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我可听到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来总公司的时间不长,但是干的事不少。”徐云峰双腿交叠,倚靠在沙发抱枕上。看着眼前带着明显的憨气的胡建林和在一旁局促不安双手紧扣着膝盖的自己的情人马杰,他的心里隐隐有些莫名的烦躁,面上却不显露。徐云峰在脑海中复盘了一遍最近发生的各类事情后,并没有得出二人来这的可能原因。
“徐总,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胡建林稍有些局促,与马杰对视了一眼,而马杰一直低着头没与徐云峰对视,这让徐云峰心底更加不耐:“什么事情?”“标准件厂是被冤枉的……”胡建林递上资料,徐云峰一怔,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脱离掌控,他再次深深看了马杰一眼,但对方仍旧低着头,像是在逃避。徐云峰只得倾身接过那个档案袋,眉间不自觉皱起:“怎么回事?”
拆开档案,照片、手写记录,还有一张张被整理的清晰明了,一看就知道出自马杰之手的各类资料,徐云峰越翻看越是心惊:他完全不知道Thomas背着他落下了这些把柄——而且还被抓住了,证据齐全。
心底的烦躁一下子迸裂开来,他被背叛了,这些资料不可谓不危险,交给警察后足以让自己吃上几年牢饭。来自枕边人的匕首此时明晃晃的展现在他的眼前,徐云峰再次看向他的情人,马杰此时终于抬起了头,视线却仍在逃避,与徐云峰对视一眼后又成了缩头乌龟。长久的沉默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是胡建林的手机,还没看来电人是谁,胡建林就挂断了电话。徐云峰被这铃声拉回思绪,轻吸一口气:“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来解决。”按捺住烦躁,徐云峰重新倚回沙发靠背,当下最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掐死在自己手里,在给了两个人确切的点头示意自己来处理这件事之后,徐云峰看着马杰脸上露出僵硬的笑,快速地与自己对视了一眼,那简直不能算一个对视,更像是被逮到的一瞥。点头道谢,马杰和胡建林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走后徐云峰再度翻看那些证据,环环紧扣,证据链相当完善,他下意识去摸身边的手机,摸了几下却没摸到。徐云峰压抑着火气转头拾起手机,打开Thomas的聊天框,一条语音消息,让人马上到自己的办公室。
两人来的很快,听到两声试探的扣门声后,徐云峰停止了窗边的踱步:“进。”“徐总您找我什么吩咐?”Thomas探进头,稍微躬身进入办公室。“坐吧。”“哎。”徐云峰没有转身,动作稍显随意地拿起桌子上的那一沓证据站在窗边翻看。徐云峰不出声,Thomas他们更是不敢说话,身为人精,他们自然能感受到空气里的低气压,二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裤子。
沉默的空气被徐云峰一声几不可闻的“哼”声打破,那沓资料被重重掼在Thomas身上。“谁让你们把他调进来的?”徐云峰语气中带着无法抵抗的威压:“你跟我说实话你收了多少钱?”
“二十万……”
“二十万!”徐云峰忍耐不住地吼出声来:“因为这个二十万,你坏了公司的大事!”
“那现在怎么办啊。”知道事情办坏了,Tony声音发虚,嗫嚅地说道。
“怎么办……解决不了问题,就只能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了。”徐云峰的磨牙不自觉咬紧,他的情人联合着一个外人,送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徐云峰挥了挥手示意Thomas和Tony先出去,轻微的关门声后,心底的酸涩迟缓的蔓延上来。
徐云峰觉得心脏好像空了一块,马杰啊马杰,他怎么敢呢?那个向来乖顺服从的情人,那只听话的小狗,他怎么能不提前问问他呢?
眼睛闭上又睁开,徐云峰倚靠在沙发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便得提前把最坏的结果思考到。
徐云峰摸出手机,几个电话出去,托人掩盖关于自己的不利证据,尽力把对自己的影响降低。徐云峰快速地推演事情的全部结果走向,一条又一条短信发出去,一会,传来几下手机振动,手底的人纷纷回复收到。
尽可能应对吧,徐云峰想。阖眼半晌,在徐云峰反复推演完了几乎所有的可能后,他决定去见见马杰,万一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呢?虽然徐云峰心知有余地的可能性非常小,此时此刻的他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用来准备捞即将面对铁窗的自己,但他还是想见马杰一面,再见一面。
“计划的很周到啊,一个错调上来的工人,一个不招人待见的副组长,一个转不了正的外包,你们这群乌合之众……”Thomas语气里尽带讽刺,但那句不受待见的副组长让徐云峰听了感到莫名不爽:“说什么呢?”
“我来是想跟你们谈谈。”徐云峰目光扫过盼马壮三人,目光和马杰对视了一瞬,那人眼里还是柔软的,带着熟悉的顺从。但做的事可一点都不听话,徐云峰想。
“杰弗瑞,我就不明白了,你都这么高的职位挣这么多的钱,为什么还要贪我们标准件厂的钱?”胡建林抢先一步质问徐云峰道,徐云峰把目光从马杰的脸上收回,转而看向胡建林:“你要这么说的话可就有点侮辱我了,来。”他伸手半推着胡建林,向前带了几步:“这些钱对你来讲是钱,对我来讲——真不是,我不在乎钱,也不在乎什么标准件厂,我只在乎广进计划本身。”
“这是一盘很大的棋,这事关集团未来十年的发展。”
“你下棋就下棋,那是多少人的饭碗……所有人都可以降一点工资……”胡建林稍有些崩溃,但徐云峰已经不耐去听他在说什么:“我发现你怎么跟董事长一模一样,不愧是一个厂子出来的!满脑子都是这些陈腐的思维,什么搞生产,搞生产!”
迂腐,徐云峰想不明白,他还以为这个叫胡建林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好哄得马杰跟着他来反抗自己。现在一看,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者!他有什么好?能让马杰背叛自己,帮着他整理出那样一份完整的证据?徐云峰真的不解,一股烦躁从心底升了上来:“我问你们,生产的越多赚的钱就越多吗?难道你,就没有意识到集团已经在淘汰的边缘了吗?”
“互联网经济时代呀,不立刻转型只能立刻完蛋!
只有我才能挽狂澜于既倒,只有我才能带领集团活下去!”徐云峰觉得自己真是在白费口舌,但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还是没忍住说了出口:“就算你们不懂经济,人性总该懂吧?你问问,留下集团的那些人,谁会愿意为了更多人不被裁主动要求降薪的?这是人性,人性是改变不了的。
我再给你们一个最直观的例子,如果你们三个人守口如瓶,我让你转正,直接升为组长”徐云峰指着潘妮,看着年轻女孩低下的头,他又转向自己的情人:“我让你作为员工关系部的经理。”徐云峰心底的烦躁在看见马杰的一刻瞬间扩大了,但他不得不忍着烦躁又转向胡建林:“你的职级提升到k11,年薪一百五十万。”
“那工厂怎么办?我那些工友怎么办?”胡建林仍在固执,徐云峰却已经不太想多费口舌了,直接打断了他:“这么多人你管得了吗?时代的列车开过去,总会有人在车轮子底下增加摩擦力呀!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一下。”
“我想好了,一个转正就想收买我,我有那么贱吗?”这是潘妮。
“我也想好了,如果我同意了,”胡建林从口袋里掏出螺丝钉:“那别人都会以为,这种残次品是我们厂子生产出来的,厂子是我的骄傲!”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马杰,这个在很多时候圆滑保身甚至可以说是畏缩的男人,他接过了胡建林手里的螺丝钉。徐云峰死死盯着他,此时他恨不得剖开马杰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自始至终,马杰的头没有抬起,一件闪着银光的东西从马杰指尖被马杰轻轻抛出,物体划出抛物线,落在地上发出叮的清脆声。
徐云峰好像被那动作刺了一下,目光却下意识地追着那颗螺丝钉。
心底的烦躁消失了一瞬,甚至心脏都好像停跳了一拍。
还好不是别的。这是他脑海中掠过的第一个想法。
抬眼时视线扫过马杰的手,那里空空的。徐云峰忽然意识到,他也没给过马杰别的。
不识好歹,愤怒裹挟着一种令徐云峰稍感陌生的情绪涌了上来:“我跟你们说实话,我之所以亲自来,是出于对你们的尊重。”“他尊重我们吗?他在玩手机!”胡建林指着Thomas喊道,听到话的Thomas稍微抬了一下头:“开除你们……好了,你们几个现在被开除了。”
“真是浪费时间。”徐云峰转身离开,心脏久违的觉得堵,他加快了步伐,没再看马杰。如果马杰此时抬头看一眼,他会发现徐云峰的背影透露着一股慌张,步子更是不像之前相处时的从容,更像是一种逃离。可是马杰没抬头。
大批黑衣人涌了下来,没等马杰反应,盼马壮三人组便开始了电脑守卫战。
走上台阶之后,徐云峰感觉稍微恢复了一些呼吸:“Thomas。”他语速缓慢地问:“跟那些人说过下手有点轻重了吗?”
