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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風格外的刺骨襯的陽光那麼的溫暖,但即便是這樣也不足夠將人從溫暖的被窩挖出來,至少對朴綜星來說是這樣的,作為需要熬夜加班的社會人士,美好的周末就應該是躺在香軟柔和的被窩裡睡到自然醒,更何況是冬天。
所以在被隔著窗簾照進房間裡的陽光亮醒時,朴綜星也只是清醒一小會,將自己的臉埋進了被子裡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只不過此時的歲月靜好只持續了短短幾分鐘就被一陣鈴聲打碎。
朴綜星伸著手去勾放在床頭的手機,被迫與冷空氣接觸的手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想縮回被子裡,但那擾人的鈴聲持續的響著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好一鼓作氣的在床頭快速摸一下,幸好手機就放在不遠處,拿到手機後朴綜星立刻將手縮了回來。
「……喂?」手機還在努力繼續響著,朴綜星不疾不徐地接通電話。
「Jay呀,還在睡?要下午一點了的說」清亮溫潤的聲音從話筒另外一端傳來。
「呀!我昨天傍晚才從時裝周飛回來又在工作室待到凌晨,我多睡一會怎麼了?」大腦隨著說話逐漸清晰起來。
「你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超人嗎?你身體早晚會吃不消的,當時知道會這樣就不支持你成立工作室了」對面的那個人的聲音夾帶著些許怒意、擔心,更多的是無奈。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但我還是得對我們團隊負責,畢竟我做為他們老闆,可不能讓他們受苦,但是……你應該不是為了和我興師問罪才打電話的吧?成訓阿」朴綜星聽著對方的控訴,心虛地為自己辯解,但突然想到對方打來卻又未說明的電話。
「……朴綜星,我要訂婚了」朴成訓那沒有直接說明來意只是一陣沉默,像是不知道應該要怎麼開口,朴綜星耐著心等著,沒想到等到對方帶著慎重的語氣說道自己的大名以及一個不可置信的訊息。
「甚麼?我可能沒睡醒,你再說一次你幹嘛了?」朴綜星刷地一下從床上起來,睡意瞬間消失,他晃了晃半開機的腦袋,再次向朴成訓問了一遍。
「我說我要訂婚了」對面鎮定的語氣像是預料到他的反應一樣,又說了一次。
「你要訂婚?是我理解的那個字嗎?不是,你不是沒有戀愛對象嗎?你沒有對象是要和誰訂婚呀?還是你背著我偷交了?什麼時候交的?不是,也太突然了吧?!我還在作夢?」同樣的話再次傳進朴綜星的耳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腦袋裡的問題一個一個隨著嘴裡碰出來。
「說起來有點時間,你等等有空嗎?我請你吃飯邊說」朴成訓那還是一樣鎮定,彷彿話題裡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樣。
朴綜星想再說點什麼可是又無從說起,只好答應邀約,隨著電話的掛斷,朴成訓的訊息也傳來了等等見面的餐廳,朴綜星愣愣地坐在床上,因起身而滑落的被子暴露在冷空氣裡漸漸失去了溫暖,可是原來縮在被窩裡的人已經顧不上感受溫度了,握在手裡的手機螢幕忽暗忽亮被人無意識按著,朴綜星現在腦袋就像被炸彈炸過一樣一片混亂,他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過來,思緒理清了心臟卻泛起了一點酸澀,他嘆了一口氣將自己從床上拔起,將自己由裡到外收拾整齊準備赴約,走出家門,朴綜星被一股迎來的風吹的一個哆嗦,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朝著約定地點前進。
餐廳的距離其實不遠,只需要走個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路上的人很多大概是因為在大學附近,一路上的人基本都是結伴成群,有互相打鬧的朋友,相依取暖的情侶, 提著剛採購完的家庭,襯著朴綜星形單影隻的身影有些黯淡,看著這些鮮活的場景,忍不住回想起和朴成訓在大學生活的情形。
