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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那天起......他从不回头看我。
无声的酸涩在我内心蔓延,雨村的夏夜如此潮湿闷热,空气仿佛粘稠到让我无法呼吸。庭院摆放的小餐桌前,我和闷油瓶对坐着,今天轮到胖子洗碗,他收拾走碗筷,桌上独留我和闷油瓶,气氛莫名变得尴尬。他垂眼坐着,我看着他,我迫切地想和他搭话时,他却站起来径直向外走去。
“你......去夜跑吗?”我站起来叫住他。
“嗯。”闷油瓶点了点头,脚步甚至都没有停留。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仿佛被钉在地上,无法挪动脚步。
我怀疑闷油瓶在躲我,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我心里变得百倍难受,明明我当初那样做,就是怕出现这种局面,可我还是搞砸了,彻彻底底搞砸了。我不想回忆自己的窘态,但是为了复盘细节,我得反复去回忆,事情要从一个星期前,我们还在长白山时说起......
二道白河的夜晚属于酒精,我不记得庆功宴摆了几桌,只记得满地的酒瓶,绊得我摔倒,但我没摔个狗吃屎,因为我被闷油瓶扶住,我还勾住了他的脖子,顺势抬腿跳到了他身上。那应该是一个十分难看的姿势,我醉得不行,手脚都扒在他身上,闷油瓶竟就那么托着我,穿过由热闹变得鸦雀无声的人群,在伙计们的注目礼下,把我抱回了宾馆房间里。
当初为了进山方便选的这个长白松宾馆,硬件设施并不是很好,床有点硬,我瘦了不少,喝了点酒竟矫情地嫌弃床板硌痛骨头。我压在闷油瓶身上不肯下来,也不让他走,其实他要是愿意,两根手指就能掀翻我,但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他轻柔地拍我的后背,好像要将我哄睡一般。可我却一身反骨地瞪着两只快失焦的眼睛,我不想睡,我想多看看他,把十年没见的面,看个回本。
我刚开始只是捧着闷油瓶的脸,昏昏沉沉地看着他,我情不自禁用手指摩挲他的眉骨,抚摸他的鼻梁,他的眼睛眨动,睫毛轻扫我的指肚,我触电般收回手,痴痴地笑了一下。等我反应过来,有一丝清醒时,我已经抱着啃他的嘴唇了。闷油瓶放在我背上的手指攥成拳,可能是因为他没有一拳把我打到墙上,所以我酒精壮胆变本加厉,一边又亲又咬他的嘴巴,一边抱他抚摸他的身体。这几年我有点神经质,在酒精的催促下疯狂尽显,我撕扯闷油瓶的衣服,就像想撕烂这些年的痛苦和怨念,我腿夹着他的腰,骑在他身上作恶,直到闷油瓶喊我的名字。
“吴邪。”闷油瓶见我不听话,猛地坐起来,使我跌坐到床上。闷油瓶逼近我,手臂撑在我的身边,将我圈在怀里,他的衣服被我扯得露出大半个胸膛,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看到他的麒麟纹身浮起。我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我不应该亲好兄弟的嘴,但我的大脑又不是那么清楚,我急迫地想抽一支烟,像个瘾君子一样癫狂地在自己身上口袋搜寻烟,但我根本找不到。此刻,闷油瓶又喊了我的名字,一瞬间我的眼眶发热,眼前竟糊了一层泪,十分模糊。
“嘘!”我堵住闷油瓶的嘴,用我的舌头堵的,抽不到烟的我,好像在以亲闷油瓶的嘴来解瘾。我感受到闷油瓶身体的肌肉紧张,硬得像一堵墙,或许是他从没遇到过缠着他耍酒疯的人吧。他一只手抵住我的胸膛,却没有用力,我轻易就拉着他的手夹到我大腿之间磨蹭,莫名的欲火已经燃烧上头,同时我的脚背悄悄蹭到闷油瓶的下体,脚趾隔着裤子轻踩他硬挺的性器。我的嘴唇和他微微分开,轻喘着问他:
“你不想干我吗?”
