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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2-14
Completed:
2024-02-14
Words:
7,078
Chapters:
2/2
Comments:
1
Kudos:
62
Bookmarks:
5
Hits:
2,558

【银桂/高桂/坂桂/all桂】漫长的告别

Summary:

The final之后,桂考虑移居别的星球生活。
All桂向,主银桂。JOY4暧昧兄弟情。

Notes:

献给我的二次元老公老婆,以及那段冰天雪地中的岁月。

Chapter Text

“你知道吗,假发,”银时顶着一嘴泡沫胡子,撑起脑袋看桂,“我和高杉小时候就商量着把你扮成女孩子,给你扎两个马尾辫,再把督护家千金的花和服偷来给你穿......你都已经睡死了,可惜我们溜出去的时候被老师抓住了,一人吃了一拳头,疼得我一晚上没睡着......”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没印象?”桂举到嘴边的酒杯停住了。

“就是那次我和你说,我半夜梦到宫本武藏要和我论剑,和他比试了一晚上,所以才顶着那么大两个黑眼圈来上课......”

“哦!高杉说他碰到了本多忠胜......原来是骗我的,我还一直期待他们来找我,每天晚上都睡得格外认真......”

小酒馆里人声鼎沸。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层面纱落在桂抹了白粉的脸上,他穿了一身紫色的枫叶纹和服,背上系一个糖果色的花明结,柔顺的低马尾垂在胸口。

“我想过了,假发......”银时捏住桂的脸,拇指蹭过他花了精致妆容的面颊,“你可以去西乡那儿工作。你知道,这没什么难的,只要跳舞的时候腰稍稍用力一点......阿银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委托费给你打个折......”

“你要我变成女人给你倒酒吗,银时?”桂给自己的杯子斟上梅子酒,推到银时面前,“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可以做到.....”

银时垂着头,沉默片刻,拿起来一饮而尽。

“你喝醉了,银时。”

“哦,是吗?”银时一把扫开桌上的杯子和果碟,揽过桂的肩膀,“喝多了的大叔调戏一下隔壁座的美女是人之常情,对吧,假发子?”

“干什么?”桂伸手推他,警惕地左顾右盼,“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那你就进监狱吧......”

银时收紧胳膊搂住桂。后者在感受到他的决心(惊人的力道)后,不再抗拒,像个真的女人回抱住他,把手伸进他毛茸茸的白色卷发里。

“那里有超级马里奥吗?”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人是没办法在没有马里奥的地方生活的,假发。”

“红白机已经过时了,银时......”

像是被回答激怒,银时甩开桂的胳膊,一只手插进前襟,向酒馆门口走去。

“我要去打小钢珠。假发,记得来给我付钱。”

桂从椅子上站起来。风吹动酒馆的门帘,银时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下青黑色的街道之中。

 

 

“打算做什么?”

桂接过找零时,一身绣花缎袍的紫发男孩捧着硕大的饮料杯,拿吸管搅动杯底的柠檬和百香果:“真是新时代了,养乐多里都开始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老师吧。”桂捧了杯大麦茶,叼着吸管吸吮,“先教国文和历史。”

男孩看了他一眼,半晌点了点头。

“银河系的星球,你考虑哪一颗?”

“我打算去仙女座,伊丽莎白帮我挑了颗气候干燥一些的......江户的雨太频繁了,墙壁上老长霉菌,衣服也总是不干。”

男孩又看了他一眼——一丝惊讶。

“他怎么说?”

“他?”桂猛地嘬一口茶,“闹脾气不肯理我,逢人就说我已经死了......可我明明还活着......”

“确实跟死了差不多。”

“喂!”

男孩笑了,背靠墙壁,抬头望向夜空:“你自己下得了决心就好。说实话,有时候我在想,你怎么还不走?有时候又想,你怎么可能走。”

桂挨着男孩靠上墙壁,也抬头望星空:“在宇宙中漂泊,是什么感觉?”

