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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老师,欢迎回家!”
听到门铃声,不等在厨房里的王耀放下正在切的小米椒,晓梅就哒哒跑去开门。三秒后,王耀迎来了其一生中难以忘怀的尴尬一幕——
他身着米色睡衣与玫红色的围裙,手上还粘着彤红的辣椒碎屑,一副婚后数年的居家妇男模样。而他阔别五年之久的前男友伊万·布拉金斯基正齐齐整整地站在他家门前,手里拎着从楼下精品超市买来的水果若干。面面相觑。
“……梅梅,这是客人。应该说‘欢迎来我家’更为合适。”
此时王耀仍不忘纠正王晓梅的中文语法。王晓梅是王耀亲哥哥的女儿,自己的亲侄女。同出国打拼多年近日才携妻女归国的亲哥不一样,王耀在自己老家所在的省会城市国企入职,担任研发部门的工程师。
近日自己调岗修整两周,亲哥嫂便乘这次机会去普吉岛度假过二人世界,留下王耀担任带娃“德华”一职。王耀为人细腻得像个女孩子,又加上烧得一手过年足以宴请宾客的好菜,是无偿带娃的最佳人选。
此时晓梅仍不知道王耀老叔为何被人施法一般定在玄关跟前,与她在学校最喜欢的兼职老师伊万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空气墙——伊万·布拉金斯基,现任A大学物理学部实验员一职。受当地教改政策倡议,伊万·布拉金斯基每周都要去王晓梅所在的小学代课拓展课程。
晓梅虽然还远不到修习物化生的年级,但是着实对伊万老师手里摆弄的电路电池小灯泡很感兴趣。于是心思活络的父母干脆打听到伊万的联系方式,高时薪聘请伊万每周上门家教三小时。
伊万·布拉金斯基头一次在正经渠道之外赚外快,自然要拿出满满诚意。于是第一次上门之前把自己整饬成受家长信任的科研人员模样,颇为装腔地把参加物理学术会议赠送的文件包拎好,还特意给晓梅带了些水果。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比同人文还精彩,门外自己意气风发,门内前男友早已洗手做羹汤,还是已婚有娃的那种。
于是,顾不上二人冷战多年中强行为自己挽尊来的那几分薄面,伊万彻底失去情绪管理和形象管理,用低沉得仿佛能够拧出水的声音幽幽道,
“怎么……王耀,你,有孩子了?”
……
王耀用公事公办的语气介绍完自己和晓梅的关系,和伊万约定好辅导开始和结束的时间——谢天谢地,晓梅正冒着爱心泡泡围着伊万转,没看出伊万和自己的半分端倪。
此时的伊万,正在客厅摊开一沓装订好的A4纸,用极温柔的声音为晓梅讲述电荷的正极和负极。
“那么,当一种单位的电荷在物体上聚集太多,会怎么样?”
王晓梅咬着吸管,摇摇头。此刻王耀亲手榨的橙汁也索然无味。王耀走到茶几边,为想必口干舌燥的伊万端来一盘乌梅小番茄。
“嗯,没关系的,”伊万的语气中显然带了一些对自己教学能力的怀疑,“嗯,我们举个例子,如果,一个树洞里,聚集了很多小熊,那么他们会怎么样呢?”
“会……会想妈妈?Miss their mommy!”