“徐总放心,都嘱咐好了。”
“嗯。”徐云峰闭了闭眼,来之前他曾经吩咐过,如果真到了需要黑衣保镖们出场的时候,对于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只需要控制住他的行动就好,其他两人随意处置。思索到此处,徐云峰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一同上了去年会现场的车。
令徐云峰稍感意外,但是又在意料之中的,是盼马壮三人最终还是赶上了属于他们的节目,他在台下看着三人在台上唱着些小年轻的玩意,或许叫说唱?徐云峰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能保他无事的关系已经找好,虽然还是要付出一点小代价,去派出所走一圈,但这个结果比起坐牢已经好了太多。
徐云峰看着台上的马杰,他的歌词佷明显没记熟,拿着手机,在台上念着属于他的那部分歌词——或许说是喊也是合适的。徐云峰忽然发现他好像看见了马杰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另一面,这种新奇的感觉混杂着心中的酸涩发酵起来。
年会的事情最后还是闹大了,听着会场里打工人们共鸣的喧嚣,听着董事长信誓旦旦地说会给标准件厂一个公道,徐云峰悄悄走到了后台,虚掩的门外,是盼马壮三人组离开的背影。三人好像很亲密地在说着什么,马杰挥舞了一下胳膊好像在说着什么,他们在笑。
可能是刚才舞台的灯光太刺眼了,徐云峰觉得眼底有些疼,他打开微信,在置顶偏下的位置找到了马杰,编辑了字符又删删减减,最后只发了四个字:“老地方见。”
散场后自然是各回各家的,马杰今天有些激动,难得的打了辆车。上车后马杰打开微信,一堆未读信息的红点,有Peter问站没站对队伍,有潘妮嘱咐回去早点休息,有胡建林发来憨气的表情包说今晚上真痛快,董事长多好云云……还有熟悉到刻骨的头像发来的简短的四个字:“老地方见。”
老地方,老地方在哪?马杰的心像是在醋里浸过了,酸胀的厉害。他没回复徐云峰的消息,关了手机,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有种恍惚的感觉。在下一个等红绿灯的间隙,马杰开口了:“师傅,不去原来的地方了,您给我送到xx酒店吧。”
师傅开的很快,一会就到了,在酒店房间门前踌躇许久,马杰咬咬牙,狠狠心按下了门铃后才发现门没锁。马杰推门进去,昏暗的室内只有一盏台灯在茶几上散发着暖光。徐云峰倚靠在沙发最右侧有扶手的地方,灯光微弱,徐云峰的大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里,也不清楚他是在看落地窗还是在走神,但应该是醒着的。
马杰没出声,走到与徐云峰隔了一个茶几的距离站定。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安静的落根针都能听得见。
最后还是徐云峰先开的口:“站那么远做什么?坐吧。”马杰稍微动了动,仍旧是低着头杵在那里。
“不坐?”徐云峰仍然没有回头:“小杰现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是吗?”
又是一阵沉默,徐云峰极轻地哼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着马杰:“也对,今晚的小杰真是出人意料……我从来不知道,咱们小杰还有着这么大的本事,竟然也要把我送进局子,是吗?”
“不……”马杰声如蚊讷:“我之前从没没想过这件事的背后是您……”
徐云峰打断他:“你们做过了吗?”
话题转换的太快,马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什么?”
“你,和那个胡建林,你们做过了吗?”徐云峰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马杰这下听清了,急得连忙摆手:“怎么可能?!我和壮什么都没有,我俩是清白的!”
“哦……”徐云峰低垂下眼眸,隐藏住眸中的情绪:“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难闻的味道——”顿了顿,他接着说:“一股难闻的,劣等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
“可能是散场的时候搭了下肩膀,不小心粘上了……”马杰有些心虚地解释道。
“我还以为是你有了新欢,怕我成为阻碍,就要联合情人把我送进去呢……”徐云峰语调还算和缓,但脸上的表情着实是冷的吓人。“怎么可能!”马杰一跳,想要解释,但又有种无力感,最后还是低下了头,闭嘴了。
“怎么想的,说说吧。”徐云峰阴冷的眸盯住马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马杰从余光里瞥见徐云峰紧抿的唇,知道他这是生气了。也对,谁遇见这种事情不生气呢?
“我一开始没想过会牵扯上您……”
“马杰,没有人是傻子。”徐云峰声音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在办公室的时候,你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我,说实话吧。”
“在从您办公室出来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庄正直一直要找的是您,我也不知道您才是要裁掉整个标准件厂的幕后人。”
“Thomas是我手底的人,你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但你还是这么做了。”徐云峰嗓音生冷:“你应该先来找我,告诉我,这样我就会拦住你……”
“你也说了,你会拦住我,而不是帮我。”马杰声音有些苦涩,他第一次这样打断徐云峰的话:“你不在乎标准件厂的死活,更不在乎那些工人的死活。”“我确实不在乎。”
“可你之前在乎!”马杰声音尖锐了起来,他用近乎于喊的声音,抬起头与徐云峰目光对视:“你之前在乎的,是你忘了!你之前做了那么多慈善,你捐助我读完高中。我以为你和其他资本家不一样,你是有血肉的,我忘不了高中时候你在信里对我的鼓励,忘不了你在我大学时候的演讲,你说追梦,你说放手一搏,你说年轻人有着无限可能去与时代对抗,去开辟新的浪潮!
但也是你!徐云峰!也是你说的:时代的列车开过去,总有人在车轮底下增加摩擦力。
那我也是车轮底下的摩擦力吗?
我不敢信,徐云峰,你怎么会是那个车轮呢?”马杰双手捂住了脸,有晶莹的东西从指缝间漫延出来:“你是被众人所敬仰的浪潮啊,你怎么会成为时代列车的车轮呢?”
室内安静着,依稀有两声马杰忍耐着的啜泣喘息。徐云峰没再说话,半晌,马杰捂着脸的手恶狠狠抹了把自己的眼睛,通红的眼直视徐云峰“徐总早就忘了那个被资助过的学生了吧。”马杰凄然地笑。
“记得,原来是你。”干巴的声音从徐云峰嘴里机械地挤出来。原来他们那么早就遇见了,徐云峰心底忽然有一丝疲惫:“小杰,你要知道,时代总是在变的,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徐云峰,我好像重新认识了你一遍。”马杰的头无力地低下了,低垂着的眼是那么熟悉的神态,却让徐云峰感到无比的陌生。徐云峰不合时宜地想,之前的马杰是什么样的?徐云峰忽然有些记不清了,但他觉得马杰不该这样,不该用这幅表情对着自己。
又是长久的沉默,马杰稍微动了一下,徐云峰立马警觉:“你要走?”没等马杰回话,徐云峰站起身子,迈步上前一把攥住马杰的手腕:“你以为你走得了吗,马杰?”“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马杰垂眸看着被攥住的手腕,轻声地说。
“拜你所赐,明天我就会收到警局的邀请,请我过去配合调查。”徐云峰觉得自己要说的好像不是这些,但锋利的话还是从他口中吐出来了:“你毁了广进计划,毁了一整盘棋,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地就走?”
