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还没出来啊?”
橙留香站在一帘灰布前,头顶挂着公共浴房的牌子,此刻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自带混响的歌声变成实体的音符砸到头上前橙留香就知道人是谁。
“别催了,我刚脱裤子呢。”
菠萝吹雪语调幽幽,相当符合打工奴零薪加班后只剩下一口魂的状态,随即急唰唰的水声泄愤般响起,很难不让人怀疑浪费水资源也是对零食大王斗争的一部分。
橙留香不清楚菠萝吹雪会洗多久,浴房和宿舍距离有些远,何况陆小果下班沾床就睡。他索性靠在帘侧的墙壁边儿坐下,陪这颗小菠萝聊天解闷。
今天部落炸雪饼大丰收,十八铜人深夜归来,三剑客还没洗完碗又给抓去厨房了。餐桌上人放开了胃也放开了嘴,零食大王明晚开盛宴的消息溜进了菠萝吹雪的耳朵里,再溜进了橙留香的耳朵里。
“我天哪,那得洗多少碗啊——”
他的伤感还没发挥出来,菠萝吹雪已掀开帘布下蹲,轻车熟路地撩开人的刘海,金子般的眼睛闪烁熟悉的狡黠:“笨不笨呐,这可是天赐良机!”
平日菠萝吹雪蓬松的头顶此刻软塌塌的,水珠顺其发丝滚落到胸口,再没于一腰浴巾内,凑近还点深了橙留香肩膀的一小块衣料。
橙留香打量结束后哦了一声后起身,菠萝吹雪顺着动作看去,一件准备好的衣服跳入自己怀中。
“等会还有巡逻呢,别又被逮着问了。”
眨眼间到了次日傍晚,十八铜人清点完雪饼余下二人收尾,将仓库锁起之时其中一位俯身低声问:那个怎么搞?另一位没说话,画一两个手势后便走了。
咣当一声,橙留香和菠萝吹雪既没有施展大计,又没给拳头打出面条泪就见了铁栅栏。
“不是吧?!”菠萝吹雪双手抓铁栏,委屈的小表情快要从间隙中钻出来,“铜人大哥,我们可啥也没干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
“哼,谁让你们要逃跑?”
啊?这都被听到啦?菠萝吹雪张着嘴发出“呃”的长音,还没打完腹稿又听见铜人大哥话头一转:“不过——你们想要出来,也可以。”
橙留香拧眉上前道:“你们要干什么?”
“干什么?”自称一号的铜人语调揶揄,他双手交叉微微仰头,此刻有莫名的舞台灯光打到人脸上来,菠萝吹雪吐槽这简直就是在给某些裹脚布的故事做气氛。
“我的父亲,本是一位名医。他尝百草品百毒,研究出了不少良药,只为了让水果村民有更健康的身体,因此也备受村民爱戴……可惜——”一号凶狠的表情忽转,眼含悲伤,“有一天,他为采灵芝坠下了万丈悬崖。当时的我才不过三岁,是大王收留了我让我不愁吃喝穿住,但我依然忘不了父亲和父亲的期望,于是决定继承他的衣钵,研究出能让人幸福的药。”
“哇,好感人呐。”
一橙子一菠萝贴在铁栏杆上齐声感叹,眼里还带着点点泪光。一号抽抽鼻子,满脸希望地靠进他们:“所以,你们愿不愿意帮帮我呢?”
橙留香和菠萝吹雪深情相望,不一会儿互相点头,面对一号郑重地开口:
“不愿意!”
一号顿时脸色铁青:“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向后做了一个手势,于是一块小香包和一支蜡烛被另一位铜人递了上来。
“世人皆知合欢散,却不知合欢散实乃强身健体之物,无害无毒;而我这一味真情香,才是当之无愧的情药呐——今天你们就为医学献身吧。”
分明是下毒好吧?菠萝吹雪太阳穴突突跳,随即眉飞色舞说道:“哎呀,铜人大哥!对于你爹的遭遇我深感遗憾,但是吧鄙人自小身体不好,风刮就倒,上次感冒新冠来找,三十九度开水烧,命又差点没一条,不如看看橙留香陆小果等其他果宝?”
