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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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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07
Words:
13,75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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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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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爱与诚

Summary:

Blair在一次救援行动中受伤了,而Jim决定这一次不轻易原谅这不知天高地厚又有救世主情结的小萨满………
满足自己的产物,很难出现Angry sex情节小情侣的Angry sex!
白狼与黑豹和秘鲁丛林出现
硬汉Jim和可怜布莱莱的眼泪
天地众生与灵魂爱人,如何兼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Simon赶到医院的时候,半个重案组的人都已经在那儿了。他们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家老大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医生还在里面为伤者做检查,于是Simon只能先问了一句“怎么回事”,然后就被警员们争先恐后的焦虑给包围了。
“……是给人质挡了枪,我们没看住他……”
“……在胸口,流了很多血……”
“……人质救下来了,那天杀的恐怖分子也抓起来了……”
“……那么多血,当场昏迷了,Jim不放手……”
Simon做了个手势打断众人,只问了一句,“Ellison呢?”
众人沉默下来,回身看向他们身后。
Simon越过人群,看到Jim Ellison坐在离人群最远、离抢救室最近的地方,没有人去打扰他。警探的双手、前襟满是血污,他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颤抖着,下颌紧绷,死死盯着那扇惨白的、紧闭着的门。
一道血迹拖曳着消失在门后。那是Blair的血。
Blair躺在那扇门后,生死未卜。
这让Simon回想起年轻的Jim Ellison。那是一个雨天,桀骜不驯的警探失去了他的第一个搭档。那时的他不如现在冷静,却跟现在一样的固执强硬。他陪着他搭档的尸体在雨天雨地的荒野上坐了一个钟头,直到救护车姗姗来迟。那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安静冷硬,他将所有的感情封好,扔在他灰色的大仓库的一角,再也不需要一个搭档。
然而,Blair的出现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们亲眼看着这个叽叽喳喳的孩子阳光般照进Ellison警探的生命,不可思议地融化了Jim冷硬的外壳,甚至与他结成了更进一步的关系,同时也用那一脸俏皮的笑容赢得了小瀑布城警局每一个见过他的人的喜爱。
Simon看着那个身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天,他站在年轻的警探身后,潮湿的,悲伤的,无可奈何。
命运就是这样,一些避无可避的片段不断重演。Simon想着,你是个警察,那么你能怎么办呢?你总要面对危险、鲜血、泪水,和无法逃脱的别离。
这里的所有人都经历过失去。
然而他仍然衷心、衷心地期望着,祈祷那孩子千万不要出事,留在他们身边。就如同在这里等候着的所有人期望的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们焦灼地盯着墙上可怜的表盘,祈祷它能快一点、又或是慢一点。终于,医生出来了,是一位温和的女性,问谁是家属。
Jim猛地站起来上前,简短地说了一句“我是”,半个重案组跟在Simon身后一拥而上,医生摘下口罩,眉目放松舒展,这让大家潜意识里先松了口气。
子弹从左侧锁骨正下方穿入,被肩胛骨挡在体内,再往下几寸就是心脏。那里有一条静脉被贯穿了,所以血流不止。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肩胛骨有点裂痕,并不严重,血也止住了,正在缝合,不会危及生命。
“你们是伤者的家属,呃,领导?是的,手术很快就能结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好很多,放轻松,在这里等着。”
“Jesus Christ!上帝保佑,这孩子的运气总是比别人好那么一点!”所有人都放松下来,互相拍打着感谢着上帝或者别的什么神,Simon向主治医师道谢,终于得以揉了揉自己突突跳了一晚上的太阳穴,“好了好了,没事就都散了吧,有老婆孩子的回去陪老婆孩子,有约会的去约,单身的回去睡觉。明天正常上班!”
Megan和Rafe还有Joel坚持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Simon一定要给他们打电话,Simon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八九个满身是血和土的警察挤在这里,连空气都变浑浊了。
走廊终于清净下来之后,Simon走过去坐在Jim身边,他看了看这个过度紧张的男人,伸出大手重重地捏了捏他的肩膀,“听到了吗Ellison,情况并不是太坏,放轻松点,我们就在这里等他出来。”
没有回答,手下的肌肉仍然不正常的紧绷着,硬的像块铁板,Simon都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这人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此时的Jim就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正处于一种高度的戒备状态,从头到脚都冰冷而僵硬,瞳孔紧缩只盯着手术室门口亮起的指示灯不放,所有无关紧要的信息都被排除在外。Simon猜他——用Blair的话说——进入了某种感官壁障。
这也是他不得不在这里一同等待的原因之一。Jim Ellison和Blair Sandburg,一对最令人安心也最让人放心不下的头号傻瓜组合。

从Blair手术结束到转移至普通病房(当然Simon想办法给他弄了个还不错的单间)到允许家属可以限时进入病房探视,已经过了三天。
这三天Jim简直快把大家吓死了。Simon给他放了假,要他回家休息,而Jim一如既往把领导的建议当做耳旁风。他一天24小时坐在病房门口,不怎么吃东西,只喝了几瓶水,对所有人的好意和劝慰说“谢谢但是不了”,固执得像一具死了多年的法老尸体,等着月光照在爱人木乃伊身上的那一刻。
直到Simon再也受不了了,他在病房外尽量压低声音对着Jim怒吼,“Blair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没有危险了!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他也不会提前醒来的,Jim Ellison我需要你正常点!”
