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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藏室最后那瓶气泡水不见了。
伏黑把毛巾搭在颈间,看着钉崎一手撑在公共厨房的吧台上,透明的冷水壶在大理石上折过灯光的波纹,她拿着自己的刻花玻璃杯正叽里咕噜地灌水,便轻轻关上冰箱,拉开了吊柜,翻出最内侧印有幼犬图案的马克杯。
湿着头发的Alpha给他倒水,伏黑望着挂在杯壁的水珠,嗅到了她指尖若有若无的柑橘气泡水的酸甜味。
虽然他是Beta,但嗅觉却出奇灵敏,空气中任何的蛛丝马迹向来逃不开他的寻捕。可也只是个Beta,注定无法察觉到能够暗示另外两种性向情绪的信息素。
凉水沁过咽喉,慢慢润过涩干,他垂眼盯着木地板,漫不经心地算排着下一次和虎杖去便利店的时间。
“虎杖呢,”突然询问到恋人的名字让他下意识抬头,发现钉崎坐在客厅角落的布沙发上,无声地拉远了距离,“把你抱出来之后他没事?”
这次任务目标异常狡猾,在伏黑的跟腱被倏地咬断前,任谁也没料到那咒灵还能操控小鬼突袭。一番苦战后方才知晓,那暴毙而亡的应召女郎的怨念竟不是来自于同她有过露水情缘的已婚男主顾,而是唏嘘地累于死婴。
“......不是只有我去找了硝子小姐么。”虽然伏黑被惊险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好在另外两人并无大碍。
她眼皮一跳,把眉顶得神色有些微妙,委婉地提醒道,“或许你该去问一下本人。”
长廊的灯啪地开了,暖橘的顶光把真希披着的发丝映得有些发黄。“只有你们两个人啊,”初秋过凉后她依旧穿着短袖,打开冷藏取出一盒牛乳,冰箱照明灯的白光反在了她的眼镜上,“惠,你身上好臭。”
伏黑闻言放下水杯,疑惑地拉起衣领,凑在颈间仔细嗅了嗅,再三确认只有檀香沐浴露的味道。
“所以你们这些AB恋啊......”钉崎起身支开了窗闩。
傍晚落过泠泠雨,打在草地上激出一阵阵涩苦的泥土的味道,叫人忆起那晚少年院满地的腥锈,还有那些曾经被雨水覆盖过的悸动。
伏黑敲门有个习惯,扣三次,间隔两秒后会再重复一遍。
起初虎杖留意时,还觉得他过分客套,不过随着关系的改变,这独一份的客气就变成了心照不宣的暗示,就像重复三次扣门后,他们一定会相见。
尽管离门不远,虎杖也等他敲完后,再拉开了木门。
恋人莹白的颈间搭了条吸水的浅色棉毛巾,虽然发梢经过热水的润泽仍坚挺着,但刘海有些零乱,眼睛也湿漉漉的,弱了平时冷颜的疏远之感,显得十分清纯。
“头发还是湿的喔。”虎杖揽过伏黑的肩,轻推着往内走,他身行力践地坚定阻断每一个威胁到恋人健康的隐患,嘴里又跑火车说些想找我吹头发可以提前说嘛伏黑不用这么害羞的打趣话,换来他的眼皮一跳。
寒蜩卧在树干鸣泣,月光如清水流泻,淌下窗框,柔光只笼住了一角,割出了冷暖。虎杖用指尖轻轻扫着发,送出的风也被细心地调动过冷热,伏黑却觉得他指尖擦过的地方好烫。
“今晚过来,想做些什么?”虎杖把电源线紧紧绕在手柄上,单手把吹风机送回了抽屉。
没了强风的扰乱,伏黑便嗅到了虎杖身上留着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原本打算来提醒一下虎杖关于信息素残留的问题,但他的恋人贴心又会撒娇,此时此刻的氛围实在很好,直接提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着实没意思。
“......做什么,就做两个人会做的啊......”伏黑坐在床上,犹豫着没有回头,台灯拉长了他的影子,斜斜地趴在被单上。
虎杖盯着他若有所思的侧颜,手掌一撑侧身靠了过去,他没有铺床褥,所以总会挤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即便如此伏黑还是沉默地思索着,他便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唇瓣。
垂眼自忖间,伏黑忽地发觉一阵温热扑扑地打在眼皮,弄得好生发痒,正想抬眼去看,那湿润的温热便落在了睫毛上。
笼在虎杖的影里,伏黑止不住地想眨眼,吻流连在他的双颊与耳垂,最后止在了自己的掌根。
有意放缓的呼吸轻轻地落在掌心,指尖是他微颤的睫毛,伏黑任由他环住自己,落在颈窝的温热刺得他腰间发麻,令他颤抖着攥紧了床单,“抱歉......”