還記得剛入校園,兩人被分配到同一間宿舍,當時初次見到朴成訓時,兩個人只是和互相點點頭當作打個招呼就各自在自己的空間整理著從家中搬來的行李,一段忙碌地收拾後,朴綜星癱坐在地板上休息,看向對床滿頭大汗還在收拾的朴成訓,悄悄地溜了出去,等他回來時,手上帶著兩瓶飲料。
「給!」朴綜星拍了拍依舊忙碌著人的肩膀將飲料遞了出去,那個人像是被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看著自己。
「我叫朴綜星,讀服裝設計的,你叫什麼?」看著人沒有打算伸手拿的樣子,朴綜星果斷地塞進對方手裡,帶著小括弧微笑和人做了自我介紹。
「謝謝,我叫朴成訓,念體育的」朴成訓小聲道謝,露出淺笑。
「你念體育的?看起來也不像呀」朴綜星露出疑惑,快速將人從頭到腳掃過,白到曝光的皮膚,雖然身體修長精實,但怎麼看也不像是個體育生。
「我是練花滑的,花式滑冰」得到回覆後,朴綜星有些抱歉的摸了摸腦袋,畢竟有點刻板印象了,緊接著和對方了解了這項運動,可能是因為是遇到專業領域的關係,朴成訓改了之前安靜靦腆的形象,和他說了許多,看著朴成訓眼睛露著光面帶著笑,侃侃而談著自己所知道的事,朴綜星心裡突然漏了一拍,但也沒急著多想就被自己蓋過去了,因為這件事兩人也成為了朋友。
這段關係開始發生變質在大二一次朴成訓發出邀約請他看花滑比賽的時候,當時朴綜星焦頭爛額忙著一項設計的作業,正打算拒絕卻撞進朴成訓充滿期望的眼神,嘴巴不受控制的答應了,事後當事人感到非常後悔。
在不知道熬過幾個深夜,朴綜星終於趕在朴成訓比賽前一天將作業交出,他將自己摔進床裡然後……睡著了,等一覺醒來後,發現比賽已經開始,嚇得一身冷汗,一邊手忙腳亂的整理好自己一邊給朴成訓打電話,然而那一頭沒有人接。
「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不會已經表演結束吧?」第不知道幾通電話沒人回應,朴綜星招了計程車到達比賽現場,此時,現場一片安靜。
「搞砸了,看樣子他已經表演完了」懊惱的自言自語,用盡全力奔跑到場地的腿現在脫力沒法站立,可能上天看在他這麼努力的份上,播報下個表演著的廣播即時響起。
「接下來是最後一位選手,1208號朴成訓選手」朴綜星連忙撐起自己的身體,望向選手入口處,發現了那一抹白影。
朴成訓那修長的身影輕巧的滑進滑冰場中心,他站在那裡卻沒有釋意下放音樂的舉動,而是望向四周的觀眾在找尋著什麼,在朴綜星可能意識到在找自己正要舉起手時,他和場上的人四目相對了,朴成訓的黑眸瞬間亮了起來,緊閉的嘴唇也隨之揚起,然後閉上眼呼吸一口氣,致意可以開始了。
砰嗵砰嗵砰嗵,朴綜星隔著自己的胸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下一秒手按上了胸膛想要制止跳動劇烈的心臟,但是一直到那抹白影開始滑行起舞,優雅地跳躍旋轉,如同冰上的王子一樣到最後結束,心臟的跳動程度沒有換下來反而有攀升的情況,比賽最後的結果沒有意外地由朴成拿下,站在頒獎台受獎完後,朴成訓紳士的向所有表演者致意、招呼,最後快速滑向那個站在滑冰場入口處附近的人。
「Jay呀!」朴成訓用力地抱住朴綜星。
「慢點慢點,我又不會跑,還有你輕一點,我要不能呼吸了!」被緊抱的朴綜星艱難地拍了拍朴成訓的背,肺部背擠壓得難受,就在感覺要窒息的情況下,擁抱的力度減輕,但是朴成訓還是維持著擁抱的動作。
「抱歉抱歉!我太開心了,你還好嗎?」差點鬧出人命的人,稍微退開一點觀察剛剛緊抱在懷裡的人。
「恩……差一點你就可以上新聞了,恭喜你,成訓阿」知道朴成訓的激動,所以語氣帶著無奈,但是也為他感到開心。
「嘿嘿!」只見朴成訓笑成一彎笑眼,大白牙直接暴露在空氣裡,明明看起來很蠢的樣子,卻也讓朴綜星的臉頰爬上一點紅暈。
『完蛋!我要栽了!朴綜星你真的完蛋了,你喜歡上他了。心臟拜託你不要再跳那麼大力了,這個人怎麼還不快點放開我,阿啊,這樣可不行我得趕緊脫離這個懷抱』朴綜星心想。
「走吧,冠軍先生,我請你吃一頓大餐」隨著這句話出來,朴綜星從擁抱轉成了搭肩,攔著朴成訓往外走。
「既然這樣就要讓你大失血一次,吃到撐為止」還是那一副傻樂樣,朴綜星悄悄地看向身邊那人,心理復盤著自己是甚麼時候喜歡上這人的,盤來盤去最後發現好像是從初次見面開始有了苗頭,沒想到呀,朴綜星你竟然還是個顏控,怎麼就人家一個笑就丟了心呢?但他也蠻帥的好像也不虧?