恰好这时,主治医师打开病房门出来,她扫视一圈,径直走到Jim身边,同情又宽和地告诉他,“先生,您可以进去看他了。目前每天的探视时间只有两个小时,病人需要休息。”她习以为常地看了看周围的警察们,补了一句,“一次进一个人,你们要自己安排好。”
Simon冷脸看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的Jim,“你给我滚进去,一个小时后滚出来。”

“滴——滴——”
仪器的电子心跳声。
比哨兵捕捉到的心跳声略微滞后。
Jim穿着防护服,站在门口。
他从没发现Blair原来这么瘦小。
也许他从前知道,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然而这么多年,Blair有那种不让人看低他的能力,了解越深入,这个小个子就越令人信服。
然而现在,Blair躺在一堆仪器中间,在被子里面又回到那么单薄的一层,柔软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弱地起伏。Jim站在门口也能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感受到他偏低的体温。
昏暗暖黄的光线铺陈在他们两人中间,Jim缓步走向病床,慢慢缩短那些距离。他似乎能听见Blair清脆的笑声,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仿佛下一秒,他就会从床上坐起身,一堆书掉下来,抱怨Jim吵到他们睡觉。
他想起喷泉事件之后,Blair也是这样苍白而无力地躺在病床上。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那样的痛苦,Blair怎么能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承受?
然而他知道,在认识他之前,年轻的博士受过最严重的伤也不过就是被纸张划破手指。
短短几步的距离,叫他走得那么艰难,几乎痛不欲生。
是他将Blair带入生与死、血与火之间。而可悲的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再也放不了手。
他怪Blair。但是其实,他更恨自己。
Jim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用眼光描摹他的爱人,连呼吸也跟着Blair变得很轻。他慢慢地倾过身去,不由自主地握住Blair因刚输过液而冰凉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脸边。
他的肩膀终于垮塌下来,几乎是难以承受地开了口,声音低哑地唤出在唇齿间徘徊多日的那个名字。
“Blair…Blair。”

等待Blair醒来的那几天,Jim也仍然很吓人,只不过重案组已经习以为常。
Simon给Jim的假期仍然管用,但是Jim仍然没放心上。他恢复了日常工作,正常出外勤,只是文书报告没人帮他,需要他自己写了。
他仍然不怎么吃饭,一餐汉堡可乐就顶一天。案子都处理完了,他就去Blair的病床旁边坐着,有时接过护士手里照顾Blair的琐碎事务,有时读报看书,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Blair。
为了迎接Blair醒来,也为了防止Jim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每天排队轮流探视Blair已经成了重案组的日常活动。三天后Blair的病房转成普通,可以一次进好几个人,病床成了条子们的牌桌,偶尔会因为声音震天响而被护士小姐客气地赶出去。
“Sandy怎么还是不醒呢?”一周后众人站在病床边神色凝重,Megan忧虑地提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我想他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仔细检查了血压、心跳和一系列物理指标,又化验了血常规。结果是一切都完好无损,Blair早在四天前就应该能够醒过来了。
“大脑活动没问题,神经反射也都正常。也许只是失血过多,他的身体正在自我修复。”医生分析了脑CT后,转向众人劝慰道,“这种情况不常见,但也并不稀奇。他的伤不牵扯中枢神经,身体休息好了就会醒过来的。他只是太虚弱了。”
大家放心了一些,但仍然忧心忡忡,不明白究竟该相信什么了。他们能感觉到Jim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Blair再不回来,Jim也得陪他一起睡了。”Rafe隔天在办公室无不焦虑地说,因为话里的歧义成功让众人憋笑憋得变了脸色。

 

病房里。
Jim坐在Blair身边,习惯性地将感官慢慢缠绕上仍在昏迷的人,检查那人的生命体征。他比机器更加灵敏,任何一点微小的波动都能够察觉得到。
他放空思绪,看着Blair的脸,数他的心跳和脉搏。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怕自己会被这一片失去了Blair的寂静给逼疯。
九天了。
他一天比一天更加焦躁。从第一天的满怀期待到如今的满心疲累。每一天,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Blair是不是醒了,甚至晚上也睡不了几个小时,Blair的心跳波动一下,他就能从浅层睡眠惊醒,然后去迎接又一次的失望。
“Chief…Cheif。”
他也会跟Blair说话,但是没有另一个人的回应,他口中说出的话无趣得令人发指。
“醒过来,好吗,拜托你。”
他用手指,用触觉去记忆Blair的脸,为他打理头发,有时候会亲吻他的额头,像个傻子一样期待Blair会在他的吻中醒来。
“拜托了,Chief…Blair,你说得对,没有你我不行。”
他感受到精神链接的另一头,这么多天来都是空白、空白,一片虚无。黑豹和白狼消失无踪,恐惧几乎将他吞噬。他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失去了。
“我不能失去你,拜托了……”
他的眼眶蓄积着久违的泪意,他已很久没哭过,也很久未曾意识到自己原来可以这样深爱着一个人。他一如往常在Blair的病床边趴俯着,喃喃低语着,就那么睡去了。
然而这次他进入了深层睡眠。

秘鲁丛林。
Jim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月色如银,明亮地镀在那些草丛和树冠上,湿热的夜风贴附于他的皮肤,结成了细细的水珠。他放眼望去,远处站着的是他的黑豹,身旁卧着一只白狼。
他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再三确认,几乎要落下泪来,新的希望和巨大的喜悦占据了他的身体——那是Blair的白狼。白狼还在,Blair一定还在。他可以像上次一样把Blair带回去,或者怎么样都好,只要能让Blair醒来。
可是——他的感官早已在四周密布——Blair不在这里。
一阵沉重的悲伤又重新蔓延。
黑豹早就注意到了他,却只是徘徊在原地,似乎对Jim打扰到它们而有些不满,而白狼却站起身,缓步走向Jim,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腿。
Jim再也无法忍受眼眶的酸胀,他蹲下身,抚摸过白狼的脑袋和耳朵,眼泪终于滑过鼻梁,隐没在月光下莹莹发光的皮毛中。
“如果,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请帮我把他带回来,好吗?”
