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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术师行会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正在互相欣赏肌肉的斧术师们愣住,看着背着大斧的女人怒气冲冲地坐到圆桌前,她斧头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骨屑,脸上也保留有飞溅着血液,让她看上去有些可怖。如此惨烈的战斗痕迹被同僚们熟视无睹地忽略,纷纷上前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十分钟后他们从战士的口中终于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她的学者在刚刚讨伐完一个野兽后就被滴滴作响的通讯贝叫走了。
战士丝毫没有为“她的学者”这个称呼做出解释,相反她喊出来的时候一本正经,甚至称得上正气凛然——这也解释了她为何如此怒气满满。总是与她搭档的学者莫名其妙地留她一个人在迷宫里,连一句正儿八经的解释都没有!这也太过分了!
她越想越气,想拿斧术师行会里的凳子发泄,被前辈死死拽住丢去了西拉诺西亚打木桩。可怜的木桩被揍得木屑乱飞,把一旁的莫古力吓得不敢出声。
夜色落下的时候她丢在一旁的神典石突然滴滴作响,那是她和学者的特殊通讯贝。战士挥舞巨斧的手一顿,险些砸到自己。她丢下斧头捡起神典石,学者的消息姗姗来迟。他先是为自己今日的突然离去深表歉意,郑重地道歉后解释缘由:是总督临时把他喊去商量关于新年舞会的事情,对方态度强硬他不得不临时告退。解释完后在消息结尾他再度说抱歉,说只要战士愿意,他可以陪她再下一次迷宫,随时。
战士的手指搓着神典石,她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被学者哄好。于是战士一不做二不休,用需求全部报酬作为接受学者歉意的条件,又想起什么似的问:总督找你什么事呀?
学者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几次,闪烁后终于回复她:是一位来自伊修加德的小姐想与我跳开场舞。
那夜西拉诺西亚的木桩被暴揍的惨叫在海雾村都能听到。
学者看着顶着黑眼圈的战士,有些忧心忡忡地问她今天是否还能胜任。战士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直接无视了贤者的倒计时冲上去开怪。或许因为前一天砍木桩到深夜,这一天战士的状态格外糟糕,一直犯错到挑战失败被踹出大型迷宫。
她在门口抱着斧子止不住地对队友道歉,好在大家都没太在意,一阵安抚总算让战士的心情好了一点。战士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学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女孩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贤者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告诉她在她抱着斧子嚎啕的时候学者曾开口对她道别。
“他怎么说。”
贤者摸了摸下巴。“他说他得走了,晚上跟你在老地方见。”
战士这才显得开心一点儿。她与队友告别后来到中拉诺西亚,在那儿找了一个空地坐下静静地等待。这是战士和学者的默契,亦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海风吹拂起战士的额发让她有些恍惚,会发光的虫豸绕着她上下飞舞,战士抬手的时候它们又飞向别处。
好像学者,她想,散发着柔和黄绿色光芒的人,伸手想触碰又摸不到。尽管她可以在迷宫内毫无顾忌地拉住他的手冲向安全区域,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他们是默契的搭档曾交付生死,也曾并肩走过艾欧泽亚的每一处。他们足够信任彼此,但战士总觉得奇怪。
她想起学者的时候,心像鼓胀起来,又像被莫古力拽下去一样沉甸甸的。当学者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格外思念他。
她被这莫名其妙的思绪弄得有些迷茫,甚至没注意到学者已经出现在她身侧。他穿着颇为正式的礼服,因为奔波呼吸急促。战士注意到他的时候眼睛瞪大了,她锤了学者一拳,嘟囔着你怎么才来,却没意识到语气中一点责怪意味也无。
“训练一结束我就赶来了,路上遇到危命任务,多少有些耽误。今晚真是累坏我了,伊修加德的礼仪很繁复,即使是我也记不住。”学者笑着解释,战士听完只觉得诧异。连你也记不住吗?她惊愕地比划着,你可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即使是聪明的家伙也有搞不定的东西。”学者慢慢地说,他盯着战士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有点热,连忙移开目光。她沉默地盯着飞远的萤火虫,胸腔里鼓鼓胀胀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甚至因为学者的到来更明显了。她肚子里像有个小巧儿陆行鸟跑来跑去的。
她扭了扭,坐得离学者近些。沉默了一阵后还是没忍住问:“你明天也要去吗?”