“不比生活在腐烂的过去里,和腐烂的人互捅刀子更糟。”

“我不知道......”

桂喃喃地说。一艘飞船从二人头顶上方两栋摩天大楼之间的空隙中掠过,带来轰鸣与震动。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高杉,你有这种感觉吗?”

 

 

“这个感觉......好奇怪......”桂的脸上露出小女生一样的表情,食指和中指来回揉搓大毛球底部突出来的一个小毛球:“这是什么?”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这是——”

毛绒球突然怪叫一声,跳了一下,在桂的掌心颤抖起来。

“蛋蛋。”

坂本趁桂给毛绒球君道歉的空隙,重新添满了桂的茶杯:“说起蛋蛋,金时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了......(桂:这是怎么联想到的!)大半夜的,酒气都喷进我耳朵里了,把我大骂一通,说我是人贩子,专门拐卖脑子不好的美人......哎呀,真伤脑筋,我本来邀请了一位章鱼国的妙龄女章鱼到货仓里玩捆绑play,对方一听差点把我的**勒断了,第二天一睁眼就在ICU里了......”

“哼,玩这种不符合武士精神的play是要遭天诛的。”

“喂喂,假发!”坂本敲了敲桌子,嘴角难得绷成了一条直线,“你不觉得,那家伙的状态......不太对劲吗?”

桂朝毛绒球君双手合十,把胳膊拢进袖子里:“没什么,他从小就这样。”

“啊哈哈哈——从小?假发,我以前就觉得你们三个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你们是从小玩3P长大的吗——”

一根簪子擦着坂本的大动脉钉入墙壁。

“哦。既然不是玩3——好了好了我闭嘴——为什么告别对你们来说这么困难呢?”

桂愣了一下,好像他在说什么新奇的语言。

“我和私塾、武馆里的同学,说来惭愧,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联系了。有时候,也会突然想起他们,想起当年的感觉,想和他们聊聊天——不过是一瞬间罢了。宇宙中有无数新鲜的人、新鲜的事、新鲜的关系等着我去探索。同伴、战争、新时代......放开过去,灵魂才能飞翔——假发,你还在犹豫什么?”

桂垂下头,注视着杯中澄黄的液面。头顶宇宙飞船的灯光化作一颗白星跳入茶水中,也跳进桂闪烁不定的眼眸里。

“如果说过去是因为老师......”他端起羽毛般轻盈的瓷杯,水面之下是一张不属于自己的浓妆艳抹的脸,“那么现在......”

 

 

“他和你说了这种话?”

桂在男孩的身旁蹲下,点了点头。

“哼,怪不得银时说他是人贩子。”

“我不知道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桂抱住自己的脑袋,十指刺入长发,“我感觉头好痛......银时一看到我戴着伊丽莎白面罩就揍我......(高杉:你的头是被那个白痴揍痛的吗?)我只好扮成女人,可他还是生气......”

桂撑开手,盯着自己的十指,紫色的甲面上镶嵌着翻飞的金色蝴蝶:“虽然已经习惯了伪装(高杉:谁让你伪装到指甲了?)难道我要一辈子当逃跑小太郎吗?学生运动兴起,新的领袖涌现,江户已不再需要我......老师走了,你有机会重新长高了(高杉:谁要这种机会!)银时也开始新生活了......或许我该远走高飞,向宇宙播撒武士道的种子......”

“那你飞吧。”紫发男孩把饮料往地上一搁,“啰嗦。”

桂眼泪汪汪地瞥了男孩一眼,蜷缩起来,把头埋进胳膊里。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假发......你哭了吗?”坂本挪到桂面前,伸出拇指轻轻蹭掉他的眼泪,“他俩早说你爱哭,没想到真的会流这种东西......”

“那当然了,难道我是仿生玩具吗?而且这时候了你还在笑什么!”

