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1-05
Completed:
2024-01-05
Words:
35,534
Chapters:
4/4
Comments:
6
Kudos:
41
Bookmarks:
4
Hits:
893

【鬼滅|善伊】《我總在想為什麼是你》

Summary:

✦ summary:
一宗因為禰豆子不小心訂錯旅館而發生的慘案。
⚠️本文包含雷隊友及豬隊友,以及他們絕望的親友團與歡樂的論壇吃瓜群眾。

Notes:

我喜歡寫會打架的CP(虔誠)

Chapter 1: 和好的正確姿勢(R)

Chapter Text

 

「我覺得非常奇怪,浴室這麼大到底要幹麻?」伊之助抱怨。雖然語氣裡沒什麼憤怒的情緒,他頂著一頭泡沫,淺綠色眸子因為進了水而艱難地瞇著:「浴室那麼大床卻那麼小,搞錯了什麼吧?這個旅館有什麼問題嗎?」

「這種地方一般浴室都很大的,你這個鄉巴佬。」善逸翻了個白眼,「汽車旅館知道嗎?汽車旅館。」

「你終於要跟我說話了?」一綹帶著挑染藍的黑長髮被捋到腦後,轉過來的是與精瘦身材毫不搭襯的精緻臉龐,「說起來,你這兩天是不是故意不理我?」

「不是。」

與其說是這兩天,不如說是這整整一個禮拜!

 


善逸張口,又硬生生壓住了吐槽本能,除了生怕自己開口就會爆粗口,講出什麼難聽的話以外,又隱隱約約覺得跟伊之助的較量可能會因為自己的多言而徹底潰敗。

 

「哼,哼!我就知道。」

伊之助虛張聲勢地嗤笑一聲,雖然這個拙劣的掩飾沒有任何意義,任何人都聽得出他鬆了一口氣,遑論聽覺特別靈敏的善逸,但善逸還是有點恨他居然輕易地帶過這個話題。「紋次郎還說要我跟你好好談談,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怎樣,就他一個人婆婆媽媽的超麻煩,等會你要負責告訴他我們沒在吵架啊!」

 


啊,炭治郎。善逸哀傷地想。你的善解人意又被豬給拱了。

既然要他跟蠢豬溝通為什麼不提早說啊,真的一點準備也沒有啊!

 

抬眼望去,天花板上是浮誇的吊燈設計,牆紙還印了精緻暗紋,浴缸旁邊甚至栽種整排虎尾蘭跟巴西木,還有一盆文竹,儘管室內搞得綠意盎然,但他完全沒有放鬆下來!

「不過這樣,就算權八郎跟小兔子一起進來洗也足夠吧?」

儘管銀色的花灑把伊之助的聲音沖刷模糊,但善逸就是能聽得到,他心情微妙地看了對方一眼,這一眼猝不及防地落在對方光裸的背部,順著蜿蜒的水流往下滑過勁瘦的側腰,他眨了眨眼,像被燙到似地別過了頭,冷聲吐槽,「你還想要跟他們一起洗啊?」

「不想吧?我比較想吃天婦羅!」前言不搭後語的回應,依舊是那個沙啞又難聽的粗礪嗓音,但那份雀躍連藏都藏不住,果然是只要有吃的就好吧?

說起來,因為禰豆子一直說想去逛市集,於是炭治郎就牽著她的手去了。炭治郎永遠都這麼溫暖,只要說出來,他就會滿足身邊所有人的願望。連那頭搞不清楚別人臉色的蠢豬現在也能輕易使喚他,這次不也是嗎?那傢伙不過是說了一句「我想吃天婦羅但我一點也不想走路去買」,炭治郎便笑著說些「沒關係」、「我想到時肯定會剛好路過呢」之類的話,然後帶回熱騰騰的食物。

 

可惡啊,憑什麼炭治郎對他那麼好啊。

憑什麼啊?再怎麼樣也是自己先認識炭治郎在先吧?果然是因為過於體貼對方,所以很多事都不去麻煩對方,反而讓沒斷奶的伊之助纏上了嗎?

連禰豆子也是,難得開口說話的時候,說的也是伊之助的名字。

就算退一萬步,明明是他在往高中部的路上,首先偶遇這個傲慢且沒教養的問題學弟、最先揮出第一拳打架的也是他們,但最後對方似乎還是更加依賴炭治郎——

儘管他不算擁有過真正意義的家庭,但他知道家庭裡頭,常常有類似的事;比較成器的傢伙會被眾人依賴,會撒嬌的么子會被眾人疼愛,無功無過的孩子則容易被別人忽略。他或許是真的只能被歸類為「比較普通」的人,不擅長努力、又不能忍耐寂寞,吵鬧的時候每每不合時宜。

但普通不是罪過,罪過是既普通又期待他人的注意,還奢求人家為自己駐足。

 

