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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浅草郊外的一角,人迹罕至的幽灵长屋。昼夜的交接之时,夏季特有的清爽余晖之下,宫本伊织和自己的从者面面相觑。
saber 措辞倨傲,态度尊大,不过也正是由于其出生于高贵之家吗,在这种陋屋中也会正坐。微妙的气氛害得伊织也跟着挺直了身体。这样子的话,谁都认为他们接下来要进行严肃的对话吧。然而事实上只是 ——
“说起来有第一次行为从背后来更轻松的说法呢,呣呣 …… 但是我喜欢看着对方的脸。伊织啊,背后和正面,你想要那一个?”
不,光从发生对话的原因看来,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严肃的话题。伊织基本上是靠灵地来维持 saber 在最佳的战斗状态的,然而在经过了土御门那次混乱之后,伊织重新考虑了单一魔力供给途径的风险。在今后的战斗中,灵脉随时有可能被远远优秀于自己的术士动手脚,这个时候如果有准备“备用品”的安全魔力源会更好吧。
问题就是这个,另外的供应魔力的方式。作为魔术师伊织过于能力平庸了,若是光靠身体的经络(魔术回路)即时供应魔力,以 saber 这种等级的从者为对象,恐怕他会有动弹不得的风险。这时的伊织受到了自己被教导的宝石魔术的启发。宝石魔术,其原理就是靠平时在适宜的介质中注入魔力等待后续随时取用。那么,有没有什么类似的东西,好在灵脉供应被限制的情况下为 saber 发挥同样的作用呢?
对此,红玉表示了肯定。魔术媒介当然可以是别的东西,宝石只是特别好用的典型而已。
“对你这样的并没有特别道具作成能力的一般人来说 …… 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是可以的。比如对女性魔术师来说,蓄长头发的作用就不容小觑,发饰也是有讲究的。”
“就算拿出我所有的储备也没办法供 saber 活动太久。头发和发饰 …… 也只能作为参考。还有别的办法吗,老爷子?”
“嗯,剩下的就是 —— ”
红玉给出了答案。不过,新的情报和“那你去准备个一船宝石好了”差不多过于天方夜谭,伊织说着“原来如此”,在心底当即就无视掉了。
然而,听到了这个情报的 saber 却嚼着团子出现在他们身后。
“阔以啊。”
“ saber ,嘴里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我说,值得一试!”
“也不要咽得这么快。”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地说教完之后,伊织无言地低下了头。
“ ……saber ,虽说是生前就结束的关系,你是有妻室的人吧。”
“米饭是越多越好,妻子和孩子也是啊。”
“你在说什么?我可成不了你的伴侣 …… ”
以年幼少年的秀丽面容, saber 天真烂漫地说出大叔一般的话来。伊织现在知道为什么 saber 选择以“初显锋芒的总角之年”被召唤了 —— 真的,非常有欺骗性。因为美丽可以瞒过众人的眼睛,因为美丽被斩杀在剑下的反抗者也会感慨着臣服而不是怨恨。
也可以尽情对伊织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有这么一会宫本伊织居然还觉得 saber 挺可爱的。
“不然伊织还有什么办法吗?”
“所以说只是预备对策,一时找不到的话可以搁置。只要有浅草的灵地,防御战的魔力供应就没有问题。在想到 ‘ 被夺去后的 ’ 预备对策之前,我们还可以与各地的无主从者加强连携,将重点置于 ‘ 阻止被人夺走领地的情况发生 ’ 。”
“ …… 说了那么多,反正是遇到困难就夹着尾巴逃走了吧?真不像话啊,伊织。”
“我们真的要针锋相对地讨论这个话题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玉已经吧哒吧哒地飞走溜之大吉了。至于由他的一席话而引起的讨论的走向,在伊织在意的事情并非自己的危机而是 saber 是否对此感到妥当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回到现在,话题已经进行到了,是正面位还是背后位 ——
“我只能在这个地方做出选择吗 …… ”
“欸,你有更多的想法?难不成要上面?!被伊织乘着的话我是无所谓,从者的身体是很结实的!那对你来说还太早 —— ”
“别说下去了 saber ,后面吧,从后面上吧!”
