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Hank和Connor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2.
“Connor……”
这是Hank的声音，显而易见，且伴随着金属钥匙与门板的碰撞声，从玄关传来。Connor睁开眼睛从待机模式中醒来，他的LED微微闪烁着蓝色——Hank喝醉了，仿生人的听觉元件能捕捉并分析出这一点，他甚至试了三次才成功把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打开房门。
现在是凌晨01 : 28，难以捉摸的中年警官不知为何又在下班后一个人跑去Jimmy's Bar喝了个烂醉。Connor试图进一步分析Hank这么做的原因，但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时间，Hank再次大声叫唤了起来。
“Connor……！”
声音依旧是从玄关传来的，这次的呼唤比刚刚更加急促了，而且醉得头脑发晕的男人似乎没有走进屋子的意思。
“I'm here,Lieutenant.”
Connor起身回应道。他声音平静，向着Hank的方向走去，仿生人并没注意到自己的眉头微微蹙起了几毫米——一个人类通常在事情不如自己意发展时露出的表情。
来到门口，中年警官的情况和Connor预想的差不多——43度的威士忌打翻在了衬衫上留下淡淡的酒渍，残留在毛呢外套衣领上的食物碎渣，以及那对无法好好聚焦的蓝灰色瞳孔构成了现在Connor眼前酩酊大醉的Hank。
仿生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通常情况下Connor不会对某件物品有特殊喜恶之情，但所有的酒精饮料除外——虽然乙醇成份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但对Hank而言却并非如此。过多的酒精除了搞垮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体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即使Connor深刻地明白这是对方麻痹自己的常用手段之一，而这持续了近十年的坏习惯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几句劝告而有任何改善。
“……我不得不再次建议你减少酒类的摄入，”虽然醉了的Hank多半不会听他到底在说什么，但Connor姑且还是试了试——只要是对Hank有益的事情，他都愿意试一试，“肝脏的过度超负荷运作会导致——”
“闭嘴，小子。”伴着冲天的酒气，Hank无情地打断了Connor，他甩了甩手，显然不想听仿生人的说教。
醉了的Hank很难搞，虽然并非没有解决办法，但考虑到对方醒后的反应，Connor还是识相地闭嘴了。他微微上前一步看着Hank，安静地等待对方下一步的指令。
在仿生人的脑袋里，中年男人现在最好立刻吞下一片醒酒药，洗个舒服的热水澡然后躺进被窝，或许期间将胃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吐出来能让他更好受一点。
但诡异的静谧降临在两人之间。Hank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只是撑着一边的柜子，有些摇摇晃晃地站在Connor面前，半眯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仿生人。
“……Hank？”Connor的LED转了转，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自觉地歪了歪脑袋。
对方却只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用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似乎是默默做了什么决定。
他顿了顿，说道：“过来Connor，让我看看你的脸。”
男人此时的样子Connor见过很多次，他声音里蕴藏着极为复杂的情感，没了一向的干脆与决断，取而代之的是踌躇加上一点点烦躁——自从两人共同拥有了那个秘密之后，对方总会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向他传递诉求，在这种事情上，即使是固执的老警官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不会把话说得太明。
所以Connor照做了，他靠近充满酒气的Hank，近到一个可以交换彼此呼吸的距离，而Hank则抬起手，抚上了仿生人的肩膀。手上的动作也极为小心翼翼，Connor无法明确地分析出这一串行为的所包含的意义，但他知道这意味着Hank下一步的行动。
肩上宽厚的手掌传来温热，Connor下意识垂下眼眸回避Hank——对方的眼神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变得格外温柔，灰蓝色的瞳孔直直地注视着他，而这大概都要怪那些该死的酒精——Connor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额角的灯环应景地变成了黄色。他无法直视Hank，只是顺着肩膀上加重的力道，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如同觉醒前的仿生人乖乖地听从Hank的指令，Connor弯曲膝盖没有半点抗拒地半跪在了中年警官的面前。
“Good boy…”
接着Connor听到了Hank对他满意的赞叹。
3.