那頓晚餐吃的格外慢,不外乎朴成訓秉持著要讓朴綜星大失血,點的多又貴甚至還叫上了紅酒,對此朴綜星表示你一個不怎麼喝酒的人瞎點什麼酒?瘋了?以及朴綜星小腦袋裡思考的那些事,隨著吃飯的進程,酒水也跟著喝了好幾杯,途中也沒有發生什麼事,除了朴成訓一直給自己添菜,對此朴成訓表示因為你這幾天都在玩作業沒怎麼吃飯,所以得補補才可以,他說得很誠懇再加上朴綜星自己這段時間真的也沒好好吃飯,就連朴成訓幫他帶飯也沒有按時吃,氣的當時朴成訓表示再也不幫他代飯了,秉持著理虧的原因朴綜星也只能乖乖地吃完那些菜。
離開餐廳後,因為朴綜星喝得多一點直接掛機,最後是由朴成訓搬回去宿舍的,隔天醉酒的當事人醒來卻沒了當天晚上回去的記憶,詢問了朴成訓當天晚上的情形時,朴成訓雖然表示他一直都是昏睡狀態,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但是朴綜星從他臉上表情感覺出了一些不自然,可無論問幾次都得到跟最初的答案一樣,朴綜星只好作罷,從那天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發生變化了。
在第n次朴成訓來到服設系找朴綜星時,以及朴綜星躲避朴成訓找他第n次,小朴綜星一屆的梁禎元真的受不了了爆發了。
「哥!你和成訓哥就不能好好相處嗎?像個鬧彆扭的小情侶一樣」
「不是,我們哪有這樣?」朴綜星瞪大眼睛反駁。
「哥不是每次都在躲成訓哥嗎?要不是知道你們在一起,肯定還以為你們是小情侶吵架之類的呢」梁禎元氣得差點翻個白眼。
「……」
「所以哥到底在躲什麼?成訓哥做了什麼錯事嗎?」梁禎元看著面前的哥哥認真問到。
「不是,他沒有做錯甚麼,是我的問題,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理好我的思緒」理好我對他的思緒,朴綜星垂著頭摸著手指小聲地說著。
「雖然我不知道哥發生了什麼,但是如果不是成訓哥的錯的話,哥稍微理一下他吧,成訓哥看起來蠻失落的」梁禎元聽了朴綜星的話,也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哥哥之間到底怎麼了,但是又不想這兩個哥哥一直這樣僵持,輕聲地建議後突然感覺到一個視線,回過頭發現朴成訓正站在門口,他拍了還在垂頭的朴綜星,抬起頭的朴綜星順著梁禎元的方向看去,同樣也發現了朴成訓,他猶豫片刻還是朝門走去。
「Jay呀」朴成訓沒想到躲著自己將近兩周的人終於理它了,開心地像隻小狗狗一樣,但又想到之前被拒絕那麼多次,瞬間覺得委屈變成了落湯狗。
「恩」朴綜星眼睜看到他開心到委屈的樣子,心裡浮起了酸痛,朴綜星呀,你看他明明沒做錯什麼你可以就這樣不理他呢?先動心的明明是你。
「對不起!我最近一直在處理自己的事,但我已經處理好了,保證沒有下次了」帶著深切的歉意和朴成訓道歉,順手摸了近在眼前的腦袋。
「只有這樣嗎?我的心受了很大的創傷欸!你得請一頓才行」朴成訓聽到他的道歉其實氣消了一半,也覺得沒什麼了,但是又想不該這麼放過他才對,用著浮誇的方式摀著心臟喊疼。
「……好,哥請你吃肉!蛋白質大餐可以撫平你幼小的心靈了吧?」就不該對他抱有什麼期待,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朴綜星心裡嘆了一口氣。
「哎呀!也不用這麼的大氣,走!現在就走!」嘴上這麼說,但朴成訓的嘴角咧到快與太陽並肩了,直接攔著朴綜星的肩膀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