一旁静静抱臂偷听的王耀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他大抵知道,伊万想要讲解的是由过量同级电荷聚集造成的静电现象。但这灾难一样的一对一教学现场已经不是重点了。让他震惊的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仿佛被夺舍了一样,端坐得娴静如处子,语言组织幼教老师一样笨拙而可爱。
他走上前,把小番茄放到全神贯注的两人跟前。好一副家庭和睦的美好画卷。
转身离去时,王耀的衣角与伊万的手指相触。
于是“啪”的一声,静电飞到伊万的指尖,酸酸的,痒痒的,让他极没有专业精神地对着王耀的背影愣神了三秒钟。
……
伊万·布拉金斯基原来的确不是这样的恬静美好。他和王耀认识的时候,他刚本科毕业,王耀刚研究生毕业。彼此都是魔都某科技大厂的打工人,想要趁毕业后身体还好多拿几年高额的package。换言之,在CBD的血汗工厂里用命换钱。公司崇尚扁平化管理,意思是属于同一级的同事也很难彼此认识,比真人面庞更熟悉的是钉钉头像。
王耀这天忙一个新能源电池的项目,罕见地忙到了深夜没回家。伊万从公司健身房归来,没想到这个点的楼里竟然还有活人。
借着交流讨教的引子凑近一看,嗯,不仅是活人,还是面目清秀的长发男一位。熬夜的满面油光压不住线条生动的五官,怨念十足的表情难以掩盖眉宇间的清朗气质。简单交流几句后伊万得知,由于王耀组的草包leader托辞早退,为了明天和客户的产品交流会,对新能源了解最深的王耀主动承接了所有的工作。
伊万·布拉金斯基知道自己不太解风情,但是心动的人没有不讨好的道理。他自小在俄罗斯长大,到大学才随父母来中国读书,不懂太多中国人浸染一辈子的人情世故。在他眼里王耀做的事情是与他的价值观相同的,可以将他视为……同伴?于是他从楼下711买了罐热牛奶,递到王耀手边。
热牛奶是助眠的呀……王耀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嗯,中俄友谊万古长青。他一饮而尽。
接着,他看到伊万·布拉金斯基大大咧咧地坐到旁边工位上,说要熬夜陪他,有需要改格式的dirty work招呼即可。于是很罕见地,在大城市打拼许久的王耀,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而后晕晕乎乎地被人要去了电话号码和v信号。窗外是浓黑的夜色,两个人键盘声和偶尔的交谈是那天晚上的背景音。
在这之后,伊万的身影开始逐渐在王耀的生活中密集起来。他生得高大好看,代码能力也是自带种族优势,很快受到了提拔成为了自己工作并不对口的上级。说实话,王耀很惬意有这样一个人能时不时陪自己在食堂吃个饭,或是下班坐同趟地铁回家,甚至在部门会上帮王耀所在的组说几句好话——他实在没往恋爱那方面想。伊万虽然莽莽撞撞,但人正派得很,连必要的皮肤接触都不会多一分。
直到季度总结大会那天,之前新能源项目的草包leader竟然堂而皇之地把王耀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王耀第一反应是忍气吞声罢了,毕竟钱难挣那啥难吃,给小组的绩效自己也不会少一分。谁知在议事快要完毕时,从会议室角落传来一声低沉的“Сука (混|蛋)”。电光火石间,伊万的拳头已经与leader的脸亲密接触。
王耀天旋地转。早知道那小子会闯祸,怎么就偏偏闯到自己头上——好在拉架的过程中,自己和伊万只受了点轻伤。
两人并肩坐在医务室,沉默半分钟后,伊万向王耀告白了。
王耀本来觉得自己应当感叹生活的无厘头,谁知道他心下一酸,身体竟然诚实地靠在伊万的肩膀上,啜泣起来。于是两个在异乡飘零的年轻人就这么无言地靠在了一起。
荷尔蒙是特定时间、特定空间的产物——王耀一直这样认为。正如他和伊万这场搭伙式的爱情一样,是快节奏生活下必然的产物。那天伊万没有从医务室回家,而是直接在王耀的公寓里过了一夜。不巧的是那天全楼大停电,于是那晚变成了伊万记忆里最为闷热、潮|湿、挥之不去的一个夏夜,足以让伊万在每个梦到它的晚上被死|死魇住,难以醒来。
……
“伊万老师?”
