“后援在哪,”Erik斥责Azazel。他得赶紧把Charles送离这里,把Azazel送到Logan处治伤。他得做点什么,除了像只鸭子一样傻站在这路中间。
“他们应该现在就到了,”Azazel严肃地说。他的表情因为剧痛而扭曲,眉头沾满了汗水。
“听,”Charles突然开口。
尖锐的枪声从远处响起,穿过重重楼宇传出微弱的回声。Erik再度施展能力,但实在太远太远了,他无法感应是朋友还是敌人,也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发生什么事,”当Erik和Azazel一同沉默后Charles问道。片刻之后Erik在脑海里感觉到了他,没有窥探,只是温柔地触碰,Erik,你得告诉我。
“那就是问题所在,”Erik回答他,朝Charles微微转过头,将他收入眼底,“我们不知道。”
一种新的恐慌开始在他体内升起,Erik赶紧在它失控之前压住了它。他想要战斗,精神正高度紧张,但他无法随心所欲地释放心中愈发强烈的暴力冲动。因为他此刻的每一寸本能都在嘶吼着要让Charles离开,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没人能够碰到他,去到安全的所在。但Azazel现在身负重伤无法长距离移动,Erik的其他手下大概又被困在几个街区以外的巷战,他们根本无处可去。
“通知Angel,”Erik对Azazel说,后者立即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确保总部没事,让她知道我们的后援需要更多后援。”Azazel按下快捷拨号,把手机举到耳边的时候,Erik把注意力转向了Charles。“如果我们在这被袭击了,我要你低下头尽快跑。离开这里然后——”
“我不会把你和Azazel丢在这里,”Charles眯起眼睛打断了他,是Erik熟悉的固执表情。这是Charles通常拒绝妥协之前的表情,不管他们是在讨论晚餐该吃什么或是他是否该在Erik目所能及的范围之外接受一个秘密任务。因为这个表情,每次他们晚餐都听Charles的,Erik也总是容忍他自己行动,但这次不行。这次Erik没时间争辩了。“如果你以为我会——”
“我不是以为,我是要你赶紧照我说的做,远离这个该死的地方,”Erik低吼,怒视着他,“因为这次我说了算,Charles,所以听我的。”
Charles执拗地瞪着他,但在他反驳之前Azazel虚弱地咳嗽了起来。
“总部没事,”他报告,“更多增援正在路上。”
“很好,”Erik简洁地说,心里的小角落庆幸至少他没有别的人手受伤。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在联系人列表中搜寻。最好通知Logan他还有更多的伤者要治疗。
“你在流血,”Charles说,于是Erik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他的左手掌侧有几片尖锐的碎玻璃插了进去——啊。难怪一直很痛。
“你也是,”Erik说,望向Charles脸颊的伤口,随即找到了Logan的号码按下拨通键,“等我们回去之后处理——”
螺旋桨的轰鸣声令他停住了,那声音毋庸置疑地从东面出现,随着一分一秒逐渐逼近。Erik没等拨通先挂断了电话,望向漆黑的夜空中寻找越来越近的直升机。
“警察?”Charles猜测。
“不像,”Azazel低哼。
“谁还会在城市里开直升机啊?”Charles难以置信地说。
Erik用能力找到了它,已经只隔两条街区了,且还在稳步向他们靠近。他很容易用自己的能力把它扯下来;轻而易举。但Erik不知道上面有谁,所以迟疑了,直到直升机出现在街道尽头的上空。
然后他感觉到了枪,但已经迟了。直升机突然向他们猛烈开火,密集的子弹把整条沥青路面都撕了开来。Erik一下子用能力拽住Charles的防弹背心,用尽全身力气把他丢向最近的边道,不惜一切代价要让他远离直接火力。与此同时,Erik抓住Azazel的肩膀把他拖向被撞坏的SUV,没理会Azazel的痛呼和他一同俯下身子,拿车作为掩体。
Erik!Charles大喊,他的担忧冲进了Erik的头脑,充满惊慌但没有受伤的样子。于是Erik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尽管子弹还在继续密集地在他身旁肆虐。不管Charles落到了哪里,至少没有被打中。
还活着,他用思维回答,然后大声强调,别乱动。