那一瞬间,闷油瓶的眼神变得凶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凶狠来形容,可能是因为他当时看起来像是想把我生吞活剥了。我配合闷油瓶,帮着他把我自己的衣服剥光了,我还抽了闷油瓶的皮带,挂在他脖子上,扯过他的脑袋和我接吻。我的大腿被闷油瓶向两边掰开,我不舒服得哼了两声,闷油瓶旋即握住我的性器揉捏,使得我大腿根的软肉抖了抖,我身上的肉不多了,有软肉的地方都被闷油瓶捏了,他手劲儿大,痛痛痒痒的。我从来没有研究过肛交,但我好像天生就知道怎么让闷油瓶操我一样,我挺起来流水的孽根放在闷油瓶手腕上,我跪起来,他的手穿过我的双腿之间捏我的屁股,我就迎合地往他手上坐,让他的手指陷进我的臀缝里。
没有润滑来开扩,雏穴十分干涩,闷油瓶把手指先插进我的嘴里,让我给他舔满粘腻的唾液,再给我扩张下面。可他挺坏的,被我舔手指时起了玩弄的心思,揪着我的舌尖儿拉出嘴巴,他又吻住我,双手向下从后面掰开我的臀,单指抵进我的臀眼里,不由分说又挤进第二根。他这双手指强的很,没想到奸我的屁股也是,缓缓地抽插抠弄得我竟非常舒服,除了有些被侵犯的异物感,直到他顶进第三根手指都没有撕痛。
我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撅着屁股根本不敢动,任由闷油瓶把我的屁股奸出水声,我红着脸屏着息,他看我的乖巧模样亲了亲我的脸颊,又咬我的嘴唇,松开时弹出啵得一声。尽管我的呼吸里仍都是酒气,但我确定我的大脑已经不由酒精控制了,而是荷尔蒙,我好像能嗅到闷油瓶的味道,好闻到让我沉迷。他咬我的脖子,我的脖子纤细且敏感,我无意识地发出呻吟,也不知道何时闷油瓶将我压到身下,硕大的性器已经抵住我的穴口顶弄。
“啊......”他插进来时,我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实在是与他膨胀的巨大鸡巴相比,我的后穴过于紧了。也或许是我太紧张,胸腔抽搐像是在倒吸气。闷油瓶捧着我的脸安抚我,拇指摩挲我的脸颊和张开的嘴角,我也往他的手心里蹭。
闷油瓶让我不要只吸气,慢慢呼气,他轻声地反复对我说,“吴邪,叫出来。”
闷油瓶耐不住缓缓地抽动下体,逐渐激烈地顶撞我。被悉心扩张的小穴很快就适应了他的形状,闷油瓶一次比一次操得深,我的身体剧烈摇晃起来。我被闷油瓶凶猛操干,屁股像是被贯穿,连肚子都是胀胀的,摩擦的快感也逐渐唤起我的神经,难以言说的快感蔓延我的身体。闷油瓶又一下狠狠操到我的深处,我终于再发出一声比呻吟更夸张的叫声,与此同时我的情绪全面崩盘,随着身体无法控制的快感一起宣泄。
我一边叫,一边哭,呻吟中夹杂着喊闷油瓶的名字。我的屁股被干得仿佛夹不住闷油瓶的鸡巴,爽意使我收缩后穴挽留闷油瓶的孽根,然而他的腰格外有力,拔出再连根没入,毫不停歇地捅插我。从未体验过的飘飘然的灭顶快感从我屁股传遍全身,身心俱付的情事宛如打开了一个宣泄口,我的泪如雨下,呻吟带着嘶嚎,很快将闷油瓶叫得不忍心。
我们的额头相抵着,汗水浸湿了发丝,他忍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停下来只紧紧抱住我。
“哭什么?”他拍着我后背,“把你弄难受了?”
我摇摇头,被他抱起来,扒着他的肩头缓了一会儿,却扭动着屁股,让闷油瓶的鸡巴在我穴里搅动,我哑着嗓子说,“爽的。”
闷油瓶发出了一声轻快的似乎是笑声,我坐在他的鸡巴上,被他托着屁股上下颠动起来。他的手臂轻松托起我,又完全松开将我放下,让我的屁股一下子吞进他又粗又长的性器,干得我双腿发软,仰着脖子想要逃离,却只能接受一次又一次深入。
那一晚,我想,抵死纠缠可能就是像我们这样,没完没了干得快要死掉了,我的背被粗糙且快湿透的床单磨得通红,大腿和腰上是闷油瓶的指印,后穴被操透,湿润柔软至极,屁股缝都是肿的。第二天是屁股痛醒的,在我猛地坐起身的一瞬间,闷油瓶也醒了,躺在我的身边,睁开眼看着我。
当时我有点断片,那一瞬间只想得起一点点昨晚的事情,但我这一身的痕迹,和闷油瓶一丝不挂的睡在一张床上,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清醒至极的我,第一种情绪竟然是害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数,超出了我的掌控,闷油瓶也只看了我一眼,就起床去穿衣服。他面无表情,他若无其事,他背对着我,我脑子一抽,完全乱了节奏,本能以为是我昨晚酒后乱性糟蹋了他,我怕他生气,试探性喊了他一声,“小哥......”
