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羽村走进小巷，时间刚刚好，黑岩正看着脚边的尸体，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他深深吸了一口，将烟举到羽村眼前，示意他接下。
“……戒了。”
羽村摆摆手，走到黑岩旁边，头抵着墙望向神室町被点亮的夜空，这里像是从没有黑夜一般。黑岩挑了挑眉，把烟放回嘴里，不紧不慢地开口：“很少有人会戒烟，多的是开始吸烟的人；危害到生命，备孕，你是哪种？”
羽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的鞋尖，半晌才低声吐出一个字，钱。他可以感受到黑岩惊讶的眼神聚焦于他的方向，虽然只持续了几秒。
“我倒是知道一个来钱快的方法，只是不知道羽村头子愿不愿意屈尊。”黑岩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欢快。羽村的第六感在警告他，但资金的紧急以及一些不知哪来的好奇还是迫使他转过头去，看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黑岩盯着对面的墙，呼出一口烟气，用讲故事一般的语气娓娓道来。
“想必头子一定知道、甚至很熟悉卖淫这码事，”羽村的担心开始应验了，“但是你知道，卖淫，不止女性会做，也有男性卖家的。”
语毕，黑岩又吸了一口香烟，不紧不慢地转头看向沉默的羽村，后者迅速转头移开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我想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羽村感觉到黑岩的视线愈发灼热，他不敢转头过去。“羽村头子喜欢直白简洁的情报，我记下了。”黑岩移开了视线，“我是说你可以去卖屁股啊，头子。”
“开什么玩笑？！”虽然已经预见这个结果，羽村还是忍不住想要爆发，但他还是压低声音不引人注意，他还没失去理智到忘记职业道德。
“至于男性卖淫，顾客都喜欢年轻漂亮的，你这款很是滞销呢。”
“……你今天是专程来羞辱我的吗？”羽村感觉自己冷静了一些，懊恼为什么每次都陷入黑岩的圈套，即使明知道他是故意惹毛自己的。
“好在我有渠道，你这款，有位顾客很是受用，还愿意出高于市场价的大价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羽村头子。”
“我还是免了。”这家伙怎么还越说越认真了？“你还是快走吧，我也要开始工作了，拖得越久越难处理。”
黑岩把香烟按灭在墙上，在羽村惊奇的注视下把烟头包在手帕纸里，装进雨衣口袋。“这可是能成为证物的东西。”戴好雨衣的兜帽，他消失在黑夜中。
“我的提议长期有效。”每次黑岩这么做都让羽村寒毛倒竖，他真想向他吼：能不能把话说完再消失！
——
和黑岩的黑色交易远比想象中来钱慢，羽村感到养活一整个组越来越吃力；他也知道交易最重要的是诚信，突发奇想地要求加价只会毁了一切。或许他真的到了那一步了。
——
羽村踏入一条陌生但又同样狭窄黑暗的小巷，完美的作案场所。
“紧急会面？新任务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啊？”
“或许下次你可以等我站定了再出声，可以降低我心脏病发作的风险。”
黑岩笑出了声，“今天我们是来练习笑话的吗？”
犹豫再三，羽村还是开口了，“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来钱快的交易，还能安排吗？”
“哪个交易？”两人视线交汇，羽村可以从黑岩的眼中看出，他非常清楚是哪个交易，甚至不打算掩饰。这个人是在逼他亲口说出来。
“关于……卖屁股那个……”
“哦——当然可以，今晚就可以安排。”
“什么？！”
“我想你今晚没有安排吧？”
“……今晚会不会太急了？”
“我说了，这位客户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他希望尽快。”
“……好吧，好吧！”一切都是为了松金组，羽村努力说服自己妥协。
“很好。”黑岩从墙边朝羽村走近，他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小巷里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的下半张脸上，嘴角微微的弧度让羽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不希望透露住处，也就是说，我会带你过去——蒙着眼睛，这是唯一的条件。”
“……我可以接受。”没有再多的言语，黑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布袋，等到羽村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布袋已经套在他的头上了。
“这简直就像是我被逮捕了一样，哈哈。”掩饰尴尬的玩笑话却带着一丝颤抖，脱口而出的瞬间羽村就后悔了。
“我认为还少了一副手铐。”
他不能从黑岩的语气中听出情绪来，索性就没继续接话。黑暗夺去了羽村的视觉，也让他的大脑慢下来、可以进行一些逻辑的思考。到底为什么如此紧急？黑岩从未说过客户希望尽快，今天却像连珠炮一样，让羽村来不及思考就临时答应了今晚的交易。他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
“我们到了。还烦请羽村头子先躺到床上去。”黑岩慢慢地引导羽村到床边坐下，后者踢掉皮鞋，顺从地躺了下去。