身後的汩汩水聲突然停止,打斷他新一輪的多愁善感,對方撕開沐浴乳包裝,卻失手掉在地上,果不其然聽見對方一聲咒罵。

然後,他會彎下腰撿起來。接下來的事,善逸一清二楚,就算閉上眼睛,那個畫面都異常清晰。

就像高中每學期都會舉辦的足球賽,風吹在球場草坪捲起柔軟綠浪,伊之助的長髮束成馬尾,眼底銳意像能活生生釘穿獵物,他微聳著肩站在球門口,戴著止滑的厚手套,隨手扯起領口抹汗,彎下腰把足球擺在定點時,露出一截漂亮肌肉的後腰和挺翹的臀部。

唯獨在那個時候,善逸能肆無忌憚,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他記得,伊之助私底下曾經抱怨人們在他身上游移的視線像細毛摩擦在皮膚上,甚至能在沒有回頭的狀況下,感知到看他的人是誰,這點讓他在人群裡很不自在。但伊之助是個雙標的傢伙,他不准旁人盯著他的臉看,稱讚他的臉還會被惡言相向,但善逸有好幾次順著對方的眼神看去時,會看見遠處穿著綠色市松紋外套的身影。

 

不看不代表看不見。

善逸腦子裡的資料庫已經足夠他拼貼出一齣短劇,就像現在他明明背對對方,凝視著潔白的浴缸。水流依然會蜿蜒流過伊之助肌理分明的背部,從臀縫間滴落,滑過修長大腿,在磨砂地磚上濺起細碎水花,像他能看得見一樣。

於是他又稍微往浴缸深處下沉了一些。

然而清澈的水面下,昂然挺立的肉柱仍然精神,絲毫沒有因為他逃避現實的舉動而成功降旗,甚至在剛剛那個沒什麼邏輯的對話後,居然還有脹大的趨勢。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背叛他低落情緒的叛徒三秒後,用後腦重重撞了下浴缸壁。

「你在幹麻?」伊之助在遠處疑惑問道,虧得這過大的浴間,儘管中間毫無玻璃或牆面阻隔,但站在距浴缸三米處只能看見對方一頭金髮還有屈起的膝蓋。

「沒事,我撞一撞看頭痛會不會好一點。」善逸悶悶說。

「好喔。」伊之助迅速地接受了這邏輯零分的回應,沒頭沒腦地接了一句,「我覺得有點冷,我想要暖氣。」

「一般來這裡的人是不會需要暖氣的。」怕還會嫌熱。善逸明智吞下後面那句話,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要如何拒絕跟伊之助溝通,而是要如何在對方發現自己硬到爆炸之前離開浴缸。「如果你覺得冷,吹一下頭髮再過來浴缸泡,我離開前會幫你放新的水……」

「哈啊?……我也覺得很熱喔!」黑髮青年拿起髮圈直接綁起仍濕漉漉的頭髮,「你是覺得我很弱嗎?告訴你我身體好的很……哈啾!」

 

偌大的浴間內燈光突滅。

「……伊之助?伊之助?」善逸喊了兩聲。

「我按到觸控燈了……我現在不知道它在哪,啊,氣死我!」黑髮青年似乎摸索到洗手檯,緊接著瓶瓶罐罐清脆落地的噪音響起,「有了!你手機密碼多……」

話聲戛然而止,這個沉默的意涵只有黃色iphone機的主人理解。長方形的螢幕在黑暗中發出微弱光芒,被握在愉快的危險分子手裡,金髮青年的臉色已經黑了一半,低吼道:「你不要隨便拿別人的東西好不好!」

「你為什麼要拍我睡覺?還設成手機桌面?」

「我沒……好吧我有,反正你先把燈打開……」善逸自暴自棄地喃喃自語。「然後麻煩你吹個頭髮再過來。」

「為什麼,你在做什麼壞事嗎?」伊之助語帶懷疑。

 

在這種時候才突然敏銳是怎麼回事!

「我……」善逸絞盡腦汁想擠出幾個有說服力的藉口,但嘴巴先於腦子說出的卻是:「……我念一下悲嶼鳴學長教的佛經超度我自己……」

好在伊之助顯然不是那麼在意善逸的答案,他好奇地戳觸控燈,朦朧如月色的燈光緩緩亮起,植栽底下的燈也亮起,像螢火輕輕閃爍,但整個室內依舊籠罩在夜色中,「……這是什麼鬼啊,喔,氣氛燈?看名字還以為會有七彩光芒,嘖,也太弱了。」

不要唸出來啊!!!兩個大男人開什麼氣氛燈啊!

善逸的內心世界可能已經因為尖叫的噪音被開罰了一千次,但現實情況是他認命地抹了把臉,鎮定地拿起浴缸旁泡澡粉直接倒了三分之一罐,並卑微祈禱他等等弄出的泡泡足夠濃密可以混過去,還能對伊之助異想天開的言論敷衍地笑了一聲。

笑你個鮭魚大根!我妻善逸你個廢物怎麼還不社會性自殺!

