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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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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4-01
Words:
5,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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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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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

【南硕】初恋

Summary:

金公主的两个爸爸好像不再相爱了。公主想知道,不再相爱,是什么意思呀?

Work Text:

0.

“我跟你说哦——只要我撒谎,我的两个爸爸就会在一起。”

五岁的金公主坐在秋千上,小国哥哥推她飞起来的时候,会用手轻轻护住她的腰。

“可是公主,他们永远都在一起啊。”

“是在一起呀。爸爸说,他们只是不再相爱了。”

小国哥哥一下没扶住,金公主跳下秋千,抖抖小皮鞋尖的沙子。

“不再相爱,是什么意思呀?”

 

1.
只有小国知道,是他哥先追的金南俊。

那年他上高一,暑假几乎住在金硕珍家。白天补课,晚上打游戏。小时候假正经的表哥,大学报到第一天就上了新闻,媒体说,这是可以媲美银河的美貌,演艺界的新星,忠武路的未来。

情书很多,金硕珍家的信箱塞满了,就塞进楼下小国家。高一那年,两家一块儿搬到了汉南洞,从上下楼变成隔壁栋。也是在那个暑假,金硕珍第一次把金南俊带回家。

不是没带过男生朋友回来,只是硕珍哥对南俊哥有些奇怪。明明上午就做完化学作业,硕珍哥非让他回家拿来明天的份。“南俊哥数理化特别好,你小子还不快抓紧机会。”金南俊在他对面写公式,金硕珍会贴在旁边,听得比高一学生还认真。

玩德国心脏病的时候,硕珍哥会故意慢两拍,打在南俊哥手上。抽牌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靠得好近,硕珍哥总会不经意地碰一下,到后来,他的心思像是被南俊哥看了出来。“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金硕珍这样问着,二人趴在地上,等小国拿冰可乐回来。

高一学生一进门就看到一本正经的南俊哥反手握着假正经的硕珍哥,两只好看的手骨节分明,交缠在一起,仿佛扯不开的缎。

“别动。”

金硕珍的脸瞬间红透,转过头去看到门口的高一弟弟,毫不避讳地笑了出来。

小国认得那副表情,每次打游戏到最终关卡,他总会紧张皱眉喊着不行了不行了,旁边的硕珍哥一定会眼睛放光,嘴角上扬,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2.
金公主爱上撒谎。

第一次尝到甜头,是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尿床了。昨晚金南俊结项应酬到深夜,睡在沙发打呼噜,动静和动画片里的大怪兽一模一样。她不敢去洗手间,又舍不得把金硕珍叫醒。

第二天一早,金南俊洗好澡,确认身上没有酒味了才进了女儿房间。金硕珍睡得浅,一下就醒了。两个人没有视线交集,一人在衣柜里找孩子的衣服,一人掀开被子穿拖鞋。

“你们怎么不说早上好呀?早上不好吗?”

金南俊已经拿好衣服坐在床上,瞥见白色床单上的印渍。“尿床啦?”他想逗女儿,没成想金公主指着一旁弯下腰探头过来的金硕珍说:“是珍珍爸比尿床。”

孩子无心一句话,两个大人对视上倒红了脸。

“爸爸bobo!”

金公主伸出一根手指,戳戳金硕珍的脸,又推了推金南俊的手臂。这是他们俩给的习惯,公主小时候一尿床,自尊心受损会大哭。每每此刻,他们俩就会给公主一个吻,一人一边,一边一个。

有次两个人在客卧搞到忘情,金硕珍身下感到酸意,推着金南俊让他出去。装醉的金南俊惯爱使坏,抓起金硕珍的双腿扛在肩膀上向下压,身下直捣敏感点。看到身下人稀稀落落尿了出来,还低下头去亲吻他的脸颊,一边一个。嘴里哄着好听的,一点一点吻掉他的眼泪。

“爸爸!快点bobo!”