“就伊织而言气势很不错喔,我很喜欢!”
毕竟从现实角度来说,因为这种事情对身体造成负担而影响盈月之仪就不好了。虽然对自己的身体强度有些自信,但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而且对象是那个自幼便怪力无双的尊贵皇子。所以,就是背后位了。
发现无法挣扎之后便迅速妥协是宫本伊织的优点,连 ‘ 不做 ’ 都没有想办法争取一下。
宫本伊织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在坊间流传“伊织君啊 …… 是很强但是也很好搞定”的。
“那么,我开动了。”
” …… 开动 …… “
毫无意义地重复对方的话,习惯并且善于思考的伊织看透并接受了自己的未来。他无言地叹了一口气,身体却相当配合地转了过去。以趴伏在地的姿势,对 saber 交出了背后。
“嗯 …… ”
“别愣着了 saber 。说是想试试的是你吧。”
“只是在想,虽然伊织一直表现得那么不情愿,但是动作却很大胆嘛 …… ”
“为什么生气啊?”
“没看我的脸却知道我现在的表情吗?”
本来满脸不悦的 saber 被御主的话语逗乐,终于不再对着伊织干瞪眼,而是快乐地上前去触摸青年的后背。真的,很配合。明明刚才还衣冠楚楚地和自己谈判,现在的伊织不知何时已经解开自己的上衣和乘马袴的绳结。只需要 saber 轻轻一扯,就能一窥平时如松竹一般挺拔而寡默的武者毫无防备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伊织, saber 颇有食欲地舔了舔嘴唇。现在的青年就连像是身体一部分的双刀也卸下在了刀架上。你真的是除了刀就毫无长处啊, saber 这么取笑过伊织,而对方也并不管 saber 带刺的言语,仅以事实论事,坦然地承认这是实话。
就是这样的伊织,对自己放下了唯一擅长的东西。这多么像和你玩的时候,即使抓挠也会小心翼翼收起爪的猫。可爱,太可爱了。山神什么的空手就能放倒,回来路上顺便杀了吧 —— 虽然 saber 生前因为说了那种大话被神明记恨了,但在空手格斗上不会逊色于人是事实。卸下刀的伊织在这样的 saber 面前说是这样无力到可爱都不为过。
把伊织当成宠物了的 saber 把脸埋进御主的颈窝蹭来蹭去,头顶的头发在伊织脸上蹦跳。
“别玩了, saber 。”
“我可没在玩啊,这叫触摸 …… 爱抚。”
“爱抚?我可不是猫狗。”
“ …… 伊织真的很没劲。知道啦知道啦。”
这么应付着, saber 并没有遂伊织的意。为对方脱下衣服的动作慢得近乎深情。顺带一提, saber 是一边拆包装一边吃的主义。饭团也好糖果也好,经不住他的推搡,伊织有时会买下颇为昂贵的食物,价格自然包括用心的包装。和纸也好,经木也好,布料也好, saber 时常摩梭它们的包装,和平盛世下才会诞生的细腻工艺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将御主的上衣褪至露出一半的背部,自己也消去碍事的衣物, saber伸出手,为伊织解开发髻。长而卷的发梢散落至肩头, saber 端着抽走的发绳,在伊织的身上比划。
“红色很适合你。”
“ …… 是香耶给我的。”
“这样啊 …… ”
好像是觉得在这个时候提到香耶有些尴尬,两人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saber 小心地收起发绳,放在一边。同时前倾身体凑上前去,用嘴唇轻触伊织的头发和背中。
“ …… !”
身下的身体一震,被 saber 随手轻松压制。一边啃咬着伊织后背,少年终于将手置于青年的腰部,顺着精瘦身体的凹凸一路滑落。 saber 或许看起来是如同少女的孩子,和被盈月呼唤来的灵体没有关系,他的手心依旧镌刻了生前身经百战的痕迹。那并非是少女柔软无骨的手,而确确实实是属于盖世征服者的凶器。
“等等,油在 … 哈啊?!”