你得离开那儿,Charles回答,听上去近乎哀求,那种害怕溢于言表,令Erik胸中难受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Erik也很害怕。他怕的不是子弹,甚至不是怕自己可能会死去——他是为了Charles而感到害怕,因为倘若Charles被流弹击中了,倘若Charles在这不知所谓的袭击中丢了性命,Erik浑身发冷地意识到,自己将会无所适从。他仅是想象Charles被从他身边夺走、再也无处可寻,就感到喉咙一紧。
他恍惚地听见Azazel在他身后挪动,爬回了车里。他刚想问Azazel在搞什么鬼,就感应到了藏在副驾驶脚下的冲锋枪,Azazel一向留在那里以防万一。Erik用能力试图把它拉出来,但有些卡住,于是他让Azazel钻进去把它拿出来,他自己则控制住周边的子弹,让它们偏离车子的方向。假如有一枚子弹击中油箱或是引擎就全完了。
Charles立刻又回到了他的脑中。我听到警察快来了——就快到了——我们必须得赶紧离开,在我们陷入麻烦之前——
他们已经陷入麻烦了,Erik恨恨地想。这里是他的地盘。这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现在从直升机中射出的子弹比刚才的更大,更快,火力更猛。Erik花了比预计更多的力气来转开它们的方向,尤其是他还要分心不让任何子弹飞往Charles所在的地方。他没有更多精力来把直升机扯下来了。
我感觉不到他们,Charles麻木地说。Erik从未听过他这么挫败的语气,Charles的恐惧在空气中如初冬的寒气一般蔓延。飞机里的人戴了屏蔽心灵感应的装置,我无法感觉到他们,我无法让他们停下。
尽可能远离路口,Erik告诉他,这时候Azazel终于爬了起来,冲锋枪夹在一侧胳膊下。他迎上Erik的视线,点了点头。他准备好了。
你要干什——
后退,Charles!Erik大吼,继续把枪林弹雨朝着Charles的相反方向引,片刻之后Charles简短地回答,我已经碰到墙了。
这就足够了。Erik咬紧牙关,放开了对于子弹的控制,把能力全部放到那辆损毁的SUV上。他用能力将它完全包覆,等待着换弹夹的短暂瞬间,Azazel则沉稳地举起了冲锋枪——
直升机的火力停下了半秒钟,但这就是Erik需要的时机。他把车子高高举到空中,用力朝直升机砸了过去,用自己的能力给它赋予更大的动能。与此同时Azazel瞄准之后开了一枪,响亮的开火声几乎令Erik难以捕捉;他将那枚子弹径直引向车子的油箱,并且在直升机试图升高的时候把车也举得更高——
车撞上直升机底部的瞬间,子弹也打中了油箱,由此引发的巨大爆炸将直升机整个吞没,强烈的热浪将Erik掀翻在地。有一会儿Erik什么也听不见,除了烈火的咆哮;他的能力感应到那变形的金属在空中疯狂打转之后落到了街道中间,压断电线造成了又一波强烈的爆炸,令大地都为之震颤。
Erik低哼一声试图站起来,但他耳鸣得厉害,再次摔倒在地,掌心被更多碎玻璃扎破,不由得轻嘶出声。他抬起头,视线晃动了一会儿才看清烈火背景下的Azazel。Azazel也没好到哪里去,但至少他在挪动;说明他还活着。Erik的听力猝然恢复,这才听到火焰的噼啪声以及越来越近的警笛。
“Erik!”Charles冲了过来,毫不在意街道上散落的弹片。他一来到Erik身边便立即跪了下来,搭住Erik的手臂帮他坐起身来。
“我没事,我没事,”Erik向他保证,因为明亮的火光把Charles苍白的脸庞映衬得无比清晰,“你呢——”
街角传来一道枪响,随即一颗子弹破空而来,Charles惊叫一声朝后倒去。Erik不知道自己喉咙中发出的是怎样非人类的声音,他挣扎着爬起来,狂怒令他的能力如海啸般冲出身体。在他身后Charles在咳嗽,虚弱地喘着气,因为子弹击中防弹衣的冲力而有些缓不过来,但Erik已经完全失控了,他伸出手将整条街下面的管道全部撕扯开来,将全部金属朝着向Charles开枪的方向挥去。这一枪击中了胸口,但如果是击中头部的话Charles就已经——
Erik身后的方向射出了一股炽热的镭射光,穿过他的金属管直接照亮了整个方向,往前冲刷的强大热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将砖墙照得火红。Angel和Alex冲了过来,在Alex于Erik身旁站定之后Angel立即飞到空中保护好他们,无疑准备着随时攻击。
刺耳的刹车声,Erik的更多部下从三辆黑色的SUV里跳了出来,跑上前围住了Erik,Charles还有Azazel,全都举着枪,变种能力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抱歉来迟了,”Alex说,没什么歉意但也不是在开玩笑。“警察两分钟后到。”
“去扶Azazel,”Erik说,立即有四个人行动起来。“Hawthorne和Chen呢?”