白狼动了动耳朵,静静地听着,蓝色的眼睛凝望向他。
“虽然我会对他生气,我会怪他,大声吼他。但是…天呐,但是我不能失去他。”Jim哽咽着,尽力让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白狼钻进他怀里,似是安慰。
“我爱他…我不能、我不能失去他,拜托。”
短暂的梦境一闪而过,Jim醒来时,床单的一角被眼泪沾得湿透。他惊喜地听到Blair的心跳重新变得有力,血压升高了一些,他抬眼看去,Blair仍然闭着眼,但抓握着他的手。

Blair已经醒来五天了。
但Jim仍然不怎么理他。
他的意思是,除了他醒来那天,Jim站在那里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但是后来,Jim照顾他,给他做饭,给他洗澡换衣服,但是不跟他说话——或者说,懒得跟他说话。
Jim只用最简单的词句,回答最简单的问题。类似于,“嗨!”“嗨。”“今天什么饭?”“浓汤。”“今天好吗?”“还成。”“你到底怎么了!”沉默。
Joe一本正经地坐在陪护椅那,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Jim坐在另一边削苹果,Blair转过来偷偷对Joe做鬼脸。
Jim去卫生间洗水果刀的时候Blair和Joe一人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病床上的小鹦鹉炸开一身扁毛质问无辜的同事:“老兄我真的要疯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Joe嚼着苹果耸耸肩,“我只知道你真该看看他那几天那副鬼样子,Megan应该跟你八卦呃不讲过了?我们简直都怕他死在你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你醒过来之后就这样了。”
Blair躺在床上无力望天,“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让我主动承认错误了。”然后又不甘心地抱怨起来,“我还是个病号儿呢,嘿!他怎么忍心的!”
被苹果收买的大叔尽量本着公平公正的态度解决这桩家务事,“那你就好好的道个歉?”
Blair当然打算道歉!他知道Jim会生气,可是谁能料到会有人能在梦里哭得说不出话,现实中就变得又冷又硬像一块臭石头!
是的,那天Blair也在那。
他受伤昏迷那天,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月色下的秘鲁丛林里,黑豹和白狼在林间嬉闹,注意到他站在那里,便上前围着他打转。
“嘿!哇哦,黑豹老兄,还有我的狼,你们在这里!关系不错嘛,”Blair盘腿坐下来分别搓搓它们的大脑袋,“呃,但是,我怎么会在这里?Jim在哪儿?”
喷泉事件后,Blair便能断断续续地在梦中见到黑豹或白狼,在Jim有感应时也能在现实中隐约地看到一个影子。他并不诧异它们的存在,只是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独自出现在这里。
黑豹和白狼只是拿一双金一双蓝美得惊人的瞳仁看着他,并不能给他什么确切的答复。
Blair叹口气。从那天起,他就既来之则安之地待在那里了。
Blair给这片丛林起了个名字,“Blair和Jim的精神图景”。这里似乎永远是黑夜,月亮也不见阴晴圆缺,他无法判断时间的流逝,只能终日与黑豹在白狼漫步在丛林里。
他有点心急,潜意识里知道Jim还在等着他,却拿不准回到现实的办法。他已经死了?还是在生死边缘?亦或是另一种他们未曾经历的情况?
他跟着或带着一豹一狼到处游荡,某个时间他们找到了丛林掩映间的部落神庙。Blair惊喜地跑到跟前,希望能遇到大祭司Incacha,也许能给他一点指导什么的。可是他并不在那儿。
也许现实里的死亡也会影响精神图景?Blair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猜测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有点累了,也有点厌倦。他想念他的笔记本,他的电脑,他的书房和那些浩如烟海的典籍。他想回家。
他想念Jim。他的爱人。
但是他并不将焦躁的情绪发泄给豹豹狼狼,他每天都陪它们在丛林中漫步和玩耍,甚至对黑豹格外的耐心和温柔。他怕Jim会应对不来现实,希望精神体的情绪能够对他有好的影响。白狼也并不觉得不平衡,它很会自己找乐子,整天都在到处跑来跑去。
就像我自己一样。Blair这么想着,搓搓黑豹的耳朵笑起来。
就在这时,黑豹突然从他怀里窜走,立着耳朵在原地警戒,白狼也从林间现身,紧盯着某一个方向。
Blair莫名其妙地跟着它们看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Jim。
那么忧伤,彷徨而孤寂。
像Blair第一次遇到的Jim Ellison,也许更甚。
他想大喊,想扑过去抱他,只有五步的距离!可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也动不了,Jim似乎也看不见他。
男人在月色下慢慢地蹲下来,几乎将白狼圈进怀里,Blair站在这一幕之外,然后看着一滴泪水折射了月光,滑过Jim的鼻尖。
天啊。
即使是那些最深沉的梦境,也鲜少能有人见到Jim的眼泪。
Blair眼眶发酸,觉得自己的心正在碎裂,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错的这么彻底。他不该将自己置于险境,因为直到他看见那些泪水、听到Jim的哽咽和祈祷,才明白他们之间的联系早已超出了任何一项人类学研究的数据范畴。如果有一天他死去,那么Jim将…Jim无法独活。
哨兵在默默地守着他、保护他,而他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哨兵,害得Jim落入这种境地,还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运气好到爆。愚蠢!愚蠢!自以为是又无知!
