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对吧？”
红头罩打开他安全屋的门后看到夜翼穿着便服坐在他的餐桌边吃麦片时他发誓他的心率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就只是迅速地眨了眨眼而已。
“嗯哼。”夜翼——Dick Grayson嘴里还咀嚼着食物，只用喉咙的声音暂时回答了一下。
“而你不应该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前男友的家里，Grayson警官。”红头罩抬脚把门踢上，并且加重了最后一个称呼的读音。
“我当然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Dick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食物，“但是周末是平安夜，你得回来吃晚餐。”
“不去！”Jason把头罩粗鲁地拿了下来，几乎是有些暴躁地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等我重新说明一下，”Dick清了清嗓子，“你得回来吃Alf的晚餐。”他把空了的碗熟门熟路地拿到水池冲洗，听到他的话后Jason果然噎了一下，然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闷闷地开口：
“知道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Bruce让我来的，”Dick平静地说，他拿布把碗擦干，“顺便，这只麦片碗是我的，我带走了。”
“从我家滚出去！”Jason死死盯着他手里拿着的那个可笑的碗咆哮道，
“所以你的答案是‘会去’？”
“滚！”Jason抄起手边的物件就朝Dick扔了过去，伴随着砸碎的声音，Dick已经灵巧地从窗户翻了出去，只留下一句：
“好的你会去，任务完成。”
“去你妈的任务！”在Dick走后Jason骂了一句，又发了会儿呆，接着才挪动脚步走到桌子边去收拾满地狼籍，蹲下去后他才发现被他随手一扔碎了一地的东西原来是曾经Dick带来的、所谓的“情侣水杯”。
Jason起身去拿扫帚收拾，将马克杯残骸倒入垃圾桶的时候还发现了个麦片盒，正是之前Dick坐桌子前吃的那个，也是他之前留在Jason冰箱里的，那家伙居然连他之前买的麦片也都特意吃光了，Jason忍无可忍地把扫把用力扔进垃圾桶，大声咒骂起来，然而当他吐出最后一个单词，再次恢复安静的房间便像一座冰山又压了回来，他坐回了桌子边——Dick不久前坐过的那个位置。
Jason准时地出现在了平安夜晚餐的餐桌前——带着满脸的不情愿，而强迫他来的那个家伙反倒因为加班而迟到了。
等到热衷于工作的警官满怀歉意匆匆赶到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Bruce直接宣布开餐避免了两人产生任何尴尬的交流，但保持着相邻座位的两人还是隐隐约约有些不自在——这就是家族内销、又内销失败的后果。
Jason吃着东西却止不住地走神，等到回神的时候恰好Bruce正在问Dick最近的工作近况，他努力地想去屏蔽身边那爽朗却恼人的声音，低着头把碗中炖菜里的青豆一颗一颗地挑出去，出身犯罪巷的孩子本不应当有挑食的习惯，但是这玩意儿他在刺客联盟呆的那几年里真的是吃够了，即使知道会面临Alf不赞同的眼神，他还是把豆子们拨到了盘沿。
刚吃了没有青豆的美味炖菜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Jason低头看了一眼，来电的是他正在追的一个案子的线人，想必是有关键的线索，他忽略了Bruce稍微有点无奈的表情立刻起身去阳台接了电话，等他三言两语跟对方交换完情报再回到座位时，他盘子里的青豆莫名其妙地消失了，Jason忍不住偷眼瞥向了右手边，Dick没有看他，正顶着那副眉飞色舞的蠢脸拿学校里的事情逗Damian，只有叉子边缘一小块绿色的颗粒证明了他做了什么。
多管闲事——Jason这样想着，但莫名地还是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儿空荡荡的，他低头默默地吃饭，把剩余没有来得及挑出来的豆子用臼齿咬得咯吱作响。