闷油瓶看向我,看着我赤裸的身体,淡淡地把衣服递给我。昨晚的记忆空白让我十分慌张,我原本是想邀请他和我一起回去过养老生活,如今眼睛一闭一睁,就发展成了这个局面,我想说点什么挽留他。
“小哥,昨晚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这句话说出口,就感觉自己说错话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要事情回到正轨,我邀请闷油瓶和我一起生活,而不是用上床胁迫他。我看闷油瓶的瞳孔似乎微张,赶紧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胖子昨天跟你说了吧?我,我想让你和我一起生活,我想说,我不是强迫你......我......”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相隔十年才见的第一面,让我太珍视,太想小心翼翼地对待闷油瓶,可正是这种小心翼翼反而使我搞砸了。闷油瓶的脸色冷得快要结冰,还是长白山雪线上的千年老冰,我就意识到,完了,我昨晚肯定是真强迫他了,他肯定看在我俩是生死之交的份上没打死我,又或者是闷油瓶也有男人的欲望要疏解,只是憋了十年,没抵抗住诱惑。
就在我胡思乱想,浑身麻木,血液倒流,脑子快要爆炸的时候,闷油瓶却闷闷说了一句,“我跟你走。”
听了闷油瓶的话,我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更沉了。
2.
我心烦意乱的想跟出去夜跑,但我知道我的速度肯定是追不上闷油瓶的。我叹了口气,到沙发旁和胖子看电视,聊一聊朋友圈新闻。其实我还想让胖子帮我分析一下我和闷油瓶的事,但有点尴尬,一直到闷油瓶夜跑回来,我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我的眼神黏在闷油瓶的身上,他去了二楼浴室洗澡,我的魂儿也就跟着飘过去了,等我反应过来,我发现我的人也已经在浴室门口徘徊了。我下定决心要等他出来拉着他说清楚时,浴室门突然开了个缝,湿热的水蒸气涌出来,水雾之后,闷油瓶的眼神阴森森地射出来,他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门外不远处搭着的毛巾,我立马会意,赶紧小跑过去帮他拿过来。闷油瓶从门缝里对我伸出手,肌肉线条好看的小臂上浮现纹身,他的手掌向上,我就把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里,然后微笑着抬起头,看到他略带疑惑的眼神,我才反应过来,他不是要奖励我和我牵手。
但同时一道灵光闪过我聪明的脑袋瓜,你不是躲我吗?看你现在怎么躲!我直接推开门,把自己挤了进去,闷油瓶往后撤了半步,但另一只手臂仍撑在门框上,我背靠着再次合上的浴室门,看着他,他用眼神询问我,干什么。
“小哥,我有事和你说。”
“我很快就洗完了。”他回答。
但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怕过一会儿我就没有这个勇气了,“小哥,我想要......啊......”
我话还没说完,闷油瓶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花洒,我们村屋的洗漱室很小,温度微凉的水从我的头顶浇灌下来。他娘的,我不知道闷油瓶为什么突然要给我泼凉水,我仰脸冲出水流,呼吸空气。闷油瓶很快把花洒关了,但我呆愣在原地,湿透的家居服沉沉吸在身上,我的喉结滚动,咽下不小心吞进的水。闷油瓶看着我,好像是在等我冷静下来一样。
可突然,我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抚摸我的脖子,指尖摩挲我的喉结,那里有一道很长很夸张的刀疤,不算很新,也不算很陈旧,闷油瓶的目光曾不止一次落在那里,但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它。我听到闷油瓶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抱住我吻吸我的脖子,同时极具色情意味地揉捏我的屁股,像是起了欲望要把我揉碎在怀里,要把我就地正法一样。
等等......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等一下......”我推搡闷油瓶的胸膛,勉强和他分开一拳的距离。
“想要我操你吗吴邪?”闷油瓶低声问我。他的湿发捋向后,露出漂亮的额头,高高的眉弓骨之下玄黑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看我的反应,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但我只是痴楞地看着他,水珠从他的脸颊他的鼻梁滚落,性感至极,这一瞬间我好像忘了自己来是干嘛的了,虽然不知道闷油瓶为什么突然这样,但他说出这句话让我怎么拒绝?