难以启齿部位的被他人的手指直接碰触,坚硬的指节分明地在体内攒动,宫本伊织捂住自己的嘴。在十指紧扣的双手之上,夜色的眼睛猛然睁大。
“不需要啦,伊织。你以为我是谁呀。”
“唔 …… 呃、”
粘腻的响动从自己的下身和体内鲜明地传来,伊织闭上眼睛忍耐,却发现闭上眼睛只能更清楚地感受这一切。
“ ……sa……ber…… ”
更清楚地感受,也就是说能更好地理解了。伊织说的油是保养武器的道具。虽然值得庆幸没有被用在这种地方,能节约是件好事 …… 但是不要把魔力放出用在这种地方, saber !
“唔呣,放松下来了。你看,能放进三根手指了喔!果然伊织学起来很快呢。”
“ …… 拜托不要、一起动 …… ”
漂亮的 saber 夸奖着御主,同时将另一只手绕至伊织的身前,就着手中的液体,握住对方毫无反应的下体,试图配合在对方体内的动作一同给予快乐。
“ ……saber? ”
依旧是困惑的语气。伊织就是思考得太多而说得太少, saber 认为自己没必要替这种家伙考虑,猜猜他的困扰是什么。要是不直接说就放着不管就好了。
“那个,这里还是,放手好了,没有必要。”
“哈啊?”
“不是 ‘ 哈啊 ’ 吧 …… ”
都已经同意交合、被当作女人一样对待了,那么让自己舒服一些也没什么,所谓是女性的武藏小姐口中的 win-win 吧?然而一般人的情理不能用于伊织。他认为来自男性器官的快乐是没有必要的事,哪怕能帮他在接受插入的过程中舒服一点点。因为是女役,用不上那家伙所以不用在意 —— 话是可以这么说,但想办法缓解拥抱对象的不适是 saber 的体贴。作为已婚之人,在亲昵时仅仅遵从自己的欲望而不想着取悦对方,作为丈夫真是太糟糕了。这是他的顾虑,却被这家伙如此拒绝,被想成只管发泄自己欲望的恶徒,显得他自讨没趣。
伊织没有给出更多回复。 saber 赌气地不再仔细地为对方的身体准备,而是按照御主的要求快点完事。没错,一切都是伊织自己要求的。是宫本伊织自找的。
“咿、”
saber 遵循他的要求放开了他。伊织刚想松口气,却被一下子从体内拔出了手指。已经习惯被填充感觉的后孔保持敞开,刚刚是有 saber 的支撑才能维持住姿势,少年放手的现在便马上维持不住体势。仅有臀部翘起的动作非常难堪,但所幸这个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唔 …… !嗯 …… ”
体内的冲击感与钝痛告诉伊织,闹脾气的 saber 没有预告地就插进来了。伊织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配合从者的动作。至今伊织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召唤出 saber ,根据红玉老爷子的说法,在没有具体触媒的情况下,从者的选取是根据相性来的。也就是说,相性好。对于习惯于随波逐流,字面意义上丧失了理智,奔放自由恰如其分地承载了狂战士之名的女性宫本武藏都应对自如的伊织而言,他是判断不了相性这种东西的好坏的。难道说的是身体上的相性吗?与 saber 的结合让他思考这种全新的可能性。被 saber 的男根压迫内脏,让他切切实实地意识到,骄纵少女一般反复无常的性格和“鏖杀者”的征服者气质组合起来能有多么巨大的破坏力。有这么大的东西长着这张脸根本是欺诈。然而就算如此,被突然进入也只是一般的“痛”而已,没有印象中应该会有的恶心,这多少有些不可思议 ……
像是为了确认一般,越过自己的肩头,伊织往后看去,因为冲击而流出眼泪的视野模糊,却能从朦胧的色块中清楚辨认出画面。自己的臀部中间, saber 的阳物正屹立于此,并且在他看着发呆的时候,就连留在外面的最后一点都没入自己体内了。腹中被撑开填满,变形的脏器发出阵痛,却在 saber 缓缓动作的同时化作让人酥麻的痒意。