“不……”马杰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徐云峰打断了,徐云峰右手轻掐住马杰的脖子,往日的优雅自持在此刻消失,马杰感受了一瞬间的窒息后被徐云峰按在床上,徐云峰的一条膝盖顶住马杰的胃部,压住马杰:“你走不了了,马杰,你以为你招惹了我,给我惹出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之后你还能拍拍屁股走人吗?”徐云峰的眼底漫上红色:“不可能。”
凶狠的吻落下来,堵住了马杰的痛呼,衣服被大力地撕扯碎,裤子被整个扒下来甚至连腰带都没完全解开。衣物散落一地,徐云峰的手指戳上马杰的后穴,那里还干涩着,但徐云峰已经没心情慢慢扩张,简单几下戳刺后便粗暴地把性器挤了进去。
太干涩了,马杰发出痛呼,徐云峰被夹得也不好受,但仍然向内里挺进着,破开干涩的甬道,一插到底后开始抽送。刚开始马杰还咬着嘴唇死忍,插了几下后发出痛苦的呻吟。马杰的嘴唇被咬出了血,徐云峰看见后俯身吮吸掉刚冒出的血珠,又缠绕着呼吸与马杰接吻。
没一会,后穴变得松软,开始分泌出液体增加润滑,甬道顺从着接纳徐云峰的肉棒,徐云峰抽插的更加大力,每一下挺入,龟头都重重撞击在前列腺上,把马杰的呻吟顶的变了调。
嫩红的穴口紧咬着徐云峰的性器,每一下抽出时候被带出的穴肉都像是挽留。徐云峰看着二人连接处突然笑了,笑的甚至有些吓人:“看吧,小杰,你走不了的,你离不开我。”
“哈……呜……”马杰早就被插的眼泪糊了眼:“徐云峰……你怎么这样……”他抬起胳膊挡住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进头发丝里,马杰的声音被撞碎,而徐云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他没听见马杰的呢喃:“徐云峰……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对我……”
这场难熬的性爱并没有让两人释放什么,快结束的时候,徐云峰的力度带了点狠厉,在插入到最深处的时候仍不知足地想要继续向内顶撞,直插到生殖腔口。马杰被肏射了,内里一阵痉挛,眼前闪现过白光,脑海中也被完完全全地放空了,世界好像突然拉远了距离,在高潮的那一瞬,马杰听不到任何声音。
徐云峰被快速收缩的后穴夹得忍不住,把头埋在马杰的颈窝,下身狠狠一顶,一股一股的精液浇灌着马杰的生殖腔。或许是情至深处,徐云峰突然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湿润,他声音喑哑,带着点哭腔小声地倾诉:“别不要我,小杰,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不要我……我不能……不能没有你……”
后来马杰回想的时候,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想,徐云峰那么冷静自持的上位者,怎么会哭呢?怎么会让自己不要离开他呢?
2、
普通。
如果你去询问马杰初中到大学相处过的老师或同学,或者是工作后的同事们,对马杰这个人的评价,他们大多都会思考一番,然后告诉你这个答案。
是了,普通,扔进芸芸众生见,一秒就可以背淹没掉。普通的甚至有些,卑微。
他家在距离市中心较远的地方,虽然有些偏僻,但交通条件还算好,上班通勤也算方便。一个朴素的屋子,干干净净三面白墙,剩下一面墙上贴了马杰从小到大的各类奖状:“三好学生”,“五好少年”……以及工作后的“最佳员工”。
这是一个普通的beta家庭,父亲在小公司当职员,母亲是家庭主妇,闲暇时做点手工补贴家用,日子虽然清贫,但胜在父母恩爱,家中欢声笑语是不曾缺过的。
第一个变故发生在马杰的初一,还在上晚自习的他被老师点了名字,叫他来门外。同桌在老师的视角盲区对着他挤眉弄眼,做着无声的口型:“咋了咋了?”马杰用笔尾扫了一下同桌的手背,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笔,放轻了步子快速小跑到门口,乖巧地问:“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马杰,这是你的假条,你拿着。我现在开车送你去医院,你的母亲在医院等你,你父亲……他受了些伤。”
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马杰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向前倾,想要跟上老师的步子,脊梁却有些僵硬。
马杰记不清自己怎么跟着老师从急诊一路找上抢救室的,他只看见门口的母亲弓着背,双手捂着脸,指缝间是冰凉带着水珠的。马杰走到母亲身边,脚步很轻,直到他的手抚上了母亲弯着的背,母亲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他看见母亲流到脸颊的泪痕,下巴上挂着的水珠,他的声音好似被树皮磨过一样干涩:“妈,我来了。”
“小杰。”母亲的声音沙哑:“你爸爸在等车的时候,一个酒驾的车,冲上了站台……他被夹在站牌和车子中间……”
后面的话马杰听不到了,他看着医生从抢救室出来,下病危通知书,三次病危通知书后,医生推着车子出来了。
“节哀。”
车子哒哒哒地行驶在医院的走廊上,尸体被推进太平间,直到护着母亲坐在家中的沙发上的时候,马杰的脑子里一直都是空白的。长时间的沉默,马杰看着母亲烧红的,已经流不出泪的眼,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回想起早上父亲出门时给母亲脸上留下的一个吻,回想起父亲看着他笑,说:“小杰以后也找个恩爱的老婆,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迟来的悲伤逐渐淹没马杰,不知不觉的眼泪滴落在衣服上,洇开连在一起的大颗泪珠。
马杰不敢出声,他怕母亲看见自己的鼻涕眼泪,他用嘴轻轻地吸气又吐出,俯身抱住自己的母亲,他看见父亲站在门口,眼中带着悲伤,好像要说什么。这和他心中的声音重叠:
“小杰是家中唯一的男孩子了,以后就该小杰保护妈妈,支撑这个家了。”
第二个变故发生在马杰的初三。
日子总是要向前过的,父亲走后的两年时间里马杰的母亲更加勤劳,尽力填补起父亲的空缺,马杰会在课余发发传单,捡捡纸壳。运气好的话,周末两天时间可以挣出一周的买菜钱。
还有半年中考,教室里的学生大都在老师威压下整日埋头苦读。早在进入初三前,就有一股淡淡的紧张弥漫在空气中。这是老师口中决定未来命运的第一道关口,马杰不敢轻浮,抓紧了每一分每一秒去复习知识点。
在一个大课间,马杰因为昨晚下台阶踩空而扭伤的脚腕请了假在教室休息,他翻开课本上的笔记,小声快速念叨背诵着,突然被教室后门砰的一声吓了一跳。男男女女几个人扭开门,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推在了地上。
每个学校总会有那么一些孩子放弃自己的未来,睡觉,逃学,顶撞每一个想要让他们学习的大人。佷明显,这几个孩子就是家长口中要远离的坏孩子,老师每日声讨的“老鼠屎”。在听到声响的时候,马杰的第一反应是缩了缩自己的肩膀,他不想和这些人沾上关系,他们像是附骨之疽,同学间提到他们的时候,语气里除了畏惧,更有看不起。
可是当他听见被打女生的痛呼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出声了:“老师等下就要来了,大家都是同学,你们……”
“英雄救美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他的话被打断了,为首的一个男生搂着一个画着妆的女生的腰轻蔑地指着马杰,又转头对着他的同伙们笑了一声,看向地上的马尾女生:“看看,有人要当英雄救你呢。”男生说着话的功夫,被他搂着的女生对着地上的女孩又踹了一脚。
马杰有点着急,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但他心中到底有一些畏缩在的,他身体的重心后移,迈出的前脚向后蹭回了一些。“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生,这像话吗?”马杰给自己增了增气焰,喊道。
“她不识好歹,连我对象都敢欺负,我劝导劝导怎么了?”为首的男生目光带着纯粹的恶意,不满的盯着马杰,又对着身后的几个学生一摆头:“把他也带过来,在咱哥几个面前耍威风逞英雄,真是不知道谁是老大了。”
听见这话,马杰想要往门外跑,他的脑海中仅剩一个念头:去找老师。没有给马杰跑出门的时间,那几个坏学生翻着桌子把前后门堵上,踹了马杰肚子一脚,把马杰连推带搡的带到了教室后门,推在了地上。
马杰下意识反抗,想要直起身板,却又被踩着肩膀踹回了地上,紧接着,拳脚就落在了马杰和地上马尾女生的身上。地上的女生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马杰护着自己头部的同时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喊:“你为什么不能反抗一下呢?”