Hank和Connor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没有人知道——Connor耶利哥的仿生人同伴们不知道、Hank警署的同事们不知道、Jimmy's Bar的那些酒友当然更不会知道——硬要说的话，唯一的知情“人”大概只有Sumo了。
一切的意外都源自于伊甸俱乐部的那个夜晚。
那个案子令Hank印象深刻——两个女性仿生人为了爱情挣脱枷锁逃出牢笼的感人故事。
Connor当时尚未觉醒，还只是一台尽忠职守的机器，没有情感任务至上——用Hank自己的话来说，那时的Connor就是一块令人讨厌的破烂塑料，因为这位仿生人警探的最终目的永远只有案件的顺利侦破。而正是这个案件让这样的Connor第一次展现了同理心，他放跑了她们，然后在案子收工之后……帮Hank口了一管。
对此Connor的解释是，安抚人类搭档的情绪属于必要工作中的一环，他会使用一切手段来保证Hank Anderson处于工作的理想状态——其中当然也包括了他的生理需求。
Hank也知道这件事简直太离谱了，但他实在不记得Connor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居然让自己同意和他进行了一次边缘性行为——或许是因为俱乐部里那些暴露而曼妙的身姿让单身已久的中年男人情难自禁，或许是那对仿生人恋人唤起了Hank对爱的渴望，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他那晚喝多了——总之，他听信了Connor的花言巧语，什么正常需求、最佳解决方案之类的语句就是说服了当时脑袋打结的Hank——他同意让一个认识不过一周不到的男性仿生人为自己口交……这很疯狂，而更疯狂的是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了老警官最宝贝的那辆老爷车里，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因为仿生人高超的口技爽得不行。
然后就有了顺理成章的第二次、第三次。Connor总会带着一套冠冕堂皇的借口，为了Hank的身体或是为了不影响任务的进度之类的理由很难去反驳，因为从结果来看，在两人发展出肉体关系之后，他们的确变得更加默契了，不仅是床上，就连任务里的沟通都顺畅了不少。
Hank记得Connor曾在大使桥对自己说过：“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而现在，一切正如他所言，Hank单调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这位独一无二的仿生人成为了他的搭档，伙伴……以及偶尔的性爱对象，而两人之间的诡异关系甚至在Connor觉醒之后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我依旧是你的搭档，”刚觉醒了没多久的仿生人说得十分轻巧，仿佛他们接下来只是要一起去看场电影，“在你拥有一个固定的人类伴侣之前，我会是解决你性需求的最佳方式。”
Connor说得没错，最优秀的原型机怎么会说错。Hank故意忽略了自己那些难以说出口的小心思，他自私地让这段关系继续了下去。
4.
通常情况下酗酒这一行为代表Hank正被某件事深深地困扰着——他解决不了，所以才了轮到威士忌的登场。
“你知道该怎么做，孩子。”
Hank的声音因为酒精有些缥缈，他带着薄茧的手顺着仿生人的肩膀一路来到颈窝，然后用厚实的手掌轻轻地托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弄乱了Connor那总是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深棕色头发。
“当然，Lieutenant.”Connor额角的LED微微闪着黄色，他的语气没多大波澜，便把手伸向了Hank的皮带。
金属的皮带扣在仿生人灵活纤长的手指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不出两秒便被轻松解开。接着是拉链，同样的毫无难度。Connor在Hank的授意下一层一层褪下了男人下半身的衣物，直到最原始的炙热被赤裸裸地呈现在了那对巧克力色的瞳孔前面，Connor微微移开视线，本能地想回避眼前属于男人的东西，觉醒带给他太多近似于人类的情感——不仅有爱情或是欲望，还有更多的悲伤、愤怒、甚至是绝望。
作为模控生命最先进的原型机，Connor在许多方面都有着过人的本领——无论是在案发现场，或是卧室柔软的双人床上，他总是能做得优秀而又完美，让对手挑不出一丝瑕疵。
而且Connor大概是装载了什么性爱相关的高级模组，不然他怎么能够仅仅用舌头就轻而易举地让Hank缴械在他的嘴里。
跪在Hank两腿之间的Connor正卖力地吞吐着男人粗壮的肉棒，也许是因为酒精，Hank的下半身在进入家门前就已经在裤子里硬得不行了。Connor尽可能的将这狰狞的庞然大物全部含进口中，通过吞吐来模拟性交的感受。涨大的龟头挤进喉咙深处，让打开了全身所有传感器以及拟真感官系统的仿生人切身体验到了因口舌被异物入侵而产生的近似呕吐的感觉——并不好受，也无法为他带来快感。但如果Hank喜欢的话，Connor便没有讨厌的理由。
“Oh,Fuck……”
不得不承认，Connor的嘴里真是太舒服了——富有技巧的舌头，温软潮湿的口腔，舒服到能让人把一切烦心事抛诸脑后，而且Hank确定自己已经操进了对方的深喉。他靠着关上的门，微弓着背，用手抵住Connor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地往自己的性器上送，来自下半身的刺激与快感如同电流般经过尾椎骨流窜过他的全身。
肉棒在仿生人的嘴里不断涨大，Connor口中灵敏的传感器甚至能让他清楚地感受到柱身上每一条凸起的青筋，他知道怎么做能让Hank更加舒服，他们之间的默契语无伦次。而性爱组件则让Connor的口腔自动分泌出大量的仿生唾液，以起到润滑的作用，这些略微粘稠的透明液体顺着没有被完全吞没的阴茎缓缓流淌下来，经过根部两颗饱满的睾丸，最后消失在了Hank家的地毯上。
“唔……！”
中年男人发出有节奏的低吟，捧着仿生人后脑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用起了力。这感觉实在是无与伦比，尤其是在他快速地抽插着的时候，Hank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Connor额角显眼的黄色正在不断闪烁，仿生人努力地取悦着自己，这让Hank前所未有的满足。
然而单纯的口交无法称得上一次体验良好的性爱——没有前戏或爱抚，其中一方也无法从中得到快感。显然快感的浪潮正在冲击Hank，可即便Connor打开了所有感官系统，他的处理器也只能反馈出深入喉咙的不适以及异物入侵的警告。