“这么舍不得吗......”坂本垂下手,托住下巴盯着桂,“果然......你们还是玩3P了——”

一根簪子插进坂本的鼻孔——受害人倒向墙壁。

“算了......江户已不值得留恋,武士的归宿是星辰大海!”桂猛地抹一把眼泪,吸吸鼻子,握住腰间并不存在的剑从坐垫上站起来,“等我去与银时一决胜负——”

“喂喂,假发!”坂本捂住血流不止的鼻子,挣扎着从墙角爬起来,“你不会是天人电视剧里那种舍不得和青梅竹马的丈夫分开,干脆把对方做掉的变态人妻吧?”

“不是人妻,是桂!”桂毅然回眸,“武士当然要堂堂正正地说再见。”

 

 

白光刺破黑暗,紫发男孩从内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猛地发现屏幕上堆积了一叠未接来电。听筒图标正在跳动,下方出现一行小字:又子。

“假发......”男孩盯着手机屏,轻晃桂的肩膀,“我得走了。”

桂的身体像水一样软下来,头往膝盖间埋得更深。

“你这家伙,不会还在哭吧?”男孩皱起眉,僵硬地抱了他一下:“拜托,我赶时间——”

一串细小的声音。男孩尚未贴过耳朵去听,突然意识到什么,扯着桂的头发拎起他的脑袋。黑暗中,桂瞪着一双眼睛,口水沿嘴角一路流到下巴,在和服的中档上湿成一片。

男孩盯着这张脸沉默了三秒,把头摁回那对膝盖上,滑动接听键。

“晋——助!这么晚又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也不接!不是说好了十点钟之前必须回家的吗?”麦克里传来又子的哭喊。

“对不起又子姐姐,我马上回来......”男孩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拿远,夹起童音向巷口走去,“是是,刚才买完养乐多,和饮料店旁边的野猫玩了一会儿——没有,那只猫的脑子有点问题,我已经把它扔在路边了——”

袖子被扯住。男孩回眸,却见桂已然坐正,伸出一只白胳膊死死攥着他的衣摆。月光从大楼的间隙滑落,流淌到那人柔顺的黑发上,给人一种久违的易碎的错觉。

“又子姐姐回头见。”男孩盯着桂,掐断话筒里喋喋不休的声音——这个傻兮兮的发小怎么也不肯放开他那昂贵的衣料。

“这次我没法帮你决策。”男孩蹲到桂身边,“你得自己面对他。”

千丝之下是那张熟悉的蠢脸,做了蝴蝶美甲的手仍死死揪住他的衣服。

“但是,有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东西在响。很轻,很脆,接连不断,像弹壳掉在地上。招牌上的霓虹灯已经熄灭,桂穿过一排排沉默的柏青哥,向屋子深处走去。郁结的烟味、汗臭、零食的酸腐气——歌舞伎町一切腐烂与堕落的缩影。在这陌生的欲望之地,一点白光融化开,在黑暗中留下安宁的一隅。

寂静——除了金属撞击塑料轨道的声音,机器偶尔发出的鼓励人的欢乐曲调,和一点野兽般微弱的呼吸声。银发男人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色蓝纹和服,没骨头似的靠在塑料椅上,一手搭着操作杆,一手揣在怀里。柏青哥的灯光闪烁在他苍白的侧脸上,使它看起来阴晴不定。

桂在距离男人两米的地方停住了。那双死鱼眼从未离开过机器,嘴蠕动着,像在咀嚼泡泡糖,穿黑靴的脚搁在膝盖上,有节奏地上下晃动——停住了。一股恶寒沿脊柱冲进大脑,桂的手瞬间找向腰间。

“那个——这位太太——”

角落里传来一个孱弱的声音。

“麻烦你结一下帐......”