金公主被抱起来,小手还在揪着金南俊的睡衣。

“爸爸脏脏,没有刷——”

啵。

金硕珍还没有反应过来,左边脸又被亲了一下。

“金南俊——”

“今天早上有公主最喜欢的橙子果冻喔!爸爸昨天从济州岛带回来的。”

恋爱两年,结婚五年。金南俊自然看出金硕珍发火前兆,瞬间从他怀里抱走女儿,三步并作两步出门。

 

3.
全世界都知道金融系金南俊在追表演系金硕珍。

金硕珍早上发了条冬天自拍,附文:又到了吃鲫鱼饼的季节,想念釜山1000元3个的mini鲫鱼饼。当天下午,金南俊怀里就揣着鲫鱼饼坐在表演系教室。彼时金硕珍正在压腿,看了一眼就说不吃会胖。

第一部电视剧开拍,金硕珍拿到男二。同剧组的其他演员都要比他小,几个人却打成一团。万众瞩目的新人演员,人品也是甲等。硕珍哥说,自尊心是没有用的东西。年纪小的弟弟们采访里经常提到这句,前辈演员里也是美谈无数。

追求者蜂拥而至,金南俊下课时看到表演系楼梯下戴墨镜的名人,和直直走向他面无表情的金硕珍。那天晚上,金南俊喝多了酒,又打给哥哥闵玧其。后者早已是有名的制作人,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娱乐圈嘛,金钱至上,花天酒地。你一规规矩矩的学生拿什么追人家?”

转折点发生在金硕珍大三寒假,年末颁奖典礼,新人赏拿到手软。电影节压轴的rapper更是唱嗨了下去单膝跪地,对着金硕珍当众表白。那天金南俊和金硕珍大吵一架,为什么所有的弟弟都说你没有自尊心,为什么你唯独对我这样?金硕珍只回了一句:金南俊,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恋爱脑袋一根线的金融系第一名,把心上人这句话理解成了要像电视上那个rapper一样求爱。闵玧其在工作室门口看清来人,眼睛瞪得老大。金南俊说,两个月后金硕珍新剧杀青,这是他第一部男主。玧其哥,我想去庆功宴做rapper,我知道你能帮我。

金南俊寒假消失了两个月,金硕珍寒假赶通告昏天黑地,累到不行也没有等来那个人的短信。

庆功宴上,闵玧其连唱三首名曲,气氛刚刚好。灯光变暗,“special guest——RM”。旁人只当是闵玧其工作室推的新人,黑色高领黑色西裤,头发向后梳,跟着音乐律动。又无法相信他是新人,嗓音狂到不行。

那天晚上,金硕珍边吻边骑到他身上,探进西裤摸他的阴茎。金南俊闷哼了一声,正要扯掉皮带,手被金硕珍猛地拍掉。

“我的。”

皮带是金硕珍一个月前寄给他的情人节礼物。他望着他的眼睛专注热烈,仿佛熔进一簇火焰。

 

4.
金公主英语考了75分,她用红笔悄悄改成笨拙的95分。

昨天金硕珍赶通告前,搂着她说,英语考试结束,回来一起movie night。金公主的童年回忆里,每周六都是一家人的电影夜。后来她长高了,电影夜变成每个月一次。再后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坐在两个人怀里看电影了。

来之不易的机会,公主希望能让他们开心。金南俊早早等在校门口,姑娘一看到爸爸就扑过去抱个满怀。“接你老婆去!”