他在心里默默地用最疾言厉色的词汇怒骂自己,但直到Jim消失在那里,他也没能扑过去,告诉他自己知道错了,大错特错。
Blair腿一软跪倒在地,在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落在泥土中消失不见。白狼和黑豹回到他身边,用脑袋顶他,安慰他。
他埋在黑豹的皮毛里哭泣着,无力地看着Jim消失的方向,“天啊,我得回去,你们知道吗,我得回去…Jim没了我不行,天啊…他会出事的。”
“那就回去吧,孩子。”
Blair听到一道沙哑粗粝的人声,并非是英语,而他听懂了。他惊讶地转过身,站在那里的,正是大祭司Incacha。
Blair边擦眼泪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他笨拙地行了个恭敬的礼,大祭司对他点点头,看着他,宽和而不失威严道,“你要明白你和哨兵之间再无可能斩断的链接…你要明白你对部落和哨兵的责任…和你对自己身体负有的责任。如果你不经思考地、鲁莽地放弃生命,意味着放弃这一切你该承担的,这会被视为可耻,并不崇高。
“当初我情急之下将你推为萨满,是因为你对城市和世界,都做得很好。然而对于Jim,你该更加重视。他是部落唯一的哨兵。
“而你是他的唯一,孩子。”
Blair的眼泪没有停下,他只能不停地点头,然后目送Incacha消失在丛林神庙中。黑豹和白狼将他引至一道光亮之中,尽头是Jim睡梦中安然的呼吸。
他醒过来,觉得疼和精疲力竭,却还是努力地、珍而重之地,握住了Jim的手。

等到有力气说话了,他踌躇满志地想要道歉,却发现Jim根本对他爱搭不理。每一次他找准机会说“我们谈谈吧”,Jim都会斜睨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标准的Ellison式拒绝。
饶是Blair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地泄气了。
Jim根本就不想听他道歉。也许这块石头意识到Blair根本就是个麻烦,而他不想再承受任何一次的伤心,再加上他如今能够独自把自己的感官控制得很好。所以,所以Jim想要放弃这段感情了!
Blair在Jim去上班之后有的是时间胡思乱想,想不通的时候他就抓狂地把枕头乱砸一气(用没受伤那边的手),让Jim来收拾,或者拒绝Jim留给他的水、牛奶、鸡汤、苹果,让它们一整天都原模原样地待在那里。
就是为了逼Jim跟他说点什么,说他不可理喻,无理取闹,说他再也受不了他了,什么都好。
可是Jim只是沉默、沉默、沉默。沉默地收好枕头和被子,沉默地喂Blair把那些东西吃下去,沉默地应对Blair所有问题。
三个星期之后Blair是真的要疯了,“别惹天蝎男”,他抓狂地把那本星座书从窗户里扔出去,天啊,他妈的简直说得太对了!
他怒气冲冲地下床,打算去找护士站的可爱女孩子们聊聊天,什么都行,他真是受够了每天坐在这里像个怨妇一样揣度老公是不是出轨还是厌烦还是两者皆有,然后痛恨自己当初结婚时的鬼迷心窍!
狠狠拧开病房门把,Blair就和Jim撞个满怀。Jim似乎愣了一下,低头看Blair听话地穿了袜子,表情有所缓和,“要去干什么?”
“出轨!”Blair恶狠狠地撇下一句,留Jim在原地摸不着头脑。接着他又恶狠狠地转身走回来,指着Jim的胸口下最后通牒,“我发誓,如果你未来都会是这副鬼样子,那我……”
Jim已经揣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等着听小人类学家会发出怎样一个惊天动地的毒誓。
Blair眯起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他知道这足够哨兵听见了,“……你就再也别想跟我上床。”
Jim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在他刚要惊奇地笑出声时Blair已经扭头奔护士站而去,耳朵尖红得目测可以煎蛋。
“嗨Ellison,”黑脸上司从另一边过来,瞟了眼小卷毛怒气冲冲的背影,“我刚问了下那位医生,听说Blair可以出院回家养伤了?”
“对,”Jim出示了一下已经开好的单子,“就是肩胛骨还有点裂痕,但是没别的什么事,静养就可以。”
Simon想从兜里掏雪茄,又反应过来医院整个禁烟,嘴淡了只好打听点八卦。他向护士站抬了抬下巴,“还没和好?”
Jim朝那边看了眼,没说什么,只是打开门进了病房,开始收拾Blair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兄,现在的年轻人可都是急性子,你少拿老头的思维晾着人家。”Simon跟进来,一如既往地唠唠叨叨,“我觉得这孩子也认识到错误了,你看他低眉顺眼的样子,我从没见过他那么听话懂事,最近他难道有跟你打过岔?”
哇哦,老大,一分钟前就有一次呢。Jim默默地腹诽,懒得一一列举那些乱飞的枕头和护士站的小姐。
“我就说没有吧。你也差不多得了,再被你冷一阵子小孔雀就飞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Simon冷哼一声,衣角翩飞地离开了病房——实在没眼看Jim Ellison给人收拾衣服袜子,“下午正常回来上班!”

“啊——天呐!是家!家,我回来了!”
喜提出院的Blair兴冲冲地跑进门,从客厅、厨房绕到他自己的房间,像老友重逢一样“嗨”了个遍。在阳台他惊呼一声,片刻后拎着几盆枯死的花出现在门口,“Jim,你是怎么照顾它们的?!”
Jim只是将衣服挂好,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不怎么在意地回,“你知道我不懂养花,Chief。我尽力了。”
“不,你没有。阳台的水壶少说空了有一个星期了。”Blair的指控换来Jim的耸肩,他想了想,暂时放下那些花,走过来站在Jim与电视机之间,“你想谈谈吗,Big guy?”
Jim抬眼瞧了瞧他,摆了下头,“不,Chief,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Blair直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不,我们有。”
在Jim被惹怒之前,他走过去,跨坐上Jim的大腿。
他听到哨兵的呼吸陡然重了起来。
Blair满意地哼了一声,很高兴知道禁欲了这么久欲火焚身的人不止他一个,他已经沦落到了连看着Jim的冷脸都觉得性感的程度。
“你似乎一直对我有点意见,”Blair以相同的高度与Jim对视着,手指从他的侧脸危险地滑向衣领,“不能说说吗?”