“受了点伤,”Alex严肃地回答,Erik则俯下身帮Charles坐起来,拂去他发丝间少许碎玻璃。Charles看上去有点恍惚,但他进入Erik的头脑传达了疲倦的安慰,Erik这才松了长长的一口气。“刚才警察介入了枪战,但我们的人都脱身了。他们正赶往集合地。”
Charles和Erik一同站了起来。Erik一手搂着他,以扶稳他,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倚在Charles身上获取些许依靠。在几尺之外,Azazel被人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送进车里,一路都在用俄语咒骂着什么。
“把Azazel和Charles送去Logan那里,”Erik说,揽着Charles转身跟上他的手下,但Charles又停住了脚步。
“我要跟你在一起,”他冷静如水地说。Erik并不想争执。
“把Azazel送过去,”Erik说,重新朝着另一辆车的方向走去,“让其他受伤的人也都去Logan那里。”
“好的老大,”Alex说,已经把手机举到耳边,另一只手示意大家全都动身。
Erik一手抚过Charles的胸膛,感觉到那颗子弹嵌在坚韧的材料之中。他用能力扯了出来,让那枚变形的子弹叮铃一声落到地上。然后他重新整理起防弹背心当中的金属,抚平扭曲的部分、让它重归平整,刚刚好贴合Charles身体的曲线。他听见Charles在他耳畔如释重负地轻叹出声,随后他牵着Charles一同进入车里,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颤抖得有多厉害。Charles会没事的。他被子弹打中的部位可能淤青得厉害,但不会到流血的程度。他的背心履行了它的职责,而此刻Erik需要履行自己的。
“走,”Erik跟着Charles坐进车里,其他人迅速听命也进入了车厢。后座还有四个人,Angel坐进副驾驶,Proudstar负责开车,发动了引擎。
当三辆车离开战场转过街角时,警车刚好从街道另一头到达了,而Charles牵起了Erik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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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知道的是,”Erik咬牙切齿地低吼,“他妈的是谁竟敢在城中心我的地盘用重型武器向我们宣战。”
话音落后是一阵沉重的死寂。Charles不需要潜进在场任何人的大脑,都知道没人能为老大提供答案。
Erik愤怒地哼了一声,然后用能力召唤遥控器,打开电视,让空荡荡的客厅里充斥本地电视台的新闻直播。
“——仍然在寻找可能的尸体或者任何别的证据,”播报员严肃地朝镜头说,她身后黄色的警戒线里面,警灯闪着红蓝交错的光。街道上放置了不少巨大的探照灯,照亮了地下乱糟糟、仍然冒着烟的直升机和汽车残骸。“警方已经证实,大家能看到我身后的直升机并不是他们的,这引出了更多的疑问。如之前报道指出,今晚几条街以外还爆发了据称是两黑帮之间的枪战,据称这次枪战和此处有关联——”
Erik调成了静音,保留画面。“两个黑帮。他们很快就会从黑帮调查到犯罪集团,意味着迟早要有警察来敲我们的门。”
“我们已经清空了总部,”Alex报告。他看上去很累,纹丝不动地站着,拇指搭在腰带间。Erik的手下全都严阵以待,Charles费尽全力才阻止自己开口让他们去休息。“不会有任何我们跟今晚事件相关的证据。如果条子来敲门,那也只会因为他们是在摸黑盘查而已。”