“ …… 咕 … 嗯 … ”
虽然听说过, saber 并未亲自和同性行房过。伊织可是他的另外一种第一次。他自然也不会知道什么技巧。然而,如同他的剑一样,从未在意过技巧或者修炼就天生地强大,在感情上也一样。 saber 也只是跟着直觉行事。也就是说,就算不用明白江户(现世)的种种风流之事,作为技能,在床上的等级还是算得上高超的。
saber 前后动腰,撑开伊织的热量开始移动。黏膜摩擦性器在肠道中弄出粘稠的声响,消失在吹进陋屋的晚风里。由疼痛裂变而来的酥麻感觉以结合处为中心炸开,伊织不由得收紧甬道,从而听见 saber 不满的喉音。
眼见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开始变得奇怪,伊织加大了对自己出声的控制。半脱的袴挂在腿间像是束缚,阻止伊织的腿以更大的角度打开,同时也阴差阳错让他衔着 saber 的内部变得更紧。垂落的上衣亦随着 saber 的动作晃动。突然,他感觉到上衣碰到了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地向下看去,兰色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湿迹。
“什么啊,”
saber 开朗的声线中渗透着笑意,及时为御主解释了情况。
“说不要我动,被插着还是硬起来了嘛!”
身体比本人诚实,伊织真是让人头痛啊!
怎么还在在意这件事 …… 不过,伊织自己也很惊讶。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己的东西能变成这样。习惯一般忽视 saber 得意洋洋的态度,伊织又思考了起来,然后,缓慢地得出结论。
“唔 …… 那个, saber ,莫非”
咽下唾沫,伊织断断续续地开口。
“ …… 做,这个的时候,难道是应该,要硬起来的吗?”
saber 在他体内欢快抽动着的玩意突然停下了。
“ ……saber ?”
伊织有些不安。
“抱歉?”
“ …… 伊织啊 …… ”
“ sa—— 呜啊!嗯 …… !”
少年的声音幽幽地响起来。紧接着是体内更上一层的压迫感。虽然比起 saber 是高大的青年没错,伊织本身疏于进食,只摄取必要的食物,屡屡被妹妹教训,这样的生活习惯培育出的身体也只是堪堪附着了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毫无多余的累赘。被 saber 的阳物填满脏器恐怕是他这一辈子肚子最饱的时候。饱腹得,连小腹都肉眼可见地隆起了。
哪里又让 saber 生气了,伊织咬住自己的手背哀叹。
“ —— 你这个人真的!”
“ …… 嗯,啊,哈啊,嗯咕 …… !”
空气剧烈地在声带中滚动,宫本伊织全身心地投入压抑自己的声音上。 saber 长发编成的发辫垂落在自己的裸体上,腰部快速有力地击打让他头昏脑胀。
若是强壮可怖的男子以这种气势侵犯他人,这骇人的场景一定会遭人侧目谴责。问题在于对伊织这么做的是“美丽的” saber 。怎么看都只是像是小动物一般的美少女与被青睐的幸运青年的嬉戏。是不会有人在意这名青年已经几乎气绝,肚子中正被以汹涌的气势注入精液的。
然而伊织本人必须承担一切。快感与压迫感难分伯仲,但无论如何都和他过往的经验无法相比,这是 saber 第一次带给他的感觉。高潮冲上头顶的感觉过于激烈,已经超越了让人舒适的范畴成为折磨了。筋挛的躯体失控,从努力不发出声音到张开嘴也发不出声音,伊织的腔内剧烈收缩,仿佛挽留自己的征服者一般地吸住异物,阻止宝贵的液体流失,迫使他们结合的时间更长了。
“ …… 织”
“伊 …… 织”
“伊织!”
