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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背景的纯情小黄文。艺术大师洛巴诺夫斯基带着学徒小鸟来到米兰,受雇为马尔蒂尼家族创作家族胸像。
家族继承人猫大约二十五六,据说正准备订婚,小学徒躲在老师后面装模做样地行礼,东张西望,从华美的地毯上把自己的灰袍子扯起来,又偷看了一会儿猫的长卷发和侧脸轮廓,决定这张脸确实应该被从大理石里凿出来,摆在家族长廊里展览。
他们很快安顿下来开始工作。小学徒负责布置工作场地,收整工具,搬运,打磨,还插花倒水,因为甜甜可爱,又讲一口黏糊糊的意大利语,很快博得家中女眷和仆佣的偏爱。
猫就……怀疑他是一个童工。因为发型根本是个小孩子,虽然好像长得挺高,力气也大得出奇,把一个胳膊从袍子里光溜溜地甩出来,就蹲在地上抡锤子钉装工作台,整个人汗津津的。
学徒通常都是从很小就开始做的,但这个小孩子未免有点太……像刚抱养来的小猫小狗一样,埋着头打转,散发出一股晒过的干草垛一样的暖融融的气味。照着老师的指示给坐在高脚凳上的保罗拉扯衣服,把衣褶整理得漂亮,摆弄卷发,栗金色的毛脑袋挨着保罗上上下下,还吸了好几次鼻子。
保罗端坐不动,等着洛巴诺夫斯基用黏土和铁丝塑形,制作雕塑小样的时候,只能眼睛转动打量这间临时工作室,落到地板上的冬日阳光,和蹲在旁边的试图模仿自己抬下巴的小学徒,后者每隔一会儿都会被下面花园里的动静吸走注意力,探头探脑地去看。
等老师走掉以后,保罗才找到机会问他名字。“安德烈。”小学徒高高兴兴地回答,有点儿扭捏,好像没想到会被注意到,他把那个马头那么大的粘土小样举起来放到高处,仿佛自觉得讲些赞美般说:“这真漂亮。”
然后看看保罗,“你,嗯,我应该叫,”他肯定不知道该怎样合乎礼仪地称呼,于是保罗顺应期望摸了摸那颗毛茸脑袋,让手指从短而光滑的金发里呼噜过去。“保罗。”他说,这个名字被黏糊糊地咀嚼过一次,变得像另一个新名字了。
保罗以为自己在学着饲养小动物,像家里有过的小马和小狗那样,很喜欢被赋予关注和照料,又对所有事情都很好奇的那种。除了安德烈总在忙碌工作,埋在工作室里一遍一遍打磨和修整挨个排好的大理石作品。
保罗的胸像接近完工,小学徒对此很得意,比着雕塑炫耀:“看这和你多像。”
保罗佯装和他一起仔细端详,片刻后抱起手臂:“我看有点不一样。”
他好笑地看对方着急比对,然后比划雕塑的额头到鼻梁,指出:“你看这儿,”接着弓下身,凑近脸孔让人欣赏,“我可不长这样吧?”
安德烈几乎把鼻子尖顶到他脸上,伸手摸他的眉弓,皮肉下的骨骼,手指毛糙,把灰土都抹到他脸上,但两人靠得太近,一错眼目光就对上。那双圆溜的棕眼睛眨都不眨,看他片刻,手掌就覆盖下来,盖住保罗的注视。
保罗能感觉到……一种试探的舔舐和浆果的酸甜,像是被刚从花园跑回来、啃过野莓的小狗亲了一样,保罗要把他抱起来一点才能在同一个高度吻他。
他从来没关心过家里的仆佣住在哪儿,直到安德烈在他手臂和胸腹画出地图,向他描述那些阴冷的小房间有多冷多阴暗。后者团在保罗的床上,像是很满意厚重丝绵床垫发出的低哑声音,他用脸颊磨蹭光裸胸膛,现在他拥有家族雕像引以为豪的全部——把爪子伸进卷曲得异常美丽的深色长发,啄啄英俊锋利的眼眉,还探索了塑像所不能及的,像希腊神一样赤裸健美的身躯,让他坐 在腰上,肆意抚摸。
他在床上比保罗预期得不那么幼稚一点,尽管还是在到处闻着味道,用牙齿试探品尝,明明闻起来和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人是他自己,连头发里都是草籽和沙土的味道。他把大腿折起来,在保罗尝试插进去的时候呜咽,而年纪稍长的一方根本不能坚持尝试太久,很快就向着呜咽投降,只能按捺着,咬着他的脖子,在腿间急促顶撞,同时捉住小学徒的阴茎潦草地用手掌抚慰。
两人都射出来以后,安德烈趴到他肩上,长长呼出一口气,舒服地用脚趾头在保罗小腿上划拉。他好像很喜欢湿漉漉皮肤相贴的触感,把脸蹭在保罗肩窝里,闻个不停。
“你真好闻,”他嘟哝,手则到处乱摸。他不停地乱拱着,直到保罗又硬起来,顶进他手里,让他为那分量和热度吃了一惊。
“真的是这样做吗?”小学徒摸他,但表情又怀疑又有点渴望,“怎么进得来……你好大……”然后就在他手心里胀得更大。保罗翻个身把他按进床里,把他的腿朝两边折起,用性器和手指关节轮番试探刚刚只把他吃进一点点的地方,竭力忍耐着,但很难不想磨蹭顶进更深。
“再试试好不好?”他向张着嘴犹豫的小孩商量,后者摸摸他,又摸摸自己,像要揣摩余裕,随后吸吸鼻子,用手指比出一段长度:“就这么多?”