现在刚过午夜,而他们仍然对谁发动如此猖狂的袭击毫无头绪。他们在Erik的某个安全屋里面,远在城市另一头的郊区。就连Charles都从未来过这儿,空荡的白墙和平淡的白色地砖太过陌生,而这大概正是来此的原因:如果他们在Erik最少使用的安全屋,那么应该没人能够找到。
从一个小时前Charles就在用镊子帮Erik夹出手掌的碎玻璃,听着Erik用又怒又急的语气斥责他的下属。他和Erik享受同样的待遇,坐在沙发上,而这是房间里除了平板电视以外唯一的家具。Erik大约十五个高级手下围站在房间里,姿势各异,面色严肃而疲惫。
Angel回到了房间,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是Logan打来的,”她说,“他已经让大家都安顿下来了,包括Greenly。”
房间里的紧张感明显消散了些许,人人的脑海中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包括Azazel,今晚受伤的五个人之一,还有伤势最重、被子弹击中胸口的Greenly。Logan再一次证明了他是个妙手回春的魔法师。
Logan应该涨奖金,Charles意味深长地告诉Erik,然后用镊子夹出了又一片沾着鲜血的碎玻璃。他把它放在他之前小心翼翼搁在黑色沙发角落的一堆碎片里,反正Erik应该对这被弃置的房子并不太介意。
Erik没有理他,但Charles本就没有指望回应。他能感到Erik的思绪在以每小时一百万公里的速度狂飙,一遍一遍地回忆今晚的细节,试图找到忽略的线索。他的手下在清理完现场几小时之后或许放松了少许,但Erik仍然无比紧绷,他的后背挺得笔直。他没有露出一点儿注意到Charles在帮他挑出碎玻璃的征兆,尽管这想必很疼。
并不是说Charles在期待什么反应或者感谢。他从Alex拿来镊子之后就开始工作了,两人默契地共识Erik或许不能忍受任何旁人碰他。能让Charles手不闲着也好,这样他就能感觉到自己还有用处,而并非只能傻坐着,而且这样就不必总去想今晚是多么命悬一线。
作为一个心灵感应者,也作为一个在Erik身边陪伴许久的人,他本以为自己对于黑帮的暴力程度早已习惯。他知道是真的。Charles对于两年前能让自己震惊的事情现在根本不会大惊小怪了。然而这是全新级别的,这只提醒了他,不管Erik做什么,Charles本人仍然只是个普通的平民,而这样的生活永远不会是他的“常态”。
Erik手上的血弄脏了Charles破破烂烂的长裤。Charles早就脱掉了西装外套,但还没有卸下防弹背心;他能感觉到Erik用能力不厌其烦地逡巡而过,就好像他在无意识中告诉自己Charles依然还在一般。
“把消息散出去,”Erik说,注视着静音的电视,“私下里。我要找到能够提供线索的所有人。总会有人知道点什么。”他的目光扫过房间内聚集的所有人,“等到你们接头之后,就回家。”
众人低声答应之后,鱼贯离开了客厅,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向前门走去。Alex在出去的途中朝Charles点了点头,而Angel关上了电视。
我去你们家带Rosie散个步,她路过的时候和Charles交流,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肩膀。我今晚让她住我家,然后明早带她去总部。
谢谢你,Angel,Charles回答她,仰头给了她一个宽慰的微笑。他直到现在才想起Rosie,因为仍旧沉浸在街上袭击带来的震惊之中,他感到一阵负罪感。非常感谢。
没事,教授,Angel友善地传达,好好休息吧。片刻之后,前门关上了,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Charles疲倦地眨眨眼,再次垂下头,把嵌在Erik皮肤里最后的玻璃碎片夹出来,希望自己劳累的眼睛没有错过什么细小的碎片。他放下镊子,轻柔地抚过Erik的手臂。“我们得去清洗包扎一下。“