学者嗯了一声。“可能最近会有些忙。”他又补充,“不过迷宫挑战不会耽误太多。”
战士没搭话,她喉头滚动。
你能不能不要去?她想这样问,又匆忙压下心思。学者是他们这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一个,穿着长袍走过利姆萨罗敏萨的时候总能引人侧目。这样优秀的家伙被人赏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应该恭喜他!战士对自己说,而不是在这儿因为要有一阵子见不到他不开心!学者说不定其实乐在其中呢!
“你开心吗?”她脱口而出,说完两个人都一起愣住。学者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话。
那之后战士开始主动地不再缠着学者,她按时出现在迷宫门口,结束后又匆匆消失,甚至不再多问学者的一个动态。学者觉得有些奇怪,但听贤者说她又捡回来一只小芬里尔之后恍然大悟。
“她应付得来吗?”学者在训练的间隙询问,贤者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她说战士为了小芬里尔特地去库尔扎斯猎杀怪物换取新鲜的肉。贤者在她身侧,让学者不必担心。
他回了个好,贤者那边过了一会儿说:“她还是跟你更适配些,我奶她总担心这个家伙会失控或者无法自愈。”
学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戴着手套的手悬在屏幕上犹豫着是否要再回复。
“麻烦你转告她,血气不要掐的那么死。”他试图轻描淡写,却意识到自己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段,屏幕上长长的担忧关心的字行映着他的脸,被匆匆删掉后他的舞伴走来问他为什么在发呆,又为什么脸这样红。
学者没有回答她。他放下神典石,露出绅士但不达眼底的笑容,对对方伸出手。
“什么?学者让你转告我?”战士的眼睛腾一下亮起,听到是关于技能的叮嘱后又颓下去,她软软地滑坐在地上,又没骨头似的瘫在地上。充耳不闻一边斧术师行会的前辈嗤笑,说她应该更专注在舞蹈训练上,不然到时候会连自己和斧术师行会的脸一起丢了。
贤者居高临下地抱臂望着她笑:“你练的怎么样了?”
前辈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鞋印。“有些进步,”他点评,“但不多。”
“这也太难了!”战士从地上跳起来,她把自己被前辈掐得红红的胳膊给贤者看,“既要记住节拍,又要把动作做到位,还得注意落点有没有一只脚——”她有些愁眉苦脸,“我这么久才一点儿进步,什么时候才能把一支舞跳完呢?”
“你还有时间,离新年舞会还有很久。”贤者安慰她,她拍拍手让战士再为自己表演一次。战士在前辈的旁边站定,被抱住腰后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说实在话,前辈的舞姿也并不算优雅,他们像两具木偶似的瞪着对方,直挺挺地伸腿,收回,转圈,之后果不其然地绊在一起摔倒在地。
“你走神了。”前辈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指责。
“我在想我的学者,通讯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响。”战士摔得龇牙咧嘴,低头看一眼手腕,学者的头像一如既往地灰暗着。
她不知道为何,只是几个小时没见,她已经满心满眼都是学者。这个想念让她有些焦灼,想到对方正在跟另一位女性跳舞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前辈那边揉着脚踝,忽视了战士脸上的阴云密布劝她再多练练。
“要是我的学者的话,他早就教会我了。”战士嘟嘟囔囔地说。
前辈眉毛竖起来,指着战士向贤者告状:“我还没嫌弃她呢,她却觉得我不如学者!”
战士梗着脖子:“那可是我的学者,当然比你厉害了!你没见过他跳舞时候的神态吧,全利姆萨罗敏萨找不出一个比他更优秀,更耀眼的家伙了!”她说完又看了看自己靴子上的鞋印,低下头有些颓然。
贤者的靴子出现在她视野里。她一把将战士拉起来。“再多练习一下,转弯的时候重心不要放在后脚上。”她指导,又一本正经地盯着她,“也不能再分神想学者的事了。”
战士有气无力地应着。
舞会前夜利姆萨罗敏萨的灯亮了一夜,第二天天亮时候整个广场大变了模样。柱子上缠绕着装饰性的植物与灯球,闪闪发亮的星光自上落下。最中间的台子上摆满了装饰,只要经过就会被不自觉地吸引视线。战士路过冒险者行会的时候远远地瞥了一眼那个华丽的舞台,不知道为何心里又堵了起来。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当灯光亮起时广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小声地讨论今晚的舞会与特约嘉宾。周遭快乐的氛围却让战士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她不适应如此拥挤热闹的场合,更不适应自己身侧空无一人。模糊的路人的笑脸让她有轻微地眩晕感,她目光迷茫地四处张望着,却一眼望见角落里穿着漂亮长裙的异国女人,她身侧的男人背对着战士,但她依旧一眼认出那是学者。
果然没错,她心想,他果然是整个利姆萨罗敏萨最耀眼的。
战士低着头从人群中钻出,逆着人流向弦梯走去。她的脚步踏上拉诺西亚的草地的时候才觉得好受一点,不过今日她没有打木桩的热情,索性又去了那个海角。可即使被海风吹拂她依旧觉得不开心,那种肿胀酸涩的感觉在胸膛里,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碍眼。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病的这样重,也不知道该如何医治。只记得似乎从很早开始,无法言说的异样就已经在她新口中了。
只是今晚格外明显,在她幻想着学者如何牵起那位女士的手步入舞池的时候。
斧术师行会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人喝闷酒的前辈错愕地看着垂头丧气的战士走进,拿起喝了一半的麦酒咚咚地灌进嗓子里。她重重地放下杯子,瓮声瓮气地问前辈:“那支舞好看吗?”