“如果是伏黑,多久我都可以等。”虎杖把他轻轻揉进自己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只是如果被忽略,偶尔......偶尔还是会寂寞哦?”
断电后的夜晚,废墟磨蚀过残风,锁住了月华。虎杖背靠残垣断壁,长久凝视着焰火下恋人的影子。
分离仅他而言绝不是善果,但若只是放逐,需要忍耐的便只有痛苦与寂寞,而分别后的相逢,曾被苦楚与孤寂压抑过的翻天欲念在这一晚尽数涌出,他悄悄勾着手指,想要抱起那影子,忽地发现披在他身上的外套,袖口处也粘上了自己暗红的血。
对Alpha而言,接触任何同类的体液,便是对本能的宣战。所以等虎杖醒来后,乙骨便主动离开了。
干涸的血块受力后易碎,虎杖轻轻捻搓着袖口,掌心接住了那些残渣。小心处理完后,握紧左拳起了身。
“要去哪里?”
裤腿被用力拽住,即使隔着一层布料,凉意依旧附着在他的指尖,虎杖只好又侧身蹲下,捧过他的右手,拢在掌心给他焐,“伏黑怎么也没睡。”
“精力旺盛。”伏黑捏住了他的鼻头。
虎杖把他另外一只手也握住,带着贴上了自己的脸颊,笑得有些害臊。“不好么?”
掌心下的温热柔软像是燎起了一把火,直往心里灼。伏黑抚过他泛青的眼底,慢慢抚上了滚烫。
火光什么时候暗下来的,虎杖并不知晓,那圈光亮已经缩回了石砖,他也全然不觉得冷,只顾揉着伏黑的后脑勺,再用指尖去勾那露出的一小点耳垂,换来他红着脸颊的瞪目。
再一次深深地含了进去,黯淡中,温暖的口腔抚慰着虎杖,他听任着伏黑摆布,感受着他用舌尖轻轻舔舐着阴茎上的凸起,只管接纳着他的一切。
尽管有些缺氧,伏黑仍跪着,努力回忆着影片里女优深喉的模样,想要按揉他的睾丸,却阴差阳错地搭在了精壮的大腿根上,被同样汗津津的手扣住,又让他的轻笑震进了迷糊的脑。
空气里萦绕着草木灰愈来愈浓的辛辣,最后虎杖的呼吸变成了一泓清水,滴滴答答地流出来,汇入了全然的温暖中,好似所有的一切终于融合在了一起。
虎杖在晦暗中单手抱起伏黑,擦拭着他嘴角的精液,“伏黑不用强迫自己吞下去。”
他闭目颦眉,把双手搭在虎杖的肩上,声音像青春期的孩子般涩哑,“来做吧。”
虎杖给他慢慢揉着天窗穴,“......你需要好好休息。”
“你不想做吗?”他努力撑开眼,歪着头去找那双琥珀光,“套子就在我的口袋里。”
环在腰间的臂弯依旧如铁坚硬,伏黑从长裤口袋里摸索出安全套,“可是我想跟你做。”
他没有放过虎杖的犹豫。
“就是你房间里偷偷藏着的那一盒。”
不过自持,在他被虎杖压住腿的时候,就连同心跳飞出去了。
腰后的火热又麻又舒服地不停磨上尾椎,他挺腰的小动作臊得伏黑直往前倾,随即又被阴茎上的抚慰软了腰。搞不清楚是由于虎杖的手活比他更精湛,还是纯粹因为他环着自己帮忙自慰这个行为本身给他带来的精神快感,总之伏黑已经招架不住那只老虎了,爽得想夹腿也被他硬生生地拒绝,本来坐着就不好发力,更别提早被情欲燎得乱了脑袋。
指尖的清液多得打滑,虎杖见那截颤抖的细腰拱出了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便腾了压在伏黑拳上的左手,在含住他耳垂的瞬间,揉上了覆过薄肌的软柔小腹,成倍的快感猛地冲刺迸发,搅得他藏不住喉间似猫儿的呻吟,吐出断断续续的甜美。
“伏黑好棒,”虎杖没有停下舔舐,言语也黏黏糊糊的,从耳垂到肩背,用舌尖延续着伏黑射精的快感,含得他痉挛般绷直双腿,股间不停溢出热流,“......色情到犯规了喔?”