鉴于手下都离开了,这里只剩Charles,Erik稍微松懈了一点,允许自己流露出疲惫之态。他花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站起身,并把Charles也拉起来。“好吧。”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内显得异常的响,Charles跟着他走进了厨房。这里就和别的房间一样简陋,除了安静蜂鸣的白色冰箱和一个空的酒柜之外再无一物;就连通常会有的餐桌餐椅都没有。当Charles走上前开始在橱柜里翻找时,Erik摇摇头制止了他,把他牵到最近的料理台前,将他抱起来放了上去。Charles太累了无法提出异议,只能坐在台边,双腿悬在空中,看着Erik走到水池前,把双手探到水流下,加上洗手液时痛得轻轻吸了口气。
橱柜的把手是不锈钢制的,所以Erik不需要走过去就打开了柜门。大多数柜子是空的,但Erik顺利找到了半卷纸巾,他立即扯了一大块擦干双手,把它沾成了浅红色。等手干之后他把纸团丢进水槽里,然后从一个矮柜里抽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
他把它交给Charles,放在他身旁的台子上。“绷带应该在里面。”
Charles扭过身把盒子打开,在少数内容物里翻了翻,找到了一卷绷带和一管消毒药水。Erik靠近了些,站在台前,Charles的双腿之间,任由Charles把药水涂好,然后一点一点地用绷带包好Erik的双手,用一定的力度按压伤口令它不再渗血,但又不至于把绷带绑得太紧阻碍Erik手指活动。
等他完成之后,Charles把绷带放回了盒子里。他感觉到Erik的手指搭在他的下巴,轻柔地迫使Charles转头望向他。
“你还好吗,”Erik低声说,认真地凝视着Charles。他的思绪宁静,从今晚无声的怒吼变成了柔软的,熟悉的吐息,而且能够感觉到Erik全神贯注地将全身心倾注于他,令他感到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绪。
“只是累了,”Charles真心实意地说。他一动不动,任凭Erik解开他的背心,用包着绷带的手指解开他的纽扣,而不是用能力。Erik轻柔地帮他脱下,Charles因为碰到了肋骨右侧被子弹击中的部位而痛得微微皱眉。他低下头看去,但白色的衬衫上并无血迹。
“我可以吗,”Erik问,当Charles颌首之后Erik开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缓缓地分开前襟,让布料垂在Charles的胸口两边。Charles发觉除了被子弹击中的疼痛之外,他全身都因为穿了太久防弹背心而觉得酸疼;终于能够活动一下脊椎、在料理台上弯腰坐着,真是太好了。
他拉起衬衫里面穿着的薄T恤下摆,然后Erik轻柔地抚摩Charles的肚子,绷带轻轻蹭过他赤裸的肌肤。当他的指尖滑过肋骨附近时,Charles再度皱了皱眉,而Erik的手立即在那一小块淤青下方停住了。
“只是很酸痛,”Charles说,将手滑下覆上Erik的手背,用拇指轻轻摩挲Erik的指节。“没有痛到影响呼吸的程度。我觉得过阵子就好了。”
“明天让Logan帮你检查一下,以防万一,”Erik说,Charles没有反驳。如果Erik想要带Charles去Logan那里的话,那Charles也可以让Logan帮Erik看看。以防万一。“确保你的肋骨没有骨折。”
“好,”Charles顺从地说,而Erik缓缓抬起了目光直视他。
“还有别的地方吗?”