晓梅软软的声音把伊万拉回现实。王耀已经回厨房继续烧晚饭——他最近交接期空闲得很,乐得为晓梅花一下午烧几道她平时吃不到的、耗费功夫的好菜。赤酱香气从厨房飘来。伊万放晓梅课间休息二十分钟,于是晓梅又蹦蹦跳跳地去找厨房找王耀叔叔玩了。
自己与王耀分手已经有多久了?……四年,五年?反正,该有他和王耀在一起的时间的好几倍那么长,长到他本以为在这座城市的某一日某一处重新遇到王耀时,能够像他自己所期望的那般,潇洒地与王耀点头致意。伊万不敢向王耀透露的是,离开上海而选择在王耀的老家这边安定下来,多少是受到他的影响。既然自己不计较定居的城市,那为什么不留下一个转角遇到旧爱的念想呢?伊万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恶心得吓人、痴情得吓人。
王耀在提出分手后并没有删除他任何的联系方式,只是双方都默契地再也不会发送一句话。
伊万心想,早知道有今日,自己就应该在大学教职入职的时候给王耀发一条清清爽爽的信息,尽一下前任的本分。并不是说他真的打算和王耀就这么以礼相待了,但王耀喜欢这种以礼相待的模式,他自然希望自己能在新的人生阶段中能成为王耀眼中,能与之平视的人,而不是像五年前一样被困溺在荷|尔|蒙上头中,又在荷|尔|蒙减退时匆匆散场。
晚饭王耀烧了香菇炖鸡、海米油菜和银耳汤,又煎了一些晓梅喜欢吃的牛角包。热气腾腾的景象,让吃惯了外卖和大学食堂的伊万有些眼热。
晚饭准备好后,伊万的课程也刚好结束。他非常敬业地拒绝了王耀留下来一起吃饭的请求,和晓梅说再见后离开了王耀的家。
伊万在电梯间站定等了一会,期待着王耀能出门和他说些什么。他以相处过的默契判定,王耀比起微信线上聊天更喜欢当面私下交谈。
几分钟后房门果然开了。王耀已经解下了围裙,递给伊万一袋热腾腾的牛角包。
“不吃饭就拿点点心走,晓梅说很喜欢你。但下次不必拿水果来了,怪贵的,不能让你浪费时间又赔本。”
“——你结婚了吗?这是你的房子吗?”
伊万啊伊万——这话让伊万后悔得两眼一黑。他清楚这不是王耀喜欢的说话方式,王耀是向来不会逼问别人什么的。但此刻在阔别五年之后,二人第一次面对面讲话,伊万没法控制自己的本能,喉咙直达大脑。
王耀如果结婚有家庭的话,他会疯掉的。
王耀脸上又是那种招待客户式的微笑。
伊万恨得牙根痒痒。
王耀的语气正常得很,仿佛只是在和新来的邻居打招呼,“伊万同志,这是我的房子,但不完全是我的。二十年房贷,公积金不能完全覆盖,需要我每月掏一些钱。我短时间内是离不开这里了。过几周晓梅爸妈回来,你可能要去晓梅家里上课,在别墅区,改天我发你地址。
至于婚姻状况,我的朋友圈也没有屏蔽过你。有看到我转发除了单位公众号之外的东西吗?倒是你,记得你在这里没有熟人。如果什么事需要帮助的话,找我,或者晓梅的爸妈。我刚听你讲的不错,哥哥嫂子会很喜欢你的。”
伊万下楼后抵达停车场时,微信上多了王耀的一条消息。二人之前的消息早已因为换手机被消除,干干净净的对话页面上是王耀那边发来的照片。是伊万提来的礼物。
“晓梅爸妈叮嘱我不能收你的东西。估计你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走远了,青提我洗给晓梅吃了,还有你送的一盒蛋白粉,你过几天有时间来这边拿吧,要不我不好向哥嫂交差。”
“好的 ^L^”
回复消息后伊万把手机瞬间锁屏。
他启动汽车,蓝牙音响自动连接上音乐FM,广播里播放的是年轻女歌手翻唱的《再见莫妮卡》。伊万回忆自己从步入王耀家门后的一举一动。除了刚才门外的对话,他都做的足够成熟冷静,表现勉强可以打八十分。
引擎启动的一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真正放下王耀。原来他如此渴望重新回到王耀的身边。
……
再次去王耀家拜访的时候,是两周后的一个周六。
伊万在周四晚上发微信询问王耀,方不方便什么时候他来王耀家一趟,正好他学校发了很多应季的有机蔬菜作为员工福利,他一个单身汉也不开火做饭。看到王耀如此热爱烹饪,希望能物尽其用。自己在俄|罗|斯的发小也寄来了一箱上好的白胡椒粉,可以给晓梅煲猪肚鸡的时候调味,一并搬给王大厨鉴赏。
遣词造句极尽客气、非常真诚、无比自然——好像他本不该来找王耀麻烦的,可是不巧呀不巧。那看在这琳琅满目的好东西份上,就给万尼亚点点头吧?