…… 上次差点不省人事还是什么时候的事?被放去山上自生自灭的训练固然严苛,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子过。而且源头还是情交。 saber 的妻子们,都能承受这种爱情表现吗?神代的人类过着什么日子啊?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么苛酷是不是能作为修行 …… 还是算了,这个思考诞生的一瞬间有不好的感觉 ……
“嗯 …… 咳,啊 …… ?”
“伊织?”
你终于醒了啊!笼罩视野的迷雾退去,出现了 saber 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它们眨了眨,确认了伊织有反应了之后,眼睛的主人对他露出笑容。
只是一连串单音节很难算是“反应”就是了。伊织的意识还有些恍惚。在他意识飞走的时候, saber 好像帮他翻了个身,仰躺在草席上。运动过后的余韵没有消退半分,心脏剧烈跳动的咚咚声带来实感,大量的液体从合不拢的后穴汩汩流下。满满夺走伊织体力(魔力)的 saber 也一脸满足的样子。啊 …… 结束了吧?正当伊织打算注入气力起身,整饬自己和 saber (主要是自己,罪魁祸首是 saber )制造出来的一片狼藉时,被一旁的从者掐住了腰,方才被紧握腰部肆意抽插的回忆闪现,让他起了一阵鸟肌。
“ ……saber ,别玩了。”
“伊 - 织 —— ”
“ …… ”
撒娇一般拖长伊织名字中间的音节,宫本伊织头痛了起来。
“果然还是正面再来一次吧!”
眼睛中闪烁着太阳一般明朗的光芒, saber 决定。
“ …… 最先前的选择也没有用的意思吗?”
“你完全不叫出声音嘛。小气。”
话是这么说, saber 倒是爽快地站了起来,接受了伊织的拒绝。
虽说孩子气,但倒是在奇怪的地方有被西方称为“绅士”的风度,不强迫御主做明确表示拒绝的事。
和那份优雅对应, saber 那魔力织成的象征生前地位的衣物一丝不苟地回到身上,反倒是伊织自己衣衫不整,半躺在竹席上弄得一团糟。
特别是 …… 的部位。
下意识拢起腿。明明是被 saber 随便摆弄了一番,这种场面倒是伊织先觉得抱歉了起来。
小气,他时常被 saber 这么说,然后和现在一样,了解伊织家计事情的 saber 即使想吃、玩什么也不会进一步要求,而是马上放弃自己的想法。
涉及到金钱面那伊织真的是没有办法,一穷二白的浪人之身,唯一的收入来源只有不稳定的日结委托。钱这种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 不过,现在的话,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 saber 的要求也是没问题的吧 ……
当然了,这绝对有问题。然而这并非沉浸于自己思考的伊织能意识得来的事情,决定了方针,伊织叫住了 saber 。
“ saber—— ”
“怎么,反悔了吗?”
恶作剧一般的上扬句尾的语气。
“是的。”
“呃?”
被诚实地肯定,反倒是 saber 微微红了脸,在发出惊讶的声音后抿歪了嘴。
伊织坦然地点头。同时拉下上衣的下裾,试图遮住腿根。磊落的态度表明这个动作和“羞涩”之类的情感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对 saber 失礼而已。
“确实我一直在拒绝你 ……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至少这次可以答应 …… 嘎啊 —— !”
伊织被打断了。 saber 一头撞进了他的身上。身体卡在伊织的双腿之间,将下颚抵在他的胸口中央,暖色的眼珠从下往上盯着青年,让伊织想到扑人的狗。
“煞风景的话到此为止!你说话算话吧,伊织?”