善逸面無表情地想。

水花濺起,在善逸還在胡思亂想的當口,伊之助已經一腳跨進浴缸,撲騰起的水直接漫過善逸的鼻子,還好他已經習慣對方衝撞的出場模式,對方還張手歡呼:「是泡泡!!!」

「……對。」善逸好不容易憋出一個字,雙人浴缸對兩個大男人來說還是略顯擁擠,熱度從赤裸接觸的皮膚開始蔓延到其他部位。

 

再這樣下去搞不好——不行不行不行。

這樣的暈乎感,竟然讓他心中泛起悲涼感:「要不要起來讓你自己泡,兩個人好像有點擠。」

「不要,這裡很好玩。」伊之助清爽地回應,沒等善逸做出任何反應,他的注意力就被旁邊的按鈕奪去,「居然有電視!」

「不——」善逸微弱地拒絕,然而只來得及擺出一個滑稽的伸手姿勢。

他完全跟不上伊之助的節奏。

於是巨大按摩棒插入私處的淫穢畫面和女優的呻吟聲猛然從黑色螢幕溢出,佔領了善逸的耳膜,影像明滅映在伊之助乾淨清澈的淺綠眸子裡,連移動的水聲和電視裡的肉體摩擦的聲音都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這個變故嚇壞的顯然不只善逸,伊之助屏住呼吸靜了約五秒鐘,徹底陷入凝滯狀態,嘴巴微張地看著螢幕上晃動的肉體,才喃喃自語:「……不是,這也太厲害了吧?」

「哈啊?」金髮青年的表情堪稱猙獰,「厲害?」

「這個柔軟度,你覺得跟我比,誰比較厲害?」伊之助凝重地盯著螢幕,眼神中閃現鬥志,女優的大腿被拉著勾到男性肩膀,暴露出大片被液體浸濕的器官,一隻腳還堪堪著地,他皺眉點評,「我覺得可能我還是比較厲害,因為這個抬腿姿勢我還能往後仰一點。」

善逸用看著外星人的神情望著已經一副尾巴翹高,得意洋洋的伊之助,他內心似乎有什麼正在崩塌。

說實在他也不想這麼失態,但他的大腦已經分裂成兩個,一個在嘶吼「關掉那個淫蕩的電視!」,一個已經在模擬伊之助拉開大腿還往後仰的姿勢。總之真的要評價眼前的荒腔走板的話,他完全可以很雷的呼喚一下炭治郎來救命!

「你的表情是不相信嗎?」伊之助皺眉,「我真的可以喔!」

「我相信你……關掉它,拜託。」耳膜現在應該已經罷工了吧?難怪好像都沒聽懂眼前黑髮青年的任何話,值得慶幸的一點也只有女優做作的呻吟聲讓他稍稍有點軟了,他都不知道要高興還是難過——關於伊之助一個人就完全可以毀了他的努力這點。「為什麼你的反應像沒看過?」

「是沒有……反正也不好看。」伊之助嘟囔,他轉頭望向電視,驚奇地發現畫面已經切換到新的場景,「啾逸你看,我們才聊一下劇情就進展了,女人好像變多了。」

「……幹。」善逸還是忍不住爆了粗口,「關掉它!」

「你比婆婆還煩人你知道嗎?」伊之助一邊按按鈕一邊抱怨,「而且健太郎肯定會讓我看的。」

善逸瞪他:「他不會,他會關掉電視,然後怪我沒有阻止你。」

「那這個呢……」伊之助終於磨磨蹭蹭地關掉了電視,立刻把手伸向下一個按鈕。

 

早就該知道的。

在周遭水流震顫起來的瞬間,或者是伊之助的眼睛左右亂飄的時候,善逸就做好了要在浴缸被折騰死的準備,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沒有伊之助在誤關觸控燈,就做好偷偷爬出來的判斷的錯,所以他非常努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只要調節好呼吸,基本什麼事都能——能——

事實證明他不能。

幾乎在同一時刻,他的友人用他從來沒聽過的高亢聲音驚叫出聲,動作大到遮住他眼前的光線。大面積濕漉漉的皮膚帶著灼人的熱度貼了上來,間雜著寶藍色的黑髮狼狽地黏在對方兩頰,挾著巨大力道撞進他的胸膛,那一下頭槌攻擊甚至撞出一聲悶響,善逸痛得眼前發黑,泡泡水登時湧進口鼻,隨即下半身被重重壓制,對方又濕又滑的大腿在他兩腿間不斷蹭動。

