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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有酒吧齐聚的商业街,整夜的歌舞喧嚣,但只要跨过了这,就会遇见大片树林。夜间的风不冻,吹过人的脸也只是凉,而这点凉与伊得此时遭遇的相撞,就跟冰暴露于烈阳下,化得太快,融出的水都是热的。
热,好热。烈阳的比方出自伊得的身体,这像是有汹涌的火舌舔上了他,从神经末梢一点点啃食着。而火焰翻起的热度又不断地带动着全身的血流往下半身去,在腹部聚拢汇合,伊得的口舌都被烧干。大脑比口舌还要干燥,所有的思考都被热得融化成一滩水,在身体里四处乱窜,最后从裤裆处渗透出。所幸伊得穿的是深色牛仔裤,此时又是夜色铺布,城郊的行人不算很多,他没怎么在别人面前丢脸。
真是倒霉……竟然中招了。
伊得努力地维持着衣服所带来的体面,用尽了意志力将那只想把衣服扯开的手阻拦下来。热浪烧得他昏昏沉沉,伊得不停地跑动着,生怕只要停歇就再也起不来了。而这样跑被带起的风吹着,伊得只觉得那风都想把他的衣服扯下,和他的皮肤紧密相贴,甚至能够呼呼地灌入他,用晚间冰凉的温度将那种热熄灭。但这当然不能。
去哪里……想做……想做爱……要去哪里?
人在不能连续地思考的情况下往往会选择令自己安心的那个答案,比如小时候当做秘密基地的废屋,伊得隐约记着就在树林深一些的地方。于是想也不想地往那边跑去。跑来的路上伊得发觉,曾经作为这里标志物的福利院已经消失不见,拆除之后的废墟都只剩下平地,什么都没留下。伊得糊成一团的大脑处理不了感怀的情绪,只是将这一幕收录,等待日后突然而至的心闷。
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直至伊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声。到了树林里,伊得一抬脚就踩到地面铺就的落叶和枯枝,窸窣的声响惊动了正在狩猎的鬼鸮,鸟叫和翅膀拍打声在寂静树林里像一道突兀的雷鸣。伊得突然意识到这里面沉淀的黑暗,他动作有些艰难地掏出手机,打开了内置手电筒。树林里更低的温度使伊得被情欲折磨的神智稍有减缓,他放慢了自己的步调,从过去的回忆里找着路前进。
为什么拒绝那个下药的人呢……伊得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做爱对他而言也是轻易就能给出去的事情,谈不上什么贞洁。人到了二十四岁这样的年纪,或者说,随着年岁的增长都多多少少变了些什么。在喝下那杯酒,和递酒的人对上眼神的那一刻,伊得放弃成年人应有的礼貌,转身就往外走。被社会的规则拘束太久,做爱也得是自己先愿意吧。就这点理由。
那座废弃已久的小木屋出现在他眼前,肮脏又残破,缝隙处伸出张牙舞爪的藤蔓枝丫。
屋外的空间被大片狐尾草占领,在夜晚的风里飘飘荡荡地摇曳,活像人的灵魂有了不太完全的实体,却还是跟活着的时候一样群居。这一切由手电筒发出的光当然看不清,只是小木屋所处之地周围空出了一片,没有树木的遮蔽,那么晚上清透的月光就自然地普照大地。
夜晚的所有都看起来不详,废弃木屋,像鬼的狐尾草,无人的寂静树林。但伊得的神智还不足够他感到恐惧的情绪。伊得走上前推开了小木屋的门,老旧的门栓发出吱呀悲鸣,而后暴露出一片幽深的黑暗以便访客走入。
伊得将木屋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月亮迸出红蓝交缠的光,而后又被飘来的阴云遮蔽,于是树林最后能够清晰观览的地方也不复存在。
玖夜早就被人类制造出的各种动静吵醒了。又是脚步声,又是鸟叫,又是门板的嘎吱声,在幽灵的感官里这一切都会被放大,玖夜觉得自己要耳鸣了。于是他放任了那个人类一点点走近,打算给这在深夜树林里乱来的家伙一点惩罚。
木屋内的温度比外面要高上些许,前段时间的难耐在伊得关上门后又立刻重新涌了上来。他本想去找找有没有油灯之类的照明物件,但是小腹那一股股难以忍受的热潮让他实在无暇去分心灯的事了,于是伊得两步并作一步冲向角落的一个木椅一屁股坐下,随后动作迅速地拽开了自己的腰带。