Charles想了想。“我的膝盖,”他说,Erik立即把手搭到了Charles的大腿上。六小时之前,在车后座上,Erik对他的触摸还是诱惑而充满情色意味的。此刻他却只是小心翼翼,轻柔地拉开了Charles裤子的拉链。
“先把这个脱了。”
这花了一会儿工夫。Charles先是蹬掉了鞋袜,然后拉开衬衫,把它丢到一边。他用双手撑住台面,稍稍把胯部抬起,让Erik把他破损的长裤拉低。Erik一点一点地脱掉了他的裤子,然后Charles就只穿着内裤和T恤,坐在料理台边等待Erik的查看。
他的膝盖都擦伤了,不过貌似不严重。Erik寻找有没有玻璃渣,在右边膝盖的伤口发现了一小块碎片。他用能力召唤客厅里的镊子,把它挑了出来,接着用纸巾沾着温水和消毒液轻轻擦了擦Charles的双膝。有点刺痛,但Charles一动不动,望着Erik的面庞而不是他的双手,感受他在最严重的伤处敷上更多的消毒药水。就像往常一样,Erik做事的时候全神贯注,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手下的任务上。他的思绪变得更加轻缓,随着Charles坐在那儿任由他照顾自己的动作而变得越来越宁静。
当他做完之后,Charles的膝盖上被妥帖地包上了绷带。Charles在他来得及抽回手之前抓住了它。“谢谢你。”
Erik僵住了,没有回答。他有一百句话可以说,正如Charles也有一百句话可以回应。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有受重伤。还好你还在这陪着我。
但他们没说这样的话。他们从不说。这就是他俩的关系;无需说出来。彼此心知肚明。
坐在料理台上的Charles跟Erik处于同一高度,Erik只需稍稍前倾,便足以令两人嘴唇相触,有一点儿太过缓慢而缠绵,却又不至于有太多深层含义。Erik温热,坚实的身躯抵在Charles身前,令他感到宽慰而安全,他的思绪毫不设防地向Charles敞开。随着一声轻叹,Charles沉入了Erik的脑海,让自己浸没在Erik无边的思绪中,再次向彼此安慰,一切都好。
我不害怕,Charles用太多太多情感,而非语言告诉他,因为这是真的。他曾害怕过,当他发觉自己无力阻挡那些袭击者时充满了强烈的恐惧,他最后的武器,心灵感应能力完全被屏蔽在外。但Charles知道,Erik担忧的并非是这种恐惧。我哪里也不会去。
Erik脑中一瞬间出现的释然是那样静默而强烈,填满了他俩之间的空隙,直到Charles在自己的胸中都能感受到,与此同时喉咙也开始哽咽。
“上床去吧,”当这个吻结束之后Erik开口,和Charles额头相抵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地分开了。
Charles嗯了一声,从台上滑下来,同时Erik把急救箱收了起来。Erik牵起他的手,两人一同离开厨房,穿过客厅,灯光在身后次第熄灭,沿着走廊来到了卧室所在的地方。有两间是空的,Charles经过的时候瞥见,里面没有任何家具,但走廊尽头的主卧有一张大床,Charles如释重负地爬到了冰冷、柔软的被单上。
还需要什么吗?Erik一边问,一边走过墙边检查门窗,还在手机上发出了最后一条短信。
没了,Charles说。他感到脏兮兮的,但没力气洗澡。虽然他没有吃到Erik说要一起吃的泰国菜,那恍如一年前那么遥远,但是Erik的手下之前给大家每个人都买了三明治。熬到明早没问题。上床来吧,Erik。
他感觉到Erik把能力伸展到整个房子,堵上每一个锁孔,然后Erik踢掉鞋子,迅速脱下衣服,只穿着内衣爬到了床上。他关上灯,让他俩沐浴在黑暗之中,但他们不需要看见对方都可以调整成舒服的姿势——侧卧着,Erik从背后抱着他,被子乱糟糟地覆在两人身上。Charles仍然能感觉到Erik的保护模式尚未消退。
至于Charles自己,他在Erik怀中放松下来,和他双腿交缠,稍稍有些惊讶Erik竟然没有坚持一夜不睡,继续调查今晚事件的线索。Charles当然不是要抱怨,因为他有种预感,今晚之后,Erik将很难好好休息。
再说Erik就在他的身边,在这里Charles能够保护他,安慰他,这样他俩才能确信彼此都安然无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