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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艾斯的心情在闻到浴室的血腥味时降到了极点。
萨博在莫比迪克可以说是来去自如，大家都习惯了这个神出鬼没的革命军会突然出现在桅杆上和大家爽朗的打声招呼，然后轻车熟路的绕过所有障碍，最后便猫似的跳进他们二队的房间，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的再次出现。毕竟是年轻气盛干柴烈火的小情侣嘛，大家心照不宣，老爹也开心这个年轻人的到来，甚至还有心情揶揄一下他们脸皮薄的像纸的二队。
“虽然不是问题。”尽管这次有些不同，马尔科也不忍心看到萨博这么惨，“我可以给你包扎。”
“但是你得好好的告诉艾斯。”同样是金发的前辈还算耐心，“他一直很担心你。自从你不接电话虫之后，他嘴上倒是说着不甘心也不会干涉，但他那个紧绷的样子让我们都有些于心不忍。”
萨博很少在找到艾斯之前这么蹑手蹑脚的出现在医务室里，除非他在掩盖什么。丢斯背着手靠在门口，希望此时此刻医生的嘱咐大于一切。萨博在医生的盘问中瘪着嘴，悄悄盘算起艾斯睡觉的时间——他特地在午饭的时间来，难得忍住了对萨奇炒饭的向往，就为了这么一点点侥幸。
“就当是为了我们吧。”丟斯一眼就在蓝色的圆眼睛里看出了端倪，他和艾斯太像了，盘算什么的时候眼睛总是咕噜的打着转，“要是被艾斯知道了我们也得遭殃。”
“......拜托。”萨博心不在焉的回答。
马尔科和丢斯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2
浴室门被推开的时候萨博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丟斯和马尔科明显背叛了自己，果然海贼的内核就是这么让人不放心。
虽然说他的小男友一直是一副没心没肺又笑嘻嘻的样子，但只要那双下垂眼开始发怒，他的五官就会在深刻的沟壑中显得异常锋利。而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想起来这个年轻人是当下最不能惹的大红人之一，那个由火焰组成的穷凶极恶的火拳。
“艾斯。”萨博笑的有些勉强。老实说，他大老远过来果然不是为了看到艾斯的黑脸，所以他才会试图在艾斯发现自己受重伤之前毁尸灭迹——艾斯每次看到他受伤就不会再碰自己了，他只会安安静静地给自己包扎，然后把他塞进充满自己气味的被窝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小心。他当然不是埋怨艾斯的温柔，不如说他相当喜欢艾斯的一切，包括他这只对自己展现的细腻和别扭。可是他想和艾斯做爱，他想念艾斯的触碰。他就是想念艾斯想念的不得了，所以他不希望艾斯难过和伤心。
但是他现在穿帮了，马尔科的蓝色火焰没办法将他肚子上的洞完好无损的合上，而且他沾满血的衣服就丢在洗手台，傻瓜才会不懂这是什么情况——艾斯很明显比谁都知道原因。
黑发的海贼依旧黑着脸，没有回应恋人有些祈求的语气。他面无表情的跨进狭小的淋浴间。
“艾斯......？唔？！”萨博试图往后退，可是这仿佛盒子一样的小空间不足以让两个成年人游刃有余的站着，于是艾斯冒着热气的上半身马上就贴近了他裸露的皮肤，丝毫不顾及开着凉水的喷头，也丝毫不顾及萨博的反应。
有些粗糙的手指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就钻进了萨博的身体，逼得青年不得不夹紧自己的双腿。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见，艾斯总是最在意扩张的那一个，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希望萨博受伤——看来他真的生气了。萨博有点委屈。
海贼才不会管他委不委屈，他用力扳开面前的双腿，手指依旧在温软的肠道里粗暴的搅动。近乎几个月没有开阔的后穴太过于干涩，艾斯就着恋人身体上残存的泡沫进行无用的润滑，指尖用力摁在内壁突出的那一点。
萨博马上开始发抖，扭动没能让他从手指的侵虐中逃开，被凉水冲过的身体反而逐渐从下腹开始发热。好吧，他承认即使是这么囫囵的性爱，只要对方是艾斯，他就可以马上爽的勃起然后射出来。只是艾斯依旧没有说话，萨博只能在水声的回音中听见他平稳的呼吸。这很反常，艾斯在做爱的过程中不会隐藏自己的急迫，所以他的呼气总带着热烈的风，像是燃烧的火焰一样侵袭着浅薄的氧气。粗糙的手指增加到了三根，毫不犹豫的抠挖起脆弱的内壁，肠液和泡沫在褶皱中间摩擦出可怜的泡沫，顺着头顶的流水从发颤的双腿留下来，让萨博感觉自己好像失禁了。
“......艾斯！”萨博强迫自己，起码声音不要这么可怜兮兮的颤抖，但他失败了。他想要去扶助艾斯的肩膀，被后者躲开了，“不要这样！”