「這都是什麼!」伊之助崩潰大吼。

「咳、咳——我、的——大腿!」善逸險些掐住對方的脖子,但此情此景做這個動作真的不對,非常非常不對,他咬牙道,「嘴平伊之助你發什麼神經!」

「不不不是——」伊之助的聲音開始夾著哽咽跟笑音,「快快快關掉這個震動的鬼東西!」

「開關明明在你那邊,你是笨蛋嗎……」

善逸感覺自己真的老了,早個幾年遇到這破事,他已經哭到連伊之助是誰都看不清楚,但他現在能看到對方纖毫分明的睫毛輕輕顫動,喘氣時從胸膛流下去的水滴,四周水柱的刺激對他來說也沒什麼了。

他正跟這個沒有戀愛神經線,甚至不知道會不會硬(應該還是會)的野豬友人全身赤裸疊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手要放在哪裡,猶豫地放在對方後腰時,那聲隱忍的抽氣實在太過色情,害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臟正重重撞擊胸口,嗡鳴聲在耳朵深處肆虐。

「可惡……我會、永遠記得這個——陰險的浴缸。」

「你不要這麼敏感行嗎?」

「我才不是敏感!只是觸、覺比較好!」

 

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這人還要提醒自己就是個笨蛋?

善逸非常困惑,儘管如此,他仍然成功地移動了,在伊之助的小腿緊貼他大腿外側,雙手還抱在自己腰上的艱難狀況下努力地伸長了手,堪堪搆到那乳白色的罪惡按鈕,他按了下去。

預想中的寂靜沒有到來,嗶嗶聲後水流的勁道陡然變強,水柱的流動方向開始旋轉,善逸身上的身軀驀地繃緊,從薄紅唇中吐出低沉喘息,他幾乎確信自己的硬挺已經抵在對方的小腹上狠狠地摩擦兩下,快感直衝腦門,但伊之助的指甲都掐進他的後背,終究還是稍稍拉回了他的理智。

善逸又連按了兩下那個見鬼的按鈕,水面終於恢復平靜,伊之助緊緊閉著雙眼,根本沒打算起來的意思。他捧起對方酡紅雙頰,接著握住雙肩擺正對方,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他還在跟伊之助冷戰的立場。

就算腦中一片混沌,就算對方根本壓根都沒注意到這件事,他也不能認輸,如果就這樣順理成章地隨意發怒,那他就是失控的那個。

 

但伊之助總不會讓他如願。

下身陡然一痛,敏感的部位被燙熱手心緊攥,黑髮青年垂著眼簾,瀏海完美蓋住了表情波動,他只能見到粉紅薄唇開合,對方的聲音朦朧而遙遠,「你感覺很有精神,紋逸。」

「放開。」到底為什麼能平靜說出這兩字,善逸自己都大感驚訝。

眼前的場景比之他最瘋狂下流的夢境可說有過之而無不及。至少在夢裡,對方的手總是被束縛住的,不是被繩子勒出紅痕便是被銬在床邊,柱身被對方握在手裡甚至感受得到對方的脈搏這種事,自始至終就不存在他的性幻想之列。

伊之助抬頭定定地凝視他,淺綠色的眸子澄澈透明,然後依言放鬆對善逸此刻已經脹硬猙獰的莖身的壓制,已經溢出些許透明液體的鈴口就這麼直挺挺地甩在黑髮青年的小腹上,劃出一道濕黏水痕。「……我放開了。」

「那真是謝謝你了。」善逸聽到自己說。「如果可以麻煩移一下,我想起來了,伊之助,我等等會跟炭治郎說我們已經沒在吵了,放心吧。」

他自覺這個輕鬆中帶有果決、冷淡又不失禮貌的清楚措辭真的特別得體,就像校園青春偶像劇裡演到的橋段,主角會遇到拿著信、抽噎著告白的學妹,他溫柔地一笑然後表示正因為心無所屬,所以更無法答應告白,無法將學妹的心意當作抽到大獎一樣輕率的東西——

「那你幹麻哭?」伊之助問,拇指抹去對方洶湧滑落的淚水,語氣罕見地有點焦躁,「操,果然紋次郎說得沒錯,你在跟我吵架啊!?」

 

屁啦,他現在才是那個抽噎的學妹好不好?

他真的是哭出來了,原來他一點也沒有成長,畢竟連吵架這種事也要炭治郎介入才能明白,這種單戀或者說單方面的妄想真的是太悲哀了,為什麼要對這種笨蛋產生無謂的肉慾呢?

伊之助這傢伙就是這樣,沒有一拳揍到臉上,對方都不會感覺到疼痛,所以他惟獨對他特別不容情,然而當他試圖以伊之助能夠理解的語言打進他的世界,卻發現他們如此不同。就像現在他們還是在不同次元裡吵自己都不懂的架,在夢裡他能恣意擺弄狎玩他的友人,卻並不希望對方真的變成那個只知呻吟迎合的影子。

雙標矛盾永無止盡,他完全講不出哪種情況比較可怕,是伊之助理解了他淫穢的腦袋以後躺了下來,還是他會被自己噁心得從此離他遠去,但善逸自己是不會離開炭治郎跟禰豆子的,所以伊之助會自己走。

——也可能不會,算了還是我走吧?

