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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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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05
Words:
10,05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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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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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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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2

[gktu] 關係定義

Summary:

注意:很長很囉嗦的肉,後面的劇情比較腦死可以不看

Work Text:

好累。

今天的ROF-MAO收錄也太折騰人了,好不容易結束一天的工作,劍持刀也坐到副駕駛上扣好安全帶,一直緊繃的精神才終於放鬆下來。

「謝謝你來接我。」

「小事而已,倒是刀也さん辛苦了!你現在想去哪?回家還是先吃飯?」

「我想去你家,」劍持刀也說,「吃飯也是。」

「好,」伏見學笑著,車子駛離公司,又問了一句︰「咎人聯動有嗎?」

意料之中的吐槽並沒有到來,慵懶的聲音含糊著嘴裡的字句傳到耳邊:「不搞,我是來你家度假的。不想直播。」

「這麼累嗎?」伏見學在等交通燈的途中側頭去看他的乘客,紫髮高中生閉目養神,沒什麼搭理他的意思,「那晚上我親自下廚,保證吃完精神滿滿!」

「真的嗎?謝謝你。我很期待。」

劍持刀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距離一周一次的直播還有點時間,ROF-MAO的收錄也要下周再繼續……他悄悄地看向身旁專心開車的搭檔,如果是學君的話……是他的話應該能理解我吧?就算不同意也不會用奇怪的目光看我……反正都要在他家留宿幾天了,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他們剛看完電影,伏見學商量著挑的一部,說你好像真的太累了就不抓你打遊戲了,好好放鬆一下吧。

「學君,」劍持刀也窩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叫伏見學,「我有事想拜託你。」

「怎麼了?」

「我想,我想做……」高中生嚥住,他的年齡和教養都不允許他說出露骨的詞彙來,於是他換了個委婉一點的詞︰「抱我。」

「什麼?」伏見學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麼?」

劍持刀也坐起來,閉目深呼吸,吐出來的空氣把他的羞恥心一起帶走。

「抱我、我想你抱我、請你抱我。」

「……我能聽一下理由嗎?」伏見學一下子洩了氣,相信自己沒有聽錯,也沒有理解錯意思。

「最近很累,大腦像個機器一樣長期高速運轉,時間久了也是要休息的,但是在極度亢奮之中又一點都睡不著。我想要一個可控的放空大腦的時間,玩俄羅斯方塊也可以但連續玩五個小時回過神來還是很累。ASMR、聽白噪音之類的也試過了,沒用。所以--

「做……咳咳,的時候大腦會分泌多巴胺、β-內啡肽和催產素,這些都能讓人體感到身心愉悅,而且那種遊戲的情節不是也感覺挺忘我的嗎⋯⋯就想試試。但是也不想找女性,不如說我想體驗被接納的那一方。反正學君已經⋯⋯有過經驗了吧。」

「不,我還是處男啊!」伏見學清晰見到搭擋回避的眼神亮了起來,他收斂得很快,但囤積起來的苦悶空氣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再說了,不想找女性,那男的就可以了嗎?這事可不是兒戲的啊刀也先生。」

「不是男人就可以,」劍持刀也眼神堅定,「因為是你才可以。」

「……」

「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我也不會去找別人,總有別的辦法的。」

「……好吧。」伏見學嘆了口氣,終究是屈服了。他有無數個理由可以拒絕,但他偏偏用唯一的理由說服了自己:我是真的想幫他,不想他那麼累那麼難受。

他有一瞬間想去握住劍持刀也的手,捏他柔軟的掌心和指腹,想去好好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想清楚了,不後悔了,肌膚相觸的剎那他又連忙把手收回來。有點太親密了。這種親密不應該是對搭擋表現出來的。

「我去便利店買要用的東西,你先……」伏見學有點宕機,「呃,等我回來再看要怎麼做…?」

劍持刀也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伏見學走在大街上,盛夏的晚上吹著些許涼風,但他的身體卻燥熱得如同太陽高照的中午。步伐說不上沉重,也絕對不屬於輕快。他來到家附近的便利店,駐足許久,還是邁步離開。別去這家了,過兩條街還有一家。

他下意識不去看離收銀台最近的計生用品,那些東西他看一眼都要發暈,不是對它們,而是對馬上要到來的活塞運動感到頭暈目眩。

他先打開冰箱取出一瓶水,如果可以他更想買酒,買啤酒,買伏特加,但劍持刀也肯定會狠狠地嘲笑他,說什麼「學君還要喝酒壯膽嗎好遜」。還是水吧,還是買水。

他又從貨架上取了一盒薄荷糖,在指間裡一直轉圈、轉圈,轉到糖果在鋁盒裡來回碰撞的聲音實在是有點太過擾民,這才停了下來。

消息鈴聲適時地響起,伏見學掏出手機一看,是來自劍持刀也的信息。

你不會跑了吧?