“还请不要擅自摘下头套。那么我的任务就结束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你这就要走了？”
“羽村头子不会是希望我在一旁欣赏吧，真是受宠若惊。”
“不！只是，客户还没到吗？”
“他一定会来的，稍等即可。”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黑岩的脚步声消失了。黑暗中只剩下羽村自己的呼吸声，他甚至不知道该思考些什么，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去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不知不幸还是万幸，黑岩离开没多久，门就再次打开了。让羽村有点不安的是，他只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却迟迟等不来关门的声音，甚至没有脚步声。几分钟后，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他敞开的胸口，羽村的本能让他迅速反击，捉住了来人的手。
“至少，允许我摘下头套吧？”对方只是沉默，羽村便放开被他攥紧的手腕，希望对方能理解他求和的信号。光开始渐渐进入头套的缝隙，即使对方的动作缓慢，羽村的眼睛也一时适应不了房间内的灯光。顶灯，看起来像是卧室的天花板，然后是——
“黑岩满！？”羽村在惊讶之余也送了一口气，至少他不用面对一个陌生人。
“真没有一点职业精神哇，羽村头子。怎么能对客户直呼全名。‘黑岩先生’这个称呼不错。”
“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啊！”羽村往床头挪了挪，想尽量远离面前这个人，远离这个恶劣的玩笑。
“我这边可是很认真的呀，羽村头子。”
沉默。还是沉默。羽村看着黑岩的笑脸，满腹狐疑地再次提问，“交易照旧？”
“当然。”
接下来再没有过多的言语，黑岩只脱掉了鞋子，从床尾以一种捕食者的姿态慢慢靠近，跨坐在羽村身上。直到他的手再次找到羽村的胸口，才将视线从对面的眼睛转移至衬衫的纽扣。待衬衫完全分开，黑岩又看向了羽村，无师自通，羽村甩掉了衬衫以及西装外套，同时似乎从黑岩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满意。这次是一双手抚摸着他的胸口，虎口从胸肌的下缘向上推，施加的压力，缓慢的速度，手划过乳头时羽村不禁浑身一颤，他立刻将脸别到一边，或许避开视觉可以让他更容易地度过今晚。视觉的缺失却似乎加重了触觉的体验，身上的手又回到一只，它完全伸展开来，向下游走。羽村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越发急促，就在预感要完全淹没他时，手停在了皮带的边缘。
“是时候开始工作了吧。”
羽村转向黑岩，但还未回神，只是怔怔地看着。沉默的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岩起身退回到床对面的扶手椅上，展开双腿，对着自己的股间示意。羽村呆呆地望了一会，才像是终于清醒了一点一样开口，“据我所知，交易中没有这项内容？”
“看来羽村头子还是不了解行情，这是基本服务。”
“我想也是。”羽村甩了一个白眼——他非常确信黑岩看到了——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到黑岩面前。俯视着眼前得意洋洋的条子，羽村忍不住又瞪了一眼，才不情愿地跪坐在他面前。往常他都是被服务的对象，这还是第一次角色调转；羽村只能靠在久远的记忆中找寻，来确定下一步的行动。他先解开了皮带，然后是扣子、拉链，这下他的眼睛无论如何也无法继续否认身前人股间的隆起。羽村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变态”，但也只换来了头顶上一声嗤笑。他接着拉下内裤，终于解放了早已迫不及待的蓬勃生机。干咽了一下，带着无论如何也做不好的心理准备，羽村握着面前另一个男人的生殖器官，张嘴含了下去。
“唔！”
黑岩吃痛的声音打断了羽村，他迅速抬头，抓住这喘息的机会。
“口交守则一，收起牙齿。羽村头子还有待进步啊。”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的技术好，倒是某人应该承受自己选择的后果。”
“那么，我就来承担责任吧，”黑岩拍了拍羽村的肩膀，“躺回床上。”
羽村从来猜不透黑岩的想法，但在当下的情形，就算他得知黑岩下一步的行动，也不见得就能拒绝将要发生的一切。
在他躺好后，黑岩已经整理好服装，俨然一副平日冷静警官的形象，黑岩的自若和羽村自己的慌乱让他感到恶心；盯着天花板，羽村默默地在内心感慨，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腰间的触感打断了他短暂的思考，黑岩在解他的皮带了，“就当作是新手的运气吧，我来教你怎么做。”
解开扣子之后，黑岩用牙齿衔住拉头，缓缓拉下拉链。羽村不自觉地看出了神，直到对上另一对目光，才迅速转头看向别处。现在位置互换，羽村用余光看着黑岩重复自己之前的步骤；不同的是，羽村的阴茎被握在对方手里，缓缓抚摸。右手柔软的掌心和粗糙的指节，左手手心的枪茧，永远不知道二者何时会交替行动。
“真是变态，只是舔别人就已经这么湿了吗？”黑岩突然开口打破了羽村的沉湎，他整理了一下语言才反驳出口。
