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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顶尖的盲眼蛇

Summary:

总归就是一个塞主二人被抓后坐牢多年,一朝越狱只为解救身陷囹圄的贵族少妇的故事(什么鬼)
但前摇很长,请做好心理准备

Notes:

⚕️abo世界观下的塞奥主蛇院大三角
⚕️主♂
⚕️塞主a、奥o
⚕️雷点高的慎入!很雷!作者xp太怪所以不得不自割腿肉的产物!
⚕️此文含:塞主以外的角色对奥的强迫性🌟行为暗示、未成年生子暗示(但孩子不是强奸或强迫的产物!奥有理由的很爱孩子!)、奥被第三方囚禁、他人对奥的女性化称呼
⚕️以上都能接受的进⬇️

Chapter 1: 冈特府邸的北翼塔楼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待夜幕完全笼罩小汉格顿时,巴洛尔·冈特[注1]才悄悄地溜回偌大的冈特庄园。他熟练地绕到北边的小门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发出些许诡异的嘶声,片刻后门上雕刻的银蛇纷纷游开,古老的庄园向家族里目前最年幼也是最有天赋的小少爷静静地开启。

巴洛尔悄声走进后花园,在熟练地猫进灌木丛中避开路过的家养小精灵后,一路小跑着到府邸众多的侧门之一。被精灵们经期保养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巴洛尔在闪进昏暗的走廊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冈特家族的其他人几乎从不踏足这里,毕竟在他们眼中,与其在北翼闲逛可能还不如去路上抓几只倒霉的麻瓜有趣,至少可以在这些麻瓜身上看到各种各样低等生物临死前的丑态。巴洛尔清理了一下刚刚在灌木丛中不小心粘到身上的叶子,同时确保了胳膊上的绷带被严严实实地裹在袖子下后才开始朝着走廊尽头的楼梯跑去。在他准备踏上楼梯时,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注2]从上面走了下来,迎面撞上了没来得及隐藏身形的巴洛尔。

“你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的眉毛狠狠地皱在一起。

巴洛尔呼吸一滞,暗中掐了掐手心,张口道 “祖父说我今天可以来探望的。”

男人眯起眼,“父亲怎么会同意你来?” 他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那个败类有什么好看的。”

巴洛尔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表情,没心思和男人废话,从他身边挤过去就要往上走。

男人一把拉住他的后领,满怀恶意地说 “败类生的小怪物,你和那个婊子一个样,看我迟早一天把你们赶出家门的。”

他恶臭的口气喷在巴洛尔脸上,让男孩忍不住干呕了一声。“那你最好亲自和祖父说,” 他在男人的脸前挥了挥手,大拇指上的一枚嵌着黑宝石的金戒指在烛火下微微闪着光,“毕竟现在我才时冈特家族的继承人,马沃罗叔叔。” 他甚至微微一笑,“你还不如期望你家莫芬以后能有我这么讨祖父喜欢。”

马沃罗的脸涨了个通红,哼哧哼哧喘着粗气可却一言不发,巴洛尔很清楚自己戳到他的痛处了。他父亲的天赋从来不如马沃罗,状态不好的时候几乎就是半个哑炮,已导致马沃罗一直以为他会是冈特家族的下一任家族。可没想到巴洛尔从出生后就意外的正常,不仅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缺陷,甚至还早早地展现出了魔法天赋。对此巴洛尔只想说,梅林在上,他那所谓的“魔法天赋”在隔壁马尔福家里也就是巫师小孩正常的发展水平,但在自己家中就变成了天佑冈特的证明。五岁时分化为alpha后,祖父大喜之下直接把传家宝之一的戒指带到他手上,说他是冈特一族新的希望。一个健全的继承人终于打破了冈特和其他家族之间多年的尴尬 — 明明是古老、高贵、极致的纯血家族,可能与常人沟通的子嗣却一代比一代少。老冈特坚信巴洛尔日后必定会带领家族重振百年前的荣耀,从此他出席纯血家族的各种交流会时都会带上巴洛尔,曾经的继承人候选的马沃罗自然就被逐渐冷落了。

拿这个事实讽刺马沃罗是一回事,可实际上巴洛尔恨不得这个扭曲、偏执的家族撇清关系。这座死气沉沉的庄园,无论是回荡在走廊间的麻瓜的惨叫,还是被囚禁在塔楼顶尖的那位身上的伤痕,都令巴洛尔忍不住作呕。一想到自己身上流淌着同样人面兽心的血液,就恨不得将全身血管刨开,任它流个干干净净,离自己越远越好。