其乐融融的电影夜没等来,金公主又一次偷听到他们吵架。

“孩子等这一天等了半年了……楼梯怎么了……要人把你抱下来吗演员先生……”

经纪公司电梯整修事小。让金南俊不能理解的是,金硕珍怎么也不愿意走楼梯下来。他关上车门走到墙边,想起早上邮箱里的离婚协议,几度失控。

“爸爸——”

公主抱着小羊,小羊举着考拉。

“你不要生气了——珍珍爸比怕楼梯的。”

金南俊还没蹲下来,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好,没事。我们没有吵架啊——”

“你别蹲着呀。珍珍说你工作忙,腰会痛痛,蹲着的话——”

脑海里又开始浮现离婚协议的事实理由:感情破裂、工作繁忙。

“别听他胡说八道。”

注意到自己语气重了,金南俊这才平复呼吸,把孩子搂进怀里道歉。

“珍珍爸比没有胡说,珍珍爸比说你工作很辛苦,都是为了我和珍珍开心开心。让我不要因为见不到南俊爸爸就讨厌你。”

 

5.
金公主和两个爸爸第一次打招呼,自己已经三个月大了。

剧组吊威亚时呕吐晕倒,媒体比本人还早到医院。金南俊那会事业刚起步,听到消息立刻从海外赶回,下飞机时手机收到了超声图。

“我们的小宝宝!”

小小的,茁壮的,你和我的。

金硕珍的声音难掩激动。电话这端,握着手机的人蹲在海关入口哭成泪人。

怀孕九个月,金南俊尽量把所有工作都带回了家。企业上市并购,免不了出差。每次回来金硕珍的肚子都比上一次大了些。刚结婚那会,弟弟们时常打趣,南俊哥拼死拼活一年的工资还没有硕珍哥两个小时的通告费多。金硕珍一定会踹回去,再到后来,弟弟们买股票前都会托金硕珍问一句南俊哥的意见,这个企业上市炙手可热的投行精英。

那是他们长达七年的感情里,最甜蜜的一段时光。如果下午两点,金硕珍接到金南俊的三天后到家的短信。那么他从两点零一分,就开始期待。期待着一睁开眼,肚子上覆盖的那只手的温度。期待着闭眼前,耳边有人从一数到二十五的亲吻。

“笨蛋。又不睡觉,等我。”

金南俊一回来就看到金硕珍躲在被子里,只露个头。

“我是笨蛋,那肚子里的就是小笨蛋。”

他一边松领带,一边掀开被角。

“金南俊。”

金硕珍挺着肚子,全身赤裸地朝他伸出手。

“医生——医生说可以了。”
那天晚上,已经做了无数次的两个人却比第一次还要紧张不安。金南俊感受到吸附住手心的赤裸滑腻的皮肤,下体的冰凉粘稠。他想放肆,却又在克制。他的阴茎在金硕珍的身体里猛干,却又怜惜地舔他吻他。身下人被结实地顶弄着,肩膀一缩一缩的,锁骨仿佛要从皮下撑破而出。他尖叫着仰起脖子,紧绷的背脊拉成一条弓,将熟透的乳头送到金南俊嘴边。

“我女儿才不是小笨蛋。”

明明是自己说肚子里是小笨蛋,这时又踩着金南俊肩膀,喝着温好的牛奶,数落给自己清理的人。

“以后她跟你似的,化学考7分怎么办。”

“考0分也是我们的公主。”

金南俊被那句“我们”弄得心里痒痒,把人按在床上亲了又亲,咬着耳朵说了好些情话。

“你不要在意那些新闻。”

睡前,金硕珍把玩着他的睡衣纽扣。他知道他在说这几天的娱乐新闻,忠武路导演伸出橄榄枝,金硕珍却直接公布息影。铺天盖地的批评,二十五岁息影的演员可真是演艺圈头一回。

“金南俊,和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后悔。”

 

6.
都说二十八岁是电影演员的分水岭,成不成名就看当年。

对于早已功成名就的金硕珍,复出之战能不能打得漂亮,就看今年。

金南俊是在新闻上得知金硕珍复出的消息。两人已经半个月没见,为数不多的交流仅限于金硕珍单方面的通知搬家。放着汉江边的三层楼房不住,他偏要搬回汉南洞的电梯公寓。

闵玧其来过电话,问他怎么了。金南俊对哥哥沉不住气,哽咽道,四周,我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拿掉了,他说不想再多一个拖后腿的。