橙留香转头:“喂菠萝吹雪!”
“哼,若非陆小果刚才被大王叫唤过去做别的,我才不乐意用你呢。”
菠萝吹雪太阳穴跳更厉害了,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整事多半不管用,他眼冒火光捂住鼻子喊,“但我现在可是部落里的大厨,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大王知道肯定饶不了你的!”
“哼,你想死也死不了的。”
昏暗的橙黄灯泡光下,一缕缕白烟自从木桌上的香包散出。燃后的真情香钻入鼻尖,四肢无力同脑袋昏沉的冲头袭来,橙留香只得倚靠在侧壁边闭目,额间发汗,而更远处菠萝吹雪早被戴着防毒面具的一号摁住先后服用了真情香解药和合欢散。
一号打发走另一位铜人并反锁,运筹帷幄地坐回铁牢正对面,手上拿着一支笔和看不懂的几张表;“对照开始。”
变态吧,当真要看他俩少儿不宜啊?菠萝吹雪略显为难,视线不自觉落在橙留香的下身,那处影子重重,实在瞧不清形状。
脸面诚可贵,贞操价更高,若为性命故,两者皆可抛……
他默念好几遍,脚尖朝橙留香的方向走去。
眼前的黑暗渐褪,橙留香意识回笼后发现自己在雪地上行走。他的衣物不足以暖身,在漫无目的的前进中连连打喷嚏,抬头低头之间不小心撞红了额头。
“嘶……”橙留香睁眼一看,是满目的红梅。
往更深处探,竟发现了崭新的脚印。他心头一喜,向四周急切呼唤,却只收到了自己的回音。
别无他法,橙留香只好沿着脚印继续走下去。他即使不擅常动脑,也能明显察觉到这个世界毫无秩序可言,漫天的白雪没有覆满脚印的痕迹,冻地上生长的唯独一片如血的红。
当他行至新一地的梅花林,骨头仿佛长了冰刺,不得不行动放缓靠在一棵巨树下小憩。恰好一朵红梅瓣飘落,轻轻吻在他的脸颊上,痒痒的。橙留香四肢麻木浑身冰凉,连眼睛都睁不开,感知和意识却异常的敏感。
就这样停下吗?
眼前走马灯的画面快速掠过。拜入师门、结拜兄弟、殊死搏斗……师父们第七层的悲剧复现,项上夺莲珠弑师的罪名难涤,村民的无端指责和以讹传讹,他难抑悲痛,恨不得再次自戕证道。
“橙留香不要啊——!”
那时候菠萝吹雪紧急拉住他喊的话跳出了画面。
“你怎么还这么死脑袋瓜?懂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咸鱼就算翻了身也是咸鱼,但能翻身的咸鱼和翻不了身的肯定不是一个等级的。”
“无论如何都要死的话,那也应该跟四大恶贼东方求败他们拼了再死啊!”
啊。
还不行。
还不能停下。
少年的眼睫抖了一下。
“喂,橙留香?”
菠萝吹雪又喊了一遍名字,左拍脸右拍脸人就是毫无反应,本来还算自信的把握也捏不准了。
他拉开橙留香的裤布,扒下底裤却发现阳具既没有立起来也没有想象般烫手。菠萝吹雪顿时脑补了一堆小剧场,转头皱眉问道:“你是不是在骗人,这什么香其实是假的吧?”
一号低头勾画着什么,道:“倒是可以用你兄弟性命赌一把。”
狡猾!