巴洛尔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微笑,目送着男人愤愤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主楼的门口,攥在身后的拳头才缓缓松开,孩童肉嘟嘟的小手掌被四道指甲造成的血痕毫不留情的划开,后槽牙也因被咬得太紧而开始微微作痛。巴洛尔呼出一口气,看向手掌中的伤口的目光好似有些发愁,但最终还是没去寻找绷带,转身带着急切的脚步登上楼梯。他丝毫没有在三楼停留,而是直接跑向五楼。

冈特府邸的北翼本就因常年无人光顾而昏暗无光,但五楼更是如此。百年前它可能曾是分支或少爷小姐们奢华的住处,可如今却连个壁炉都未曾被点燃。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宫廷式家具在黑夜的笼罩下化成面目可憎的样子,冰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挤进来,将扭曲的阴影映照在老旧的壁纸上,空白处仿佛怪物的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但这阴森的气氛并没有给巴洛尔带来恐惧,恰恰相反,他恨不得能每时每刻都待在这儿,因为只有在这个被家族唾弃的北翼里,十一岁的孩子才能稍微喘口气。他轻车熟路地停在一个书架前,朝着上面的蛇形摆件吐出嘶声,只见那书架无声无息地滑到一旁,露出一段隐藏的楼梯。巴洛尔几乎是狂奔上楼,颤抖着打开楼梯尽头的门。开门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人,他朝着声音的方向扭过头来。

冈特府邸的北翼塔楼密室里的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睡袍,衬得他多年未见光的皮肤透出一种近病态的苍白,裸露在外纤细的脖颈和修长的双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原本浅棕色的头发在月亮的反光下几乎呈铂金色,望过来的灰眸中也如同装进了一片浓雾般的涣散无神,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色彩,只余下暗淡的轮廓。男人的脖子上被残忍地扣上一个铁质的抑制环,昭显着他omega的身份。这次冈特家族的人 — 大概率是刚刚离开的马沃罗 — 还格外过分,借着月光,巴洛尔看到抑制环上被加了一条锁链,将男人毫不留情地锁在密室的床脚,使他连最基本的站立起身都无法办到。

能面不改色地在自己手上开四个口子的巴洛尔此刻像是突然找回了十一岁孩童该有的情绪波动,眼泪在眨眼间流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男人虽扭头过来,但无法对焦的双眼暴露出他其实是个盲人的事实。“是谁?” 他厉声问到。哪怕自己行动受限,没有丁点自保能力,男人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恐惧,只有满腔的厌恶和冷漠。
巴洛尔忍不住了。他跌跌撞撞地向男人扑过去,仿佛在黑森林中迷路了许久的孩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边哭边奔回温暖的怀抱,萦绕在嘴边的称呼终于在此时脱口而出:
“母亲!”

听到男孩的呼喊,男人原本冷厉的神态在一瞬间柔和下来,朝着声音的方向张开双臂,将巴洛尔抱了满怀。“来这里做什么?” 他轻轻地吻着巴洛尔的头顶,“都说了少来我这里了,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母亲这里就是最好的。” 巴洛尔埋在母亲的怀中,固执地摇了摇头。他听到男人无奈的笑声,忍不住抽泣了一下,任由眼泪打湿母亲胸前的衣料。

男人的动作一僵,”他们这次对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再度冷了下来,但在愤恨之下还有掩盖不住的心疼。

“我不想再用钻心咒了。” 巴洛尔喃喃道,“今天的那个麻瓜女孩看起来和我一边大,但马沃罗叔叔和祖父就站在旁边...” 他抽了口气,“母亲,她会原谅我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月光下的母亲抿着嘴,相似无情无感的雕塑,又相似悲天悯人的神明。

男人罕见地没有说话,长时间的沉默使得男孩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母亲?” 他试探着问道,无从而知的恐慌逐渐在心中蔓延开来。

他看到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好似喉咙中卡进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巴洛尔咬着嘴唇,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打转,但这次他强忍着没让它们落下来。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冈特家族里很常见,每当他问出错误的问题时,马沃罗也好,父亲和祖父也好… 他低下头为即将到来的惩罚做好了准备。

可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来,男人反倒将双臂收紧,将他牢牢地护在怀抱中。一声叹息在头顶上响起,”母亲会原谅你的,尤恩[注3]” 他答非所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的的东西滴落在巴洛尔的头上,男孩疑惑地再次抬起头,惊慌地发现母亲无神的双眼静静地流着泪。他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擦,“母亲你怎么了?是哪里疼吗?是马沃罗叔叔吗?”