他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五十分。他竟然磨蹭了二十五分鐘。

沒有! 現在回來

他把手機放回褲袋裡,離遠了看收銀台下面那列貨品。眼睛掃過它們,決定好目標之後便視死如歸地走過去,快速抓起要買的安全套和潤滑油放到店員面前,連著那盒薄荷糖一起付了錢,東西都塞進兜裡了才離開。

回去的步伐比來的時候要快。伏見學嘴裡含著兩粒薄荷糖,把手插在兜裡把玩鋁盒。他有點緊張,和那麼一點點的焦慮,下意識地把玩什麼東西就是它們浮現出來的表現。糖果在舌頭上翻動,他忽然想起那些色情視頻裡演員們交纏的舌頭,再想起他的拍擋。會嗎?他們會接吻嗎?會如此色情又下流地接吻嗎?光是想像一下就足以讓他血氣上湧,他慶幸現在是晚上,他也穿得一身黑,按理來說不會太過明顯。

他回到家,客廳一片黑,於是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劍持刀也在他家基本只會待在三個地方:客廳、他的房間,客房。客房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才去的,所以劍持刀也不在客廳,就應該在他在房間裡。而且浴室也在樓上,說不定洗過澡後就待在那裡。

伏見學敲了門進去,裡頭沒開燈,唯獨他常年不關的電腦和屏幕燈在亮著,成為唯一的光源。劍持刀也坐在床邊,左腳盤起被壓在右腿下面,那條灰色的寬鬆家居褲有點後翻,露出那一點點的大腿內側。無意的動作最顯煽情,他也顧不得好友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放下買來的東西,抓起幾件換洗衣服,喊著:「我先去沖個澡!」又跑了出去。

浮想聯翩層層堆疊,最終不爭氣的還是自己的下體。伏見學淋著冷水,想上上下下都冷靜一點,心裡想著你怎麼能對自己的好友起反應呢?另一方面又覺得起不了反應指不定會被安上一個「性無能」的頭銜。

最終他只是草草地把剛才滲出的汗洗走,對著鏡子刷了整整五分鐘的牙,才再次踏入自己的房間。

劍持刀也還坐在床邊,不過屈起來的左腿現在成了他的支撐,臉靠在上面,雙手拿著手機放在右邊大腿上。視頻沒調成靜音,他也不在乎了,他的態度已經從猶豫變成了肯定。伏見學本來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過幾秒後那些指向性極強的水聲和喘聲也已經將答案公之於眾。他坐到好友旁邊,淡淡的花香撩過鼻腔,對方留宿數次都是用他家的洗浴用品,唯獨這次的特別香。他依然在看,看劍持刀也的髮旋,看他快要把眼睛遮住的瀏海,看他脖子到鎖骨的線條,從來沒注意過的地方如今對他竟有莫大的吸引力。內心那一點點連他都不知道的情愫正在上浮膨漲,冒出水面後爆開,無聲無息地融在空氣之中。

高中生把手機伸過來一點,好讓伏見學也能看到螢幕,視頻裡的人接吻,一方往手上和身下人的穴口上倒潤滑液,手指緩慢進入那個本不應該用作接納的穴口。

作為一個成年處男,伏見學並沒有太大的底氣,反倒是那個永遠十六歲的高中生比他更處變不驚。他們只看到插入的地方,畢竟再往後看便都是實操環節,他們也沒這個心思去看長達九十分鐘的活塞運動。高中生把手機熄屏放到一邊,剛才丟走的羞恥心又盡數冒出,他低著頭,雙手緊攥床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刀也さん,你真的要我這麼做嗎?」伏見學側過頭看劍持刀也,明明看視頻時一點都不害羞,現在卻連耳朵尖都紅得熟透,這樣率直的反應反倒讓他安心。他低頭去抓高中生的眼神,確認對方是否決意要和他做愛。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劍持刀也皺著眉睨他,「你答應了的。」

