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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克去贝利学院吃饭的那次,是我把醉醺醺的他带走的。
哈克在和汉弗莱那些人吃饭,我在另外一间房间等候。汉弗莱来找我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吃了三小时的饭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喝了足够多的酒。他言简意赅地对我说:“伯纳,麻烦你照顾一下香槟大臣。 照他醉酒的程度,很有可能需要你做出巨大的牺牲——把他送回家。”
我抑制着激动的心情,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
他把我引到哈克的位置。我看到哈克只穿了件白衬衫,静静地坐在那里,外套早就已经脱下挂在旁边——真是醉得不轻。汉弗莱站得远远的,用手指了指哈克,一脸嫌弃地让我把几乎要睡着了的哈克带走。
“大臣真是一种麻烦的物种,不是吗,伯纳德?在任何时候你都不能指望他们会有片刻的清醒。他们平日就已经在仰仗我们公务员的智慧而生存,更不用说喝醉了的时候。不过,呵,我们可爱的大臣喝了酒之后还真是直率。”
汉弗莱私下说话很直接,而且他对吐槽哈克这件事真是乐此不彼。以汉弗莱这种性格来看,可能这就是打是亲骂是爱吧。好在哈克没有听到,不然他又得嗷嗷叫了。然而他最后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酒后吐真言不是众所周知的、政治家的第一法则吗?
(编者:可惜你没听到哈克那番豪言壮语,不然你会明白的。)
汉弗莱俯身对我说:“那么,一切都交给你了,伯纳德。我相信你能够应付。明天见。”他冲我微笑,轻松地拍了拍我肩膀,就潇洒离场了,甚至没有碰一下哈克。天知道汉弗莱怎么会这样轻易地把哈克交到我的手上。
我愉快地独自执行任务。我不打算把哈克叫醒,喝醉酒后,他睡着了还比醒着要方便处理。我先把外套给哈克套上——晚上降温得厉害。然后我把哈克的右臂搭在我的肩上。我不是很高,哈克足足有六英尺,而我只有五点八英尺。我从来没有这么希望我可以再长高一些。他上身几乎有一半压在我身上,头靠在我的左肩。我隔着衣服摸到他温热的身体。
他真的很瘦。
我就这样把他半扛半拉地弄进了车里。摆好他的两条长腿以后,我终于也坐进了后座。我把他的脑袋置在我的肩膀,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很软,手感很好。过了一会他真的睡着了。他睡得很安稳,偶尔发出几声梦呓。我一直看着哈克,感觉有什么软软胀胀的东西填满了我的心,仿佛我此刻完全拥有了他。世界这时很安静,让我有了永恒的错觉。
这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朗神怡。
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到了哈克的家门口。看到哈克家里还亮着灯,我有些意外,我猜是他的女儿在等他——他已经和安妮离婚了,他家除了他女儿也没有别人。善良的罗伊帮我把哈克带到门口。
我按了按门铃,果然,露西出来了。之前獾事件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 但是一直不知道她的样貌。 现在我看到了:普普通通的正值叛逆期的小女孩——继承了哈克的身形,起码有五点五英尺,挺瘦的,她的眼睛也像哈克,里面透着哈克刚进行政部的天真和与生俱来的杀手本能。
露西看到我和醉醺醺的哈克,脸上有些诧异。我向她做自我介绍:“额,你好,露西女士。可以让我们先进去吗?我是大臣的私人秘书伯纳德,旁边那位是大臣的司机,罗伊先生。大臣今晚参加了一个,嗯,很重要的会议。
“所以他就醉成这幅德行?”
我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话,只能干笑。露西没有刁难我们,侧身把我们仨放了进来。她站在一旁抱着胸看我们把哈克弄进客厅。这让我想到刚才的汉弗莱。我们把哈克置在沙发上以后,我告诉罗伊他可以回家了,并且感谢他的帮助。
罗伊笑道:“这不碍事,伯纳德先生。哈克先生是个好人,而且,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大臣,我总是很乐意为他提供我的服务的。那么我先走了,再见,先生和女士。”
露西向他表示感谢,并且把他送到门外。
她回到客厅,问我:“那你呢,你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我的公寓离这里很远,现在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我?噢!......”