男人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在巴洛尔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怪异的笑容。“不是他们,” 母亲沉默了片刻,“也不是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可能是我吧。” 最后母亲说出了这句让巴洛尔摸不着头脑的话。明明他双目失明,可却仿佛能看出来男孩的不解,“不说这个了。“ 他安抚性地抚摸着巴洛尔的后背,“你这几天还好吗?”

如同小兽一般的危险感知阻止了巴洛尔对母亲的突然落泪的追问。他转而回忆起了自从上次溜进母亲房间后发生的其他事,从偷偷在老冈特下楼时把台阶变短一截,到趁没人注意时往大哭的莫芬嘴里撒上一把盐。母亲听完后忍俊不禁,“莫芬怎么说也是你堂弟。” 他不轻不重地训斥到。

巴洛尔刚准备反驳说他那是因为前一天不知怎的没能和往常一样顺畅的施展出魔咒,旁边马沃罗带着某种扭曲的胜利感,惩罚的两道蜇人咒[注4]毫不留情地甩了下来,巴洛尔只来得及用胳膊挡住脸。又疼又恨的他第二天实在气不过,早饭时看到躺在婴儿车里大哭大闹的莫芬,巴洛尔趁着姑母不在的功夫拿起餐桌上的盐罐狠狠地往那个烦人精的嘴里摇了几下。婴儿莫芬被突如其来的咸味惊到安静了片刻,随后爆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喊,而巴洛尔则在家养小精灵赶来前跑出了餐厅。但是— 巴洛尔不留痕迹地撇了一眼藏在衣袖下裹满绷带的双臂,捉弄莫芬是为了报复马沃罗伤他这件事可不能让母亲知道,不然他又该伤心了。

“父亲准备明天带我去对角巷买入学要用的东西,” 他抬手摸了摸母亲脖子上的锁链,“等我有了自己的魔杖后,就可以把这个解开,和母亲一起逃出这里吗?” 天真的孩子以为将男人拘禁在这间密室的不过是一条铁链,以为等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魔杖,魔法控制力上涨的他就可以不用担心在爆开锁链的同时炸开母亲的脖子,随后便可以和母亲一起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鬼地方。

男人轻笑了一声,“不单单是锁链,母亲等着你能解开这个项圈的那天,到时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他的双眼无神地越过男孩,看向冰冷的地板,但温暖的双手却摩挲着男孩的脸颊,迟迟不愿离去。

男孩握紧拳头,靠在母亲怀中点了点头。“今晚能和母亲一起睡吗?” 他问到。

男人在巴洛尔的头上落下一吻,“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小尤恩。”

巴洛尔从袖子里抽出长辈给的魔杖,将床品和被子拖过来,片刻中就在地上堆出了一个舒服柔软的小窝。母亲将他搂在怀中,久违的伯爵茶香仿佛一张毛毯,将他包裹在其中,长时间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转瞬间就安稳地睡着了。

察觉到男孩已熟睡后,男人轻柔地将他的外袍脱下,摸索着叠好放在一旁后,再次将巴洛尔捞回怀中。动作之间触到巴洛尔胳膊上粗糙的绷带,不仅再次僵住,随之带着一种被尽力压抑地急切感一寸寸寻过孩子的肌肤,在没有找到其他伤口后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男人眼神涣散,但眉眼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难过和慈爱。窗外一片乌云飘过,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但着丝毫不影响眼盲的男人一遍遍抚过巴洛尔的五官,像是要在天明前将怀中男孩的样子深深刻入心底。

Notes:

注1: 据原著来看,冈特家族喜欢给孩子取带邪恶属性的名字(例:奥米尼斯Ominis = ominous(不详的)、马沃罗Marvolo = 拉丁语的malevolent(恶毒的)。所以沿用同样的取名方式,巴洛尔Balor是一个源于爱尔兰语的名字,其意思为“致命的。”

注2: “这个男人比刚才那个略矮一些,身材怪模怪样的,长得不成比例:肩膀太宽,手臂过长,再加上一双亮晶晶的褐色眼睛、一头又短又硬的头发和一张皱巴巴的面孔,看上去活像一只凶猛的老猴子。” ——《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中哈利在冥想盆里看到的马沃罗

注3: 厌恶着家族的奥米尼斯自然不会喜欢他们给取的 “巴洛尔” 这个名字。尤恩Euan是一个源于苏格兰语的名字,其意思为 “生于紫杉树”。下一章揭晓为何奥米尼斯认为尤恩是 “生于紫杉树”。

注4: 出现在《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中,哈利三人组被抓到马尔福庄园前,赫敏对哈利施了蜇人咒,使哈利的脸如同被毒虫蜇过般的肿胀起来,扭曲面部特征以保护他不被食死徒们当场发现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