地上的女孩似乎被这句话触动,发出“嗬嗬”的沉闷声音,马杰护着脑袋的同时卯足了劲,用力向上顶,推翻了一个身上的学生,马尾女生也忍着痛,一声布料被撕碎的声音传来,是校服,下摆勾着桌角扯出了好大一条口子。一直隐忍着,挨着打的女生反抗起来,推倒了先前踹她的化妆女生,那女生发出“啊——”的尖叫,众人都被吓了一跳,马杰趁着这个间隙,一拳打在之前那个明显是头头的男生胸口上,那人没站住,被自己身后的小弟绊了一脚,向后仰去,肩膀在课桌处狠狠地磕碰出了沉闷的一声,但因为身子太沉,他的身体推走了课桌,脑袋撞在了桌腿的角上。
老师进来的时候恰巧看见了最后一幕:“你们在干什么!”随着一声怒喝,除了还在地上发出“哎呦哎呦”声音的坏学生头头,其他人全部哑了火息了声。
老师最怕的就是这种校园欺凌事件,当老师快步小跑到教室后面的时候,那个坏学生头头搂着的化妆女生突然一下子哭了出来,声音又尖又细:“老师,是他们两个先动手打的我们。”
马杰脑海里“嗡”的一声,这是在颠倒黑白!他想马上解释:“老师,事情——”却被老师打断了:“都先到我办公室,打电话叫你们的家长过来。”
听到孩子打架的事情,没过多久家长便都来齐了,办公室里一下子显得有些闹闹哄哄,那个站在混混身边的化妆女生的母亲一到办公室就开始抱着她的女儿哭喊,坏学生头头的父亲来到办公室之后先对着儿子踹了一脚,在注意到儿子的伤势后,又嚷嚷着要给把自己儿子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一点教训。挨打的女生的父亲来的很晚,一进门先给了自己女儿两个巴掌,两声响亮的巴掌把整个办公室打安静了,男人啐了一口在女生身上:“小贱种,又给老子惹事。”巴掌打在女生左右脸上,很快便浮起两个红色印子,好像被那红色刺伤了眼,马杰低下了头。
其实马杰也受了伤,不过都在肚子,后背或者大腿这些不明显的地方。马杰和被打的女生默默站在办公室的一角,家长们还在跟老师讨要说法,在经过好一阵安抚之后,那些混混学生把事情颠倒黑白添油加醋地说完了,他们抱着自己的家长装着委屈,似乎自己真的只是个受害者。
“我也不清楚是在哪里惹到她了,她平时在班上就针对我,我都不敢跟她说话了,这一次我找了朋友们想跟她解释清楚道个歉的,结果她突然就开始打我,那个男生也帮着她打我们,要不是这次我们人多……就……”女生被搂在母亲的怀抱里哭的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旁边的学生对于她说的直点头:“就是这样的,老师。”
老师揉了揉不知不觉间紧皱的眉头,他平日里对这些混混学生是略有耳闻的,但这种学生就像是休眠的活火山,在九年义务教育期间,没有老师愿意在事情爆发之前主动去催化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很多事情也就过去了。他们的说法无疑是疑点重重的。
“事情是他们说的这样吗?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师放缓了语气,尽力轻柔地询问马杰和挨打的女生。“不是的老师……”马杰伤心地看着老师,但他的话被身边的人打断了:“是这样。”
马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听见女生用细小的声音,没有犹豫和停顿地说出这些话:“就是他们说的那样,我看不过她漂亮,所以一直针对她。”女生没有抬头,麻木地说出这些话:“不过我不认识这个男生,他也没帮我打架,我还以为他和他们是一伙的,就也打了他。”
天平一下子倾倒了,那些学生听到被打的女生这么说,更是“得理不饶人”,纷纷向自己的家长哭诉。“真的是这样吗?”老师的语气有些不甘心地追问:“确实是你先打的人?”
“对。”
“那你是怎么参与进来的?”老师看向马杰。马杰被这突变惊得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不通怎么弱势的反倒成了加害者:“我不知道……”
“那就是没太有你的事了对吗?”老师恨不得现场的学生少几个,他又转头询问那些混混学生:“他真的参与打架了吗?”
“我记不清了老师,他好像真的没干什么。”加害者见目的已经达到,心底欣喜,不由得好说话了许多,毕竟她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马杰。
“那你们互相道个歉,你们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你先回教室吧。”老师对着马杰说。
马杰觉得自己好像不能走,但在老师催促的眼神下,在母亲拽了拽他衣角的若有似无的恳求下,他深深看了那个女生一眼,离开了办公室。他听见母亲在对老师鞠躬道谢,说着些类似于“辛苦老师了,孩子给老师添麻烦了……”之类的客气话,他看见母亲对着那些家长鞠躬,而那些家长吹胡子瞪眼,神情里尽是不屑。
马杰忘了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那个女生好像好几天没有来上学,等再见到面的时候,她的嘴角和眼尾带着淤青,她远远地对着马杰比口型,内容似乎是:“谢谢你。”
马杰忘了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但他记住了那天回家后母亲为他做好的晚饭,在夜深马杰将要睡的时候过来为他熄灯,他记得母亲在从窗外透进来的昏黄的月色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阴影中马杰看不清母亲的表情,但他听见母亲轻轻地叹息,还有断断续续的轻语:“小杰在学校要好好的啊,不要惹事,但妈妈知道小杰是好孩子对不对……?”
后面的话马杰听不清了,他实在是太困了,于是他合上了眼。
后来马杰一直保持着优秀的成绩,却又存在感极低地生活在班级上,中考的时候马杰以全校第二的成绩进入当地最好的高中,在老师的推荐下他又去到了高中最好的尖子班。
进入高中,马杰不敢懈怠,课余时间尽力去打打零工的同时埋头苦读,成绩稳在了级部第四。恰巧那一年高一,学校获得地方支持,有大企业家对贫困学生进行资助,但名额不多,除去几个关系户,人选便从成绩开始往下排,刚好排到级部前三,而马杰差一名。
老师们深知马杰的情况,但还没等他们对学生们进行交流谈话,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放弃出一个名额,排名第三的学生却主动把名额让了出来,跟老师点名说要把名额让给马杰。
马杰从办公室领完信封,出门转角处碰见那个第三名,马杰想给他打个招呼,道一声谢,却被对方阻止了,马杰似乎从他声音里听出一些惋惜,他说:“马杰,我们的分数其实没差多少,只有零点五分。马杰,如果你没有去花费大把时间去打工的话,你其实应该更加优秀的。我把这个机会给你,因为你更需要它。”
没有等马杰道谢,他转身就离开了,直到对方走出几步之外,马杰才将手虚虚拢成喇叭状:“谢谢你。”
3.
高校的资助名单传了上去,一份份摆在客厅的楠木桌上,徐云峰并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过多费心,随手抽出了一份,小小的照片上是一张稚嫩青涩,有点紧张的脸。扔在人群中并不惊艳,但是是一副很舒服的长相。
“就他吧,父亲。”徐云峰把马杰的资料单独取出,递给他的父亲过目。徐父点了点头:“决定好了就去回复一封邮件。”“好的,父亲。”
徐父是当地有名的alpha企业家,威严中显露着alpha特有的强势。他之所以带回这些资料给儿子,不过是花几个小钱为徐云峰搏个慈善的好名声,顺带也展现一下他们家兼济天下的优良家风。
资助人选确定后,徐云峰受邀去参观过学校一次,校里领导指着远处那个纤细的稍显单薄的身影对他说:“那就是马杰,是个品学兼优的刻苦孩子。”徐云峰远远望过去,那人在开朗的笑,发丝飞舞,反翘的头发像是一只小狗耳朵,随着少年的运动还会颠几下。
徐云峰只是轻轻瞥了马杰一眼就略过去了,面上滴水不漏地应付着校里领导的介绍,随便找了个不失礼貌的理由,徐云峰结束了这次参观。
之后徐云峰偶尔会在邮箱里收到来自马杰的感谢信,在不忙的时候,他会挑几封回复,但更多的时候,这些感谢信几乎都被徐云峰忽略在了邮箱的角落。马杰不敢写太多邮件,他怕打扰到这位神秘的资助人,徐云峰更是没有精力和理由与这个学生多聊些什么。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地过,除了每几个月账户里定期转出的钱和雷打不动的感谢信,徐云峰几乎想不起来他资助的那个少年。
临近高考的时候,马杰稍有些紧张,虽然他的成绩可以稳稳地上个双一流学校,但他并不清楚他想要去哪。没有目标是最可怕的,马杰在不安中,选择写一封邮件询问资助人的意见。邮件提示响起的时候,徐云峰恰好结束了一场小会议,他随手点开邮件浏览,看到马杰要高考的消息。
时间过得还挺快的,徐云峰想。深吸一口气,徐云峰从椅子上坐直身子,点开了回信,絮絮叨叨地写了点鼓励和加油,最后脑子一抽,徐云峰建议了自己的母校a大。为了缓解马杰的紧张情绪,回信的最后,徐云峰许诺:如果马杰成功上岸,他将会再给一笔额外的奖励,可用作大学后资助结束后的部分生活费。
最后的结果没有让人失望,马杰成功地报考了a大,当录取通知书被快递送到的时候,徐云峰的祝贺邮件也恰好来了,几句祝福,资助结束的通知和一笔较可观的转账。
那是马杰最后一次联系上他的资助人,自此之后马杰再发出的全部邮件,都如石沉大海,再没了回应。
马杰成功考进a大,进入大学后,除了学习拿奖学金,课余时间他全在打工,虽然是学生,但每天忙的却有上班族的苦力感。打工时候马杰格外喜欢打听消息,消息就是金钱,更多消息渠道暗含着更多的赚钱渠道,总归是有利于自己生存的。而且在忙碌的间隙喘口气时,八卦是马杰为数不多的消遣中的重要组成。
大三的时候a大召开了优秀校友成功案例分享会,学校要求全体大三参加。徐云峰受邀做分享,他原本想过推掉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活动,最后考虑到母校,还是去了。
穿着定制的得体西装的徐云峰侃侃而谈自己一路的经历,留学,试炼,被众和高价请走。徐云峰在演讲的最后说:“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鼓励一众学生追梦,大胆创业或是修整学业到登峰造极。从听到受邀校友名字的时候,马杰便带了一丝期待,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他的资助人。徐云峰演讲的时候,马杰在台下认真的听,“好厉害啊。”马杰想,日后他会努力成为这样的人吗?