 

善逸用腦過度的同時,伊之助也陷入放空狀態。

他從來沒遇過這麼棘手的狀況,雖說在此之前的棘手狀況好像也發生過,但那跟他沒半點關係。

他只要挑眉說一句「好煩啊!」、「隨便怎樣都好吧午餐到底是什麼啊?」這種極端不負責任的言語。那麼交不出作業時,善逸就會一邊抱怨一邊幫他寫作業,得罪別人時炭治郎就會糾正他,然後代替他跟對方道歉。

禰豆子私下靠著他的肩膀說過這樣的話:「伊之助這樣一點也不像哥哥,其實你是那個公主系列裡認證的小公舉吧?」

「那是啥鬼?聽不懂。」他這麼說了,接著在午休過後,得到禰豆子傳來P的一張關於伊之助是不是公主的迷因圖,氣得他把手機一把扔在前桌的善逸臉上。

煩死了。

他垂眸,兩人光裸的下半身仍然交疊,善逸的物事已經他小腹上吐了一些白液,但距離解放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金髮青年釋放的所有暗示都幽微難測,這點伊之助清楚得很,這人的聽覺雖然異常敏銳,但自己發出聲音的時候內容都毫無意義,可能僅僅是為了要引起他人注意而已,就是那麼消極。所以不論是過分有禮的虛偽聲音,還是瀏海遮蓋的臉龐像在壓抑著什麼的表情,或是已經乾了一半的淚痕,全部都讓人心煩無比。

如果你們每個人都希望本大爺來解決,那當然是像個男子漢一樣,勇往直前,是男人就解決問題,戰!

豬突猛進!

 

伊之助沒有猶豫地拉起黑色塞子,水流進排水孔的噗嚕聲音把善逸從拉回現實,水位降到低點,泡泡已經遮不住他的下半身,以及黑髮青年的同樣在怒張狀態的性器——

他們的視線相接,善逸還想往後逃竄,奈何伊之助牢牢壓住他下半身,他的努力只換來肩胛骨磕在浴缸上的刺痛。

伊之助俯身,舌頭在善逸濡濕的鈴口靈巧地舔了一圈,很耿直地皺了下眉,在刺激的快感中善逸居然還能思考這個非常熟悉的嫌惡神情,是他偶而吃到禰豆子給的整人食物會有的反應。「伊之助——啊、你——不要——」

但這點障礙顯然並不足以阻擋氣場全開的伊之助,他張開嘴,試探著吞吐了善逸的前端,又重重吮吸。

快感如浪潮拍打金髮青年已經所剩無幾的腦袋,伊之助根本不知道口交是怎麼回事,照搬剛剛可怕的謎片情節,牙齒還一直磕到敏感部位,但這疼痛的撫觸非但沒有讓他徹底軟下,甚至有要在對方嘴裡釋放的趨勢。

「你——」麻癢從大腿內側蔓延,沿著脊椎向上,電流似竄遍全身,金髮青年的腳趾胡亂擰扭又再度繃直,他花了好大力氣才終於推開伊之助的臉,陰莖離開對方唇瓣還帶出了一條透明絲線,「你!你知道你在幹麻嗎?」

「我知道。」伊之助的情緒異常冷靜,甚至還能規畫下一步的去向。「你硬了,我也硬了,你還喜歡我的臉,我舔了一口覺得這個味道,還……可以,這很可行,做吧。」

「才沒有!你那個表情寫著『我他媽吃了什麼』,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伊之助的表情變得防衛:「我可以的!你不要小看我!」

「聽著,我不需要高看你才覺得你能吃男人的……的……」

「陰莖。」伊之助提醒他。

「對!我知道那東西的學名!你不要打斷我!」善逸快要暈倒了,但他感覺這事沒跟伊之助講清楚會後患無窮,「你不能隨便這樣彎下腰舔隨便一個人的——任何地方!」

「這不是廢話嗎?」伊之助的眼睛亮得出奇,「你是誰?你又不是隨便一個人。」

「不不不,你是覺得自己被我輕視了。」

 

整件事情開始脫離常理了,但既然牽涉到伊之助,反而有種什麼都不奇怪的感覺,善逸忍住酸澀,從旁人眼裡看來,除了眼眶泛紅以外,眼底情緒沒有一絲波瀾,「你只是唱反調,為反對而反對是沒有意義的,伊之助。」

「『為反對而反對是沒有意義的,伊之助。』」伊之助生氣地重複,「你以為你在演權八郎嗎,不准你這樣跟我說話!你為什麼要對我說教,你明明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變成這樣的吧?」