可惜海贼低着头，现在连他的黑脸都看不见了。后穴的疼痛伴着随后知后觉的痒意从脊椎蔓延到头顶，萨博知道自己绝对勃起了。艾斯用左手扒着他的屁股，身体紧紧的贴着他，萨博便悄悄用恋人的小腹摩擦起自己的阴茎。就算艾斯显然没有安抚他的意思，参谋总长也会自己找到甜头。可是当半勃的阴茎在会阴即将传来难耐的感觉之时，海贼突然撤出温热的手指，松开作为支撑点的手，退出了淋浴间。
失去支撑的青年差点就这么直接坐在了淋浴间的地上。凉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导致萨博不知道什么时候依赖起恋人过高的体温。后穴扩张的感觉似乎还在，他能清晰的体验到那里正在狼狈的收缩，带着空虚和乱七八糟的体液，牢牢的粘在他的大腿和屁股上。前端也没能好好的释放，身体被热烈但是面无表情的恋人吊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可怜状态。
“过来。”艾斯用洗手台洗了手，说出今天见面第一句话，一句听不出语气的命令。
但是这是第一句话，萨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马上跟着出了浴室。他相信现在艾斯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昏了头去做。他那么爱他，不希望就这样被丢在一边，好像他那件不怎么在意的橙色衬衫。
“趴下，屁股翘起来。”艾斯抽掉皮带，脱掉自己湿透的裤子和内裤，他们终于一样光溜溜的了，“我要操你。”
3
艾斯顶进来的时候萨博像是断气了一样发出一声呜咽。
无济于事的扩张没能让他好受半分，艾斯的阴茎才进来前半截，他的后穴就开始不自觉的抽动，试图将高热的大物推出去。萨博感觉自己的穴口已经撑到最大，皮肤的撕裂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贯穿了，他像是被艾斯的性器钉在床上，甚至没有办法挣扎。
海贼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用力的禁锢着恋人的肩膀，看着那对蝴蝶骨微微颤抖着，随着呼吸翕张的频率，仿佛这布满伤疤的断口还能重新长出完好的皮肤，然后长出翅膀。黑发的青年无端更加火大，他的恋人总是这样，明明已经度过十年，却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事情都想要自己担着，留下自己在海的另一端惴惴不安的猜测——可他们一样固执，艾斯也和十年前一样不知道逃避。
于是他有些自嘲的笑起来。萨博在听到他的笑声后挣扎的更加用力，似乎想要回过头看他。只是艾斯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一口气插到了底。柔软的内壁马上包裹住他的性器，好像柔软的海水，顺从的拥抱着他的欲望。他已经有近三年没有感受过海水的感觉了。恋人又发出一声急促的声音，身体颤抖的幅度变得更大，胯间的阴茎有写变软的预兆，但顶端还在陆陆续续吐出半透明的前液。
萨博总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做的过了头，他还是一声不吭。他根本不会对我有什么意见，也根本不会向我提出什么要求，所以他什么也不和我说。
海贼突然恶胆向边生，他揪起恋人后脑柔软的卷发，然后狠狠的压进自己的枕头。
萨博对这毫无防御。艾斯的气味突然从四面八方包裹进来，裹挟着羽毛和海风的味道，直直钻进自己的鼻腔。艾斯横冲直撞的粗暴没有给他调整气息的空间，他几乎一直维持在堪堪能够换气的边界线，于是当他被压进枕头的瞬间，他还没能换到一口足够的空气。
他的身体本能的开始剧烈挣扎，求生的本能大过一切，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让他逃离这场突如其来的窒息。可是艾斯将他用力的锁在了自己的阴茎上，胯骨被黏糊的手指狠狠的掐着，使得阴茎跳动的感觉更加明显。萨博甚至能够从性器的青筋上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血液脉冲，像是艾斯的心跳透过他可怜的后穴和自己趋于一致。
海贼的手还狠狠的压着自己的脑袋，窒息让他一片大脑空白，耳边只能听见碰撞的水声和心脏的脉冲。艾斯的每一次抽插都狠狠刮蹭他的前列腺，带着点可怜的肠肉，让稀薄的空气都被燃烧的喉咙和汗水夺取，萨博甚至感觉到自己眼前在逐渐发白。艾斯再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中更加用力的掰开他的臀部，然后加快了速度。
糟糕了。萨博恍惚的想，他可能要被艾斯操死在床上了。肠道内的糟糕混乱好像要把他的脑子融化得一点不剩，艾斯不会是真的变成火焰了吧。他被火焰包裹住了，艾斯的气味真好闻，但是他快要呼吸不了了。