马杰去网上搜罗了很多关于徐云峰的信息,终于从蛛丝马迹中得出确定的结果:徐云峰就是他之前的资助人。确定结果的那一瞬间马杰还有些不敢置信,他明明以为自主他的企业家会是个大腹便便,慈眉善目的中年总裁,结果却是这么年轻优秀的徐云峰。
后来马杰大学毕业,进入众和,长久以来的习惯给马杰带来优秀的业绩,让他转正过上普通人的一生。
一个普通周六的员工聚会,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Peter突然打电话叫马杰去另一个酒会帮忙。
“老总们都喝醉了,人手不够,你现在指定在公司呢,快点打车十分钟过来,车费报销。”Peter在电话里小声催促马杰,挂了电话后马上扶住一个领导送上笑脸。
这次陪酒的几乎全是新人,年轻漂亮,酒会的间隙,一个omega借口去厕所,从随身的隐藏口袋里摸出了一小包药粉。回到包厢觥筹交错间,有人对着徐云峰敬酒,omega贴心的送上酒杯,借着指缝的遮掩,把药粉尽数撒了进去。
徐云峰目光尽在在场高层身上,对这些小动作没太注意。一口饮尽杯底的酒后,徐云峰举杯向对方示意。
就会结束,Peter站在门口送人,正好马杰打的车赶到,Peter一把抓住他指着徐云峰:“咱公司的副总,我看还保持着点清醒,你小子抓紧机会把人送到酒店楼上就算任务完成。”
马杰顺着Peter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徐云峰。马杰一愣,身体行动早已快过思维。他走过去伸手托住徐云峰的胳膊,尽力送上支撑。旁边的小omega没有松手,被Peter呵斥了一句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送我上楼吧。”徐云峰不太关心身边的人是谁,他揉了揉眉,报了房间号。一路无言,马杰也不敢说话,直到房间门口,徐云峰才开了金口:“房卡在我兜里。”
这时的徐云峰肉眼可见的有些迷糊了,他将大部分体重依靠在马杰身上。马杰好不容易在尽量不会对徐总制造成大不敬的情况下翻找出房卡,门一开,赶紧支撑着徐总进了房间,把人安顿在了床上。
马杰额头隐隐有些汗珠,他把几缕湿掉的额发拨开,转身给徐总倒了杯水,扶着人喂下半杯。徐云峰脸色有些发红,他隐隐觉得自己有些发热,下身却有些要抬头的意思。与以往酒后截然不同的感觉让他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被下药了。
是谁?徐云峰思维有些混沌,但本能地思索盘查今晚接触过的所有人。尽可能的罗列了几个可疑对象后,又排除了一下时间,锁定了今晚上那个陪酒的小omega。徐云峰忍不住冷笑,哼了一声,小omega胆子很大,而且他确实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如果不是被Peter叫来的人给截胡了的话。
逐渐升腾起来的热意快要将思维冲散掉,徐云峰呼吸急促起来,马杰端过来的水微凉,端杯子的手也微凉,喂水时候他的手下意思搭上马杰的手背,微凉的体温和细腻的手感,像是上好的玉。
徐云峰撑着仅剩不多的理智组织了一下语言:“没什么事就离开吧,辛苦你了。”
马杰没听出徐云峰话里的不对劲,他还以为老总累了想休息嫌自己碍事呢:“好嘞,徐总,我这就离开。”在要不帮徐总盖个被再走和马上离开的两个选项之间思索了一下,马杰决定马上离开,转身,出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听到关门声,徐云峰呼出一口气,摸出手机,仔细地看了一会,拨通了情人的电话:“来酒店老地方,现在。”
马杰出了门,在酒店门口瑟瑟的夜风中长呼出一口气。终于再次见到大学学长了,马杰想,还是那么耀眼,哪怕喝醉了,往那一站也都是成功人士的气息。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太晚了……”马杰喃喃道,这里离他家也不算太远用不上打车,马杰摸兜掏出手机寻思扫个单车回去,却摸到兜里除了手机还有另一个坚硬的玩意,掏出来一看,是刚才的房卡。
马杰啊马杰,你怎么就把人老总的房卡给顺过来了??马杰心里发苦,在原地思索了一会,决定悄悄地给老总再送回房间。
“他应该已经睡下了,我悄悄地,不能惊动他,房卡放下我就走!”马杰在心里告诉自己,默默给自己打气:“加油马杰,这只是一个小失误,你能解决!”
马杰跟做贼一样刷开房卡,发出“滴”的一声,他放轻了步子,小步小步往屋里迈,屋子里很安静,马杰悄悄把房卡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碰到了歪着的凳子,发出“吱——”的一声。
“噫——”马杰被惊得从牙缝倒吸一口气,迅速扭头去看徐云峰醒了没有,发现人还睡着,悬着的心终于又落下。
小步小步地,马杰又轻轻向着门外挪动,“快了快了……”马杰在内心给自己鼓掌,在手快要搭上门把手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了沙哑的声音:“过来。”
“噫!!”马杰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起了一身汗毛:“徐总…好嘞徐总您有什么吩咐?”已经被发现,马杰也不好再装鹌鹑,挺直了腰板,马杰几步就窜回了徐云峰床前,恭敬地模样,脸上好像写着几个大字:请尽情吩咐Magic,主人。
其实徐云峰一直没睡着,他的意识昏昏沉沉,但还是在听到凳子的一声后清醒了一瞬,看见门口有个人影,他以为情人到了,唤了一声:过来。
那人过来的很快,头顶的灯光被那人挡了大部分,徐云峰意识昏沉,伸手捞过那人的头往下按。双唇相接的那一瞬间徐云峰发现他没有闻到omega情人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但药效冲昏了理智,他不再多想,另一只手掐住马杰的下颌,强迫人张开嘴,舌尖攻城略地,侵入马杰的口腔。
马杰下意识想要反抗,要用力推开徐云峰,但又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公司的副总,万一推了磕到哪里后果可就不是自己承担得起的,于是他只好收着劲,偏开头尽力想要唤醒徐云峰的理智:“徐总,您是喝醉了……我帮您盖被休息行不?”