彼时王耀正在整理入职的文档。他收到了伊万如此郑重的一大片消息,不由得在屏幕前噗嗤笑出来。他想到那个周末晓梅刚好有学校的拓展活动,因而要在住校三天。
对于自己刚毕业时和伊万的那段露水情缘,王耀的评价一直是,那是意外中的意外。自己在毕业后一时脑热,以高龄签约了魔都的大厂,已经是极度背离安稳人生的选择了。挣够钱后,回到家乡所在的省会城市找个稳定的班儿上才是正道。伊万也不过是他人生叛逆几年中情感生活的顶点。叛逆而已,谁年轻的时候没谈过几段无望的恋爱呢?
他曾经真心爱过伊万·布拉金斯基,丝毫不逊于伊万对他的爱。王耀自认为爱就是足够的了解加足够的心疼,如果以此为标尺,那么王耀当时是用自己百分之百的感情在爱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是最聪明却又最脆弱的人,在他的生活里像一团白色的焰火一样翻腾,非要得到王耀的爱否则不能自已。
王耀的确给了他在那段时间里,他所能给出的、所有的爱。王耀叹气,走到窗台回复伊万的信息,他说周六晚上自己有空,可以两个人一起吃个晚饭。
伊万不知道的是,和伊万分开的过程让王耀非常痛苦。那是五年前他在得知自己家乡有合适的岗位,正在犹豫要不要辞职的时候。但在思考工作调动问题之前,就在那么一个瞬间,王耀觉得自己和伊万已经走到头了,因为他动了离开上海的心思。
他要在自己彻底变成向现实屈服的小人之前和伊万爽爽快快地分开,即使那个过程仿佛强行分开揉在一起的两块面团一样痛苦。……但现在想想,自己当时似乎太过悲观。王耀其实有些厌恶当初那个理性到薄情的自己。但是他也清楚,再次挽回纠缠,二人还是会因为一系列现实原因无缘由地拉扯。
任何事情都需要合适的时机。
……以及,才不是怀念伊万身体好、活也好。
周六下午的五点,伊万·布拉金斯基如约而至。王耀提前和伊万说过晓梅不在,于是穿了一身米色的运动服,方便他搬两箱蔬菜和胡椒粉。家里没有小孩子,王耀的菜单明显狂|野了很多。他这天早早去菜市场买了牛扒,为伊万小火慢煎了红酒牛排作为主菜,又打开自己珍藏很久的两瓶红酒。见到伊万带来的青椒快要不新鲜了,王耀又临时开火做了改良版的青椒酿肉,加了很厚的勾芡汁。
伊万向来是做饭白痴,之前和王耀同居的时候也是,所以他轻车熟路端盘布置、摆放碗筷。清脆的碗筷碰撞声和滋啦作响的烹饪声,一如五年前的每一个周末。
席间伊万没有说什么过火的话,他初来乍到,有太多东西可以打开话题。他不精于人情世故,在吐槽工作的事情时不不止一次地被王耀打断,被王耀嘲笑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人了。伊万也只是怪不好意思地低头说,也没闹出什么大乱子,还好你有提醒。
酒过三巡,王耀抬起朦胧的醉眼看伊万·布拉金斯基。伊万这几年精瘦了一些,但整个人的神态圆柔了很多,硬说的话,像是从一只毛量大、骨架也大的缅因猫出落成了一只蓬蓬松松的白色西森,可爱得要死。
喜欢一个人是很难得的,而王耀也是不可替代的……伊万·布拉金斯基这么想到,因为酒量好所以神志暂且清明。他看到王耀脸上飘起绯红,告诫自己等下王耀要是醉倒不舒服,要给他煮点醒酒药喝,要表现得像个成熟的大人。
正在伊万沉思的时候,王耀笑吟吟地拉住他的手。
……
心照不宣地,王耀站起来走向他。他坐在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腿上,而后被伊万紧紧抱住,仿佛要被掰开揉碎一样地禁锢住深|吻。
王耀的身体太热太软。伊万·布拉金斯基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弦砰一下断掉了。