感覺青筋在額間跳動,善逸咬牙說:「那我要怎麼樣講你才聽得懂?」

「講人話啊。」伊之助瞪他,「我又不是傻。」

你是啊。善逸想。因為你全身上下只有臉是優點而已,沒跟你講話都不知道你能單純到什麼地步,只要一點簡單的激將法,就能逼你做不擅長的事。

「好,那你聽好了,我是真的想上你,操翻你,懂嗎?」他刻意選用了一個異常直白粗俗的描述,這不只是恫嚇,他細細審視對方表情的任何端倪,期望能找到一絲拒絕或嘲弄的痕跡,那麼這場鬧劇就會得以結束,「我還想過你躺在教室桌子上大開雙腿隨便我操,因為這是你欠我的。我還夢到你跪在我面前,把我舔射……」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雖然聽起來像渣男,但善逸心知肚明唯獨這樣的誇大才是有效的,尤其對象是無心流的伊之助。「你餓的時候會問為什麼嗎?你吃得毫無心理負擔吧,就是這樣子。」

「好了,你不用做夢了!」伊之助打斷他。

「好,那我們……」善逸鬆了一口氣。

伊之助宣布:「我現在就可以舔射你。」

「……」善逸茫然的沉默肯定被伊之助解讀為默認一類的暗示,總之當伊之助再度心安理得地伏下身體,握住他的性器再度含進嘴裡時,善逸都還沉浸在迷惑的情緒中而沒有阻止。

伊之助小心地沒讓牙齒磨到邊緣,舌頭靈巧地挑逗前端,時而抬眼望向被雙眼失神的金髮青年。

「我做得如何?」他含糊地銜著小善逸,毫不在意嘴角邊因為善逸不自覺衝撞而溢出的白濁,「比夢中的我好一百倍對吧!」

豈止好一百倍,在又濕又熱的黏膜裡被深深吸吮簡直都要升天了,善逸面無表情地想。但誰他媽會跟別人春夢中的自己較勁啊!

 

眼前的人蓬鬆柔軟,對他所有越界的行為都予以默許,讓他覺得像被泡泡包圍一樣舒服。但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麼?

伊之助眨了眨眼,努力回憶那個女優的動作,但他思考地太過入神,眉頭皺得死緊,以至於善逸已經緩緩抽出性器都沒有反應,啵一聲脫離唇瓣的瞬間,一隻手不滿地拍了拍他的臉頰,他抬頭,看到善逸表情複雜地望著自己,「啊?」

「你等等。」善逸說,不自在地微側著頭,「我去拿點東西。」

「保險套嗎?我剛剛拿了。」

善逸驚訝地看著伊之助。

什麼啊,這傢伙意外地在這方面挺有常識嘛,果然遲來的義務教育還是有點用的嗎?但下一秒善逸就後悔自己過早判斷了,「有一個已經裝水球玩掉了,現在只剩下一個。」

「你幾歲了?你幾歲!」善逸氣得捏住他的頭,「玩什麼保險套,算了……那剩下那一個在哪裡?」

「這裡!」伊之助喜氣洋洋地舉起一個紅色的正方形包裝袋,非常豪氣地學著用牙齒咬開,然後露出微妙的表情,「……啊。」

「……」善逸對那塊被咬破的套子一句話都不想說。

「都怪套子太弱了。」伊之助低聲咕囔,隨手扔出破損的包裝袋,動作迅速捧住善逸兩頰,「沒關係,我不是女的,射進來也不會懷孕………哇啊!!!」

理智線崩斷的剎那,腦袋裡又出現惱人嗡鳴聲。

善逸一把扯過伊之助,不帶猶豫地吻上對方唇瓣,無視伊之助非常煞風景的抗議(「我剛剛才舔過你……」),一手直探下方,握住對方的莖身擼動,動作粗暴簡單,但伊之助似乎還是被這樣粗魯對待的模式取悅,從鼻間哼出難耐的呻吟。

「嘶……還、要。」黑髮青年蹭蹭對方頸窩,「哈啊、你能不能、用點力?」

「這可是你說的。」

「啊……啊!」


浴缸裡頭現在已經沒有水了,但交纏的兩人絲毫沒感受到冷意,善逸騰出一隻手揉捏伊之助乳尖時,對方發出像被逼到極限的破碎呻吟,掌握對方弱點的認知不斷撩撥他的神經,撫摸到腰側時,伊之助明顯瑟縮的表情也讓他心臟一跳,第一次感覺到這人跟可愛這詞彙有了交集。

黑髮青年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身上,於是他能輕易地沿著背脊滑到臀縫間,對方每一次閃躲他刻意輕柔的觸碰時都會驚嚇地抽動,他原本能逗弄對方直到內心的鬱悶消失為止,但對方被他磨磨蹭蹭的觸摸徹底撩炸,氣得給他一個頭槌,「你快點!」

