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Is this our last dance？
Can we take another chance
to be alone together still？
Are we wasting time chasing dreams not yours or mine？
Care for you I always will.
算是久违的约会吗？
插播轶闻一则，知名主唱森内贵宽胆子很小害怕很多东西，这其中就包括开车。
他一直坚持着这个对他来说无可厚非的缺点，原因是不管是花钱还是靠人脉他总能找到尽职尽责的司机，所以还不到要让他牺牲安全感去改正的地步。面前身兼数职的山下亨就是一个完美例子，在作为吉他手与旧情人的同时也充当他的临时司机之一。
当然，如果不是现在天有不测风云让他们的车抛锚在路边，俩人早就一溜烟回到了位于僻静富人区的大豪宅里。
起因就是如此让人大呼你们也有今天。完成录音工作后几个人按惯例分散开闲逛，命运般的巧合让这俩人因为失灵的代步工具被困在了这一方小小的遮阳篷下。其实他们大可以选择打车或者召唤乐队里另外两个司机前来接应，但不幸的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各自心怀鬼胎，这导致当森内贵宽最终主动凑到山下亨身边露出一如既往的狡黠笑容发出邀请时，他们几乎是一拍即合地达成了“久违地一起逛逛也不赖”的共识，从刚刚还维持着的体面工作关系中跳出来找乐子。
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离海不远，湿润的海风追着傍晚的热浪灌进五感，就算是瞎子也能在脑海里描绘出几百米外加州落日下金灿灿的西海岸长滨。
森内贵宽站在遮阳篷落下的阴影处，虽然太阳西斜此时地中海气候下的城市已经在迅速降温，但他还是感到口干舌燥喉咙发涩，喝口手里刚刚在录音室顺来的水仍然得不到缓解，快要被蒸发掉的主唱把墨镜卡到脑门上，带着点不耐烦转身向后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安安稳稳坐在白色小餐桌旁的山下亨身上。
换做演出时周遭的工作人员被他这么一瞪，估计早就吓得点头哈腰要啥来啥，但此时还气定神闲地给汽修公司打着电话的山下亨显然不一样。在历时人生一半时间的相处历程中山下亨早就对他的脾气脱敏，或者说俩人厮混许久他也算是被对方驯化合格，一句话不说仅凭一个眼神就能知道那个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见他宠辱不惊抬头和那带着点怨气的圆眼睛对视，扬了扬头把面前桌子上刚刚为了名正言顺坐在这里而点的苏打水往前推一下，让森内贵宽实在没事就来喝点冰的解解暑别热坏了您那尊贵的嗓子，顺便又把自己的衬衫扔到对方头上，意思是劝他遮住他那今非昔比知名度不小的脸小心晚节不保。
经年受保护得习以为常，夜幕即将降临时森内贵宽已经心满意足地躲在山下亨的衬衫外套下和他揽着自己的手臂里，用被挡住上半截的视线偷偷摸摸地观察着灯红酒绿的街道，眼睛扫过昏黄得太过暧昧的街灯，夜还没深就已经醉醺醺的男男女女，还有路边上了年头的爵士酒吧……哦等等，爵士酒吧！对于他这个还拥有too much party权的黄金单身汉主唱来说，酒吧似乎是个给今天收尾的好去处，可惜在踏入酒吧欣赏即兴爵士乐之前俩人最终还是本性难移地拥吻着滚进旁边的巷子里。
好一个旧爱重燃，森内贵宽手不老实，故意转着山下亨无名指上的戒指，说他还是觉得偷情比约会听起来更真实，成功逗笑了面无表情的死鱼眼。
去便利店买一塑料袋的酒，提在手里晃悠着向海边走，多亏了今天的晴空万里，天空向他们展示了最好的状态，让人想起电影里那首脍炙人口的星之城。他们并肩靠在栏杆旁喝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挖出他们上一次一起来到这里的陈年往事，拿曾经那两个什么都不懂的莽撞年轻人打趣。他们的乐队又一次为他们行了方便，一个永不受人指摘的避风港，足够维持他们的秘密又不需要过分小心翼翼，尽管小半人生过去一切都时过境迁，但他们仍然能对着镜头说他们彼此惺惺相惜甚至生死相依。