桂循声回头,只见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干瘪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柜台后边站起来。桂在等找零时又瞥向银时,才发现他的另一只靴子边藏了两篮满满当当的游戏币。

“坐我旁边。”

银时甩开一张塑料椅,粉尘飞扬。桂盯着他,半天没有动作——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抖。

可他还是坐下了——膝盖并拢,双手搁在大腿上,像个私塾里的好学生。银时始终没有看他——比起桂的脸,他似乎对屏幕里那只转来转去的小丑更感兴趣。

“会玩吗?”银时牵起桂的手放到操作杆上,握住,“哦,我忘了,你们这些满脑子国家的大人物是不会来玩这种小市民的游戏的。”

桂试着往右边掰了掰操作杆,一颗颗小钢珠伴随着欢乐的音乐从塑料轨道里冲出去,流水般消失在底部的小洞里。

“这样可不行啊,假发。”银时挖了挖鼻孔,把鼻屎弹到一边,“你会输给我的。”

他抄起一篮游戏币扔到桂的腿上:“一决胜负吧,假发。赢了我就让你飞。”

“不是假发,是桂!”桂不客气地把银时往边上一挤,抢过操纵杆,“还有,今天晚上你这根小拇指不可以再碰到这根杆子!”

“不好意思,这里没这种规矩,”银时扯住桂的手腕干扰他寻找角度,“为了胜利什么武器都可以用上——假发,你还差得远呢!”

“哼,你以为靠奇袭就可以赢得战争吗?银时,你太天真了!”

“究竟是谁天真,假发,我们拭目以待!到时候别在阿银这里哭鼻子哦——”

 

 

“假发......”

清晨的阳光洒在歌舞伎町空旷的街道上,衬得银时粉红色的草莓内裤闪闪发亮。

“你还真是神童啊。”

“哼,果然我才是当小钢珠将领的不二人选。”桂一手挎着银时的衣裤,一手提着一大篮小钢珠,衣冠楚楚地从银时身后黑洞洞的钢珠店大门里走出来。

“不过这样我就放心了......”银时撑住脖子活动了下肩膀,抬头看向朝阳,“你这笨蛋在哪里都可以过得不错。”

桂顺着银时的视线向天际望去。很美丽的早晨,云层又轻又亮,好像给天空披了一层薄纱。这样的早晨,他们曾经走在落满樱花的通往松下村塾的乡间小路上,也曾站在破败的屋顶,眺望山脚下幕府的残军。

“再见了,假发。”

银时一手插进兜里,另一只懒散地挥了挥,头也不回地踏上歌舞伎町新修建的干净、明亮的柏油路。

“喂,银时——”桂望着银时远去的背影,举起手里的衣服。

“留着做纪念吧。”银时摆了摆手,步履不停,“别太想我了,假发。我可不想我的衣服沾上笨蛋的眼泪和鼻涕。”

 

 

桂独自坐在河堤上。夕阳西下,水面波光粼粼,一条金线从天际蜿蜒到岸堤,时不时被过往的船家打断。天气凉下来,晚风拂起桂散开的长发,卷动女式和服的下摆,露出一小截光洁白皙的脚腕。他的妆容开始褪去,脸上浮现出自然的红晕,使他看起来更美丽动人。

“嗨,那边的美人!”几个穿国中生制服的年轻人停下脚踏车,冲桂叫嚷,“失恋了吗——”

“吵死了!”桂用中气十足的男声吼回去,自言自语地嘟囔:“我心情正差呢......”

几个国中生吃了苍蝇似的撇撇嘴,踩着脚踏车离开了。

桂叹一口气,仰面躺倒在草地上。伊丽莎白去干洗店取他的和服了,之后它会去商场买洗发水、香皂、茶包、荞麦面和味增,把一整套厨房用具连带一封离别信放在几松阁下的拉面店门口,给万事屋送上醋昆布、手办和草莓点心,为Z君捎去一张离别祝福的卡片,最后在这里与自己碰头。太阳下山后,坂本的宇宙飞船会在河面降临,带上他向遥远的星际进发。

桂望向天空,此刻它温暖的桔纱渐渐解下,青黑的外衣一件件披上。那个遥远的星球对我来说会有什么不同吗?桂在冷风中抖了一下,合拢自己的衣袖。

孤独如拂过草面的秋风钻入毛孔,渗进骨头。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独自为奶奶守灵的那个夜晚。无缘无故,他的肚皮鼓出来又陷进去,好像有一只老鼠在肠子里乱窜。剧痛咬住了他的肚子,他害怕得大喊奶奶,却等不到一句回应......空洞的宅院、呼啸的北风、冰冷的地板,除了寒蝉衰弱的吟叫和水滴落在蜡油里发出的短促的爆鸣,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放眼望去,天地之间,除了他桂小太郎在地板上痛苦挣扎的孤影,什么人影也看不到......