手指在乾澀的穴口揉按,然而緊澀程度連一根都難以進入,善逸喘了口氣,突然聽到懷裡的人喃喃說了什麼,「伊之助?」


「權八郎的袋子裡有護手霜。」說這話時,伊之助的眼神心虛地飄向一邊。

「不行,我會無法面對炭治郎。」善逸一秒拒絕。

「那小兔子的蘆薈膠,她借了我一條。」

「……你確定她真的借你了?我真的會無法面對禰豆子!」善逸仰天長嘆。

「我會幫你感謝她的,快!」伊之助低吼。

接下來的一切記憶都趨於模糊,他不確定自己是如何抱著伊之助跨出浴缸,緊接著在洗手台胡亂摸到一條顏色綠得詭異的凝膠(「對!就是它!」伊之助用氣音說道。),最後在花灑底下把對方擺成臀部翹高,腰窩下陷的姿勢。

帶著凝膠的手指輕易探入肉穴,在其中搔刮擴張,伊之助一度抽搐著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勁一向不知收斂,畢竟天生屬於橫衝直撞的一類人,率性恣肆,從來不覺得自己應該對誰感到抱歉——這個張揚且毫無禮節與自制的人,又自由又漂亮,又讓人鄙夷又無比嚮往。

單純的憧憬到底何時染上邪念,此時已經不是善逸煩惱的事,此時此刻,比起春夢成真的驚喜,他更害怕伊之助會怯場,如果此時伊之助表現出任何退縮的跡象,他一定會難過得全身冒冷汗。說也奇怪,在還沒開始之前,他寧可讓一切永遠活在夢裡,曲終人散場,但一旦伊之助一腳踏了進來,他就改變了主意,連拿著禰豆子的東西的羞恥感都無法讓他停下動作。

穴口逐漸容納三根手指,伊之助的性器在這波刺激中也完全抬頭,緊緊貼在自己下腹,他啞聲催促,「快進來……我想要,哈啊!啊!」

善逸抽出手指,狠狠撞進那處柔軟濕熱的地方,嵌入對方敏感的側腰的指節泛白,泛紅濕潤的穴口被巨物撐開,隨著抽插的動作透明汁液從交合處溢出。

「嗚……等、一下……!」伊之助被捏得又疼又癢,初經人事的脆弱部位被撐到極致,猙獰柱身長驅直入,一下下戳刺著敏感點,他抖得連腳尖都要翹了起來,「輕一點……啊,哈啊……」

被急遽收縮的甬道夾得眼前發白,金髮青年扯過對方的馬尾,迫他做出後仰的姿勢,一口咬在對方頸側,狠聲說道:「你到底要快還是要慢!」

「用力……操我……」伊之助側頭望向善逸,他睫毛上黏著淚珠,神情茫然,被操得狠了根本沒聽懂對方的問題。

「叫我的名字。」善逸不會輕易受騙,因為伊之助永遠是那個控不住的野豬,他會蠻橫地討要,可是一旦讓他真的吃完脆脆的年糕片,他便會在回憶裡標記這溫暖輕飄的片段,接著拍拍屁股就走。

「啾……」

「你知道不是這個,」善逸一手掐進對方白皙的臀肉,在上面留下青色指印,就著這樣的姿勢擺跨挺進,另一手則握住了對方亟欲爆發的莖身,拇指在鈴口粗魯摩娑,接著緊緊壓住精孔,怎樣也不讓對方射出,伊之助發出一聲帶有哭音的呻吟,握緊拳頭想要扭頭,卻被善逸料到,直接傾前用肩膀壓制,「你最好,給我好好想清楚。」

「啊,哈啊,善——逸,」伊之助猛然一抖,頸項拉成優美弧度,尾音已經化作氣聲,「讓我射,善逸——」

雖然早就發現對方是能好好叫別人,只是故意叫錯名字,但真的聽到伴隨著呻吟聲叫出的瞬間,善逸還是有種想往他頭上用力巴一掌的衝動。

但現在不是時候,他的小腹酸麻緊繃,已經臨近釋放的邊緣,他放鬆了對身前那人莖身的箝制,輕柔地撫摸柔軟的囊袋,又引來對方舒服的抽氣聲。那是渴望被粗暴搗弄的暗示,他的耳朵絕對不會出錯,但伊之助的腿已經開始打顫,他安撫地吻了對方後頸才緩緩抽出,扳過他的肩膀,讓伊之助轉過身面對著自己。 被情慾染成深綠色的眸子裡隱約有水光,起伏的胸膛上被蹂躪腫脹的乳尖異常顯眼,伊之助閉著眼喘息,周身都是前所未有的狼狽,主動伸出一腳勾住善逸的腰,雙臀間被肏得熟紅的小口仍毫不饜足一張一合,他摸索著握住對方的性器,往自己的股間送去。

善逸隱忍地倒抽一口氣,伊之助的右手貼在他胸膛上胡亂抓撓,到底震耳欲聾的心跳聲是來自誰,他已經搞不清楚了,一把抓住對方右手,再度狠狠破開那流著水的穴口,一插到底,抵在自己小腹上的硬挺終於到了極限,顫動著吐出幾縷白液。「啊……唔!」