这里没有闪烁的聚光灯，也无需担心碰到对方弹琴的手，两个身影遂凑得更近，森内贵宽在渐渐降临的夜幕中无言将额头靠到山下亨的肩膀上，其实酒也并没有喝很多，却快要不醒人事，他突然感到与山下亨每一次的视线交错与相互依偎都像是最后一刻，患得患失涌上心头把他们变成漂泊在大洋之中的两块浮木，海水时不时淹没他们的头顶，叫森内贵宽愈发喘不上气来。他开口问山下亨现在是世界末日吗？山下亨没回答，只是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像是安抚一般。
煽风点火的是他们小小圆舞曲结束后小个子主动的一个吻，理智只坚持到他们从返程的出租车下来便彻底崩断，也不知道衣服鞋袜都掉在了哪里，相互纠缠的地点一如既往地来到床上的时候两人都已经赤裸着坦诚相见。
森内贵宽仰面想着他大概是刚刚掉进了海里，只觉得快要溺死在带着抽痛的快感之中。眼神有些失焦，他努力寻找着安全感的来源，紧紧抓住山下亨的手于是两只手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嘈杂的心跳声、自己难以抑制的呻吟和山下亨的粗喘在耳边轰鸣，像他们一起完成过的遍布世界各地演出的落幕，吉他的残响裹挟着千万人的掌声与尖叫向他涌来，在那种时刻，他也曾无数次与他的吉他手十指相扣。
容易失控的情绪一如既往地在脑海中变成一堆打结的线，他努力尝试着解开理顺它们，但他森内贵宽本身就是个不能同时思考太多事的傻瓜，况且现在他正被欲念折磨着脆弱的神经，情人的吻缱绻地落在他的额头嘴唇脖颈乳尖，温柔的爱意让他心里被名为不舍的情绪填满，像新歌里写下的那句无理取闹的歌词———为什么你要让我放手任由你离开？他这般专横跋扈的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念旧又寡断？埋怨与遗憾堆积得太多太多，最终还是压得鼻子发酸。
在做爱时毫不掩饰地走神实在太不礼貌，但走神的人郁郁寡欢的样子又难以言喻的柔软可爱，让山下亨不舍得惩罚身下的主唱，捏住森内贵宽的脸接吻好让他专心一些，不亲则罢一亲便触断了弦，不断流淌的眼泪让山下亨慌了神，急忙俯身搂住身下的人哄道别怕甚至对他说着我爱你，森内贵宽感觉他的心脏都在随之颤抖。
我也爱你，但我要保护我自己，所以我不是一直都爱你，也不是愈来愈爱你，而是每天都爱上你一次。
这好奇怪，森内贵宽在心里对山下亨这样说道，随后他又把人的脖子搂紧了一些，用依恋代替言语作为对这份爱意的回应，而山下亨顺着他的动作亲吻他的颈窝来表示自己收到了。
这已经是他们最好且最稳定的状态了，起码他们都不会厌倦彼此，两颗相互在意的心会在这个命运共同体般的乐队里不断鸣响，直至世界终结……
跳过了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被匆匆戒掉的事后烟的步骤，用事实证明缠绵过后睡眠质量更佳，他们相拥一觉到天明，山下亨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身边的人竟已提裤子走人，而后客厅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又暴露了自家主唱醒来睡不着后想把枕边人吵醒又不好意思直说的别扭情绪，于是山下亨翻身起床要去揭露他手法拙劣的恶作剧。
静悄悄地从走廊来到客厅，山下亨靠在桌子边，不出一点声响地垂眸看着地面侧耳倾听。他的视线没有在他的主唱身上，默默地打算等这一曲弹完，他就要站到琴凳旁，俯身讨要一个早安吻再问对方要不要回去睡回笼觉。
时间好像回到了某年某月某日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巡演现场，在让人几近产生幻觉的迷离光晕笼罩下，吉他手抱着琴坐在主唱身后，把并不大的舞台留给主唱伴着简单的钢琴乐歌颂着每一个永不浪费的夜晚，在那首歌短短的几分钟里，他们好像在脑海里过完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