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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预兆
是夜,保罗慢步回他的寝宫,这是曾经他们家族接管厄拉科斯时他父母住的房间。悬浮灯因感受到人的到来而亮起,并缓缓飞向保罗,暖黄的灯光晃过他如海蓝宝般的眼睛,但不刺眼。
年轻的皇帝脱下衣服,感到肩头一轻,这些服饰不像之前还是厄崔迪家族继承人时穿的族服那样简约,更不像与弗雷曼人一起生活时穿的蒸馏服那样轻便,它们繁琐、厚重又华丽,十足的彰显着皇室的权威与地位,同时也如锁链般束缚了保罗的身体。
踏出这个房间,他就是贝尼·杰瑟里特姐妹会历经90代人所追求的先知——魁萨茨·哈德拉科,也是弗雷曼人口中的天外之音——李桑·阿尔-盖布。受着万人追捧信仰,甘愿为他奉献身躯,没有人会问保罗是否愿意承担皇冠的重量,一切都是这么的理所应当。
因此,自然也没有人会知道,堂堂救世主,会是世代仇敌的厄崔迪和哈克南的结合,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一半哈克南家族的血液,骨子里带有的疯狂因子。
把衣物挂到架子上后,踱步到床沿坐下,日理万机的皇帝此刻应该疲惫地泛起困意,可他的脑子却清晰的过分,从今早开始,保罗的左眼皮就时不时一跳,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可是有什么危机能绕过先知的眼睛呢?
喝下生命之水开启天眼后,世界的万千种未来都展现在眼前,一切变数均为已知,保罗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对未知的未来产生的不安情绪了,他有些烦躁的按了按太阳穴,然后去洗了一把脸,被清水沾湿的刘海一缕一缕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条蜿蜒的水痕。
或许是因为水冰凉的缘故,保罗感觉心中的躁动被抚平了许些。舒了一口气,他心念一动,去看看他的宠物吧。
保罗的房间床位居中,床后的背景墙和房间的墙壁面对面形成一道可使三位成年男性并排行走的走廊,这是两面巨大的书墙,上面放着各种古书籍和文献,他走到这条走廊三分之一处,用手把靠背景墙一侧书架上的一本黑色的硬壳书往里推去,几秒钟之后,随着墙体摩擦的的声音响起,保罗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路。通道两侧的条带灯随着机关的触动,缓缓亮起,保罗抬脚走下去,身后的暗门受了感应又慢慢地合上了。
走下楼梯,拐过拐角,面前是一扇需要基因验证才能开启的石门,保罗把手伸了进去,“滴”的一声响起,门向两侧移开,里面是一间足够一人起居的密室。如果忽略那几条从墙壁里伸出来的粗长锁链的话,可以说是非常舒适的房间了,菲德-罗萨在刚刚被保罗锁在这里的几个月时常这样想到。
是的,在这间密室里的人就是本该在五年前的那场决斗中死去的哈克南准男爵——菲德-罗萨。
菲德睁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的那一刻是惊讶的,因为他早已经做好被他外甥了解的准备,晶牙匕刺进他腹部的痛感还记忆犹新,他的身体因此兴奋甚至有点颤抖,可只来得及艰难的吐出:“身手不错,厄崔迪人”,便昏倒过去。啊,这样死去就行了吧,为了家族荣光站出来应战被敌人手刃,对于一个战士来说,还算不赖,菲德心想。
但结果是,他没有和他舅舅一样暴尸荒野,而是在这该死的密室里醒来了。作为一名哈克南,从小就被安排在角斗场厮杀,每天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形成残暴冷血性格的同时,还养成了敏感的危机意识,准男爵就反应过来了,他的存活不是巧合,是保罗故意为之。
墙上的锁链锁着他的手脚,但由于是生物监测且可伸缩式的,所以即使是从床走到卫浴间这样较长的距离,菲德的行动也没有受到限制,可是只要他一企图走向密室的门边或者有任何自残行为,锁链都会立刻束缚住他的行动。
操他妈的,像条狗一样,菲德想着。
哦对了,还有他的好外甥在的时候,这粗链子异常的有灵性,让他感觉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被拉着脖子,羞耻愤怒之余,也感叹道自己在驯养宠物的时候怎么没遇到过这样的好东西,不过很快,菲德就无暇顾及这个了...