“晚餐很美味，Alf，”Jason把擦完嘴的餐巾放下，带着点歉意的表情看向Alfred，“抱歉今天没法帮你收拾，我得回去了。”他说着就从餐桌前起身欲走，而在Bruce正要开口之前，已经有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外面下雪了你还回——”Dick严肃的语调说到一半突然哽住，接着仿佛如梦初醒般地迅速松开了手，他难得有些手足无措似的攥紧了拳头搓在大腿上，Jason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在Alfred慢悠悠地开了口：
“Richard少爷说得没错，外面雪下得很大，Jason少爷今晚就留在大宅过夜吧，我帮您收拾房间，”不等Jason拒绝，Alfred接着道，“就当是顾及我这个老人家的担忧吧。”
虽然Jason真的很想摆脱这个令人尴尬难堪的场景，但他知道Alf是真的担心他，至少在平安夜这晚……Jason到底还是把反驳咽了回去。
雪夜还真够冷的！——Jason在被子缩着搓了搓胳膊，在他和Dick确定关系以后每次留宿庄园他都基本上睡在Dick那个屋，他自己的这个房间虽然Alf一直定期打扫但其实也是很久没有住人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屋子里的供暖会半夜突然出问题，本来还想努力扛一扛撑到早晨回自己安全屋，但到了半夜，随着窗外风雪的加剧，温度倒是越来越低了。
Jason不想大半夜的再打扰老管家的安眠，犹豫了片刻还是咬咬牙下了床，脚掌踩在地毯上还能感觉到凉意，他挪到门口打开房门听了片刻，确认大宅里的大家应该都入睡了以后才小心翼翼地离开房间带上门，摸着黑赤着脚往一个熟悉的房间走去。
门锁打开的瞬间身为义警的本能就让Dick醒过来了，但因为是在安全舒适的家里，他稍微多花费了一点儿开机时间，刚醒盹就感觉到床垫轻微下陷，在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要捂上他的嘴时，完全清醒的夜翼一下子猛地翻身把胆敢半夜袭警的家伙一把按在了床垫里，但不等他的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过于熟悉的气息和触感已经让他立刻认出来了来人是谁，
“Jason…？！”他在黑暗中睁大了那双湖蓝色的眼睛，而已经摆脱他桎梏的Jason把他猛地拉近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道：
“你要吵醒全庄园的人吗？”
Dick在黑暗中挑眉抬手把Jason捂住他嘴的手给掰开，低声道：
“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大半夜出现在我房间里。”
Jason半天没吭声，Dick骑在他的腹部，一只手还按在他的手腕处，他这才发现Jason的皮肤很凉，身体都冷冰冰的，
“你——”
“我房间供暖有问题，我很冷，”Jason把头撇开看着窗外愈发凛冽的风雪，不等Dick开口他接着道：“所以我来找你做爱，做完暖和了以后我就回去。”
“……”Dick难得表现出无言以对的表情，他抬手扶额，语气无奈：“别开玩笑了Jason，你可以直接留下睡觉，但我们没必要非得做爱……”
“是你在开玩笑，”Jason故意顶了顶胯，然后被Dick焦躁地按住腰，“在Dick Grayson的床上却什么也不干？你以为我是什么道德标杆吗？”
“别乱来！其他人都在睡觉！”Dick努力不让床垫发出声响的样子让Jason忍不住嗤笑出声：
“你以前在这里快把我操穿床垫时可从来没担心过会吵到别人，”他趁Dick不注意，用力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自己身下，只穿着单薄棉t的男人头发凌乱，从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撒在他的后背上，Dick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贴在他侧腹的大腿肌肤那样冰冷，令他忍不住想要抚摸上去试图帮忙取暖，但他没有这样做，Jason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听起来有点不耐烦，或许还有些别的情绪：
“只有今晚，”Jason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轻了，“互相解决下生理需求罢了，就跟你之前的那些一夜情对象一样。”
“Jason！”Dick不想让他这样说，Jason从来不是也不应该是他的一夜情对象，但对方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临界，他挪动着臀部用温热鼓胀的会阴向后缓慢摩擦起Dick的胯部，