金南俊听说过橱窗夫妻,却没想过自己和金硕珍会走到今天这步。后来的一年里,他的事业稳定下来,不再像以前天天出差。即使这样,金南俊也鲜少和金硕珍见面,每周和金硕珍助理短信确认行程,两个人错开和女儿相处的时间。

离婚协议确认的前一天,金南俊开车回到大学,躲在表演系器材室抽了很久的烟。他记得门边原来有颗松动的螺丝钉。那时他常常逃课来陪金硕珍,从教室窗口飞进来的纸飞机,写着“硕珍呐!我们逃亡吧”,成了彼此最深刻的秘密。有一回,他神秘兮兮从书包里拿出一大盒鱼生。

“今天是果川小学门口那家。”

金硕珍为了体重达标已经啃了一个月蔬菜和鸡胸肉,如今吃得狼狈。擦嘴的时候,金南俊脸颊凑过去讨吻,金硕珍却拽着他的衣领。那是他第一次碰触到金硕珍的嘴唇,紧张到没站住,门边的螺丝钉都被扭了下来。

“哥——”

一转头,闵玧其抱着金公主,不知在门口等了多久。

“走吧,律师那边催了。”

金南俊弯下身子捡烟头,正好被公主看到了架子上的模型狙击枪。

“喔——王子的礼物!”

“你还有王子啦?叔叔我怎么不知道?”

闵玧其掂了两下怀里的小人。

“王子是弟弟!我是公主嘛,所以珍珍爸比说,如果是弟弟就叫王子。”

金公主大眼睛向上,古灵精怪的样子像极了金硕珍。

“王子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珍珍爸比说,我们还会再——”

“什么楼梯?”

两个成年人忽然抬高音量,空荡荡的器材室都起了回音。金公主这才捂起嘴巴,“这是我和珍珍的秘密。”

 

7.
离婚协议确认那天,金南俊早早来到汉南洞公寓。

“让我送你好吗 最后一次”

该死的金南俊,考到驾照真了不起。金硕珍戴好墨镜口罩,关上门的瞬间又愣在原地。

抱歉,身体不适。如协议所示,郑律师将全权代表我。

金南俊事后想起,自己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十一层楼,一百五十秒。按开密码门的瞬间,金硕珍还在门口摘口罩。

“跟我走。”

硕珍哥就是对你死要面子。你看他跟我们没大没小的,但是除了你,还有哪个弟弟敢天天硕珍硕珍的叫。你那会儿变着花样追他,硕珍哥看着不要,每次你一走,他都不准我们碰。当年小智偷吃了个鲫鱼饼,哇塞,从没见过硕珍哥发那么大的火!

“我说了律师会——南俊!你放我下来!金南俊!我不要下楼梯!”

我听到咚的一声…跑出门的时候,珍珍爸比已经躺在楼梯上了,好多血。我想找你啊爸爸,可是珍珍在救护车上都在跟小国哥哥说,不许告诉南俊。

“金硕珍。”

金南俊明显感到打开安全通道门的瞬间,金硕珍便不再激烈反抗。他像毫无安全感的羊羔,此刻在背上不停发抖。

“你怎么这么轻了。”

你们这两年,本就聚少离多……我纹这个膀子的时候,就是硕珍哥怀上小王子的时候。印象特别深,你那会儿出差,我们都买好了气球,说要给你惊喜。结果那天我才到门口就听见你闺女哭了……他其实不是怕你怪他,是怕你失望吧。

 

首尔暴雨,电梯到晚上也没抢修好。金公主大半天联系不上两个爸爸,又开始想着怎么撒谎。他们对王子的反应都那么大,要不就说,小国哥哥把王子带回来了吧?哎呀不行不行,他膀子和手上都被他用记号笔画满了,王子看到会害怕。

汉南洞公寓,金硕珍睁开眼,肚子上覆盖着熟悉的体温。

“疼不疼。”

金南俊一直没睡。他按照公主说的地方,找到了原来儿童房衣帽间的暗柜。王子的袜子、口水巾、小衣服都方方正正得摆着,底下是玩具和粉蓝笔记本。

他记得这个笔记本,是公主出生前,金硕珍的日记。那会儿不知道性别,就买了两个颜色相间的。金硕珍噘着嘴,在扉页写下第一行字:男人!就是要粉色!