「把責任都推在我身上嗎……這擔子可真是太大了啊刀也さん。」成年人如是說。於是他輕輕地把高中生的肩膀扳過來,捧著對方有點發燙的臉,「實在是太奇怪的話就和我說,我會停下的。」

劍持刀也避開伏見學炙熱又直勾勾的眼神,只是微微頷首。心跳聲震耳欲聾,咚咚、咚咚,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似的。這可比他想像中的要讓人面紅耳赤太多了,他以為這只是一種自私的予取予求,應該是不帶任何感情的──應該是這樣的。他和伏見學只是在昏暗的房間裡并肩坐在床上,四周都是屬於後者的物品和味道,就連他身上這套家居服都是對方為他置辦的,可就是這樣,只是這樣,已經足以讓這個空間變得曖昧起來,輕飄飄的,暈乎乎的。

「那我來了?」

「你好磨蹭啊!」

「這是初吻啊緊張點也是應該的吧!」

「我也很緊張啊你這麼婆婆媽媽搞得我更緊張了啊!」

「那我來了!!」

「好遜、嗯……」

嫌棄的語句被堵回喉嚨,柔軟的觸感覆了上來,但也僅此而已。兩個人都是新手,除了嘴唇的碰觸以外什麼都不會。他們翻出各自記憶裡有關接吻的片段來模仿,節奏雜亂交錯,唇齒之間胡亂碰撞,沒有絲毫情趣可言。

劍持刀也睜開眼,面前的人眉頭緊皺,湊近親他的樣子讓他發笑。

「你在笑什麼?」

「笑你的蠢臉。」

「刀也さん!請不要取笑我的努力好嗎!既然說累,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嗯呵呵呵……我知道。好。」

於是伏見學的吻又落下來,劍持刀也沒有再拙劣地模仿,他任由對方輕柔地吮吸嘴唇,從包覆嘴角開始,內收至下唇中部,放開,再對唇珠如法炮製。碰觸的壓感隨著每一下的親吻而越發明顯,從溫吞變得焦急。他的嘴巴合不上了,至少在他們停下這個吻前做不到。雙手更是無處安放,只得放過被摧殘得皺巴巴的床單,伸出去捏住伏見學的衣服下擺,再慢慢地,一點一點攀上他寬實的後背。身體無可避免地貼近,年長者將手從高中生發燙的臉上移開,一手托著他圓潤的後腦勺,一手扶住腰肢,不安分地從衣服底下探進去。

腰側的肌膚最為敏感,他人的觸碰更甚。劍持刀也細碎的哼聲在唇齒的縫隙間流出來,還有一些在途中就嚥了回去。他嘴巴微張,舌尖也不自覺地伸出。伏見學順勢深入好友的口腔,舌頭翻纏,他的搭擋口齒伶俐,唯獨這些地方總是特別笨拙。劍持刀也任由他舔過軟腭,舌苔,索取他的一切。他無比慶幸自己在五年前結識伏見學,唯獨他會全盤接受自己,自己也只能對他如此坦誠相見。

那只探進衣服裡的手並沒有向上摸索,只是用兩指捻住他腰椎之上的皮膚,酥麻的感覺從被按壓的地方發散開去,他後仰脫離長久得過分的親吻,下半身因為刺激而一下子坐起來,半跪在好友面前,雙手搭在對方的肩膀後面,呼呼地喘氣。

伏見學見劍持刀也胸口起伏得厲害,便先讓他緩緩,把呼吸捋順了再繼續。他抬頭望他,好友垂眸皺眉,雙頰潮紅,從底下看上去更是委屈得緊。他輕聲問說還可以嗎?得到首肯之後才往衣服裡探索,他沒有讓刀也提著衣擺,不靠視覺去感受身體的線條、觸感……連反應都變得額外明顯。他撫過劍持刀也平坦的小腹,帶著一點長年進行劍道訓練而形成的肌肉線條,每往上摸一寸,好友就會小小地抖一下,應該是反射性的動作。掌心再次往上,滑過人體最下方的肋骨,兩掌如花般展開,緊貼那稍稍帶著一點軟肉的胸部,拇指覆住最為敏感的兩點,劍持刀也馬上倒抽一口氣,緊緊抿著嘴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色情視頻裡刺激的地方不是上就是下。他有樣學樣,只用拇指圍著劍持刀也的乳頭打轉,輕輕按壓、擠壓它們,每動一下,它們主人的抽氣聲就越發大聲,身體扭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當然,對方隔著褲子布料的熱量也傳到胸膛上。他自己更不用說,下身早就漲得發痛,但現在最優先的是劍持刀也,不是他。