热……好热啊……伊得眯着眼,手上动作就没停过。裤子早已被整条蹬到地上,衣服扣子也扯开大半,露出白皙的胸膛,伊得大张着腿,试图摆出最舒服的姿势让自己尽快达到高潮,好脱离这药物的控制。
一片黑暗,残次不齐的阴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一对狐耳悄然出现在满脸通红的伊得身后。漆黑的屋里,一个人类坐在木椅上,正在淫靡的自慰着。轻喘,放荡的水声,老旧木椅嘎吱作响。
有趣。
玖夜站在不远处,舔了舔嘴唇。
这药有点奇怪。伊得已经满头大汗了,但是他下面的小兄弟没有丝毫要高潮的意思。硬倒是还硬着,但是无论他怎样抚弄都感觉差一点。就差一点,马上就能高潮了。
“唔……谁来帮帮我!”他有些恼怒地在空旷的屋子里吼了一句。
小点声啊!玖夜捂着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很不满地踢了伊得的凳子腿一下。
伊得当然没发现这轻微的晃动,他又把精力集中到自己还硬着的阴茎上,一下,一下,从头到根的撸动着。
到底……到底怎么才能……不知是不是错觉,伊得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他手上动作迟疑了半份,紧接着,一股别样的刺激出现在自己阴茎上。
“呃……嗯啊——!”伊得马上就高潮了。
…………诶?高潮结束的伊得呆呆地坐在那里,他左右看了看,一片寂静,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有人吗?还是药……
不等伊得继续思考,下身传来的刺激就让他尖叫出声。
有什么东西正在抚慰他的阴茎!他向后拼命倚想要躲过这奇怪的感觉,谁知动了一下却让刺激变得更甚。
没有人啊?伊得忍住异样的快感伸出胳膊抓了一下前面,却只抓到空气。但是他好像朦朦胧胧间又听到轻笑的声音。
“是谁……唔啊……”伊得刚张嘴,胸前又传来刺激,让他不得不呻吟出声。前面两点被一阵湿热包裹,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舔弄他的胸一样。
“唔……不要……不……啊……”
两粒乳珠在被又拉又拽,看不见的幽灵正坏心眼地肆意蹂躏着这两个小东西,很快伊得的胸变得涨大,红肿起来……他微微低头,亲眼看到了自己的乳粒以一个极其诡异的样子左右来回晃动着。
到底是谁……伊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快感的刺激下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个看不见的幽灵来来回回亵玩他的身体。此时伊得的衣服扣子已经全数解开,松松垮垮地搭在胳膊肘上,露出整个前胸和肩膀。
他的腿也没合上过,现在那个坏心眼的幽灵又钻到他腿间,从龟头到囊袋全都照顾到,手口并用地在给他打飞机。
多方位还看不见的刺激让伊得不一会就溃了防线,大股精液向前射到地板上,伊得的头无力地垂下去。
他已经被这个看不见的幽灵恶意玩弄的高潮两次了。
“喂,人类。”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把伊得从高潮中拉回现实,他后知后觉地聚拢视线,看到一个紫发男人站在乱七八糟的自己面前。
“你……幽灵!”
下一秒伊得就反应过来,挣扎起来要逃,被玖夜轻轻一挥手就钉在了椅子上。
“人类,你打扰到我休息了。”
幽灵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可是说话的语调又带着一丝愉悦。
“可是你……你刚才还……”伊得脸红起来,他现在几乎什么都没穿。
“嗯?我可是帮了你的忙哦。”玖夜向前走近两步,轻轻勾起伊得的下巴,“而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打扰到深林里的幽灵休息是要受到严厉处罚的?”