“别婆婆妈妈的，听着——我很冷，所以，现在立刻，操我。”
命令式的语气激得Dick真的恼火起来，他抬手掐住了Jason肉感的胯往自己下身一带，在他短促的惊呼中起身用力吻上了那张不知好歹的唇，咬牙切齿道：
“我会让你热起来的，Jason。”
“操……”Jason倒抽一口凉气，他被脸朝下按在床垫里，Dick一手压着他的肩膀一手把着他的胯从后面用力干他，明显是在报复他之前的那句挑衅，夜翼结实的腿肌抵着他的，强硬地从后面顶开他的大腿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撅着屁股挨肏。
Dick的房间供暖合适，烘得Jason脸颊发烫，身体也发热，他的脸埋在Dick的枕头和被子堆中，呼吸间都是熟悉的气味，他曾那么多次嗅闻着这种气息在这张床上入眠——和Dick一起。
“呼……暖和了吗？Jay。”他听见Dick在问他，粗硕的性器从后面一下又一下地贯穿他，润滑剂堆积在红肿的穴口被抽插着的频率打成泡沫，胯部随着操弄而不断撞上Jason的屁股，让他丰满的臀尖翻起肉浪，发出淫靡的声响。
“我在问你话呢。”Jason迷蒙间感觉Dick的动作停了下来，阴茎撑满在他的肠道里，敏感的肉壁一时间还无法接受突然的暂停而正恬不知耻地抽搐着收缩，他感受到Dick俯身过来，凑近了他的脸颊，因为动作幅度的变幻，插在他体内的肉棒进得更深了，并且斜着顶起他的肚子，这大概是肏到了结肠壁或是什么诡异地方，剧烈的快感从尾椎如电流一般流窜，他忍不住眼睛翻白，脚心也跟着发烫，可是Dick依然没有别的动作，就好像故意把他吊在双杠之间既不让他下来也不让他翻过去一般。
有着棍茧的手指捏住了Jason的脸颊，令他扭过头来，Dick的呼吸那么近那么烫，洒在他汗湿的脸上却有些发凉，他听到他问：
“暖和起来了吗？Jason。”
“唔……”Jason眼眶泛湿有些看不清Dick的脸，他眨了眨眼睛，轻微地点了点头，接着他似乎是听见了一声短促的轻笑，Dick习惯性地低下头要吻他，但Jason挪开了脸，他又把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间。
Dick大概是顿了一下，但接着却又恢复了常态似的直起了腰，他不再按着Jason的肩膀，而是把两只手都收回去扶住了Jason的腰，开始沉默地抽送，房间里只有肉体撞击摩擦的声音和Jason埋在枕头间压抑的低喘，他肏得比之前重得多也快得多，肉头在每一次抽插间都能够摩擦得到前列腺，然后再直直顶撞到最深处，他知道Jason能够承受得住，就如同曾经那么多次一样。
Jason觉得他有点承受不住了，他和Dick分手快一个月，今晚本就是他一时兴起，又几乎没能好好地做好扩张与前戏，用的润滑剂还是他俩没有分手时留在床头柜里只剩下一个底的那瓶，在进去的时候他就明显感觉到久违被撑开的疼痛，更要命的是，Dick前面还算理智的操弄在被他拒绝了亲吻以后几乎变成了像野兽一般的交媾，他被不断奸到结肠壁，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和疼痛快要把他脑子搅坏，Dick的力气很大，他被肏得陷进床单里，乳房挤压着床垫，奶头因被操弄的动作而前后摩擦着发疼，他想它们肯定肿起来了，却根本腾不出手去缓冲一下，他光是维持住自己意识清醒就很困难了。
“Di、Dick……”Jason实在忍不住开口发出示弱的呼喊，Dick依然沉默着，却似有所感地伸手把他从床垫里拉出来一些，让Jason得以用发软的手臂将自己撑起来一些，这大概是Dick最后的一丝仁慈了，他完全没有放缓哪怕一点下身侵犯的动作，肉棱始终不断地破开肠壁奸淫着充血涨红的肉穴，Jason用胳膊勉强支撑着，下塌的腰窝闪烁着晶亮的汗液，肌肉群在不断起伏着，汗湿的头发贴紧了他的脖子，Jason饱满的胸肌因重力而垂下，乳尖被磨得红肿不堪，无人照看过的乳晕也整个鼓了起来，一下又一下轻擦过皱巴巴的床单，每次摩擦都有尖锐的快感从乳房传递到尾椎，因胸乳的刺激而战栗着收紧肉腔，挤压包裹住入侵的肉茎，吞咬着吃进去更深，Jason把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承受粗鲁的操弄，低声啜泣着迎接眼前的白光，他在高潮的同时感觉到Dick滚烫的性器顶在他身体的最深处，接着有液体一股股地涌进他的体内。
Jason也不记得他俩后来有没有继续做以及又做了几次，他本来的确打算打完炮就回自己屋的，但结果却是他没能坚持到整场性事的结束就晕过去了，以及，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一大早被小孩的尖叫声吵醒——顺便，这个小孩是Damian。