「嗯、嗚嗯……學君,我想、想要……」

劍持刀也腦袋發暈,伏見學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刷新他對性愛的認知,從外至內,顫慄著讓他幾乎要上癮--這甚至還沒到達最後一步。只能是他,只能是伏見學,他想。

多年的默契讓伏見學輕易明白他的搭擋想要什麼。於是他騰出一只手褪下對方的家居褲和內褲,勃起的陰莖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頂端已經溢出些許濁液,洇濕他胸前的布料。他喚刀也抬腿,好讓他將對方下身的衣服完全脫掉,只留一件白色T恤在身上。他手的尺寸正好可以完全包裹劍持刀也的陰莖,他握住柱身上下擼動,不時還用拇指按著頂端,惡劣地,小小地欺負一下對方。劍持刀也交代在他手上時整個人都脫力地掛在他身上,喘氣和喘聲混雜在一起,大腦和下體都一塌糊塗。

「學君沒關係嗎?」劍持刀也被伏見學扶著身子躺下,頭墊在被子堆起來的小山上,視野裡自然也出現對方鼓起來的褲襠,而且尺寸還挺可觀。

「我不急。」他說。其實不論是下體和內心都已經焦急如焚。

「我也給學君幫忙吧。」於是劍持刀也一個翻身起來,強硬地扒下對方的褲子,伏見學沒辦法,也一起脫掉了下身衣物。

他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粗壯挺立的柱體,這尺寸實在是太可觀了,以至於他都要擔心能不能完全放進自己的身體裡。他吞了吞口水,不顧對方反對,張嘴含住頂端。

「嗯……!」伏見學難耐地悶哼,「你不用勉強自己的……」

劍持刀也懶得理他,繼續自己第一次的口交。

他慢慢把炙熱的肉棒吞入,他努力到最後也只能盡量完全包裹在他的口腔,還有一點實在是吃不下去。伏見學不會勉強他,只是替他撥開礙事的頭髮,和在牙齒碰到時提醒他。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討好行為,而他們都在努力讓它的上下關係變得不那麼明顯。他向後退出,肉棒和嘴巴之間牽出一道銀絲。他又貼上去,不是含住,而是伸出舌頭舔舐,舔過馬眼,把那些液體都帶回去,鹹鹹的。他貼著柱身往下,舔到他剛才吃不到的根部去,順帶把玩一下伏見學的囊袋,好像這塊地方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快感都由他來控制。

他如願看到伏見學隱忍難耐的表情。要知道作為一個對世事忍受能力大概是全日本甚至是全世界之最的伏見學來說,要看到這樣的表情真的是難若登天。他看到了,且只有他看到了。劍持刀也心滿意足,繼續像舔舐冰棍一樣舔舐那燙得嚇人的陰莖。從上至下,從左至右,每一個地方都被他細細品味過,最後再次將肉棒含在嘴裡吞吐。年長者又將手覆上他的頭頂,隨著他的動作摸著,撥弄那些惱人的頭髮,露出大半個額頭。伏見學好像真的很喜歡摸他的頭,劍持刀也決定之後再去問個中緣由。

「等等,刀也さん,我快射了……」伏見學在劍持刀也再一次含入陰莖之前打斷他的動作,「眼睛先閉上!」他說。他快速擼動幾下,沒一會乳白的精液噴灑出來,都落到好友的臉上去。

「啊,啊對不起刀也さん我現在就給你擦……」他慌張地下床取來紙巾,只轉個身的功夫便見到劍持刀也正舔走嘴角那屬於他的精液,他連忙把那邊殘餘的濁液擦走,說:「你別吃啊……」

「也沒什麼吧。」劍持刀也不以為然,「還不算難吃。聽說精液的味道會被食物所影響,看來你今天吃的還挺清淡。」

伏見學苦喪著臉,一邊給好友擦掉剩餘的精液,一邊說:「別說了……」

他們做愛的過程比情色視頻裡的要慢得多。劍持刀也將它歸結於完全是新手的他們和整個過程幾乎都是心血來潮,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身上。還有一點,伏見學實在是太溫柔了,把前戲拖得更長,仔仔細細地服侍他,問他感覺怎麼樣、會不會太奇怪、會不會太難受。聽得他耳朵都要起繭子。不過他挺喜歡的,這是他難得可以讓生活慢下來的步調,帶著大腦一起徐緩地停擺。