徐云峰好似听懂了一样,稍稍把身子直起来,同马杰留出大概两拳的距离,马杰一喜:“徐总,您……”话没说完,就被徐云峰掐住自己下巴的手给打断了,湿热的呼吸再度贴上来,徐云峰的舌尖扫过马杰上颚的软肉,激起马杰一身鸡皮疙瘩,亲密的距离几乎让人无法呼吸,马杰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压根就没听明白我在说什么,马杰暗自在心里嘀咕道,虽然他身体被控制住了,但精神上还是想离开这里的。马杰向后缩去,但徐云峰却步步紧逼,直到床的边缘,徐云峰有些够不到马杰,紧贴的双唇终于分开,空气重新进入马杰的肺部,马杰长舒了一口气准备离开,却被徐云峰一把拽住手腕,狠狠摔进床里。
“啊!”马杰发出一声惊呼,身上迅速被压上了一份重量,是徐云峰,用一条膝盖插入马杰两腿之间,打开马杰的双腿。徐云峰上半身直接压在马杰身上,右手掰着马杰的脸与他接吻。
马杰被亲的喘不上气,酒气好像从徐云峰身上过度到了马杰身上,眼前事物稍微有些模糊,马杰觉得自己好像也醉了。胸口猛然一凉,衬衫扣子被徐云峰大力扯开,胸口和乳头突然接触冰凉的空气,马杰不自觉地挺起胸膛,乳头被送到徐云峰手中,换来了不轻不重的揉捏。
马杰哪里经受过这种待遇,他想抗拒,但是陌生的快感一瞬间袭击了马杰的大脑,使他发出短促的喘息,这无疑鼓励了徐云峰的掠夺。很快,裤子也被扒了下来,衣服散落一地,马杰被扒光了嵌在柔软的大床上,反倒徐云峰穿的还算整齐,不过扯松的领带,大敞的胸口,都昭示着主人的急不可耐。
徐云峰试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去戳马杰的后穴,但那里未经开发过,实在是过于紧致了。这使得徐云峰无意识地皱眉,伸手从床头柜摸索润滑剂,这期间碰倒了不少瓶瓶罐罐,终于拿出一管膏体。徐云峰用膝盖压住马杰的一条大腿,限制住他的行动,手指抠挖了一大坨润滑挤进马杰的后穴。试探的按摩,向更里面探索。
马杰被压住难以反抗,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在发展,但他又说不上那是什么,徐云峰,公司的副总,自己从大学时候就心生向往的风云人物,如今把自己压在床上,“大概是要献身了。”马杰想,但是,如果第一次是给徐云峰的话,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自己都是赚的不是吗?
PUA了一下自己,马杰似乎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心里建设,但是当徐云峰手指深入碰到那一点的时候,马杰还是没忍住尖叫出声:“啊——”如同过电一般的陌生感觉让马杰无措,他不清楚徐云峰究竟按在了哪一点,但是后穴好像突然就软了下来,不再抗拒徐云峰手指的搅动,反倒吸附追逐着他的手指。
感觉到差不多了,徐云峰逐渐加上了第三根和第四根手指,终于把马杰的后穴扩张在了一个差不多的地步。一个炽热坚挺的硬物顶上马杰的屁股,马杰被戳的一抖,意识到那是什么,马杰低头去看,发现徐云峰的性器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狰狞太多:青筋盘踞在柱身上,整个肉棒高高地昂起头来,顶端吐出一点汁液。
“这东西捅进来会出人命的吧??!”马杰的脸色瞬间扭曲,支起身子想要向后逃跑,却被徐云峰两只手握住腰往后拖,屁股重新顶上了徐云峰的肉棒,而且肉头还在向后穴里挤。
太大了,马杰的后穴不自觉地收缩抗拒着这个巨物,徐云峰被挤得难受,稍微用力拍了一下马杰的屁股,换来马杰一声喘息,不过这确实有效,肉棒向内部更进去了一点,尝到甜头的徐云峰又掌箍了几下马杰的屁股,马杰哼哼唧唧半天,下面那张小嘴总归是把头部吃了进去。
进去了一个头之后就好办了,两人同时呼出一口气,徐云峰继续向内部深入。马杰大口地哈着气,总感觉要被捅穿了,他一只手攥住床单,另一只手试探地去摸连接处,却发现还有一半的肉棒没进来,巨大的危机意识席卷了马杰的脑袋,还没等着马杰动作,徐云峰便预判了马杰的行动,两只手掐住马杰的腰向下按,下身向上一顶,肉棒全根没入马杰体内,猛擦过体内最敏感的一点。
马杰发出一声拉长的娇喘,徐云峰长呼一口气,穴里从未进入过任何东西,此时正紧紧包裹住徐云峰的肉棒,好像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着,刚才的润滑也是恰到好处的,现在的穴里并无干涩,这让肉棒的进出更加顺畅了起来。稍作了一会停留,也算是给马杰一点喘息的时间,徐云峰开始了他的征战。
肉棒在紧致的穴内来回进出,又重又快,每次都重重擦过马杰的敏感点,马杰开始不住的喘息。穴口被肉棒撑成薄薄一圈,甚至有些发白,艰难的吞吐着巨物。徐云峰一只手抚上马杰的肉棒,另一只手揉捏着马杰的一只乳头,唇舌不断挑逗着从耳后一路啃咬到马杰的胸口。马杰不断地喘息着,中间夹杂着哼唧,他那里受过这种刺激?过去的三十年,眼观鼻鼻观心,精力都用在了生活上,如今所有敏感点和欲望,倒是被徐云峰激发了个彻底。
在多重挑逗下,马杰被徐云峰带上高潮的巅峰,一道白光闪过,他泄了出来。而徐云峰猛的深入,“不要——”马杰声音一下子尖锐了起来,双手下意识搂住徐云峰的背,指甲扣入,小穴剧烈的收缩,把徐云峰也给夹射了。
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拍打在马杰后穴的内壁上,马杰被烫的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后穴夹得更紧,“嗯……”徐云峰轻喘出声,又轻轻呼出一口气,享受了一会后,就着肉棒插在小穴里的姿势,徐云峰把马杰掉了个个,重新深深插入马杰的体内。又是一轮新的开始。
高潮的间隙,马杰混沌的脑海闪过无数个想法,自己这算不算为领导献身?想着想着,马杰自己都忍不住为自己可悲的笑出声来,但被身后的徐云峰一顶,又转变成一声声呻吟。
被翻过来的马杰脸半埋在松软的枕头里,身后新被开发的后穴格外的敏感紧致,马杰感受着徐云峰肉棒快速地磨过前列腺,冲上脑袋的快感让他几乎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可能是因为下药导致徐云峰的思维不清楚,他的话少了太多,更多的是喘息和啃咬,顺着马杰的脊骨一路亲吻舔舐上去,叼住后颈腺体所在的地方啃咬——不过马杰是个beta,后颈自然是空空的。几十下抽插之后,徐云峰掐住马杰的腰,又伸一只手把马杰的头肩往枕头里桉,这样马杰的屁股就高高翘起了,翘成了一个淫荡的姿势。
徐云峰把肉棒抽出,后穴因为被插入太久,一时有些收缩不回去,像张小嘴一样随着呼吸开合。徐云峰目光有些涣散,伸出手指插进去翻搅,带出淫液和刚才射进去的一点精液——更多的精液被射在了更里面。揉搓了一下手指,徐云峰将两指分开,隐约拉出一根银丝,在空气里坚持了两三秒后啪的一声断掉了。
徐云峰一愣,又低头去看马杰高高翘起的屁股,虽然常年坐办公室,但是形状仍然饱满圆润,看着就好像手感很好的样子。
于是徐云峰没忍住,“啪”的打了一巴掌。马杰埋住的脸看不清徐云峰的动作,但突然被打了一下屁股,吓得“啊”了一声,但马上徐云峰的肉棒又插了进去,直接顶到了深处发育不完全的生殖腔,在生殖腔口浅浅的戳刺。
“不行,徐总,那里……呜……”太深了,好像要被捅穿了一样,马杰的眼角沁出泪水,努力挺身想要逃离,但力气上没抵住徐云峰,又被徐云峰拖回去狠狠撞在身体里面。一下子撞散了马杰的全部力气。
无尽的性爱还在继续,马杰从一开始的呻吟尖叫,到最后已经叫不出声来,嗓子沙哑,泪痕在脸上一条一条,身上的徐云峰还在马杰胸口小腹努力,吸咬出一个又一个深红的印子。记不清是第几次高潮,徐云峰咬破马杰的后颈注射自己的信息素,肉棒直接戳进了生殖腔口,随后便堵住腔口不允许液体流出。小小的生殖腔里灌满了精液,涨的马杰觉得小腹都鼓了起来,但马杰已经没力气推拒,只能红着眼,几乎是失禁般的流出颜色已经清澈许多的精液来。
但夜还很长,徐云峰把失了力气的马杰拥进怀里,从额头轻吻到唇边,勾出对方的舌尖交缠。
满室春光,一夜旖旎。
做完之后的第二天,马杰在套房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悠悠转醒,浑身是像被车碾过一般的酸疼,他稍有些艰难的抬手,却没想到一抽手时候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满身青紫的性爱痕迹。
“醒了?”听到旁边传来的低沉声音,马杰猛地转头,才发现徐云峰竟然没走,“啊……醒了……”马杰大脑有些宕机,只是呆呆地重复徐云峰的话,在听见一声轻笑后,一只握着水杯的手伸到了马杰面前:“喝一点吧,温的。”马杰接过水杯,机械性的刚抿一口,就听见徐云峰说:“喝完之后,我们谈谈。”
徐云峰醒的比马杰早,生物钟把他从柔软的床上叫起,感受到身边本不应该存在的温度,徐云峰眯起了眼:他的情人从不过夜到第二天早上,旁边这个好像不是他的情人。
爬床的吗?徐云峰揉着自己的眉头思索,起身下床,简单收拾好自己后,徐云峰在一地凌乱的衣服中看见一个熟悉的工牌角。
从马杰的裤兜里,徐云峰两指把工牌掐了出来。“马杰。”似乎是回味一般的徐云峰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熟悉的工牌,明晃晃的告诉徐云峰:昨晚睡错人了。
睡错了也没事,徐云峰多年的经验快速地在脑海里为他提供了几个方案,钱,或者职位,总有一样东西能够堵住这个小组长的嘴。悉数考虑了几种可能后,徐云峰叫了一点小食和一杯咖啡,坐在床边椅子上,一边处理一些琐事,一边等着马杰醒来。
眼见着马杰快要把半杯水喝完,徐云峰淡淡开口:“昨晚的事情我很抱歉,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对你进行补偿,你想要什么?”