“意味着你接受我了?”趁一吻结束王耀擦掉嘴边唾液的工夫,伊万很小声地在王耀耳边嘀咕一句。
虽然事已至此不得不做了,但还是想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彻底恢复男|友身份持证上岗了。伊万到底还是一个倔的要死的人。
王耀把头埋在伊万肩窝里,很用力地点点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有你的自由……如果愿意的话,卧室在左手边。”
……
王耀在家习惯只穿一套舒适的棉质睡衣。此刻他正毫无防备地褪下一半睡裤和内裤,以狼狈的姿势被伊万·布拉金斯基手交。兴许刚刚确实有些醉了,酒气上头的王耀迷迷糊糊的,只能平躺着大张开腿任由伊万撸动自己的分身。
他自从分手之后就再没有谈过恋爱,更遑论和人肌肤相亲。禁欲太久后的身体格外敏感,而且身边的人是他久别重逢的前任,身体和视觉的双重刺激让王耀不一会就在伊万手中泄了身,大脑一片空白,仰起头,颤抖着在柔软的床上大口喘气。
“你没有谈过其他人?在我之后。”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旖旎,让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醋意大发。他敢说此刻王耀口中吐出的任何一个名字都会上他此生必杀黑名单。
“谈过,但是没有上床……只有你,呃……”
“有喜欢我那样喜欢他们吗?”
伊万一边说着这样纯情的话,一边把王耀的后背微微抬起,拽掉身下碍事的睡衣,一并把王耀下半身也剥得精光。他跪在王耀的双腿间,掐住身下人的细腰把王耀的下身送到自己身边。
第一次高潮的余韵过后,王耀的头脑也清明不少。是了,这就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他妈的五年过去一点没有变,是个做爱的时候也会问对方爱不爱自己的孩子脾气——王耀望向雪白的天花板,脑子里闪回过去那些和伊万年少气盛,在伊万美好肉体上夜夜笙歌的片段,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盘算自己的身体是否还受得住折腾。
见王耀没有正面回答,伊万俯下身子含住王耀的一边乳珠,而又在指间搓弄另一颗。记忆中这是王耀身上仅次于后穴的敏感之处,每每被玩弄都会引得他爽到失神。王耀这次的反应也的确很大,胸口的酥酥麻麻像过电一样传往全身,搞得王耀忍不住嗯嗯啊啊地低吟几声,在不应期内几乎又要下身充血再去一次。他只能用小腿勾住伊万的腰部,难耐地磨蹭。
“嗯……嗯……你不要这样了万尼亚,最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呃……”
伊万终于停下作乱的双唇,又去亲王耀的耳垂和唇瓣,手下依旧不停地抚弄王耀水光淋漓的双乳,好像是在回应王耀的告白。
隔着几层布料也能感觉到,伊万胯下的分身已经隐隐半勃,挤在王耀的臀缝之间。王耀下身抵在伊万的胯间,腰部因此微微悬在半空,不上不下难受得紧。伊万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膝行几步去床头柜翻找安全套和润滑液,也趁机把全身衣服脱干净,终于与身下人赤裸相对。