“时间也不早了,来回倒腾挺麻烦的,你要是不嫌弃就留在我家住一宿吧,你可以在客厅的沙发上睡,或者和我爸凑合睡一张床, 是双人床。”她友善地建议我。
我想也是,这么晚我哪也去不了。于是我向露西点点头并感谢她的慷慨。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随你喜欢。如果你不愿意和一身酒气的老吉姆睡觉的话,请你帮他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我随即答应了。
“麻烦你了,你真是个好人,伯纳德先生。“露西对我微笑,并且交代了我一切相关事宜。“那么我先去睡觉了。晚安,伯纳德先生。
我做好一切准备, 回到客厅。哈克还在睡觉。他怎么能睡得这么沉,我们对他的搬动竟然都没有惊醒他。我轻轻摇晃他,并捏了捏他的脸一我承认我这样做是出于私心,并且有点以下犯上。我在他耳边低语:“大臣,大臣,醒醒。"他睁开眼睛,一副茫然的样子,显然还是醉着。我问他能不能自己走到浴室里洗澡,他点点头说可以,就支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这个醉汉!
我知道他是没法自己洗澡了,就马上去撑扶他。我们一起进了浴室。
他还穿着酒宴上的那套衣服。他想要自己脱衣服,但他的手臂绵软无力,怎么也解不开衬衫扣子。一个尽职的私人秘书应该能为他的大臣提供切他所能够提供的服务。我伸手帮他,他就站着任我脱。这让我有种我在为他工作的错觉。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展现在我面前。他真的是太瘦了,只有腹部因为缺少锻炼而有点小肚腩。他低着头,看起来很温驯。解决纽扣难题以后,他很快地脱了个精光,跨进浴缸里,伸展双腿,舒舒服服地享受着我已经放好的洗澡水。我仍然穿着我的全套西装,我不是不好意思赤身裸体面对哈克,而是有些特殊的部位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看到,以免给他留下一些不必要的记忆和印象。
我站在哈克面前,把灯光挡住了大半。
哈克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是让人难以放心。他或许是把我认成了汉弗菜,伸手扯住我下垂的领带。接着就是嘴唇的柔软触感。我怔怔地看他,一时间什么反应都没做出来。我知道我应该制止这场糟糕的事故,但我做不到。哈克闭着眼,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他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试探我。
“我们可爱的大臣喝了酒之后还真是直率。”
汉弗莱之前那句令我不解的话在我脑中响起。我想我可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内心感受极为复杂,在激烈挣扎了十秒之后我败给了自己。
这个吻很绵长。我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加深了这个吻。我不停要得更多,好像真的想抓住什么东西。我不想问他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只想要这片刻。在这个浴室里的人,不是私人秘书和大臣,是伯纳德和吉姆。
我深切明白我自己有多可笑又多可悲。我只是一条趁虚而入的可怜虫。
一吻结束, 我知道我还想要更多。我摩挲着哈克的薄唇,贪得无厌地俯身索取。他给我了。他给我了。他抓着我的衬衫、我的肩膀。
最后我们分开了。他呼吸有点乱。我想我也是。
我注视着他漂亮的蓝眼睛。
在他的眼睛里,他的野心、他的优柔寡断、他的世故等等,那些平日遮盖了他真正品质的表面的浮光都没有了;里面是无关年岁的天真和善良。水汽朦胧,他的眼睛清澈闪亮,是世界上最纯净最迷人的蓝湖。我心甘情愿地溺死在里面。他是一片海,我是葬身其中的一颗星星。
当我终于从感情冲动中脱离出来以后,我按部就班地为他清洗和擦拭身体,为他换上干净睡衣。两次亲吻以后,他变得很安静,任凭我做任何事情。
我把他带到卧室里,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我自己草草冲洗一番便作罢。回到卧室,我走到哈克身旁躺下,熄灭台灯。我觉得自己很累了,然而又不愿意马上睡着。我睁着眼睛,听他平稳的轻轻的呼吸声。过了一会,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闭眼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