孤独。

有水顺着眼角滑下来。桂慌忙坐起来,擦拭这不速之客。可它还是落了下来,像暴雨一样难以抵挡。

“喂,用这个擦一下吧。妆都花得不像样子了。”

“谢谢。”桂抽泣着接过,狠狠擤了一下鼻子。

“啊,这不是银时的衣服吗?他会不高兴的。”

“他不会的。他同意了。”

“谁让你擅自帮别人同意——”桂扭过头,猛然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你是笨蛋吧。”银时毛茸茸的卷发蹭在桂的脸上,热腾腾的呼吸喷在他的脖根。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天蓝色和服,摸起来毛糙糙的,就像他的卷发。夕阳下,寒风中,他的身体是唯一的热源。就像小时候的一个秋夜,桂坐在门廊里思念自己的奶奶,银时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询问他是否偷偷用了老师的洗发水。

桂犹豫片刻,伸出手,搂住银时的脑袋:“不是笨蛋,是桂。”

不过两秒,银时猛地推开桂,挠着屁股盘腿坐直:“啊,到极限了——赶紧把你的脏脸擦一下,丑死了。”

“哼,我已经好了。”桂用袖子蹭去眼泪,“是灰尘吹进眼睛里了。”

“最好是灰尘。”银时仰面躺倒,扣了扣鼻屎,随手蹭到桂身上,“那种鸟不拉屎的星球可没有好心的大叔借衣服给你擦眼泪。”

桂盯着银时的脸,记忆中这双脸颊上原本有更多的肉,不知何时变得瘦削了。或许有一天上面的皮肤会挂下去,皱起来,爬满马利亚纳海沟似的沟壑;死鱼眼变得浮肿,可以咬断刀刃的牙齿终于脱落,伤人的嘴下垂抿成一条干瘪的线,陷入沉寂......但这些都不重要。无论肌骨如何萎缩,银发如何黯淡,银时永远是一个模样,让他记起自己是谁,看清自己孤独、灰暗的人生中仍跳动着一簇银色的火焰。

“喂,你的眼睛怎么又失禁了?”银时坐起来,瞪着一对死鱼眼扳过桂的脸,“不妙啊,这回不妙了......虽然你从小就挺不妙的,但今天尤其不妙啊假发......是不是乱捡路上的东西吃了?”

不等桂说出经典反驳,一张广告纸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衣服我没收了,这个你拿去。”

桂揉着额头,取下来一看,只见发亮的纸面上花花绿绿地印着:“特快航线,1天往返,您和家人在宇宙的后花园——Z星欢迎您移民”。

“前阵子,我碰到了一个讨厌的小孩......”

紫发男孩的脸在桂的脑海中闪过。

“我们同时看中了最后一本《jump》,在便利店里大打出手,然后一个扎黄辫子的疯女人冲出来扇了我一巴掌。那个女人去结账,我和小鬼站在店门口。我跟他说,小小年纪看《jump》不仅会看坏眼睛,长大以后还会得满口‘毁灭世界’的中二病,识相的赶紧让给哥哥我。他说——”

“有些孽缘不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桂突然开口,“《jump》是如此,从小就招惹上的白痴亦是如此。”

“分手这种事,还是一点一点来得好......” 

银时搂住桂的肩膀:“何况我们这种连根都烂在一起的couple,断崖式是行不通的。告别的话——用一生来说完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