菠萝吹雪心一横将头绳扯开,把头发捋到对着一号的一侧,又借身高优势把橙留香腰部以下的位置笼在自己的影子下,稍一低头额头便彼此紧贴。确认这样一号看不见后,他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开始憋屈地摩擦身下人的阳具。
黑暗让某些隐秘更自由地伸展。
橙留香感觉身体回暖了,甚至有升高的趋势。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醒来后他没多想便大步流星地往下一处奔去。
他直觉脚印的主人会给他想要的答案。
菠萝吹雪看着抬头的阳具,甩甩泛红的手掌后遗憾发现这几天疯狂刷碗导致的肌肉拉伤更严重了,稍稍动一下便能疼得叫他脸变苦瓜,而另一只手还沾上了不少脏尘。
他叹了口气,撩起垂下的刘海并伏下身子。
一切都是为了保住橙留香小命,但愿这死脑袋瓜醒来不要忘恩负义追着自己打就行了。
不知踏了多少红梅,橙留香总算望见了远处的人影。
他不由得步伐加快,脚底生风,哪怕胸膛陡升的热意令他略感刺痛,离那个人越近脸削的风越猛,远山万雪崩落,竟有那隐没世间万物之势。
情况如此危急这人怎么不动一动?橙留香下意识要喊住他,下一秒却被胸膛突如其来的灼热尖锐感封住了喉咙,跌落于一片白茫茫之中。
“回去吧。”
黑暗降临的前一刹那,他窥见了对方的真容。
“啊。”
翠绿的瞳眸缓缓睁开,思维尚未从梦的余韵脱离,深刻的印象已然快速抽离了记忆。他揉了揉眉间渐渐回神,才迟钝地感知到身下的软热。
“菠萝吹雪?!”
“……你一定要这个时候醒吗?”
趴在橙留香胯下的菠萝吹雪松开唇,顺便收了收一下垂落的涎水,他衣服一件都没脱头发却乱了不少,滑过皮肤会披上一层撩拨的痒意,分明是平日怪罪的眼神,被脸颊的红意烧过后反而显得……
好色。
冒出想法的第一秒橙留香在心里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急忙移开目光却感知到身下的玩意硬得更厉害了。
仅仅是因为这个人的呼吸喷洒在龟头上面。
“解毒,射之前都不许说话。”
橙留香不清楚究竟是出于男人懂男人的缘故,还是自己的东西太敏感,菠萝吹雪的舌头蹭到哪都是极致的舒服,尤其是他对着龟头猛然一吸时,前所未有的快意似闪电从尖端放出般迅疾且激烈。
他知道菠萝吹雪嘴很灵活,但领教这种情况下的灵活有点太刺激了。
“嗯……”
胯下人的舌头绕着冠状沟打圈的时候,柔软湿热的纠缠和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橙留香再也抑制不了逐渐紊乱的气息,这比任何酷刑都难熬。他的手不由自主扣住菠萝吹雪的头部,任由一波又一波要泄身的欲念加重向前推的力度。
橙留香暗暗挺腹,本能地把自己的所有都塞进去。
全部的全部,都要这张嘴品尝干净。
菠萝吹雪自然感受到了橙留香的用意,虽然莫名不爽但为了让这家伙赶紧泄身还是乖顺地给他做了一次全含,前端顶到喉咙的软肉令他忍不住掉生理性眼泪,舌尖扫过暴起的脉络时又胀大了一分。他死瞪着绿瞳控诉,可它的主人却抬起他的下颌。
“吹雪、再——”橙留香声音放得低,手倒胆大地撬开了人的牙齿,“再…快一点吧……”
马上就要到了。
都说让你闭嘴了!菠萝吹雪的涎水止不住往外淌,顺着颈线滑进了更里面的肌肤,他的脸烫得可以烤红薯,这精虫上脑的家伙压根没想起这破地方还有个变态看着吧!
不巧这时变态忽然站起来,好像要去找什么东西。菠萝吹雪警铃大作生怕又来什么狠药,对橙留香的器具又亲又含,反复吮吸,舔弄得口干舌燥想脱开调整一下状态的时候被橙留香猛地摁住头,股股白浊尽数喂进了嘴里。
哈,可算是结束了……菠萝吹雪要撑起身来然而手麻无力,顺势扑进了橙留香的怀里。
“实验结束。”
一道锁头掉地的声音响起,风吹开牢门,作乱的始作俑者已不见了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