前辈有些担忧地望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说:“你应该在现场看看的。”
战士苦笑着把她的病症说给前辈听,说她心里的古怪酸涩,说她看到学者被拉走时极度的不舍,和在广场遥遥一瞥时的窒息感。那些麦酒对战士来说几乎没有度数,她也完全没有醉,但她的眼睛越说越亮,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口气吐完所有的想法后只能大口地喘着气,期待前辈立刻转职成医生给她开些药到病除的良方。
但前辈的眉毛拧起来,他沉思了许久递给战士一个瓶子。
“这是解药吗?”她问。
前辈的眉毛拧得更狠了。“算是,”他犹豫着是否要把其中加了烈性春药的事实告诉战士,“海盗那搞的某种偏方。”
战士听完拧开瓶子就要往嘴里灌。前辈慌忙拦住她,解释道:“这个药能让人说真话,但是你跟我只能说你的蛮荒崩裂暴击了多少,你可别现在喝。”
战士眨眨眼睛:“那为什么你说这是解药。”
前辈露出神秘的笑容:“因为你要说真话的人不是我。”
恰巧这时候斧术师行会的门被敲响,贤者走进看见战士后眼睛亮了亮。她被学者拜托找寻从晚会开始前就不见踪影的战士,四处寻觅后却在斧术师行会的桌子前看到了垂头丧气的家伙。前辈对贤者眨了眨眼睛,谎称自己的陆行鸟要生了匆忙离开,留下贤者手足无措地看着垂着头的战士。她闻到麦酒的香气,以为战士喝醉了,扶住后者的时候却看到她亮晶晶的湿漉漉的眼睛。
“我好像生病了。”她又把自己的病灶解释了一遍,贤者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说:“前辈给了我能说真话的药,或许我该喝了再问问你,这样我能说的明白些。又或者......”她想了很久,沉思了很久,终于慢慢地开口,“又或者我应该去问问学者,然后把酒灌进他的嘴里让他说真话。”
贤者望着酒瓶里浑浊的液体:“或许我们应该先查一查里面的成分。”
战士拧开瓶子。“我先试试好了。”她说,在贤者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尝了一口。
“味道不错,发酵的刚刚好,还有树莓汁的香气。”她咂咂嘴。但出于为学者考虑,她没有一饮而尽。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酒比她平时喝的要上头许多,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的脑袋已经开始变得晕乎乎的了,视野也变得模糊。
她似乎拒绝了贤者的关心,站起身晕乎乎地推开门向外走去。我要找个家伙,她被酒精泡的昏沉的脑袋想,那家伙就在利姆萨罗敏萨......可他是谁呢?我为什么要找他?
战士甩了甩脑袋,试图把泡泡甩出自己的脑袋。算了,她想,等我见到那人的时候自然就能反应过来!
她摇摇晃晃地走了许久,沿着长长的舷梯转来转去,期间似乎遇到了秘术师行会的后辈,她对对方挥手,后者大惊失色地掏出神典石。战士还想与他搭话,后辈却飞快地跑开了。于是战士继续绕着舷梯向下层甲板走,一圈一圈的长长的舷梯似乎没有尽头,她想,她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个人呀?
而后她看见学者站在舷梯的尽头。他穿着那华丽的礼服,刺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他的表情战士看不清楚,似乎担忧又喜悦,原本紧绷的躯体在看见战士那一刻全然放松,任由她左脚绊右脚地走近,几乎是摔进他怀里。
战士抬起头,看着学者被灯光映得明明灭灭的脸。真好看,真耀眼的家伙啊。战士想,全利姆萨罗敏萨找不出一个比他更好的人了。
于是她开口问他:“你开心吗?”