在保罗触动密室机关的那一刻,菲德就知道谁来了,五年来的身心经历让他的本能告诉他,应该起来并对着紧闭的大门屈膝跪好,迎接那人的到来,但是事实上今天,鬼使神差的,他没有马上从床上起来,而是选择继续躺着,等待着保罗给他的惩罚。
这或许是因为曾经作为贵族生活所剩无多的自尊心突然作祟,还是哈克南基因里的反骨在叫嚣。总之,在保罗打开大门的那一刻,引入眼帘的是菲德藏在衣服下若隐若现的后背,还有背上那些出自他手的伤疤和斑驳的痕迹。
哈克南家族女仆的半透明长裙实际上非常宽大,就算穿者是一位成年男性,也不会显得违和,只不过由于男女身高上的差异,会让菲德穿上时遮不住脚腕及以下。他的表舅因为生活在黑日之下,皮肤要比一般人白上两三度,宛如卡拉丹海边的暖白贝壳,这么完美的躯体裹着黑色作战服真的是太浪费了,保罗心道。
他走到床前,抬手隔着衣料抚摸着他表亲的后背,五年的时间,足够让菲德身上的肌肉曲线模糊,虽然被禁足在这里没有限制住他的活动,但是保罗送来的食物也只能堪堪能果腹罢了,根本经不起菲德从前的运动量,不过没有到皮包骨的程度,算是保罗不多的仁慈吧,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宠物一推就倒禁不起折腾,那样太没意思了。从脖颈到蝴蝶骨一路向下,疤痕恢复时长出的新肉在皮表微微凸起,即使罩着一层薄裙,也能感受到,保罗一直沉迷于触碰和观赏这些,好似它们是什么美丽的艺术品似的,其实只是因为这全都出自他手,他的所有物就应该留有他的印记。
顺带着,挑开了盖在身上的黑色被子。菲德清晰的感受着保罗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还有指尖划过所留下的余温,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保罗叹了口气,随即坐上床沿,因为男人的重量,黑色的床垫微微下陷,他俯下身靠近菲德耳边,说:“我知道你一直醒着,但为什么不来迎接我呢,舅舅。”
话是这么说,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实在是没什么兴致强迫他的表亲,就连下来也仅仅只是想看看菲德在干嘛,不出乎意料的是闭目养神,但保罗也隐隐期待着,如果一改反常强势的先发制人,他的宠物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温热的鼻息打在菲德的耳朵上,“太近了”,昔日的准男爵这样想到,虽然他和保罗的距离经常这样或者更甚,但他依旧对此感到有些不适。曾经,除了他那肥硕如球的舅舅,没人敢和他那么近的说话,如若有,也都已成为他刀下的亡魂,因为这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人侵入的异样感,还有......挑衅。
皇帝的手不安分的伸向他的喉结,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在上面打着圈圈摩挲着,菲德下意识的颤抖并吞咽了一下,换来保罗一声轻笑,没人能在自己最脆弱的部分路在敌人手下时保持镇定,就算现在这位敌人已经变成他的主人了。
不过掌权者就钟爱控制的感觉,就像保罗对他的舅舅做的一切,控制着菲德的精神,享有菲德的肉体,对于他表亲对他的臣服可以说是非常之满意。
菲德还是转过身来了,一双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的不甚清晰的灰绿色眼睛撞进保罗的汪洋里,两人相视无言,眼里均看不出情绪,很快菲德就移开视线垂下眼帘,作为宠物没主人的允许,是不可以直视主人的眼睛的,保罗默默看着身下人长而密的睫毛,由于黑日的缘故,哈克南人的体毛进化没了,他的舅舅竟然能生出这般美丽的睫毛,他在他母亲和契妮眼上都不曾看过。以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为结尾,保罗放过了菲德的喉结。
“陛......是什么让我的小主人心神不宁?”菲德率先开口了,伴随着低沉沙哑的嗓音,这个称呼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可这是作为下位者最基本的,他今天已经忤逆保罗一次了,但不知小皇帝出于什么原因什么都没干,这样过于温柔的举动在这漫长的日子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的,而且转瞬即逝,抱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心理,这个哈克南小疯子狠起来属实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他还想让自己等会儿好过一点,所以,主动点先讨好眼前的人吧,菲德想。
“没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菲德本来就没有想能得到什么回答,你会对自己的狗有问必答么,全凭心情罢了。而且,要是嘴上说说能排忧解难,还来找他做什么,保罗在这里干的事情来来去去就那么几样,脑子不熟身体都该熟了。
菲德撑起上半身,用他那饱满又好看的唇在保罗的嘴角向下一点的位置落下一吻,这是两人的底线。他除了被强迫着以外,鲜少主动,而他的主人也从不与他接吻,或许是因为那个弗雷曼女人吗,曾经听到他在决战前对那位英姿飒爽的女战士说过:“我的心永远属于你。”,虽然最后没得到什么好脸色好像,他的小外甥在感情上还真是纯情啊,还有从每次来都能差不多把他折腾昏过去的样子来看,他和那位伊勒琅公主也没有夫妻之事吧,菲德不合时宜的想着。
在他的表舅伸手解开他的裤子纽扣,附身准备给他口的时候,保罗用手端上他的下巴,制止了动作,迫使他抬头,并且拇指一直在描摹着菲德的唇型,蹂躏着他的唇瓣。菲德向下瞥了一眼保罗的手,转而看向他的脸,发觉他外甥看着自己的唇好似神游天外。