马杰思维还有些迟钝,但是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领导的问题:“您说笑了,为领导您服务,这是我的荣幸……”“钱吗?要多少?”徐云峰打断他,一双锐利的眼好似要看穿马杰的灵魂。
“不用的徐总……”
“我可以让你升到k9。”
“不用,徐总……”
“你到底想要什么?”徐云峰有些不耐,这种什么都不要的通常才是最难办的。
听着徐云峰语气中隐约的烦躁,马杰直觉头顶上警铃大作,摇头,坐直,下意识地想要表忠心,又听见徐云峰有些降了温度的声音:“你究竟想要什么,开个条件吧。昨晚上不过是一个错误,你难道还想要当我的情人吗?”
马杰微微有些愣怔,沉默了一会喃喃道:“……可以吗?”
疑问被当成了肯定,徐云峰心下了然,哼笑了一声:“可以,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微信同号。”他随手取过桌边纸笔写下一串数字,又接过马杰手里的杯子续了点水,没有在意马杰一瞬间僵硬,恨不得倒水的是自己的神情,淡淡地说:“我让楼下送了饭和药,一会就到,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我帮你请了假,休息好再离开也不迟。我先走了。”没有再理会马杰的神情,徐云峰收拾起西服外套搭在自己的小臂上,径直离开了。
出了门徐云峰看了眼手机,在一众工作消息的最底下,是情人发的短信,说昨晚敲门没人回应,自己只能先离开了。徐云峰打开聊天框又退出去,重复了两遍动作之后,打字:“我们关系结束,车库里的车自己挑一辆,还有什么想要的告诉我。”发完消息的徐总叫了车,直接回了公司。
徐云峰和马杰的情人关系保持了好几年,马杰是徐云峰有过的所有情人中持续时间最长的一个。久到薇薇安带人跳槽,久到马杰升到k8,久到马杰不知不觉间动了情。
徐云峰,那是马杰从大学起就开始仰慕的学长,是永远冷静自持的上位者。在每一次情事中,他的掌控让人安心,甚至很多时候从他身上散发的隐形的威压都使得马杰想跪在他的脚边。这隐秘的关系,以及徐云峰所给予的控制,弥补了马杰不曾言说但一直存在于心底的不安,弥补了类似于父亲一部分空缺。
马杰不敢深想,生活把他的棱角磋磨,他麻醉自己,得过且过在这段关系中。
“挺好的。”马杰对自己说:“就保持现在的样子,就挺好的。”
3、
徐云峰在最初知道马杰是个beta的时候,心里是庆幸的,性别少去了许多可能的麻烦,比如说怀孕,或者发情期时候可能会有的纠缠。再者,beta无法被标记,也就是说,自己的易感期也不会受到不可抵抗的吸引。
但现在他却有些为此焦虑了,马杰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徐云峰无法判断出马杰是否真的动情过,亦或者是逢场作戏,迫于权力委身于自己。
在一个结束了冗长会议的下午,坐在办公椅里,双目放空地注视着落日余晖的徐云峰忽然意识到,或许是他离不开马杰了。在他的社交圈子里,凭借他的权势,找条狗不难,但找真心难。而且他再找不到一个像条真正的小狗一样的,满心满眼只有他本身的人了。
这个认知让徐云峰有些失措,烦躁了一阵之后心脏传来莫名的恐慌。
“我怎么才能留住他?”徐云峰盯着窗外的夕阳,心底开始盘算各种可能。
用权势,是可以的,在公司,马杰只是一个小小的k8,去了社会上,更是一个普通人,用权势压迫,总能把人留在身边的。
但徐云峰隐隐觉得,他要的好像不是这个。
徐云峰贪心的想从马杰那里索取更多东西。
索取什么呢?徐云峰自己也说不上来,但他确实是有点迫切的。
可能是爱吧,最后的最后,徐云峰得出了这个他用理智判断出的有些好笑的结果。
徐云峰曾经养过一条小小狗,在他七八岁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只动物,毛软软的,体温温热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小狗用鼻子好奇地在徐云峰身上蹭,又软软地舔徐云峰的手。
徐云峰太喜欢它了,喜欢它在每次放学后蹲在门口的乖乖守候,喜欢它在主人失落的时候对着主人翻出的软软肚皮。直到有一次徐云峰犯了错,父亲拿着戒尺狠狠抽打在徐云峰的身上,那是小狗第一次呲牙,对着他的父亲。
第二天徐云峰再放学回家的时候,门口没再见到熟悉的身影——小狗被带走了,在外人眼里,徐云峰平淡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就连徐云峰一开始也以为自己是平淡的,因为他没有哭,也没有那么的伤心,但是直到如今,他才凄然的发现他不是不难过,他心底的空缺一直都在,一直未曾缝补过,当有风刮过时,像被纸糊起来的窗,发出呼啦啦的响声。
徐云峰回忆记忆中的那条小狗,那么小的小狗,和马杰有点像。
哪里像?徐云峰也说不清,缩成一团小小一只的时候像,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时候也像,生气炸毛龇牙咧嘴的时候也像,不过小狗对着的是他的父亲,马杰是用一种沉默但强硬的态度对着他。
心脏又猛然一抽,迟钝的疼痛切割着徐云峰的神经。他又不可避免的回忆那个江边,那个螺丝钉。他那时转身离开几乎是落荒而逃,徐云峰不敢再看多一眼马杰,只要多看一眼,徐云峰想,他都会忍不住把马杰捆了带走。
那颗螺丝钉掉落在地的脆响跨越时空再次回响在徐云峰的耳边,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但当时马杰手上的动作让他下意识觉得那是一枚戒指,后来视线随着那物件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徐云峰才看清那是个螺丝钉。在徐云峰的印象里,马杰没带过戒指,自己也没给过他。
为什么要给戒指呢?戒指明明不是用来送情人的,但徐云峰后悔没送给马杰一对戒指。也许徐云峰心底想用这个圈住马杰,也许就只是单纯想在马杰身上留下点什么来昭示着他们的关系,而戒指,除了作为饰物,更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牵绊在里面。戒指只要戴上了,待到经年之后,哪怕再度摘下戒指,也仍旧会有一圈深深的戒痕在。
徐云峰回忆着马杰的手,肉肉的,不像是做过什么苦力,更带有一种小孩的稚嫩感。
手感很好。徐云峰曾经在床上这么评价过。
现在的徐云峰无比怀念马杰温暖柔软的手掌,可惜时间无法逆转,即使徐云峰再怀念马杰的笑容,也不能一个电话就把人叫来了。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徐云峰的沉思,他拿起手机,是派出所的号码,接通后果不其然又是要去配合警局调查。答应过后,积极配合警方调查的徐云峰走出门去叫司机送自己过去。
在去警局的路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徐云峰忽然意识到自己当初在江边与马杰对峙时候从心底涌上的陌生情绪是什么了,那是他几乎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过的一种东西:后悔。
是的,徐云峰后悔了。
4、
马杰再次听到徐云峰的消息,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在公司的茶水间里,同事们小声讨论着徐云峰好本事,年会事件闹到最后蹲号子的只有Thomas和Tony。徐云峰在派出所待了两天后,因为证据部分地方突然中断,真实性存疑,警方只能先把人放走,后来徐云峰的律师那边更是找到了所谓的“关键性证据”,这些证据不仅洗清了徐云峰,还把矛头指向了高铭。
高铭没想过会接到警方的通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除了少量标准件厂的线索,高铭还被挖出了不少不干净的事情。警方顺藤摸瓜,高铭被揪出来一堆新的旧的的各种糊涂账。事情处理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徐云峰在一个月后被判定为无罪,而高铭仍在接受调查。