伏見學將劍持刀也的衣擺向上撩,奶油色的胴體終於展露出來,一覽無遺。胸前櫻色和肚臍旁的黑痣尤其顯眼。他打從心裡覺得那顆黑痣是好友身上最為性感誘人的地方,它有種魔力,仿佛要把人吸進去,或者「虛空」便由此而生。

T恤反蓋在他的臉上,柔軟的布料勾勒出輪廓,像蓋著薄紗的雕像,比起情色的意味更接近是一件藝術品。伏見學提起右手,隔著這層白紗撫過劍持刀也的額頭、鼻樑、鼻尖、人中、嘴唇。他虔誠地獻上一吻,而雕像本身在黑暗之中感受他的觸碰,那個吻隔著布料落下來,好像跨越了整個世界。明明並沒有沾染上一點情欲,可劍持刀也卻心動不已,心跳得特別快。他無比想掀開臉上的T恤,但伏見學好像有意無意地擋住他的動作,努力了一會也只滑下來一點,視野裡終於透進一絲光芒,低頭只能看到麥色的髮旋。

而伏見學接下來的動作便不那麼虔誠,更是赤裸裸地帶著情欲了。他頂開衣擺,去侵略底下的鎖骨,舔舐、啃咬,細細地吻過周圍的肌膚。劍持刀也難耐地哼哼,他掙扎著,終於把衣服給翻了下來。伏見學見了,替他去整理被弄亂的額髮,在再次親下去前被他用手擋住,「剛才吃了你的東西,別親。」

「這又沒啥。」伏見學吻了一下掌心,比他的手要小一圈的手掌馬上蜷縮在一起。他握上去,手指從下方頂進內裡,逼使劍持刀也重新展開手掌,讓他的手指置入縫隙間,十指交纏。他們交換一個纏綿的吻,嘴唇分開,眼神仍在癡纏,流淌著最為濃稠的蜂蜜。他側頭咬上少年的脖頸,卻不敢真的使勁,對方回公司錄影的次數要比他多得多,把草莓種在明顯的地方只會招人非議。最終他只是埋在劍持刀也的肩頸間來回蹭著,好像一只撒嬌的大型犬。

伏見學轉移陣地,再次將目標放到高中生的胸部上。劍持刀也身上幾乎沒有多餘的軟肉,唯獨存在於胸部,屁股,還有那麼一點點點在肚子裡。他直接含住挺立許久的乳頭,輕輕地吸吮,又惡劣地故意弄出淫靡的水聲。另一邊也沒閑著,他用空出來的手去捻揉,指腹和舌尖不約而同地滑過頂端的內陷,劍持刀也在雙重刺激之下拱起腰來,再也收不住他的呻吟:「嗯、唔嗯……」先前射過一次而疲軟下來的性器又有抬頭的趨勢,他拱上去那下好像還貼到一處不屬於他的炙熱。往下的視野被伏見學垂下來的T恤遮住,看不見,只能靠零星的磨擦去感受。大概是學君的下腹,再下一點也能碰到他的陰莖。他蹭得越起勁,伏見學就越發加大嘴巴和手上的力度,被挑撥的忍耐都下意識地轉移到他的動作上。

「那個,刀也さん……」

「差不多可以了吧,學君。」

大學生被蹭得受不了才喊的他,而高中生則是想要進行下一步才喊的他。

於是前者從床的某個角落摸來剛剛扔下的潤滑,還把特地空出來的枕頭給墊到後者的腰下。伏見學拆開潤滑油的包裝,用拇指把蓋子頂開,先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有點涼,所以他還捂熱了一點才將手覆到劍持刀也陰莖下方的穴口上。光是這麼一個動作都足以讓高中生閉眼嗚咽,他想要,確切地想要。

伏見學在穴口周圍塗滿潤滑液,又補了一些在手上,兩指並攏勻速上下滑過入口,緩慢地開拓尚未被探索的洞穴。那處隨著劍持刀也的呼吸翕張,一開一合,竟就把伏見學的手指吸了進去。

「嗯……」異物進入的感覺終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習慣的,但至少手指比剛才那些要來得更舒服一點。

手指進入得異常順利,它們正在一點一點地頂進去,直到指根抵在穴口,伏見學才將手指拔出來,再進入。覺得潤滑不夠了便再添上,就是沒空再捂熱了,他直接往穴口上倒,冰得劍持刀也一顫一顫的。他本以為擴張的過程要再久一點,再多給一點耐性去做,但現在的情況似乎和他們剛才學到的知識並不一樣。他忽地靈光一閃,問:

「你不會……自己……?」

伏見學沒有明說,但他買完東西回來後的劍持刀也少有地在睡覺前就洗了澡,那時對方身上還很強烈的沐浴露味道和被濺濕不少的髮尾,這事在他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如今想來,劍持刀也在浴室裡應該不只是為了洗澡。

「嗯……試著自己弄了一下。」

「下次我來也行。」

這話說出口伏見學就後悔了。他為什麼理所當然地認為有下次?他倉惶地想要解釋,但劍持刀也只是偎在他的耳邊,溫吞地應了聲好。

他們好像一對情侶,不是在熱戀期,而是愛情長跑了好多年,早就對彼此知根知底的伴侶,單純的愛戀已經不足以描述兩人之間的關係。伏見學第一次對兩人的關係感到疑惑。

「在想什麼?」劍持刀也問。

「沒什麼。」伏見學說。

於是他繼續手上的動作,手指被溫熱的內裡包覆,加上潤滑讓進出變得容易。他不緊不慢地按壓內壁,開拓肉穴讓它做好被進入的準備。兩根手指并攏著滑進去,指尖卻忽然戳到一個脹起的地方。

「……嗚!」劍持刀也驚叫出聲,整個人都縮了一下,連帶著屁股裡伏見學的手指都被絞緊,形狀都變得清晰可見。那個壞心眼的家伙又頂進去一點,指腹抵著他的前列腺,明知故問地說:「是這裡嗎?刀也さん喜歡這裡?」

「不要,什麼都,問出口……!」他把手掙出來,雙臂交叉擋在眼前,悄悄地抹去因為刺激和快感而沁出來的生理淚水。他也顧不得對方說什麼「刀也さん下面流了很多透明的液體出來呢」這樣像在早安學時描述食物一般的實況,只知道身體像持續地被電擊一樣又酥又麻。他開始擔心以後在ROF-MAO的收錄裡又要搞那種帶電椅子時要怎麼辦,雖然電擊的程度完全不一樣。

劍持刀也的肉穴在持續的擴張和前列腺的刺激之中迎來了第三根手指,至此他也只能閉著眼睛吁吁地喘氣,小腹上已經被前列腺液弄得一片泥濘。射精感一直堆在下腹,卻怎麼都到不了那個點,只能汨汨流出更多蜜液。伏見學抵著他的額頭,手上動作從擴張變成了抽插,也任由他幾乎整個人都纏在身上,手指和腳趾都蜷縮起來,來不及吞嚥下去的津液都流到對方的肩膀上,又順著皮膚滑下去。

喘聲到最後融進哭腔裡,快感囤積在一起,擠占了他最後的思考空間,語言能力也被剝奪。「學君,快點、想要,快點……」劍持刀也只能從自己的呻吟聲中吐出最後一點支離破碎的,順從身體本能的欲望。

伏見學將手指拔出來,空虛感在瞬間襲捲全身,翕張的、紅潤的穴口在渴求異物的侵入,渴望著再一次被填滿。如果說劍持刀也在被反反復復的快感刺激著但未到達頂峰,起碼這個起落的過程他仍然是愉悅的。但現在伏見學的手指離開了,快感卡在一點上不去下不來反倒更加難受。

他想催促伏見學,抬頭卻看見對方緊皺著眉頭,沉默地給陰莖套上安全套。

「學君,」劍持刀也伸手,但碰不到伏見學的眉心,「不開心嗎?」

「你在說什麼?」伏見學俯身讓那只纖細柔軟的手碰到自己,輕柔地替他展開眉間的皺褶。他親吻那溫暖的指尖,龜頭隨著拉近的距離逐漸頂入溫柔鄉。「我可是快忍不住了啊,刀也さん。」

「嗚……」

「但是,你放鬆點……太緊了我進不去。」伏見學輕聲細語地哄著,劍持刀也胸口起伏得大,他知道對方正在努力接納他,於是將高中生的大腿再壓得開些,托著讓腰也抬起來,陰莖緩慢地進入,初嘗性事的蜜穴順著主人的呼吸頻率一點一點將他的性器吞進去。