讨价还价得仿佛指望对方能精准控制。保罗笑出声音,他就当是讲定了,把腿更加张开。他伸手和保罗一起按揉试探,把融化的香膏涂抹得到处都是,因为那煽情的味道和热烫触感而喘息。保罗再插进去,几乎错觉是被吃了进去,肠道浓腻地吸紧他,咬着冠头,吞进小半截,但只到此为此,他往里碾磨,换来几声惊叫,小学徒抱住他肩膀,从下面攀附着他,被他带着一起耸动。
他想插得更深,但又几乎没法做到。安德烈咬着他,仿佛决心拿他的手臂来磨牙,只有溢出来的声音透露出痛或者害怕。保罗托着他的背脊,把他环在怀里,忍耐着去找会让他快乐的位置和角度,极小幅度地反复顶蹭着,直到被吸得更紧,更紧,只是吸着他就射了出来。
没等到天亮,安德烈就溜下了床,从他房间逃走。第二天早晨他还是从厨房转悠出来,捧着托盘里给老师的早餐。一只茶杯里是浓茶,另一只里插着新鲜的野水仙。哪来的?保罗在这条必经线路上截住他,抽出一枝短梗的,小孩腾不出手来,踮脚亲一下他的脸,说:“给你。”
那枝花插在他的纽扣眼里过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同一个人把它再折下来。这种黏糊的床上床下游戏让两个人都沉迷不已,小孩躺到他身上就开始讲跟老师去南部工作时,在收藏室里见到的春宫壁画,跃跃欲试要试验一些奇怪姿势。他一点也不害羞,好像性只是一种亲昵的表现,而他对年长一方的迷恋仿佛就像是迷恋一件格外美丽的艺术品。
除此以外呢?“我也很喜欢……”他也喜欢在床上被溺爱。保罗几乎总在忍耐着操他,天知道这有多难,在他总是乐于撩拨,不能安分守己,又过分诚实的时候。他并不怕痛,但保罗更喜欢他纯粹快乐的样子,以及做完以后趴在自己小腹上,用手指和嘴唇去碰半软下去的阴茎,说:“如果我把你刻成这样,老师一定会气疯掉。”
太大的性器对大理石的雕像是一种亵渎,只适用于活生生的肉体。他想把那东西吞下去,但做不到,保罗让他侧躺下去,插进他的腿根,射出来的时候一直咬着他的脖子,力度只到让安德烈缩着脑袋怕痒似地躲避,不让他咬耳朵,亲吻颈侧,梳理后脑柔软茸毛般的发卷,像一匹小马才长出来的鬃毛。这些分心仿佛是为了按捺狠狠操进去把他操哭的冲动。
春天时这里的工作就完成了, 安德烈跟着老师离开去佛罗伦萨,在那儿有个家族礼拜堂等着他们去雕刻小天使们或者别的什么。临别前夜,安德烈躺在他臂弯里,想了好一会儿才问保罗能不能剪一束头发给自己。
他把一只小链坠拿出来,是女仆教给他的,打开能放进心上人的发丝和一张比指甲盖还细小的肖像。
“我会把你画得很漂亮的,”他说,“我会偷偷画,谁都不给看……”
保罗亲了亲他再问他那么他给自己留下什么礼物。
“我会想你的。”从遥远的小国来的小学徒安德烈最后回答,他在保罗胸口留下一个牙印,啃得很轻,还亲了一下作为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