满手的滑腻根本撕不开包装,伏黑听见虎杖的啧声,撑开眼皮见他竟用尖齿咬着包装边缘掏出了橡胶套。
虽然下体湿淋得一塌糊涂,但伏黑依旧紧致得要命,内里瑟缩地含着虎杖搅动的手指,汗津津的小腹上抵着火热的阴茎,环着他的后颈挺腰又想把腿夹紧了。
正面位把乳尖直直地送给那馋得爆青筋的小老虎,又舔又用齿尖去蹭可爱的红萸,磨得他止不住地抖腰。“伏黑也来自己玩玩吧。”虎杖松了环在他腰后的臂弯。
怎么玩啊......
伏黑当然没有问出口,试图努力回忆起任何有关联的片段,最后只是迟疑地把手掌贴在胸前,冰冷的掌心倒确实激得他一颤。
虎杖的轻笑臊得他难堪,想瞪了眼去唬他,殊不知情热时的眼已满是缠绵。
“不是这边啦。”虎杖给他的男友揭过这一页,尖牙轻轻咬上了被冷落的另一乳尖,左手来回轻抚着软玉一般的脊背,将指尖的淫水抹上他的身体。
进去的时候伏黑分明察觉到虎杖咬紧了后槽牙,他像是终于掰过一局暗自雀跃。其实单纯地进入并没有任何快感,甚至异物感极强,但只用听着虎杖嗓中的呜咽,插入带来的满足感就快要让他去了。
骑乘正方便他将虎杖任何一种神情收入囊中,红着眼睛的男友一手抓着他的大腿,一手扯着摊在身下的衣物,暴起的青筋色气又纯情,伏黑学着虎杖的样子去舔他的喉结,舌尖下的火热燎着舒服极了,他顾不了虎杖箍着腿根深深挺腰,下体的快感如水波一阵阵荡来,埋在他的颈窝间咬着嘴唇,快呼吸不上去了。
虎杖最后也没有去咬伏黑的后颈。
焰火燃尽了,虎杖在晦暗中抱着他,灼热的呼吸点起一圈圈白气,扑腾在肩颈上热烘烘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双人任务的时候么?”他给伏黑揉着小腿,声音还残留着情事过后的喑哑。
伏黑环着他的肩膀慢慢支起身,静静地望着他。
“那是我第一次向你索吻,慢慢靠近,发现你在颤抖......”虎杖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又轻又绵长,“我开始恐慌......是我让你颤抖的么?”
紧箍在腰间的臂弯力气大得惊人,并不是伏黑不知道虎杖有这般千钧之力,只是他从未对他使用过。
指腹下是止不住的簌簌泪水,他像放逐后终于被找到的困兽,“原谅我,伏黑......我一想到只要我在你身旁,你就会一直陷在痛苦之中,我就要疯了......”
咸湿的泪被搅得稀碎,也分不开软舌与尖齿,他们共享了滚烫,欲念焚烧着紧缠的四肢,烈火撕咬着一切,只剩下熔入骨血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