他逃不掉了。他要被烧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斯终于送开自己的手，舍得将恋人的脑袋从枕头上转过来。完全空白发热的头脑和空气对冲，让萨博更加头晕。他的呼吸虚弱又迫切，汗水和眼泪混着口水在枕头上晕开一片狼狈的水渍，温热穴口终于被粗暴的操开，内里变得柔软。萨博感觉到乱七八糟的液体正在从里面流出来，好像被揉碎的蜜桃，甜腻汁液顺着腿根流到膝盖窝，然后消失在身体下的被单里。他还想转头，但艾斯的身体依旧压着他，他动不了。
终于，他的恋人开始急促的呼吸，阴茎变得更大，后穴随着阴茎的跳动开始下意识的紧缩，似乎是在挽留这个能够填满它的东西——如果连它都消失，自己就什么也不剩了。
尔后，艾斯往他的体内狠狠冲撞了一下，一股浓稠的液体便冲进柔软的肠道，萨博在耳鸣中觉得喉咙都尝到了精液的味道。他开始不能控制的痉挛，半勃的阴茎在床单上蹭出黏腻的水痕，最后吐出一点精液。
就这样我都能被操射。萨博也笑了笑，然后开始掉眼泪。只是直到现在，艾斯都没有给我一个吻。
4
艾斯闻到了一点点血的味道。
萨博的眼泪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划开一道，顺着血的味道似乎将他的脑袋都剖开，然后爆炸出一堆不知所谓的东西——他居然因为自己的心情就这样对待自己日思夜想的恋人。
可没等到他开口，萨博便带着点哭腔，背着手企图摸到海贼的脸，然后再次喊道他的名字：“艾斯？”
“对不起，艾斯，对不起。”他的恋人祈求着，“让我转过来好吗？随便你怎么做好了。我想看看你的脸。”
艾斯的愧疚和思念在刹那间倾泻而出。他也有些想要流泪了。萨博怎么可以这样呢？他根本不会对我有什么意见，也根本不会向我提出什么要求，所以他什么也不和我说——他为什么不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海贼将自己的男友小心的抱起来，轻柔的放在被子上，让他的腰靠着枕头。他这才看见对方肚子上隐隐裂开的伤口，还有因为他才变的一片狼藉的腿间。
萨博却好像完全不疼似的。革命军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终于和萨博交换了今天的第一个吻。海贼咬住恋人柔软的嘴唇，撬开对方丝毫没有防备的牙齿，只是一点点犹豫，萨博就开始回应他的侵虐。
最后，他们用仓促的眼泪结束了这个吻。
“对不起。”艾斯低头，用鼻尖去蹭萨博的鼻尖，“对不起，萨博。”
艾斯终于叫了自己的名字。萨博惊讶于自己好哄的程度，他再次抬头轻轻的触碰艾斯的嘴唇，用来回应他断断续续的呼唤。
“不要避着我。”艾斯低下声音，从床头摸过润滑液，然后挤在萨博的穴口。那里还伴随着热烈的疼痛，艾斯的精液也还在不断往外流，冰凉的润滑液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可是腰部还是听话的抬起来，方便艾斯继续后面的动作。
“不要不告诉我，萨博。”黑发海贼开始委屈的倾诉，这让萨博产生一种仿佛他才是被粗暴对待的那一方的错觉，浓重的鼻音甚至显得他有些可爱，脸上的雀斑还有些不易发现的泪痕，“我会很担心你。”
萨博突然也有些难过。一直特立独行的参谋总长似乎只会在特定的任务上做到近乎完美的将心比心，因为它需要明白任务目标目前的想法，才能将任务的成效最大化，并且在可控范围内做到牺牲最少的人。可他却忽略了自己可爱可怜的恋人。他能做到哪些听起来强大荒谬的事情，却一直回避着这个约定。
可他那么爱艾斯。没人比他更加信任艾斯了。
“我在顶上的时候，萨博你很担心吧？”艾斯再次将手指插入恋人的身体，这次是萨博熟悉的感觉，是属于艾斯亲昵又细微的手法。他在安抚和讨好自己。“我知道你怕我担心，但是我是你的兄弟、你的恋人啊？”
“我爱你，爱就是伴随着一切复杂的情绪。”海贼说到，“这是你告诉我的。”
“这是你告诉我的。”
在艾斯第二次插进来的时候，萨博似乎闻到了科尔博的气味。海贼牵起他的手，虔诚的吻着每一个指节，让他想起那座山上温柔的风。体内的性器不再粗暴的横冲直撞，艾斯只是慢慢的懂着腰，浅浅的插入几下后，又满怀爱意的进入到他的最深处。他在被推上高潮的瞬间，想起一些细碎的片段。那时他和艾斯坐在不知道哪棵树上，大腿靠着大腿，头靠着头。
他对艾斯说：“爱很奇怪。他伴随着一切复杂的情绪。”
艾斯有些困，但还是问他：“可是简单的想，爱就是爱吧。”
“是呀。”他回答道，“我爱你，艾斯。”
“嗯。”艾斯的声音带着点清晨的气味，“我也爱你，萨博。”
他的恋人在自己体内温柔的起伏，像是找不到港湾的船。萨博环过他的脖子，完成今天第一个拥抱。
“对不起。艾斯。”他开口，“我爱你。”
看吧。艾斯笑起来，萨博总是这样，他一向知道怎么安抚我，而我一向知道自己有多爱他。
“我也爱你，萨博。”
他们依旧要一起等待天亮。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