学者愣住,而后眉眼微弯露出笑容来。“不开心。”他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有个突然失踪的家伙害我找了许久。”
“她在哪?我帮你找她。”战士说着就要摸背后的斧头,却发觉不光是斧子,连酒瓶都被她一并落在了斧术师行会。她的手被学者牵住,后者轻轻摇头。
“不用找,找到了。”
战士眨眨眼睛:“你是说......那位女士吗?她在哪儿?我要用我,嗝,新学的伊修加德礼向她行礼。”她说着后退几步夸张地俯身,扬起下巴问学者自己做的怎么样。学者牵住她连声夸赞,说她姿势标准仪态也好。其实不论战士有没有喝下那酒,她与这几个字都不太搭边。但学者依旧笑着,眼底映着战士的身影。
战士有些奇怪,问他:“你在笑什么?”
学者依旧笑着不说话。她忽而又产生了那种感觉,心口的鼓胀感又一次袭击她。与之前的酸涩不同,此刻她只觉得紧张又期待,那只不听话的小陆行鸟在她心口横冲直撞,尖叫着让她问学者那个想问很久的问题。
于是她后撤一步站上舷梯好与学者并肩,而后倾身吻住他。她揪住他的衣领,将对方拉得很近。出乎意料的是学者似乎一点抗拒意味也无,开启唇齿迎接她,在她试图逃离的时候按住她的后脑勺。等两个人因为缺氧而分开的时候彼此都已经气喘吁吁。她试图回想那个问题,但脑袋被酒精锈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后桅旅店的屋内,一边气喘吁吁地扯学者的衣服一边吻他。
她不由分说地把学者推到在床上跨坐而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学者衣衫被扯得凌乱,露出饱满的胸膛和腰线处劲瘦好看的线条。他却丝毫不恼,只是任由战士在那上落下吻和咬痕。
战士歪了歪头,疑惑对方为什么不生气。学者好脾气地笑,扶住她的脸。又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吻,分开的时候战士听到自己咯咯笑着。
“你的问题呢?”学者提醒她。
“你开心吗?”战士嘴里叼着学者衣服上的绳结,含混不清地问。
“开心。”学者却说,他的手指落在战士身上,每一处都像是着了火。
“骗人。”战士嘟囔,“你刚刚还说不开心,现在又开心了。”
学者一把按住她的腰,她毫无防备被压得离学者很近,清楚看见对方瞳仁中自己的倒影,面色潮红发丝凌乱,当然学者也没好到哪去。
“因为你在这里。”学者说,“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不开心。”
“我跟你在一起你就开心。”
“对。”学者干脆利落地承认。
战士眨了眨眼睛,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但自从她吻住学者开始身体就烫的厉害,索性先解决这个问题再说。她三下五除二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带着零星伤疤的身体,保持着骑跨的姿势瞪着学者,后者的脸不可思议地红,在被战士坐下的那一刻呻吟出声。战士觉得小腹因此而肿胀发涩,她追问学者开心吗,后者的耳垂都跟着烫起来,却也连连点头。
乱糟糟地脸红的学者让她觉得很可爱,战士在喘息的间隙里说出她的想法,她在黏糊糊的体液里分神寻找意识的边界,好从中分出些许应对与学者的交流。这实在有些难为她,她的精神涣散得厉害,肉体上的快乐更让人失控。她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从第一天被学者爽约的不满开始说起,被掐着腰往里坐的时候抱怨这么些时日与学者的疏离,吻落在指尖的时候喋喋不休自己拙劣的舞蹈技巧,当被环抱住的时候她终于说出自己今晚隔着人群看见学者时候的心情。
“什么样的心情。”
“有只小陆行鸟在我胸口乱跑。”
学者闷闷地笑出来,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发尾蹭着他的鼻尖,铺天盖地的都是战士的气息。野性的充满活力的味道,此刻在他怀中湿泞柔软又笨拙地可爱,他将手指扶住战士的下颌,将失神的脸扳过来正对他的。
“这叫喜欢。”学者说,他喘息的间隙里将额头抵住对方的,“因为看不见就会想念,身边有其他人就会吃醋,更希望与我并肩......这是喜欢。”
战士懵懵懂懂地点头,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清楚?因为你是学者吗?”
对方轻轻笑了笑。“因为我是,我是‘你的学者’。所以我清楚。”
战士想了想决定将这个问题暂时抛之脑后,因为现在她只想用力地吻住学者喋喋不休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