“Grayson！Todd！淫乱的低等生物！”
小孩没到变声器的嗓音在尖叫时尤为尖利，Jason几乎是瞬间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听见Dick的床板因为他发出呻吟，但这在此刻并没有那么重要，更重要的是他什么也没穿，并且由于睡着的时候两人的腿缠在一起，当他起来的时候还被绊得踉跄了一下，这一下直接把Dick从床上掀了下去，他明显听到房间的主人跌在地上茫然地“哎哟”了一声。
Jason慌乱地往门口看去，只见半开的房门外站着满脸嫌弃的Damian，对方穿着家居服扶着门把手，估计是有什么事情来找Dick结果撞见了这样的一幕，Jason心里暗骂自己昨晚上冻得失智居然门都没锁，结果抬眼就看到估计是通宵了的Tim顶着青黑的熊猫眼从门外凑进来一个头来看热闹。
Tim邪恶地提了提嘴角，迅速掏出手机朝屋子里的热闹景象“啪嚓”拍了一张（他甚至没有关闭拍照音效），接着转身走人，一边打着哈欠往自己房间走一边顺手把照片抄送给了男友：
Tim：圣诞快乐，看点乐子（照片）
于是可怜的Conner刚过完平安夜就在圣诞节的一大早收到了自己男朋友哥哥们露屌的不雅照片，吓得一把捏坏了手机，欲哭无泪地捧着滋滋冒电的手机屏幕可怜巴巴，准备等Tim补觉结束找他索赔。
而另一边，Damian在看到两个人全裸着纠缠着掉下床后更加厌恶地大叫道：
“Todd！穿件衣服吧你！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一边匆忙拽着床单包裹自己的Jason一边习惯性地开口跟Damian对呛，张嘴后明显沙哑许多的嗓音倒是不影响他的发挥：
“呵呵，你亲爱的大哥几个小时前还用鸡巴插我屁股插得可忘我呢！也不知道谁更恶心一点！”
“Jason！”终于清醒过来的Dick跪在地上捂着头转身对着Jason警告性地低吼。
Jason看到Damian因为羞恼而涨红的脸啧了一声，也意识到这恶魔崽子到底是个未成年，只好骂骂咧咧地拿Dick的床单裹着下半身撞开另外半扇门出去了。
Bruce在前一天晚上就听到他俩动静了，不太想干涉儿子们恋爱自由的他觉得还是应该给孩子们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所以硬是没去看热闹，而是一本正经地坐在餐桌上喝咖啡吃早餐看报纸纹丝不动，实则耳朵竖得像个蝙蝠一直听着。
认真的偷听行为直接导致他没太注意自己手里的饮品，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发现咖啡杯已经见底，而他盘子里的早餐才吃了两口，Bruce只好起身前往厨房倒咖啡，接着就那么不巧地和裹着床单头毛乱翘满身狼狈的二儿子面对面装了个正着。
可怜的咖啡在蝙蝠侠难得的手滑下洒了一桌，Jason同样被Bruce吓了一跳，他像个炸毛的猫一样背都弓了起来，习惯性地伸手搁屁股后头摸枪，结果只摸到了紧紧裹着自己屁股的床单，Bruce看到他的动作不赞同地挑眉，Jason有些恼羞成怒地小声咒骂起来，却又在看到正擦拭桌面咖啡渍的Alf暗示他“Language”的目光下瞬间收声。
不等这尴尬的氛围缓解哪怕一点，几人都听见了快速靠近的脚步声，
“Jay，你的衣服——”同样发型惨烈但至少穿了些衣服的Dick衣衫不整地从楼上追下来给Jason送衣服，然后加入了这个几乎凝固住“尴尬”一词的场景中，家里最大的那个孩子同依然端着杯子的Bruce大眼瞪小眼着，一直到Bruce镇定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那依然是个空杯子，Jason才首先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他从Dick手中一把夺过自己皱了吧唧的衣服迅速跑开。
根据Jason的逃跑路线判断他大概是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去了，可惜当十分钟后Alfred去敲门的时候，开门却只看到窗帘飘动在敞开的窗户前，完全不想再面对自己的家人们的Jason已经从窗户顺利逃离了大宅。
“哦，我还以为Jason少爷至少会留下来过圣诞节。”Alfred极为遗憾地说道，而好不容易勉强打理好自己的Dick，在全家人如有实质的目光中如坐针毡了片刻，接着挫败地叹了口气：
“我会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