Jim眯了眯眼,某个瞬间像极了他的精神动物在狩猎,他抱着手,没有回应Blair的动作,“我猜你知道是为什么。”
“噢,我知道,”Blair将自己和硬汉警探的距离拉近,直到呼吸交融,然后他如愿感受到Jim的下面也变得一样硬,“我想要道歉,但是有人总是不给我机会。”
Jim伸手搂上怀里那截腰——简直单薄得吓人,他心里的火又窜高一层,“现在你有机会了。说说吧,刀枪不入的硬汉Blair Sandburg为什么想道歉。”
他看到Blair挑了下嘴角,然后继续凑近,这次是鼻尖相碰,Jim分神想他终于能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漂亮女孩愿意跟人类学系的书呆子Blair有第二次。“因为,我那样做了。所以我想道歉。”
Jim从来不接受Blair狡猾的闪烁其词,“说清楚。”
“就是那样。然后,让你担心了。”
Jim耐心告罄,作势要将Blair掀下去。Blair抢先一步抱住了Jim的脖子,这次终于换成一个吻。
两个人都好久没有碰触对方,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被发展成愈重愈深的啃咬,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歪倒在沙发上。Blair的手已经搭上Jim的皮带扣了,却因为角度不对压到了自己的伤口,他痛呼一声,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妙。
他抬眼去看Jim,哨兵玻璃一样的蓝眼里的情欲迅速烟消云散。他扶着Blair坐起身,蹙着眉头拨开Blair的衣领去看敷料有没有渗血。
这点紧张瞬间浇灭了空气里暧昧的火花。
Blair有些丧气,他拿开Jim的手,顺理成章地靠进Jim的肩窝,缓了几口气,然后有点委屈地问,“你就不能不生气了吗?”
Jim小心地搂着他的腰,下巴垫在久违的毛绒绒的卷发脑袋上,开口却是,“不能。”
“那你还要气多久?”Blair用食指在Jim的胸口画圈,手指却被握进更为宽大掌心,“直到有人答应我他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
Blair没有说话,半晌才叹出一口气,“Jim,你知道如果有人需要我的帮助,我会去做的。”
Jim亲了一口他的脑门,“是啊,我知道。”然后站起身,毫不留恋地把Blair留在沙发上,“所以我会一直生气。明白了?”
第一次谈判就此破裂。
此后Blair也以不同方式尝试了几次,均以相同的原因最终失败。
他们接吻,拥抱,一起吃饭和看球赛。但是每当Blair想更进一步或者道歉的时候,Jim就会扔下他走开。
“下次还会这样做吗?”
“Jim你知道我……”
啪。就是这样。破裂。
不同的开头。相同的结局。就像一道无解的命题。
然而更蹬鼻子上脸的是,Jim限制了他在警局的工作。
第一周,Jim让他在家静养,Simon也同意,整个重案组都同意。Blair只好也同意。
第二周同上。
第三周同上。
第四周,Jim同上,Simon说可以让他做点文书工作,Jim默许了。
第五周同上。
第六周同上。
第七周,Blair开始抗议,距离他受伤已经两个月了,伤口表面已经愈合,骨头上的那条裂缝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Blair吵着只是想见Simon,声称他已经看烦了Jim那张脸。于是两看相厌的两个人坐一辆车一同现身警局。“你想怎么样?”Simon挑着眉问他。小孩就咋呼起来,“出外勤!”“不批。”Simon坦然地低下头看文件,在余光目送Blair怒气冲冲跑出办公室之后对Jim丢个眼色,“两口子的事自己解决,别老让我唱黑脸。”
第八周。Blair突然安分起来,安安心心地在家做文书,写论文,没再勾引Jim做爱或是进行故意抓不住重点的道歉。Jim反而提高了警觉。
第九周。周一。
Blair从早晨起床就匆匆忙忙的,有意跟Jim保持步调一致,终于没能让急着出门的Jim在门口甩掉他。
Jim看着Blair系好围巾,皱着眉用眼神发出询问。Blair耸耸肩,就要跟着Jim出门。
Jim挡住门,“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Blair说,“去上班啊。”
“我记得你博导给你的假是半学期。”
“不,是去警局,作为你的搭档。”
Jim眉间的褶子更深,“想都别想。”
Blair跟他对峙着,“凭什么?”
Jim没回答,伸手去解他的围巾。
“够了!你这个小心眼的控制狂!”快三个月了,Blair牌炸药桶终于憋不住爆炸了,他一把打开Jim的手,两人一时开始争夺那条可怜的羊绒围巾。
“你以为你能一辈子把我锁在你的房子里,不走一步路,不受一点伤?”Blair咬牙切齿地夺过那条围巾,将它摔在一旁的地上。Jim冷哼一声就要出门,“你知道吗,Chief,正有此意。直到某些傻蛋不再把自己往枪口上送。”
“噢,是吗?我听说有些人为了守着这个傻蛋,有一周多靠喝水和可乐维生,”Blair拉住哨兵,嘭地一把关上了门,刻薄地指摘他,“你一把年纪了能折腾,我就不行?而且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Jim握住Blair右边的肩膀把他抵在墙上,“听着,Chief,让我来跟你说清楚。你可以做文书,你可以back up,但是你再也不被允许出外勤,明白了?”
“凭什么!!”Blair挣扎着,怒火中烧地大吼。
“凭你不是警察。”Jim眯起眼睛。
“你他妈混蛋!”Blair猛地用左手狠狠给了Jim一拳,没防备的警探被小学者得逞了。他松开Blair退后几步,危险地警告,“真的?你想打架?”
Blair挑衅地冷笑着直冲上来,“来吧Ellison,今天我们把这事儿解决!”
其实他早就想明白了,月色下Jim的眼泪翻来覆去地总是出现在他脑海里,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愿意为了Jim做出退让,因为正如Incacha所说,他是Jim的唯一,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Jim对他的惩罚够了,他真的受不了这么再来一回了。何况,骨裂和枪伤也已经够他受的。
他想,如果Jim今天允许他出了这扇门,不再固执地控制他、左右他,他一定会以Jim想听的重点做为论点、以他对Jim的爱作为论据,滔滔不绝地发表一篇旷世的道歉演说。并且如Jim所愿,保证再也不那么做。
但是他似乎真的跟固执得要死的摩羯男犯冲。竟然还用一枚破警徽打压他,好像谁真的稀罕做个条子!