拔高的呻吟聲被溫軟的唇瓣堵住,伊之助睜大眼睛,感受善逸的身體陡然一僵,交合處溢出了對方釋放的慾望,在無聲中達到高潮。「……」

 

沉默是他們倆少有的相處模式,如今卻蔓延了整個空間,靜得能聽見空氣循環扇運轉的聲音,善逸放下伊之助的大腿,這個考驗柔軟度的姿勢做得太久,明天也許走路就會被別人看出端倪了。

高潮後的失落感是正常的嗎?善逸想。

我得說點什麼,但這時應該說什麼?

好沉默啊。伊之助想。

我得說點什麼,想不出來。

 

「所以我們不吵了嗎?」伊之助問。

「……你喜歡我嗎?」善逸艱難開口。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衝口而出的這瞬間,善逸立刻懊悔地閉緊嘴巴。問出這個根本連想都不用想的問題,自己簡直跟傻瓜沒兩樣,如果真的要問這情商基本趨近於零的傢伙,那還不如問他剛剛搞起來爽不爽……

「我喜歡啊。」伊之助再度突破了他的理解,毫無障礙地表示,語氣像在討論中午要吃什麼一樣平常,見善逸一臉呆愣,又再度重複了一次問題,「你還生氣嗎?」

「我……只是生了自己的氣,沒事的,跟伊之助沒關係。」善逸險些咬到自己舌頭,他在心裡一槍射穿了因為聽到想聽的答案而飄起來的自我,一邊冷漠地告誡自己浮動的靈魂:你聽到這答案你就高興了?敢不敢問他天婦羅跟自己選哪個?

「紋逸,你喜歡天婦羅嗎?」伊之助問。

「呃,還不錯?」被讀心的恐慌差點讓他嚇得跳起來,還好對方看來也只是隨口一問。

「那你喜歡竈門禰豆子嗎?」

「……喜歡。」

他肯定地給出答案,雖然可能不是那種意義上的,禰豆子是惹人憐愛的存在,是需要保護珍惜的對象,是他最重要摯友的妹妹,但善逸覺得解釋得再多對方也不會放在心上。

「那你喜歡竈門炭治郎嗎?」

是這人的問題跟自己重複還是自己已經被讀心了?不對,這傢伙果然真的記得大家的名字嗎?善逸皺眉,沒做出正面回覆,反問道:「這問題很重要嗎?」

「小兔子說過,找到共同喜歡的東西是很重要的事,」伊之助簡短地解釋,又催促了一次答案。「你喜歡嗎?」

「……我喜歡。」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鬼,善逸重重嘆了一口氣。

「很好。」伊之助點頭,然後問道,「那你喜歡我妻善逸嗎?」

他陡然抬頭望向對方,胸膛裡的心臟開始急速跳動。

 

「善逸!伊之助!我們回來啦!」打斷他倆談話的是大門被刷開的滴滴聲,炭治郎開朗的聲線從門口飄來,「你們已經在泡澡了嗎?」

「等一下!!!」

「不要進來!!!」

兩人異口同聲地大吼。

「善逸?伊之助?」禰豆子的聲音聽起來已經貼在那個一推即入的木製推門前,「怎麼了嗎?」

「等一下,你們什麼都不要解釋,我聞到了……禰豆子,回來。」炭治郎的聲音平靜到有些詭異,「給他們兩個一點時間刷浴缸,我們先吃天婦羅。」

「……好,我真的可以自殺了。」善逸緩緩把臉埋進雙掌間。

「你們怎麼能先吃!!!」被徹底轉移注意力的伊之助抓狂大吼,抓住乾淨衣物的速度迅如閃電,「紋次郎這個混蛋!」

「不行!給我洗澡!你裡面還沒清理!」善逸一把拉住他。

「沒關係等吃完再來清浴缸就可以了!」

「清的是你!你、你的……我真的不想說話了,你給我彎下腰!」

「不要,很癢欸,我又不會懷孕!」

「全世界都知道你不會好嗎!要不是你咬破套子怎麼會這麼麻煩!」

「你小聲點!你那麼大聲幹嘛!」

「你才大聲!」

「你們兩個都小聲點!」炭治郎對已經透露太多資訊的浴室大聲喊,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以及隨後響起的汩汩水聲。

「太好了,伊之助跟善逸和好了呢。」禰豆子叼著天婦羅含糊地說,「還好蘆薈膠派上用場了。」

「咦!咦……」突然接受過多資訊衝擊,炭治郎張了張嘴,遲疑片刻才問,「所以,難道禰豆子不是訂錯了旅館嗎?」

禰豆子的動作微妙地頓了一下,睜大眼睛堅定點頭:「嗯!是我訂錯了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