Connor含着肉棒向上看去，睫毛在他的眼睛上打出一小片阴影，深棕色的瞳孔里也不知不觉地带上了寻求安慰的神色——被单方面操弄的感觉并不好受，Connor需要一些互动，而来自Hank的安慰应该会很管用——开口夸奖他两句，或只是轻轻地揉揉他的脑袋都能让仿生人额角黄色的LED重新平静下来。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然而Hank却因为沉浸于快感而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注意到Connor通过眼神传达而来的诉求。Hank只是放空大脑跟随着本能一下又一下地抽插着身下人的嘴，加上酒精也同时在作祟，此刻的他显然没有办法顾及太多，他只能任由不知名的液体顺着Connor的嘴角滑落，牵扯出透明的银丝。
Hank是没有任何错误的，此刻他只是像个正常男人一样忠于自己的欲望。Connor能理解这一点，但强烈的失落感仍旧席卷了他的处理器，其中甚至还夹杂了些许难以察觉的不甘与委屈。黄色的LED灯不停闪动，甚至一瞬间夹带了醒目的红色，这是他觉醒以及不断自我进化的结果——Connor开始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他有了情感需求，得不到满足…就会产生异常。
这已经不是Connor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在他觉醒以后，原本只是为了帮助Hank解决生理问题的性爱变得越来越难以正常执行——上一次Connor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差点因为过于激烈的情绪化而宕机，这着实把Hank吓得不轻。
Connor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因为对于原型机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的性能本该足以支持市面上任何性爱模组，因此而发生宕机几乎是在宣告他存在着严重故障，需要返厂维修——这会耽误他的工作，同时让Hank担心。
于是Connor开始试着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为Hank口交这件事上而不是去胡思乱想，他用上了性爱模组里所有能用的技巧，而对方也明显很受用。可虽然仿生人口中的性器存在感拔群，他的视觉元件仍然在不自觉地捕捉并分析Hank的状态——无法控制地。
他能看见Hank现在的心跳很快，体温较刚才也有些升高了，沾着酒渍的衬衫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虽然自己的制服还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无数关于Hank和这场性事的信息蜂拥而至，由此得出的分析结果交杂着迸发而出，处理数据本该是Connor最擅长的事情，但他却觉得自己存储器一点都不够用。
仿生人拥有几道墙？他们又是在何种情况下才会选择打破那些墙？Connor当然记得自己在革命前夜因为Markus的游说而打破的那道墙，那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冲击，正是这股冲击赋予仿生人觉醒的力量。
可现在，一种更强大的情绪朝Connor袭来。他的电子脑袋得出了上百种和Hank有关的分析结论，然而无论哪一种都没有办法令Connor如此痛苦。
「Hank所做的一切都仅仅源自于人类的生理需求而非情感」
这本就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甚至都不需要分析，因为「为Hank解决生理需求」这个建议Connor自己提出来的。一切也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然而此时此刻，重新认识到这点却几乎让仿生人的LED开始无法控制地疯狂跳跃——是刺眼的红色，他的系统正在超速运转以处理实时情感状况。不需要进行自我诊断，Connor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Hank给了Connor许多仿生人从未体验过的情感，而抛开两人作为搭档的默契无间，Connor对于两人目前畸形的秘密关系感到了……绝望。Hank通过他发泄无处可去的欲望，这个事实让Connor不想面对，即使那是他自己的要求。
或许Connor该告诉Hank，“抱歉，我现在状态不太好”之类的说辞一定能让他停下并关心自己，因为Hank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粗狂但实际上却十分在意他人感受的人。但仿生人却没有开口，他只是腾出最后的力气暂停了自己一部分的情感机能，类似于人类的「放空自己」。
幸好单调的抽插只维持了数分钟。几乎是毫无阻碍的，在达到顶点时Hank直接在仿生人的嘴里释放了出来，肉棒插得太深了，浓稠的精液被毫无保留地射进了Connor的喉咙里，而此时的仿生人则根本就没有空隙把这些玩意儿吐出来，他不得不把Hank的精液完全咽了下去，他尝到了淡淡的腥味，这令Connor感到了微妙的羞耻感，不过至少他的LED倒是因为性事告一段落而渐渐从红色转回了黄色。
“抱歉Connor。”气息还不太平稳的Hank重新穿好了裤子，他通常射在外面，很少会这么失控，所以此时他已酒醒了大半，带着歉意想将仍跪在地上转着黄灯的仿生人扶了起来。
可对方明显有些不对劲，Connor巧克力色的瞳孔呆滞地注视着前方，花了好几秒才对Hank的话语做出反应。
Hank疑惑地皱了皱眉，语气带上了浓重的担心：“你怎么了，没事吧？”
而Connor已经花了几秒钟重新启动了自己，他看起来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抱歉，我的系统刚刚出现了一些异常，属于正常现象，现在我已经清理过冗余数据了。”
Hank有些半信半疑，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沉默地看着Connor。
“还需要继续吗，Lieutenant？”
Hank的心情看上去并不怎么样，他开口第一句话是纠正Connor，“我和你说过这儿不是警局，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然后是短暂的停顿，“……去卧室。”Hank回答了Connor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