那幽灵凑近了伊得才终于看清他的脸。很漂亮的容貌,上挑的眼角带着点狡黠,金色的眸子闪着光,他笑得很痞,嘴唇微微勾起,然后覆上了伊得的。
“唔……”伊得闭上眼,软下身子来承受着这个幽灵所谓的“处罚”。
不得不说这个幽灵很会接吻,舌头伸到伊得口腔里面一顿有技巧的搅弄让伊得舒服地闷哼起来。
两人的舌头灵活地被玖夜带动,在对方的口中挤压,追逐,唇间发出渍渍的水声。
“小少爷吻技还不错。”
退开后,幽灵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给了这样一个评价。
“你——”伊得红着脸说不出话,他承认刚才自己被“处罚”得非常舒服,甚至还想继续下去,但是中药跑到森林里的小木屋自慰被幽灵发现还接受了对方的帮助这种事,无论如何他也不想妥协承认。太丢人了!!!
玖夜好像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没再多说什么,他默默地伸出手,开始向伊得的后穴发起进攻。
什么?哪?伊得尖叫了,还不如多说点话你这个幽灵!
“你爽完了,该我爽了吧。”玖夜专心地给他做开拓,指头已经进去两根。
“什……呃……”伊得不解,“可你是幽灵……”
“谁规定幽灵不能做爱的?”
“可是我的第一次要给我喜欢的人!”伊得有些崩溃了。
“小点声!吵死了人类!”玖夜眉头皱成一团,“怎么,我不是吗?”
“你个幽灵懂什么……”伊得被玖夜的手指玩得脑子混混沌沌的,他抬起头,看到玖夜认真的脸。
……好吧,还不错。伊得没话说了。
但他并不愿意就此静默,完全成为幽灵突发奇想享受性爱而选中的傀儡。伊得试图动了动头,发现即使在鬼魂的力量下他仍有一丝动作的余地。
伊得如刚才一般抬起头,咬住了玖夜靠近他那侧的手臂。可他没有预料到鬼魂的身体质地,柔软仿佛肉质,但又像咬了一口空气。具有微小攻击性的牙齿没能发挥作用,只有舌头在不满地舔弄着玖夜的皮肤,温软湿热。
我到底在被一个怎样的幽灵用手玩后穴啊……
伊得这样的念头没能存留太久,玖夜嗤笑了声,“啧,小少爷的反抗真是无力啊。”
像是报复似的,手指本来在后穴里搅弄,而现在开始不安分了。里面的敏感点被人用力地碾过,快感一层层累积到更高,伊得本该马上就射出来的,但他被下药的身体就算敏感,之前也已经释放过几次。
他需要更多更多才能把快感堆积出的难耐释放掉。
然而,手指的兴风作浪戛然而止,后穴原本被填满的感觉慢慢抽离——伊得为此感到空虚迭来的恐慌,后穴因为这种恐慌在收缩。于是穴肉不舍地对手指纠缠,但还是被无情地抛弃了,只能颓败地流出黏液,滴在木屋满是灰尘的地板上。
窗外圆月越来越亮了,红与蓝更加刺目。在这清透又醇厚的月光下,亚麻色人类化身耷拉着耳朵的发情期小狗,微红着眼,看向能带给他诸多快乐的幽灵,乞求一点快感的奖赏。
鬼魂的眼睛紫金之间弥蒙,他晃了晃那沾满水液的手指,向伊得示意,“哦呀……小少爷如果想要的话,得自己来拿才行。”
“我可不是小少爷的管家,什么都服侍好呢。”
“呜……想要……”
伊得感到身上骤然一松,加于己身的力量消失掉了——现在他的身体自由了,而被欲望炙烤的意志不是。他服从玖夜的一切算计,站起身,主动地攀上鬼魂的肩膀,将自己整个人都向玖夜靠拢,穴蹭向鬼魂裸露出来的阴茎。
恶劣的幽灵没有再逗弄他,像是满足于他的听话一般。他托起伊得的臀部,性器就着伊得穴里的黏液顺畅地进入,肏干起来。
伊得被幽灵寒凉的体温冻得一颤,又被体内那股热流不断传来的地方所吸引。而之前已经平缓下来的药物在体内再次疯癫,搔弄他的神经,又很快被肉茎撞出来的快感抚慰,随即像上瘾了般越来越渴求。
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快乐,直觉这样会被给予更多的更多。
“啊哈……好、好舒服……”
幽灵心情愉悦,撞得更狠更卖力,囊袋一下下用力撞在伊得胯间,黏腻水声随着拍打声发出,盖不住伊得越来越急的喘息。冰凉而接触又让人觉得热的阴茎进入得更深,肉柱上面的青筋暧昧地碾压过敏感处,快感被鬼魂用力地肏了出来。
“唔、唔啊……好、好爽啊幽灵……”
“小少爷竟然这样的程度就满足了吗?”