“啊啊,说话算话。”
伊织笑起来。像被香耶迁怒的时候一样,宫本伊织以兄长的面容一边示弱地轻拍 saber 的肩膀。即使体内还滴落着男精,他还在用宽宥少女的温和语气许诺接下来也会承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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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亲吻心跳没有加快。
对自己微笑的时候眼睛也是一潭死水。
抵达高潮的时候也面色沉稳。
面颊没有染上一点赤红,整个行为中都丝毫不感到羞愧。
拒绝了自己帮忙,拖着腿去溪边洗干净身体后就回到屋内,倒在他身后睡得像一具尸体。
也只有在不小心说到香耶的时候抽动了那么一下嘴角吧。抱歉,又在这种时候提起香耶了 ……
saber 冷静评价着伊织在床上床下的表现,十分郁闷。
他确实是喜欢伊织才想要借机重叠身体的。 saber 生前有过众多妻子。他珍惜每一份她们带给自己的温柔,因为害怕就此形同陌路而积极地缔结婚姻,这也算是那个身份所带来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了。对于始终抱着热情对待亲密关系的 saber 来说,宫本伊织的态度非常让人费解。明明是和自己的第一次行为,也断言自己无法成为伴侣,伊织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心理斗争,仅仅是在普通的谈话中接受了“是这么回事啊”之后,非常普通地交出了身体。明明听说当世之人会更严格地对待恋情和贞洁,看来伊织完全不适用于这种道听途说的常识 ……
因此,不可否认,这次也有将交合作为手段的成分。对于宫本伊织,越是与他交往,越是会产生一堆疑问,没有任何人能来给出解答。说来悲哀,如果同吃同住,促膝谈话,一起出入战场都没办法弄清楚的话,也只剩下交合一途来增进感情了。
御主和从者梦境相连。一开始只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图像,随着御主和从者的精神性因相处时间增长而更加同步, saber 看到了更多东西。被以弥五郎为首的山贼屠杀的村落,无力反抗的百姓,因施暴者个人的幼童趣味被允许多活一个晚上的男孩。还没有进入成长期的男孩,身体在成熟之前就被过早地折去了。在拥有感受快乐的能力之前,就经历了被单方面掠夺的暴行。因此,才会在同衾间问了那种问题吧。他当然也不会明白爱抚的意义,毕竟发出不好听的声音就会被殴打。被抓住头发拉开嘴巴、要求男孩舔他们的玩意的时候收起牙齿是为数不多对他身体其他地方的碰触。想要闭上眼睛逃避会被拉开眼睑,然后接受“你的眼睛很好看”的赞美。初次经验的对象那巨大的肉体让他几乎窒息,下身好像已经没有知觉,嘴中弥漫着血与膻腥味。即使如此也恭顺地接受暴行,毫无情绪地接受了自己将会经历这些直到死亡的命运。
就算是 saber 那个年代,这也是无法辩驳的恶行。无力的人被随意剥夺生命取乐,家人朋友命丧于自己跟前,自己也将被折磨致死。
那一定非常痛苦吧。那一定非常悲伤吧。那一定非常绝望吧。
…… 然而梦境的主人即使清晰地留有这些骇人的记忆, saber 自始至终,一次都没有从梦中感到过宫本伊织有过常人面对这些应有的感情。
他不在意吗?不,那一晚的细节经过多少年都在伊织的记忆中留存,每一处都清晰可见。若是早已淡忘不会铭记到这个程度。
只有一个可能性。这段记忆,对于宫本伊织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回避的东西。而是 ……
saber 咬住了嘴唇,得到了不想得出结论。
是无比甘美的回忆。
简直就好像相信越是沉湎噩梦就越是能接近所欲之物似的,宫本伊织珍藏着自己被【】【】的夜晚。日复一日地,仔细地,郑重地,一遍又一遍地,享受受虐的记忆。在尸山血海中,在男人注满自己的秽物中,他永远都是那晚的孩子,孩子一样等待着期望着。只要有在那之后才能到来的邂逅,之前的一切根本不值一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称得上是遗憾。
“ …… 你真的是太难懂了。”
或者说,一旦“懂得”了 …… 一旦与真正的宫本伊织接触,精神性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至今为止的认知都会瓦解,所珍惜的日常也将悉数湮灭。但 saber 就是忍不住要去思考,去面对,因为已经喜欢上了。
saber 能做的也只是在御主身边躺下,寂寞地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