“我......”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的眼神从我的眼睛,移到嘴唇,又移到我的胸前。我的乳头因受刺激而将衣服顶起两个凸起,闷油瓶用手指顶了顶我的乳尖,又轻轻捏住。奇怪的感觉让我呻吟了一声,但嘴巴立刻被闷油瓶堵住,他伸出舌头深深地吻我,一边吻我一边玩弄我的乳头。
我的乳尖儿被他捏得充血,隔着布料被轻轻揪起,硬挺的小粒被玩弄得好像大了一圈。我受不了地咬闷油瓶的嘴唇,身体向后躲,却被闷油瓶用膝盖顶进我的双腿之间,卡住我不能逃走。一回生,二回熟,闷油瓶的吻技进步极快,我的舌头任由他吸咬挑逗,嘴唇柔软的触感也让我沉迷。我逐渐几乎是坐在了闷油瓶的大腿上,我硬起来的孽根快要将裤子戳破,放在闷油瓶的大腿上磨蹭,而他赤裸着身体,硕大的性器立起来,居然也能戳到我的腿面。
闷油瓶的身体被热水泡得好烫,我们如此近距离的拥抱着,我被他吃嘴巴,要被他烫到融化,唇齿间呼出的热气让我睁不开眼睛。
“嗯啊……”我的鼻腔发出舒服的哼咛,控制不住摆动腰肢,在闷油瓶的腿面上摩擦性器。闷油瓶捏着我臀瓣的手狠狠拍了一掌,像是对我发骚的惩罚。
我被闷油瓶拎起转身,我的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闷油瓶从后面扒掉我的裤子,将我的屁股露出来。洗漱台上放着一小盒凡士林,不知道是上次秀秀小花他们来的时候,谁落下的。闷油瓶打开抠了一大块,直接摸在我的臀眼上做润滑。
闷油瓶的两指轻易插进我的后穴里,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没抽插几下就挤进了第三根手指,扩张得又快又猛,手指在我的穴里抽插同时抠弄软壁,指尖蹭过某处时,过电般的感觉瞬间吞没我的下体,我猛的夹紧腿根,龟头不自知滴出前液。
“啊,慢一点小哥……”
从闷油瓶的视角看,他应该能看到我发软塌下的腰,紧张滑动的胛骨,纤细白皙的后脖颈,还有肉最多的浑圆的臀瓣上,有他拍肿了还未完全消散的掌印。闷油瓶抽出手,我被他手指操开的臀眼缓缓闭合,像是挽留他的手指一般,空虚地收缩抽搐了一下。闷油瓶看着眼热,又捏了我臀缝的软肉,微微吃痛。
闷油瓶没有让我空虚太久,立刻就将大鸡巴捅过来。我本以为他会让我适应一下,可他却毫不停留地将整根插进我的后穴里,进得极深,像是把我钉在了墙上。我惊叫出声,微微的撕裂感和被填满的饱胀感使我害怕地深深喘气,闷油瓶却握住我的腰猛烈抽插操干,我被他干得大叫出来,可能是想到胖子还在外面,闷油瓶紧紧捂住了我的嘴。
“唔……呜……”我止不住地闷声呻吟,闷油瓶又粗又硬的性器不停往我柔软的小穴里捣,穴口的润滑膏都被他操成白沫,混着我的淫水,在他抽插时发出淫靡的黏腻水声。闷油瓶似乎知道我的敏感点在哪,他总向着我后穴的某处狠撞,酥麻的隐秘快感如涟漪般从我的屁股荡漾至全身,爽意最后传到我的大脑,使我麻木不仁。
闷油瓶的操干速度快且有力,青筋盘虬的粗根将我嫩白的臀缝摩擦泛红,乳白的汁水流到会阴和卵蛋上。灭顶的快感让我疯狂生出想逃的念头,可身体除了颤抖,除了撅起屁股任操什么都做不到。我张着嘴呻吟,舌头舔着闷油瓶的手指,从脸颊到耳朵,甚至后脖颈都是潮红的。我的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性器甩出汁液,像是快要射精了一样。
闷油瓶将我的上身抱起,让我几乎直立地站着,屁股里含着他的鸡巴,他深埋在里面搅动,手掌覆膜着我的皮肤,捏住转动我的乳头。我爽得睁不开眼睛,脑袋枕在他的脸颊上,双腿战栗。闷油瓶在我的耳边问我,“很舒服吗吴邪?”