然而他的花拳绣腿无一不被条子轻松压制。Jim迁就Blair发泄一气,将动作控制在不会伤筋动骨的范畴内,而猫科动物的耐心本就不多,当它们玩够了,就会一只手按住猎物的前胸将他压倒在沙发上,不致他难受,也没让他起来。
“够了,Sandburg!”
Blair气喘吁吁,狠狠瞪着他,“我讨厌你,你这个独裁的、专制的、沙文主义和军国主义的控制狂。”
“随你便,Sandburg,”Jim稍微撤开一点手,“但是这事儿免谈,别再提了。”
Blair磨着他的后槽牙,Jim不认为这一次不成规模的反对独裁暴政的起义还会继续下去。他松开手,离开沙发打算去上班了。
然后他听到Blair在他身后“咚”地下地,一声不吭地跑去了自己的卧室。
Jim皱着眉头,下意识用听觉确认向导的动向,然后就被一摞书噼里啪啦砸下来的动静震到耳鸣。
他揉着耳朵转过身,看见向导搬着数本厚书走出房间,扔在客厅的地上,然后又进去搬书,继续扔到客厅,用的是他左边的惯用手。肩伤很明显仍然在影响他,他借不到力,总是掉东掉西,不时地发出几声痛呼。
Jim打心底里明白,这是某个表演欲旺盛的小孩又在博取关注了,但他在忽视Blair表演这方面的努力总是失败,“你要干什么?”
Blair不说话,仍然来来回回一趟一趟地用左手搬动他那些大部头。
Jim看不下去了,他几步上前将Blair怀里的书抽走扔到一边,又升腾了些薄薄的怒意,“你要干什么?”
“搬家。”Blair推开他,仍然想窜进自己的房间收拾那些书。
Jim一把将他拉回来,“用左手,做给我看的?”
Blair坦然地看着他,“对,就是做给你看的。你在乎?”
然后赶在jim回答之前,冷哼一声说,“但是你知道吗,Ellison,我不在乎。”
Jim抓着他手腕的五指收紧了一点。
“如果你不再需要我了,这一切都没意义。”Blair异常平静地告诉他,似乎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我知道你不再需要一个向导了,所以,就这样吧。”
Jim的下颌收紧了,气Blair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正中红心,让他的怒火愈燃愈烈。而他更气自己明知道Blair是在故意气他,却仍然中计。
“搬走?你想清楚了?”
两双蓝眼睛对峙着,“总比留在你身边要好。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你早就烦透了,不是吗?我还是自己滚蛋,省的某天有人把我连人带铺盖整个丢出去。”
Jim感觉到自己脸边的肌肉在抽搐,“Blair Sandburg,收回你的话。”
“哦对了Ellison,我今天下午约了Marcus,对,你想起来了,就是那个Marcus,我们之前约过一次。”Blair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但继续故作轻松地勾着嘴角,火上浇油,“我想我大概对他有点性趣,既然你不跟我做,外面大把人乐意跟我做。”他试图用左手去掰开那只铁臂,“放开我。”
Jim没有放开他,反而用蓝眼死死盯着他,甚至气得笑出一声,“你说得对,Sandburg,我们今天就把这事儿解决了。”
他毫无预警地用蛮力把Blair扛在肩上,不顾大吵大闹的反抗,径直走上二楼把人摔在床上。都这时候了还仍然保证了伤员右肩受力,Jim额角的青筋都跳起来为他鼓了鼓掌!
他们沉默着互相角力,脱衣服变成了一场搏斗,期间不乏Blair大喊“你个混蛋压到我的头发了”,Blair装可怜哀求“Jim我的伤还没好”,以及Blair不成威胁的一系列拳打脚踢。
而哨兵只是绷着那张复活节岛石像一样的脸用一只手和一条腿死死压住Blair,没去管那些确实断了几根在床上长卷发,不无嘲讽地回应,“看起来你的伤早就好了。”然后粗暴地探进Blair滞涩的穴口为他扩张。
Jim的手很大,宽厚又粗糙,布满了茧和伤痕,是真正属于一位从业超过二十年的警探的手。这样的手在不经任何润滑的情况下戳入任何一个地方,都将是一场磨难。
Blair痛叫一声,几乎立马就弹起来推搡Jim的肩膀,“他妈的操你!疼!”
“哦,原来你知道疼。”Jim带着假得要死的惊讶,重新镇压了他的反抗,然后加上了第二根手指。
Blair真的受不了了,他抓住Jim按在他胸口的胳膊,用上了一点哭腔,“我知道的,我知道疼,Jim,拜托……”
然而已经被惹怒的哨兵无情地摇了摇头,俯下身,像嗅闻猎物一样凑近向导的脖颈,“知道吗,Sandburg,你该早点抛弃你那些装可怜的方法,因为它们真的只对我管用。”他咬住Blair的左边肩膀,锁骨下方,不轻不重的磨了磨牙,感受着Blair又轻又无力的颤抖和推拒,“在激怒、或者保护所有人之前,你得掂量掂量自己。”
在Blair有所反应之前,Jim揽住他的腰将他翻了个面,然后用手蒙住那双又蓝又湿的眼睛和提起那截窄腰一气呵成。他不能再看Blair可怜兮兮的眼睛,狡猾的Blair,惹人烦的Blair,都会让他心软,妥协,然后下一次再亲手将他带到危险面前。
不,绝不。再没有下一次了。
Jim用手指操他,在滚烫紧窄的内壁上磨蹭着、寻找着,不去理会Blair逐渐被勾起了兴致的前端。从颈骨、肩胛到脊椎,Jim落在其上的亲吻变成了舔舐和撕咬,在细嫩光滑的皮肤上留下无数深红的痕迹,那是他的占有欲。
他知道在Blair左边肩胛骨的对面,锁骨的正下方,有一个狰狞的枪疤,而那永远不会再从被Blair比做圣殿的他自己的身体上消退了。
Blair被蒙着眼睛,无暇再去顾虑Jim想什么。禁欲许久的身体本就极度敏感,他如今只能顾着在Jim的手指次次擦过敏感点时保持呼吸,别被蒸腾着身体的热意烤干了理智。
“Jim,我恨死你了…我明明是想要道歉的,”语言是他的武器,哪怕在派不上什么大用场的场合里他也不愿放弃,“你为什么一定要左右我,你比100个Simon加起来都还要固执和讨人厌!你毁了一切!”