劍持刀也仍然在大喘氣,伏見學像對待小孩子一樣一遍又一遍用搭擋的名字安撫對方。但他知道那幾個音節之下藏著許多還未能明說的情感,它們在心臟的溫室裡生長了幾年,茂綠如劍持刀也的眼瞳卻從未開花,更不曾結果。

或許在以後會不小心從溫室的棚頂冒出來一點吧,他想。它們在不知不覺間就長得這麼高大茂盛,早早地填滿了他。如此想來,一開始同意和刀也做愛或許是自己的私欲在作祟。

炙熱的性器已經沒進去七七八八,伏見學說刀也さん你裡面好熱,劍持刀也沒好氣地說你也不惶多讓。

「啊、噫,嗚……!」 伏見學再頂進去一點,這一下讓柱身狠狠地輾過前列腺。劍持刀也瞪大雙眼,他一直在高潮的臨界點來回折返,現在卻像被一下子拋到半空中,酥麻感竄過全身,身體止不住地抽動,乳白和透明的濁液混雜著爭先恐後地從前端吐出來,讓本來就黏糊糊一片的小腹變得更加亂七八糟。白晢的肌膚染上大片的紅色,裡裡外外都熟得正好,柔軟,甜美,上癮。

「嘶……」肉壁對性器施加的力度讓伏見學倒抽一口氣,差點就被榨出精來。他低頭去親劍持刀也,將對方小小伸出來的舌頭給堵回去。

果肉被剝開頂入,汁水噗呲噗呲地被擠出來,流出來,濺濕兩人交合處的四周。劍持刀也覺得自己像一鍋正在烹煮的果醬,滾熱而黏稠,伏見學加的是蜂蜜,眼神裡的、言語裡的、動作裡的,全部澆進來包覆住他,又交融在一起。

那個柔和而溫暖的男人在親吻中溫吞地頂到最裡面去,肉體完完全全地貼合在一起,欣快感取代剛才的酥麻感傳遍全身,更多地填到了他的大腦和心臟裡去。情緒的閾值像一杯剛好倒滿的水,隨便再加點什麼進去就會溢出來。現在加進來的就是和伏見學的性愛,甜膩的糖漿把原來寡淡的水全部趕出去,杯裡被糖漿裝滿還不夠,它還源源不斷地加進來,漫出去。大腦的機油是糖漿,身體裡的血液和水分也都是糖漿,取代劍持刀也的理性。那個詞叫什麼來著?欣快……對,欣快感。性愛……和伏見學的性愛,完全埋在身體裡的肉棒讓劍持刀也感到無比的幸福、滿足,將內心的一些未能言明的感情也一起帶了出來。

身體比大腦首先作出反應,雙腿纏在對方的腰背,手環抱著脖頸,摸著伏見學那顆毛茸茸的頭和棉T。怎麼還穿著衣服……?他迷糊著強行把對方僅餘的衣服扯下來,摸到那溫熱的肌膚時才覺得安心。嘴裡更是什麼葷話胡話都說出來了,黏膩的,他都分不清自己是在命令還是懇求,總之他要對方動起來,不要在意他的感受,唯有最強烈的撞擊才能給予他更多的愉悅、滿足、幸福。

比起生理上的快感,伏見學更喜歡看著劍持刀也這副情動的樣子,兩頰紅撲撲的像水蜜桃,眼裡氤氳著水汽,垂下眸來更是委屈得緊。說話總是帶刺的嘴巴現在都沾著蜜糖,說著平常,甚至是在做愛前都不會說出來的話。伏見學如他所願地發力狠肏,滿足他的欲求也滿足自己的私心,每一下都輾過前列腺,刺激神經末梢,愉悅地聽著劍持刀也越來越高亢的嬌吟聲,混雜他的名字和蒸氣般滾燙的呼吸一起傳到耳畔。他腦裡尋思這應該是優等生說的那幾個專業名詞--多巴胺、β-內啡肽、催產素--起了作用,讓他的腦袋也被這種巨大的欣快感攪成一坨漿糊。

伏見學把劍持刀也身後的被子擠到一邊去,扶著圓潤的後腦勺輕輕落到床褥,趁少年還迷糊著索性把對方身上那件白T也脫了。他起身雙手掐住高中生腰部繼續抽插,白晢的臀肉和腿根都因為猛烈的撞擊而變得通紅,自己的性器抽出來又沒入對方的體內,淫靡至極。劍持刀也在呻吟中伸長雙手,於是伏見學也俯身下去讓他抱著。他覺得他們好像患了渴膚症,相貼的肌膚哪怕離開一瞬間都會覺得不安,不舍,只能再次緊貼在一起。