我当然回答不了他,我的嘴巴还被他捂着几乎连呻吟都要发不出来。可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在回应他,我扭动屁股,让后穴里他的鸡巴去戳我的敏感点,我前后小幅度地晃动,主动让闷油瓶的鸡巴轻缓抽插我。我也找到了自己的敏感点,每被撞击摩擦一次,我都爽得头皮发麻,没搞几下,我就呜呜大叫着射出精液。
闷油瓶霎时将我离地抱起,他双臂揽起我的双腿分开,我的腿窝分别搭在他的臂弯里,这个姿势有一个非常粗俗的形容,就像是给小孩子把尿一样的姿势,闷油瓶把我高高把起,我射精的鸡巴还没有完全吐完,像尿尿一样流出来,简直羞耻至极。
“放我下去……”我的小腿翘着,大腿夹紧,屁股下沉,这样却非常方便闷油瓶插我,每一下他都能顶到我的最深处。他的手臂抱着我上上下下,完全不会累,且特别得凶狠,就是那种不再管我爽不爽,不专攻我的敏感点,而是横冲直撞地捣戳我,像是在发泄。
可即使这样,我也被他干得鸡巴又缓缓翘起来了。我忍耐着,压低呻吟,忍耐到我胸膛剧烈地起伏,深深喘息,我眼睛眯起来,都快要失焦了。
“这样够了吗?”闷油瓶一边干我,一边冷冷地质问我,“吴邪,只要我这样干你就够了吗?”
我都快被他干死了!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我已经被他干成这副狼狈样子,对着镜子,被闷油瓶把着大张开双腿,鸡巴和屁股都在流水的是我。我想不明白,此时也没有脑子去想,自动归类为闷油瓶的情趣。
“不要这样……啊……嗯啊……太激烈了嗯啊啊……被干得受不了了……啊……”
闷油瓶完全不听我的求饶,他肆意宣泄,在我的耳边低声喘息。我看着结了一层水雾的镜子,朦胧照出我被闷油瓶颠得上下晃动的样子,闭上眼睛,屁股被操干的触觉,却仍让我眼前控制不住浮现出闷油瓶的性器在我臀眼里抽插的画面。我紧致的臀眼一定被他撑到极致,没完没了的撞击和摩擦让那里一片深红。我好像还被闷油瓶操出水儿了,像失禁一般不断下流,滴落到闷油瓶的腿上和地板上。
我完全像是他的鸡巴套子,我意识到闷油瓶在发脾气,控制不住自己夹紧小穴去讨好他。我吻闷油瓶的禁闭的唇,着急想撬开他的嘴巴,他不张嘴我就咬住他的嘴唇不松口,直到我又快被闷油瓶干到快要射了。
我张着嘴呻吟,我不知道我在叫什么,似乎是闷油瓶的名字,我情到浓时差一点就说出我爱你,可嘴唇颤了颤,被我硬生生咬住,只在高潮中喃喃,“又去了……嗯啊啊,又要被你干射了……啊……”
我被闷油瓶操熟了,骚透了,吸紧小腹扭动屁股迎合他,我爽得头皮发麻咬他的下巴。闷油瓶还是没忍住回应我的索吻,他一边和我舌吻,一边挺腰猛干,最后几十次冲刺后,他直接深根埋进去,射进了我的屁股里。
3.
闷油瓶把我放下来抱着我平复了很久,他的胸膛贴着我剧烈起伏,他抱着我的腰,防止我腿软滑倒,一边用手指将我后穴的精液抠出来,用温水冲洗。他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我,把我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接着用浴巾擦,细心周到得让我觉得他好像喜欢我。
喜欢?这个词出现在我心里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别人总觉得张起灵不是人,觉得他没有人的本性和欲望,可我不这么觉得,我认为他只是被张家训练得可以克制本性和欲望而已,克制不代表他没有。而且张家的最高宗旨就是生存,生存就要繁衍,他们指定教了闷油瓶不少这方面的知识,说不定还有什么《麒麟精的一百种发射方式》之类的教材!古人只是看上去封建,实际上比我们开放多了!
所以我敢肖想闷油瓶的身体,和他做爱,可我突然发现我不曾敢肖想他的心意。我喜欢闷油瓶吗?这十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思念他,我对他的情感十分复杂,但这复杂中绝对是包含爱的,而且非常多。对啊,在我内心的最深处,其实我爱他,我想占有他,不论是身体还是心,不论是以前还是永恒的往后,我多么希望我们年少就相遇,我占尽他生命的每一刻,直到我死后,我也希望他因我而难过,我的内心就是这么可耻的想法,但我一直在尽力忽略这些想法,因为我不敢表达出口。闷油瓶也有感情,那他也会这样爱我吗?