“你说的没错,Sandburg,是我毁了一切,”Jim抱起他,仍然用手指操着穴的同时用大腿蹭上了Blair敏感的会阴,如愿听到一声拔高的喘息,“是我纵容你在危险中一留至今,是我让你被困在有炸弹的电梯里、被绑架、被淹死、被一枪打中……所以你说的没错。”
Blair懊恼地低吼着想摆脱Jim的控制和他带来的快感,但是自己确实更弱小、更无力,没法抵抗强大的力量带给他的伤害。
“不,Ellison,你这个自大狂!这是我自己选的,我有选择的权利,你到底明不明白!”
Jim在逐渐柔软的穴里加进了第三根手指,语气温柔得近乎冷漠,“对,你选择自己一个人去死。”
“我不…!”眼睛忽然重见光明,而下身的欲望却同时落入哨兵的掌控中,Blair哽了一下,然后更大幅度地颤抖起来。
“我没有,Jim,”这次的哭腔是真实的,哨兵听得出来,Blair向后扭头,寻求他的吻,“我不会一个人去死,我选择的是你。”
Jim顿了一下,但仍没有让Blair如愿,反而将上身下压,将他困在了床第之间。语言是他的武器,Jim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点,“你选择了我,选择了普通人,选择了整个世界……唯独不在乎你自己。”Jim压着他,手指在逐渐柔软下来的Blair的身体里动作得更快,Blair喘息得很大声,他的前面开始流水,变得湿滑。
“我没有不在乎自己,那都是…说给你听的——啊!”Jim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抽出手指换上自己,直接撞进去,破开紧滞的软肉全根没入,Blair毫无防备地被这狠重的一下直接操到失神,哨兵看着他只是张了张那恼人的嘴,没再说出一句废话。
像被整个的摧毁又重建,禁欲许久的身体被破开、撕裂,快感和痛苦都太过强烈,大脑暂时失去了视觉反馈,Blair眼前光斑明灭,就那么被推上了一次高潮。
几秒后Blair逸散的意识被强行拉回,因为他发现Jim竟然没停下动作,开始在他高潮之后痉挛收缩的后穴里抽送着——不,这太过了——身体的不应期因此长得像一场噩梦,哨兵甚至不用费心去确认他的敏感点,极致的快感就像一簇簇的小型烟花,次第炸开在剧烈的疼痛之上,Blair颤抖着,因为无法处理的激烈感受而困惑、几乎是恐慌起来,有一种要被弄死在这了的错觉。
他下意识向前膝行了两步,又被拽着胯骨拖回来,于是只能毫无章法地向后伸出手推拒哨兵的小腹,用尽全力却轻得好似小狗抓挠,他早就哭了,眼泪把长睫毛糊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发出的声音带着不知所措的哽咽,“不、不要…Jim…等一下…!”
然而三个月前差一点失去自己精神伴侣的哨兵对此充耳不闻,积攒了太久的后怕和占有欲几乎侵占他的全部意识,被向导亲手激发的怒意如野火燎原。他将向导钉在身下,铁臂箍紧单薄的腰和胸口,下身大开大合地操进去,每一次都几乎整个抽出来再狠狠地撞向最深处,他需要确认爱人还在,他也还在,于是不管不顾,如同一头真正的野兽给身下的人打上自己的印记。
再也不让他逃脱。
他凑近Blair的耳朵,狠狠地咬出牙印又用舌头抚慰,带着隐隐作痛的怒气,“说,Blair。说我根本不在乎你,说你还会不顾一切地去送死,说吧!”
Blair急促地喘息着,头埋在臂弯里,神智昏聩,身体变得柔软又顺从,他用尽全身力气承受哨兵的怒火和占有,用身体的绝对服从安抚伴侣。他枪伤初愈,身体还不时地发虚,却被紧紧地抱着、狠重地撞着,几乎浑身的神经末梢都在叫疼,却又无可救药地全身心地沉浸在他的哨兵为他营造的极乐中,他说不出话,也哭不出声,哽在喉咙里,堵得他几近窒息。
再次被操上高潮的时候Blair拱起后腰,死死攥住哨兵横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射了很久却没发出声音,眼泪失禁似的流个不停。布满淤青和红痕的身体颤抖着痉挛几下,脱力般砸回床上,只有Jim的手臂和相连的部分抬起他的腰臀。
Jim还没到,他停下了动作,为同样猛烈的快感和痛苦而大口呼吸,习惯性地去听Blair激烈的心跳,嘭咚、嘭咚、嘭咚——强大有力地回响着,这让他恢复了一点理智。
Blair浅蓝色的眼睛雾气氤氲,失了神地半阖,睫毛都潮湿着。Jim看着他一点点喘匀了气,尽力支起身子,很依恋地蹭蹭Jim的侧脸,半回过头来求一个亲吻,一边小声又可怜地念叨着什么。Jim用胳膊支撑他加给左臂的重量,俯身凑过去听,原来是翻来覆去的一句道歉,他说,“Jim…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
连声音也是颤抖的,润湿的。
“…对不起那么说,对不起那样做…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我错了……”
身体的相互占有,使得他们的精神链接也再一次被强化。在某个朦胧的瞬间,Blair忽然品尝到了Jim长久以来藏在心里的一切不安和苦楚,那些Jim关于他的忧虑和爱,日日夜夜,深重得足以摧毁一个人,一个如Jim坚强的人。他意识到自己再也不愿Jim为了他落泪、失控、乃至陷入绝望,他选择了他的哨兵,就再也不想考虑其他任何。
他如愿找到哨兵的嘴唇,垂着眼睛啄吻上去,低声许诺,“我知道你爱我,Jim,我也同样。所以…再也不会了。”
受伤以后,在病床上,Blair没答应Jim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回家之后,恢复工作以后,任何时候,Blair从未向Jim保证他再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去交换另一个生命。