“里面太紧了,放松。”伊万没开封过的润滑液挤在手掌下部,慢慢把微凉的水液挤到王耀体内,一并把穴口周围也涂抹得水光淋漓。王耀腰下被垫了一个软枕,后穴以一个门户大开的状态直面伊万·布拉金斯基。正如他所说的,王耀下面因为久未开发而紧致得很,伊万在里面耐心地分剪着双指,时不时磨到他记忆中王耀的敏感点。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万尼亚……哈……”王耀伸手把伊万的碎发撩到耳后。埋头苦干的伊万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神态性感到要命。王耀自知迈入到二十岁后半以后,性欲一年不如一年,甚至这几年自慰的频率都少了不少。但眼前比自己小几岁的伊万此刻正是生命力勃发的年纪,腰间的肌肉比之前二人交往时还要紧致。尽管伊万尽力不让王耀感到异物入侵的不适,但内里的手指还是时不时触碰到王耀那块敏感的软肉,毫无规律的激得王耀只能偏过头无助地啃咬身下的床头,下身又一次颤巍巍地立起。
王耀的后面已经可以容纳三只手指后,伊万才又把王耀想要夹紧的双腿粗暴地敞到大开,慢慢把身下硬物的头部挤入到王耀臀缝之间。
“你,呃,慢一点啊!……”指尖慢慢磋磨的快感怎么能和被火热的物什贯穿相比。伊万才进去不到三分之一,王耀的反应就如此激烈。吞吃异物的感觉让他的后面又麻又爽,加上王耀的敏感点又生得比别人浅许多,被伊万的阴茎前端狠狠刮过,让他当下就又好好地高潮了一次,有些稀薄的白液射得小腹到处都是。
“不能再去了,伊万,我,我……”刚射过一次的王耀后穴更加紧致动情。伊万咬了咬下嘴唇,先是就着半进入的体位浅浅抽插几次,又下定决心似的把俯下身把王耀禁锢住,慢慢地把整根没入到王耀体内。王耀也顺势搂过他的肩膀,大脑已经在屈从于快感还是逃离痛感指尖搅得晕晕乎乎,身体则做出最原始的反应,配合着伊万抽插的频率慢慢摆动。
反复摩擦内里不知道多少次后,王耀终于传出一阵带有哭腔的呻吟,王耀用后面又狠狠的去了一次,内里又一次绞紧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下体。他妈的伊万就是个完全没有变化的伪君子,永远不知道满足的肉食动物——如同烟花般的快感在王耀体内炸开,干性高潮来得缓慢但持久,王耀前面已经射不出来了,难以排解的快感让他紧紧攀附住伊万的脖颈,狠狠在伊万肩头咬了一口。伊万怎么还不射!?王耀几乎要支持不住了,年长者的尊严在床笫之间丢得一干二净。
报复似地,伊万就着硬物还留在王耀体内的姿势把王耀翻过来。王耀没有反抗的余裕,只能任由伊万拿着他的膝盖摆出一个跪趴的姿势,腰部也塌下呈色情的曲线。
“我也要去了,嗯……”许久一言不发的伊万终于吐出低沉沙哑的几个字,大发慈悲地提醒王耀这场性事最后的高潮就要来了。语毕他强行捞起王耀的腰肢快速冲撞起来,频率极高的啪啪声响和二人交合出淫靡的水声在房间里不绝于耳。王耀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趴在床上,分开双腿任由伊万骑在他身上一般蹂躏。王耀的性器随着二人的动作磨蹭着床单,令人抓狂的快感又从身体前侧传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万终于在几下几乎要捣穿王耀的撞击后抽出王耀的体内,在身下人的腰窝里尽数射了出来。
“……”王耀张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几乎要死在床上。
“下次再这样的话,就不要想之后同居的事情了。”终于缓过来的王耀接过伊万递来的温水,无奈地揉揉太阳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