这表情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什么时候自虐式忍耐成爱好了?菲德心想,曾经的他会把这些直接说出来,不为什么,只是气保罗而已,但是后来他明白从嘴上讨到的好处,之后他在自己身上都会讨回来,甚至更多,之后他就学聪明了,嘴上不说,心里说。
“舅舅今天好主动,看来恢复的很好。”
随即把他舅舅放倒在床上,纯黑的床单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呵,搞来搞去还不是为了做,菲德无声吐槽着,后腰和那难以言说的部位隐隐作痛,是前两天那次还没好全吧,不过,抛开内心的羞耻和被任人摆布,他不抗拒和保罗做,因为他的好外甥不知是有意还是年轻气盛,在那件不雅之事上特别暴力、横冲直撞,即便他们交合的次数频繁,也避免不了那处常常流血。但这就是菲德渴望的——疼痛感,强烈的疼痛会让他的大脑兴奋,血液流速变快,隐约能听见心脏跳动的怦怦声,这是他唯一能感觉到自己即使身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中还活着的证明。
但是,伴随着这些生理反应,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占上风的快感,身体也因此变得更加敏感,菲德迷恋着疼痛给他带来的刺激快感,却并不享受身体本能的快感,这会让他的身体不受大脑的控制,做出一些违心的行为,特别还是在保罗面前。
而于保罗而言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舅舅紧致的私处明明已经被自己完全操开了,但过了一会儿,埋着他粗长物件的温热的湿穴又变紧了,是被吸的,这是菲德被操爽了的反应,全身微微打着颤,皮肤泛起绯红,冒着薄汗,诱人的红唇大口的喘息着,保罗被夹的头皮发麻,差点要交代在里面,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心里一些莫名的胜负欲。
菲德的那点不浅,可对于保罗的尺寸来说,找到并精准的往那里操并不是难事,可面对这样的攻势,依旧没有听到身下人的呻吟,其实他只要一声命令,作为一条的听话宠物,他的舅舅就会乖乖照做,但这样满足不了他的征服欲,保罗更希望菲德能心甘情愿让他听见,并且在这不长的缱绻的时光可以沦陷于自己。直到有一次,干性高潮后的不应期,保罗也没有停下,反而越发狠的冲刺着,咬出血的下唇、模糊不清的视线和好似要把他溺死的快感里,菲德的身体猛颤着,他连想离开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也不能就是了,意识混沌的几秒钟,菲德喘出两声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细碎呻吟,没入交合处色情的肉体撞击声中,可是,这微弱的声音没有逃过保罗的耳朵,他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而后他感觉到自己又涨大了几分,不过也快到极限了,便快速的抽插了百来下,就全部射进去了。
在这短暂的期间,他的舅舅又断续的喘出几声气音,这大大的取悦了保罗,破天荒的他翻过菲德,下身因为还连着的缘故,里面的龟头碾过敏感点,又惹得肉穴一紧,他看着他的宠物,如细刷般的睫毛垂着,湿漉漉的,在暗灯下微弱的反着光,保罗反应过来,是眼泪,但只有一点而已。
啊,脱力的晕过去了,他静静地看着身下的人,从脖子到大腿,身上遍布痕迹,他伸手去抚摸着,从腹部往上,到胸前,再到喉结,最后停留在了嘴唇上,他俯身亲了下去,唇瓣与唇瓣稍触即离,都不算做一个正式的吻。保罗不知道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看待这个行为的,是表现好的奖励,还是带着其他还未察觉的难以言说的情绪?保罗没有多想,自然的认为是前者。
因为菲德有两次在做爱的时候欲与他接吻,一次他偏头错开了,还有一次他说:“做你该做的。”
这话引来身下人略带嘲讽的笑声,“你另一只宠物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吗”,他在那次决战就知道那女人是保罗的心上人,可他偏偏要这么叫,身上的局注定扳不回来,嘴上之快还不能让他呈了,果然换来保罗的一巴掌,和一记深顶。
“我操你妈的。”菲德闷哼一声。
“舅舅,真下得去手,这是你姐。”
“傻逼,那我是你舅舅你就下的了手?”
“鉴于我外公早就下手了,长者为榜样,我觉得我长期学习没什么问题。”
“愿你精绝人亡,劣根性的哈克南疯子……”
他把下意识的躲避原因归于契妮,殊不知...
菲德躺下后,非常自觉的脱掉了那件衣不遮体的该死长裙,但是保罗顺手接过那块布把他飘到床头柜后,却只是自然的翻身上床躺在他舅舅边上,并把刚刚掀开的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才两天不见,舅舅,这么欲求不满么,我怎么之前一直没感受到。”保罗今天不是来做的,但是就是想在嘴上呛一下,菲德刚才的动作都在他意料之内,毕竟五年的调教,不是嘴上说说的。
菲德想给这祖宗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上,最好脑袋撞墙,不过只是想想而已,他当然不能也不应该这么做。
"您......"
“睡觉吧。”
保罗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可是,五年难遇一次的和平夜晚,菲德没理由再去自找麻烦,便也安安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但还没睡着。
他是背对着保罗的,但他知道小皇帝此时一定对着自己的颈背,因为他的皮肤感受到了保罗呼出的鼻息,这扰的他有些难以入眠。
不过,不管保罗今天犯了什么病,菲德没有理由拒绝平静的夜晚。
起码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