Jim知道他会的。他的向导会的。Jim此前从不相信有谁能如此平等而无私地珍视每一个既有的生命。Blair是他见过最纤细柔韧的人,也是最顽强坚定的人,这样一具身体里藏着对世间万物绵延不绝的爱,一花一木,山川河流。Jim潜意识里知道他的爱人是命定的大萨满,生来就与这世界共鸣。爱和保护这个巨大的部落,是萨满最原始的责任。而哨兵打定主意要将他的向导从世界激烈对抗的那一部分中分离出去,将他保护在丛林、河流与自由、和平之间。
然而如今他说,“我爱你,所以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让爱人失望、惊恐、伤心,再也不会随意为他人、他物付出生命。世界呼吸起伏之间,萨满选择抽离一部分的自己,去偏爱和保护一个人,将博大而不息的爱具象成一个人,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向导已选定的哨兵。
这是他的选择。
Jim闭上眼,一阵洗刷过灵魂般的狂喜汹涌而至,他知道这句保证的含义,知道他年轻的爱人放弃了什么,又选择了什么。他克制着由胸腔里浓烈深刻的爱意催发出的泪水,低下头,几近虔诚地回应唇边轻柔的吻。
Blair总是会做得那么好,爱得那么多。让他觉得自己似乎怎么做都不够。
没有人能配得上这么美的灵魂。
长久以来郁结在胸口的隐痛不知何时已经消退了,留下的只是温热和熨帖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来。Jim没有继续做下去,他轻轻地把自己抽出来,引出Blair几声柔软的鼻音。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几下,把泪痕留在那儿,然后便毫不犹豫地翻过身,钻进Jim怀里属于他的位置,亲一下脖子,抬眼看看他,然后又亲一下,又亲一下。
男人总是这样,下半身爽了一切都好了。如果他们现在穿好衣服出现在办公室里,Megan只消一眼就能断定“那对没皮没脸闪瞎狗眼的小情侣终于回来了”。
Jim低哼着,对Blair无奈又纵容,他将人搂在怀里,轻柔地上下抚摸肩胛骨和脊柱,抚慰他用力过度而留下的痕迹,“你就又知道我已经原谅你了?”
Blair困倦地笑了,一口咬上Jim的下巴,引得硬汉一声闷哼,“得了吧Jim,你什么时候还真的对我有脾气了?三个月,哇哦,憋死你了吧。”
哨兵好气又好笑地翻了个白眼,“名侦探,你这就已经不疼了?刚刚哭成那样可怜兮兮的Sandburg去哪儿了,能不能把他给我送回来?”
“十分抱歉,这位先生,一经售出概不退货。”Blair翻过身,趴上他的胸口,卷发垂在两个人的脸侧。
Jim伸手将Blair的头发别在耳后,认真细致地用目光描摹他的爱人,湛蓝的眼,明亮的笑,温热的,灵动的,还在他身边的。
“Blair,我希望你明白…我有多爱你。”
Blair垂着眼看他,缱绻又温柔,在爱人宽大的掌心里印下一吻,“I know Jim.I do know.
“And I love you,too.”他说,“所以不会再让你担心了,好吗,Big guy?”
“你最好说到做到。”Jim把毛绒绒的脑袋抱在胸口。不用再多说别的什么,那些对彼此的心疼、挣扎、和悔恨。语言并非他们交流的唯一途径。裸裎相拥的两个人,从未觉得如此完整和踏实。
“嗯……”直到Blair哼出一声不满的鼻音。
Jim疑惑地放开他。
Blair爬起来,低头看下去,“你的东西硌到我了,大家伙。”
Jim好笑地把他拎开,“那我要去解决一下了,别跟过来,烦人精。”
Jim下床的动作被Blair搂过来的胳膊打断了,他失去重心跌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Blair蹭过来,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伸出舌尖舔了上来。
Jim几乎立刻又硬了一点,他难耐地哼出声来,手掌下意识地抚上胯间毛绒绒的脑袋,把自己往温热的口腔里送。
最后时刻他猛地把自己抽出来,高潮的同时努力将自己维持在正常阈值内,以免过大的快感引起感官过载,Blair总让他失去控制。他喘息着睁开眼,看见Blair正像只猫舔牛奶那样,从他小腹舔去了那些粘稠的液体。
他痛苦地呻吟一声,觉得自己简直马上又要硬了。
“Hmmmm…小色鬼,到此为止。”他担心着Blair的伤,重新抱着他回到了床上。怀里的人低低地笑着,“还说我不是警察吗?”
Jim闭上眼,疲惫而满足,“你比绝大部分警察做得都好。你是我合作过最好的搭档,各方面的。”
Blair打了个哈欠不满地抗议,“你跟其他警察也做过?!”
Jim好笑地亲吻他的额头,按下他不安分的爪子,“我是五十年代生人,别用你的嬉皮士脑袋想我。不过,噢,警察,Caroline确实算一个。”
“哼,原来只是因为我还不是警察。如果我真考上了警徽,说不定你就会离开我了。”
Jim懒得反驳小学者混乱的逻辑,只是从他的鼻尖吻到嘴唇,打断这点胡说八道,“一切。Chief,我爱你,因为一切。
“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也不能离开我。”
Blair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回答道,“永远。”
然后就是最美的结局。一个再美好不过的早晨,爱人相拥而眠。
并且没打电话跟领导请假就翘了班。
(Simon:?)

Notes:

虽然官方资料给了Jim的出生日期是双子座,但作者仍然星座刻板印象了……在我的世界里Blair是完全典型的双子座,而Jim是无可辩驳的天蝎男。
完全!完全没有星座歧视的意思!两个人的特质在我看来都是独一无二而且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