“那、那要更多……”
抽插的律动加快,穴被快感冲刷一遍又一遍。体温升高的热在木屋里蒸出暧昧的氛围,伊得差点以为他们是到隐秘之处,意乱情迷交合的恋人了。
屋外的月光洒在废弃的木屋内,透过幽灵有轮廓又好似无实质的身体,照亮伊得急剧喘息而泛红的脸,人类与鬼魂就这样亲密地被红蓝的诡异月亮联结起来。
但月光都好似嫌那交合处滴落出的水液太过淫靡,不愿照亮,于是从伊得穴里淌出的液体只成了木屋地板的一抹暗色。
不过谁也不会注意到那抹暗色也被鬼魂无形的力量收拢起来,恢复原先的模样。
伊得的眼被热意蒸出的水雾所覆盖,在情欲纠缠间努力眨了眨眼,水雾散去,他对上了紫色和金色的瞳眸。伊得依旧看不清那双眼睛,看不清主人在思考着什么……伊得自己现在也没有能力去猜想玖夜在快感之间的思考。
他只是突然想有点惦念初遇幽灵时,幽灵展现的亲吻技术——好吧,伊得承认,看到那双眼就很想亲吻他。
伊得忍着玖夜的又一次深顶,攀着玖夜的肩膀,抬头吻了他。唇瓣相触,彼此灼热的呼吸在鼻和唇间杂糅,舌与舌像阴茎与穴肉那样黏腻贴合在一处,搅动,吞咽分不清是谁的唾液……伊得似乎听见鬼魂喉结滚动的声音。
“呜、呜啾……”
幽灵唇的滋味真不错……伊得的念头刚从快感中挤出来便被撞没了。插在体内的阴茎又猛地顶弄了一下敏感点,快感累积得超过伊得能承受的阈值——药物在神经兴奋中死而复苏,热流从小腹处滚滚而来,伊得像憋尿了数小时般无法忍耐,迫切地把堆积的欲望释放了出来。
白浊精液洒在鬼魂一尘不染的衣物上。幽灵本没有实体,是否触及现实世界的事物全凭心意而动。但这样淫秽的痕迹留下来,对于幽灵来说也是一种困扰。
“唉,真拿小少爷没办法了呢。”
玖夜从伊得的口腔间退出,贴在他耳边抱怨。伊得没办法回话,尽管他刚刚射精,但那仍深埋在他体内的阴茎还没释放出来,依旧一下下撞着刚刚放松就骤然紧绷的穴肉。
月光亮得更锐利,红蓝交织混合出了一轮紫色的圆月。鬼魂用一只眼俯视大地。
突然间律动又剧烈地加快,在热烈的摩擦碰撞之中,伊得只觉白光闪过,后穴涌出再次高潮的水流,与阴茎喷射而出的粘稠液体一同从交合处流出。他和玖夜一同高潮了。
伊得在迭来的快感高潮之中昏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森林的清晨。他身上干燥,衣服整洁,只有神经的酥麻感和头脑的眩晕提醒他昨夜发生了什么。
伊得勉强从那把木椅上站了起来……谁在椅子上睡一晚都会难受得要死了吧!
他走到屋外,忽然想到什么,又从狐尾花丛里摘了一大把花朵,用地上的草揉成丝扎成了一束。伊得把这束狐尾花留在了木屋的门口,作为昨晚打扰的道歉和解决药物的道谢。
这里的鬼魂怕是没人祭奠吧,以后来带点食物什么的好了。
伊得向森林之外走去。他总觉得这间废屋他以前见过,或许是小时候来过这边玩。
好像忘记了什么。
在他身后不远处,不想让人看见的幽灵抱着那束狐尾花,飘飘忽忽地坠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