一页一页翻过去,快到预产期,金硕珍记录最多的一句话:讨厌金南俊!加不完的班!但是公主不能讨厌他哦

第二百页夹着书签,翻开就是一张检验单。下面是金硕珍漂亮的字:四个星期大的我们王子^^你好!臭小子把我搞得长了痘痘 你出生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的脸道歉!南俊爸爸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等后天给他一个惊喜kkk 现在还没办法做超声检查 可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你见面了

“疼不疼?”

金硕珍没动静,金南俊又轻轻问了一句。

“很疼。”

这是金硕珍认真说话的语气。

“可是我怕你更疼。”

 

8.
金公主说,南俊爸爸和珍珍爸比好像不一样了。

金南俊还是会接她放学,不过他们不再直接回家。初雪那天,金南俊带她在东大门地铁站排了很久的队,买到六个热乎乎的鲫鱼饼。他们开车二十公里到了片场,金硕珍戴着白色帽子,看到公主喊着珍珍奔跑过来,把脖子上的紫色围巾摘下来,紧紧把孩子包裹住。

“你老公在外面好可怜呀,哆哆嗦嗦。”

那天金硕珍终于上了金南俊的车,两个人像初次约会时一样生疏。车都开出片场了,一个咳了一声说安全带,一个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金南俊靠边停车,侧身拽过副驾驶的安全带系上。

“耶——脸红什么呀?是不是瞒着公主有小秘密了呀?”

电影夜又恢复为每周一次,金公主发现两个爸爸坐得越来越近。她问过小国哥哥,不再相爱是什么意思。小国说,那是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那这样的话,南俊和珍珍,是不是又相爱了呢?

75分改95分的事情暴露,金南俊甚至发现,闺女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30分改80分都敢下手。还有他经常丢得到处都是的领带,公主说是珍珍收起来了,其实是她自己藏在珍珍的衣帽间。就连书房里压在纸板下的离婚协议书,也被金公主用水彩笔写上“我是金男俊,我不捅意。我是金说真,我不捅意。”

五岁的孩子怎么会认得离婚协议几个字,想也不用想都是那个问什么答什么的闵叔叔热情解答:你爸爸们不在一起啦,就这个意思啦,字面意思。

被拆穿后,金公主大哭一场。她说她不懂什么是爱,她说我们在一起就是爱。分数漂亮的话,你们就会实现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你们在一起。

离婚协议签署那天,双方律师宣读财产分配清单,金南俊和金硕珍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像,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没有异议”。到了最关键的抚养权分配,两位当事人还没发言,律师吵得不可开交。

金硕珍一直盯着金南俊,金南俊一直转着手机。他们的自尊心又不合时宜地开始对决,谁也不让步。抚养权问题再度陷入僵局,当事人沉默让律师也无可奈何,甚至提出诉讼离婚的建议。

“行了,各自写个金额吧——起码有诉讼的底线”

两张空白的纸由律师助理交给他们,金硕珍想都不想画了个圈。倒是金南俊,一手托着腮,一手在桌子上点了几下,才在纸上留下字迹。

金硕珍的手藏在桌子底下,对面的人每写下一个字,他的手上就多了一道血痕。那张纸被折成两半滑到对面,高高在上如他,也在律师伸手前抢先抽走。

那是二十二岁的金硕珍,最熟悉不过的字迹。

 

“金硕珍 我们逃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