「學君,學君……不行了,嗚,想去、要去了……」劍持刀也在迷亂的思緒中逐漸到達頂峰,前端也再次溢出透明的液體。伏見學輕輕去咬他的脖頸,注意著不留下痕跡,手卻惡劣地握著他的性器,拇指堵住馬眼,柔聲在耳畔說:「忍一下,我也快了。我們一起。」

狡猾的狐狸保持手上姿勢將高中生的屁股抬得更高,陰莖根部和穴口相貼,又順著角度將性器再壓進去一點,死死地抵住直腸口。他如願地感受到身下人的繃緊,手裡的陰莖急著掙扎出去,即便如此他仍以安撫的語氣命令對方再夾緊些。劍持刀也嘴裡嗔他一句,用早就發酸發麻的大腿夾緊伏見學的腰部,肌肉發力狠狠地絞緊內裡的肉棒。被反將一軍的人不再順著他的意思隨他抱著,起身握住他兩手手腕,扯著他發力往對方的身上貼,指尖還能碰到他們交合的地方,燙得他想縮回去,卻又被抓回來。伏見學用的力度比之前更甚,每一下都抵到更深,在抽插數十回後終於在薄膜裡噴湧出一波又一波的精液,劍持刀也也在他拇指滑開馬眼的瞬間到達高潮。

伏見學退出劍持刀也的體內,盛著精液的安全套滑了一半出來,他取下來打了結丟到垃圾筒裡,然後倒下去躺在友人身邊。他們聽著彼此平緩的呼吸聲休息,兩人各有各的累,但總體還是很滿意這次的性愛。他在高中生陷入睡眠之前將人拉起身,「清潔一下再睡。」

進了浴室,伏見學讓劍持刀也靠在自己身上,他們的身體如剛才在床榻般緊貼,熱水都沖灑在後者身上,他覺得有點冷,但他沒說,只是一手抱著好友的腰,一手伸進被抽插得紅腫不堪的穴口,為他清潔裡頭殘餘的潤滑液。

十六歲的高中生又在哼哼,而二十三歲的大學生很怕這種時候會再被勾起性欲,到時候就會陷入一個做愛——清潔——做愛的死循環裡。

幸好最後什麼都沒發生。

收拾完房間,劍持刀也說我們今天睡被褥吧,於是他牽著伏見學的手走下樓梯去和室裡,把收在壁櫥裡的被褥拿出來鋪在地上,中間沒有留出縫隙。他們縮在裡面,靠得很近。

伏見學問出那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縈繞於心的問題:「刀也さん,我們現在算什麼關係?」

「什麼什麼關係?」

「我們不是做了嗎?就是……」

「啊所以你剛才就在想這個?無不無聊。我們的關係為什麼要被一個詞語定義?只有我們才能定義我們之間的關係吧?不過剛才我發現了……」

過了一會他沒說話,伏見學有點心急,問:「發現什麼?」

「那就是我喜歡你這個事實。」

「誒……?」

「說到底從一開始就想不出有別的人選可以陪我做這種事,比起朋友更像是家人的關係,對你的無條件信任,還有途中那無與論比的幸福感--我可以毫無疑問地說我喜歡你,不止是朋友和家人的親友愛,還蘊含著熱烈的,戀人的愛。

「你呢?」

伏見學沉默了許久,久到劍持刀也以為他像個白痴一樣對著一個睡著的人講真心話,那人的手才輕輕地貼上他的背脊,順勢靠過來被擁在懷裡。

「……很久之前在貓貓三十萬人耐久直播裡跟德龍前輩她們演的小劇場裡說的那句是真話。我一直喜歡著你,從三年……啊現在應該是五年了,從五年前開始就像個傻瓜一樣喜歡你。」

劍持刀也哼哼笑了幾聲,「那可真是長情啊,反倒顯得我像個壞人了。」

「不過我們的關係還能延續很久吧?」

「一定會的。」

「那五十年後也請多多關照了。」

「五十年有點太短了吧?我可是不老不死的高中生哦,其實是兩千八百歲的狐狸先生?」

「說了不是狐狸--不過都這樣了就讓你再陪我多活兩千八百年吧。」

「活到世界末日嗎?」

「不會世界末日的吧。」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最無聊的話,沉浸在深夜裡對彼此開放的,獨屬於他們的小世界裡,那裡頭開著最燦爛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