“明明是你……呃！”黑岩手上的速度突然加快，快感突然地袭来，让羽村的力气全都转移到了压抑自己的声带上。黑岩满意地看着面前人胸口剧烈的起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缓过一口气，羽村便向床尾飞了一个眼刀，身上人却已经又俯下身去，继续手上的工作。只再上下两下，黑岩便将手中的阴茎送入口中。温暖潮湿的口腔瞬间将羽村包裹，未等他的大脑处理完毕，更强的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冲垮了理智。只是吞吐还不够，口中的舌头是另一种刺激，在可预见的节奏外时不时火上浇油。等口腔完全离开，舌头又从底侧向上舔舐，同时手握住饱胀的睾丸轻轻挤压。
羽村也有过经验，但是黑岩的技巧？完全是他所未知的另一个世界。不多久他就完全失去了对声音的控制，从急促的呼吸渐渐到呻吟出声。他不得不把一只手压在嘴上来降低音量，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床单。
“等……！唔…！”等到羽村察觉到要到极限时已经来不及提醒身下人，而后者则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将进入口中的精液尽数吞下。
羽村盯着天花板，但眼睛却无法聚焦，他没有力气思考，甚至没有力气带动眼部的肌肉；索性闭上眼，世界只剩下黑暗和自己徐徐平息的呼吸声。
“休息好了吗？你的工作还没开始呢。”
还没等羽村从高潮的余韵中完全清醒，黑岩就开口提醒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别让我看见你的脸。”
“没问题。”
接着黑岩引导着羽村趴在床上、抬起臀部，还贴心地拿来枕头垫在脑袋下面。裤子被褪到膝弯，下半身的裸露让羽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听见盖子开合的声响，一瞬间有些怀疑“不看”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如果说冷空气让他打颤，冰冷的液体接触皮肤更是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先是对穴口边缘的按摩，等到润滑液也有了温度，一根手指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内探索，缓慢到羽村可以感受到每个指节的深入，他只能强迫自己不去细细感受下身的异物感。第二根手指却来得很快，随即两指配合着交叉、弯曲，一点点扩大紧紧包裹着手指的甬道。到此为止还仅有怪异的感觉，但下一瞬指腹轻擦过某个凸起，立刻就让羽村喊出了声。他轻咬手背的皮肤来压抑声音和身体的感受，喘着粗气低声咒骂，而黑岩已经趁着羽村喘息的间隙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接下来黑岩并没有继续折磨他的前列腺，只是有节奏地扩张，羽村逐渐放松了警惕。他渐渐适应了手指的存在，黑岩却在这时抽出了全部的手指，让羽村心下一惊，瞬间被预感的恐惧占据。然而他所担心的并没有到来，反而是几根手指就着润滑油挤进了他的股间，在他的腿根、会阴游走。
“这是干什么？”
“一点点小惊喜。”
一阵布料和金属的摩擦碰撞声响后，黑岩把龟头抵在了羽村的穴口，令他的紧张更上一个层次；他浑身都绷紧了，而身后人像是要更加折磨他一样，并不急着插入，反倒是持续地在入口附近摩擦。羽村几乎要开口让他给个痛快了，事情才终于有了进展。黑岩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插入已经准备妥当的后穴，反而是滑进了腿根间的空隙，由慢到快地就这么动起来了。体外的摩擦带来了不同的体验，黑岩的阴茎蹭过他的会阴、顶到他的睾丸，加上他从未想过会如此敏感的腿根，竟也慢慢在羽村的下腹积起快感来。一只手从他的腰向下游走，握住他已经又半勃的阴茎，只几次撸动便让羽村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下腹，他浑身卸了力，瘫到了床上。黑岩没有被这小插曲所打扰，就势拨开臀瓣插了进去，一口气到最深，羽村不禁惊叫出声，呼吸陡然加快。黑岩没有急着动作，而是弯下腰来，轻吻在后颈，接着像是安慰般，沿着脊椎舔舐，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下躯体的紧绷，粗重的喘息。
“放松。让你的身体享受。”
黑岩对脊背低语的震动让羽村不禁打了个寒战。黑岩开始动作了，脑袋埋在羽村的颈窝，时而舔咬他的耳朵，时而讲一些污秽的话，伴随着身下加快的速度，很快羽村便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以致逐渐高过了肉体交媾的响声，而耳边黑岩渐渐急促的呼吸暗示着他也要到极限了。羽村的高潮来得突然，他弓着身子颤抖着射了出来，同时高潮带来的肌肉痉挛也让他收紧了后穴，令黑岩也到达了顶点。一时间两人的耳边只剩下对方和自己交织在一起、慢慢稳定的呼吸声。黑岩慢慢拔了出来，脑子稍微清醒了点的羽村终于想起了点什么。
“你射在里面了吗？！”
“会有机会的。”翻转疲惫的身体，羽村看见黑岩正在给用过的避孕套打结。
“浴室就在房间门口，已经很晚了，想睡下也随你。”
“报酬呢？”
“还是老样子，你知道我从不拖欠。期待下次合作。”
黑岩留下一个微笑就关上房门离开了，不一会远处传来浴室的水声。羽村想思考、剖析今晚的交易，但困乏一点点占据他的身体，只来得及拽上一点被子，他就沉沉地睡去。清醒的事就醒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