马杰装着接水的样子逗留着多听了几句,他听着同事们说原来徐云峰是另一个大集团的继承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来的众和,但这次事件之后就要回s市继承家业,之后也不可能再回到这里。
“咱们b市虽然也不错吧,但比起s市到底还是差了点。”同事讲的起劲,正手舞足蹈:“s市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你半辈子积蓄砸那里面都不一定蹦出个水花来。”
水壶不知不觉已经接满了,温水从壶口溢出来,马杰连忙按停开关,又拿出杯子,倒出一点温水象征性抿上两口,掩盖下自己心中的酸涩。
徐云峰走了,走了好,走了之后去新城市,也不用有牵挂,也有更好的未来。马杰这样安慰自己,但是难受骗不了人。所以那天公司里出现了一道奇景:从来都是把公司当家的马经理早退了。
不能喝酒的马杰在那天从超市买了不少酒,什么红的白的混着喝,喝到在厕所抱着马桶吐,吐到最后食道火辣辣的疼,酒液吐干净了吐了点苦胆汁。
日子还是照常的过,两年后,众和到底是转型了,分公司进军s市。权利结构更迭,马杰作为边缘人被送去了s市的子公司。在一个阳光和煦的日子里,结束了公司团建的马杰走进了街角的一家咖啡店,在那里再次见到了徐云峰。
徐云峰坐在角落里,捧着一本书时不时翻页,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阳光洒在徐云峰身上,给他渡上了一层虚假的温柔。这两年他好像什么都变了,也什么都没变,马杰站在柜台处,出神地看着徐云峰。
虽然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但徐云峰还是微微抬头撇了一眼。这一眼,就看见了让他午夜梦回时不思量自难忘的曾经的情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了,长久的对视之后,马杰先反应过来,他匆忙地转身想要离开,但徐云峰的反应也不慢,长腿两步就跨到了马杰身后几米的地方:“马杰……好久不见。”
马杰的身子僵住了,几秒后缓慢地转身:“徐总,好久不见。”
“坐坐吧,我们聊聊天。”徐云峰眼睛里复杂的情绪让马杰看不懂,但身体还是听话的坐在了徐云峰的对面。沉默在两人之间发酵着,直到服务员端上了两杯咖啡,马杰的手指从两手交缠变成了双手摩挲茶杯。
受不了沉默的空气,最后还是徐云峰先开的口:“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话到嘴边,徐云峰突然被马杰左手无名指上戒指反射的光刺了眼,徐云峰一愣,本来打好的腹稿全都没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什么时候结的婚?恭喜啊……”
“这是我母亲的戒指,是她留给我的遗物。”马杰低下头,指尖用力按在咖啡杯壁上:“徐云峰,这两年你过得还好吗?”
马杰本以为对面会带着之前一贯的上位者的从容告诉自己,他过得相当不错,但是并没有。徐云峰的声音佷明显的哑了,他抿了一口咖啡,停顿了一会,才一字一顿地说:“不好,我过得很不好。马杰,离开你之后,我发现我很想你。”
埋藏两年的爱意被重新翻出,马杰苦笑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徐云峰开口:“马杰,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连我自己都不信:我爱你。在离开你之后我可悲地发现我爱你,哪怕在年会之后,我也依旧爱你。我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对你产生这种感觉,我们的关系不该是情人,更不该是行人。”
“你那天扔螺丝钉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扔出了一枚戒指。”徐云峰笑的凄凉:“可你之前没带过戒指,我也从没给过你,我该给你一枚戒指。”
“徐云峰,戒指不是给情人的。”
“我知道。”徐云峰紧握住了咖啡杯,视线低垂了一瞬又与马杰对视:“戒指不该给情人,所以……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爱人。”
那是马杰第一次在徐云峰眼神里看出那么多东西:浓郁的悲伤,深情,还有一点细微的希冀,他听见徐云峰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询问:
“马杰,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马杰留在了s市,徐云峰也在几年后彻底掌控了他的自家产业。一切尘埃落定后,徐云峰挑了个黄道吉日和马杰扯了证。
徐云峰曾把玩着马杰的手问马杰,婚礼是想要大操大办还是一切从简?马杰想了想,最后亲了亲徐云峰。马杰没要婚礼,在一个晴天的下午,两个人郑重地给对方戴上了戒指。之后去任何晚宴酒席,两个人形影不离。他们的婚姻没有大肆宣扬,甚至没有特意公开过,但在生意伙伴询问的时候,二人皆是点点头。
是的,这就是我的爱人。
End
互换对戒的那天晚上,徐云峰格外的兴奋。别问马杰是怎么看出来的,马杰也不想看出来徐云峰隐匿在平静外表下的激动,但那天晚上徐云峰实在是把人操的太狠了,简直是要把人操坏。
长久的磨合,徐云峰已经不限于正常的体位,他从背后把马杰按在床头,托起马杰的腿向里顶,马杰一开始还能抓得紧床头,后来被顶的没有力气了开始忍不住地向下坐,一坐就被徐云峰插得更深,小腹都被顶出一个弧度来。
几次高潮结束,徐云峰从背后咬着马杰的后颈,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徐云峰突然有点怨为什么马杰不能是个omega,这样就可以接受自己的标记,无论是发情期还是易感期,马杰都得和他在一块,不分昼夜。好像只有那样,才算是在一起,才算是分不开。
“放松点,小杰。”徐云峰咬着马杰的耳朵轻声呢喃,身下的动作却是不停,一下又一下地向上顶。
“嗯……哈啊!”又被顶到生殖腔了,马杰尖叫出声,尾音又变成呜咽。平坦的小腹上凸起的一点格外的明显,马杰看了一眼便扭开了视线:“呜……徐云峰……你,嗯……轻点呜……”
时刻关注着马杰的徐云峰自然不会错过马杰扭开的视线,他又深深顶了一下,小腹处出现一点凸起。徐云峰坏心思起来,他腾出一只手去转着圈按压那处凸起,意料之中的,这动作又引来马杰的一阵呻吟喘息,后穴不自主地夹紧。
徐云峰得了乐趣,之后的每下动作都控制着肉棒向上顶,把马杰的小腹顶出一个小凸起又用手指去按。没几次马杰就扛不住了,费力地抬手把手搭在徐云峰的手腕上,眼神湿漉漉地求饶。
这引得徐云峰心情大好,也就不再为难他。几下快速地冲刺射在马杰的生殖腔里,低头与人接吻缠绵。
歇息了一会,肉棒又重新在后穴里硬起来,马杰瞪大了眼,先是惊诧,随后的是求饶:“来不了了徐云峰!真的一次都来不了了!”“听话,小杰乖。”徐云峰好心情地哄着:“最后一次?”
“唔……最后一次……”马杰的话语全被顶碎了,从齿缝间溢出来,接受着身后人的索求。马杰的双手松开被单,去抓徐云峰的手,徐云峰熟稔地和他十指相扣,徐云峰好心情地看着马杰紧握住自己的手,在无名指上有自己送的对戒熠熠生辉。徐云峰突然停了动作,拉起马杰的手亲吻。
被亲了,马杰看着徐云峰喘息着笑:“徐云峰,我爱你。马杰唯爱徐云峰。”
徐云峰的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嗯,是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