我突然想起在吉拉寺的日日夜夜,我反复研读藏海花的故事,老喇嘛的叙述被我记在笔记上,透过纸页我感受白玛的期冀。我可以成为那个人吗?不只是给闷油瓶一个不再漂泊的定所,不只是为了生活而一起生活下去,而是为了和他相爱。
我的心脏狂乱跳动,呼吸变得粗重,闷油瓶触碰过的肌肤重新变得又痒又烫起来。和闷油瓶相爱的幻想已经要把我压倒了,如果他不喜欢我的话,他会和我做这些情事吗?
我激动到颤抖,我想问他,刚张开嘴还没有发出声音,就听到闷油瓶突然说道,“干净了。”
他柔和地看了我一眼,眼底似乎有更深我看不懂的意味,他看罢拿着毛巾走开,我在等他忙完,顺便做一下心理准备,但当我深吸一口气再次抬头时,闷油瓶却不见了。
“走……走了?”我傻眼地看向门口许久,直到我确定闷油瓶走了,回自己房间了,再也不回来了。我气得想尖叫,但我只能无声地挠墙!我到底在想什么啊?挨千刀的闷油瓶,他果然只是想和我爽爽!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我和闷油瓶处成了炮友,还是偷情感很重的那种,毕竟我还没想好怎么和胖子坦白我和闷油瓶现在的关系。每晚胖子睡了之后,我会到闷油瓶的房间去,或者他到我的房间来。他娘的,还挺刺激。我被闷油瓶干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叫太大声,他有时候会捂着我的嘴巴,透过他的指缝我汲取空气,漏出呻吟,口水弄得他手心都是,屁股水儿被他榨出流下大腿。胖子偶尔外出的时候,我俩更肆无忌惮,从沙发搞到院子里。闷油瓶的力气大,他根本不用把我放在床上,他可以轻松托起我的身体,用粗壮的鸡巴从下往上贯我。我挂在他的身上,屁股往下坠,坐进他的鸡巴,又被他托起来,反复抽插。
知道闷油瓶愿意跟我爽爽之后,我就没那么觉得对不起他了,但又控制不住很失落。带着点儿“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的人”的卑劣心态,我不停缠着闷油瓶做,真是荤了头了。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我也盯着他,桌下的脚偷偷踩着他的大腿。闷油瓶面无表情地吃饭,听我和胖子说话,直到我脚趾勾到他的裤裆中间,他才会抬起眼,讳莫如深地看着我,到了夜里,有些粗暴地将我按在窗前,后入操干。
被闷油瓶操得时候我快活得快要死去,我不停地索吻,我想要他亲我,触摸我的脸颊和嘴唇,他的眼里映着我时,好像他真的爱我一样。闷油瓶操我凶猛,我总被他干到大汗淋漓,双腿酸软合不拢,但我还总舍不得结束,感受到他开始冲刺,快要射的时候,就紧紧抱住他,强行将他的精留在我的屁股里。
闷油瓶特别好,他每次都会花时间帮我清理干净,但他也特别不好,他从不会躺下和我温存一会儿,不会和我睡在一起过夜。他走开的背影好像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但我不是怨他,毕竟这事情是我开的头。
自作自受,但我偶尔还是会难过得发狂,我会叫住他,“小哥……”
他从不回头看我。
闷油瓶在接近房间门口的地方站定,他的身体僵住,仿佛有什么外力强制他不许回头。我说不出来更多话了,甚至难以呼吸,许久后,闷油瓶还是沉默着走了。我恨月光惨白,将这一切照得那么清楚。
4.
来到雨村生活的大部分时间,还是我们三个人呆在一起。起初,村子里的人对我们这三个看起来有很深背景故事的外来人非常警惕,但经过村委会的大爷大妈轮番登门拜访后,再加上胖子爱跟人打招呼的性格,现在村里的邻居偶尔也都来我们家串串门了。尤其是隔壁大妈,虽然她每次来都是为了她的鸡,说我和胖子搞装修声音大吓得她家鸡不会叫了,说闷油瓶早起晨练吓得她家鸡不下蛋了,种种之类的。
今天傍晚,吃完饭后,隔壁大妈居然又来了,先是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会儿,假意看了看我们的装修成果,旋即就来到我身边,跟我搭话,“诶,小吴,你是哪里的人呀?家里几口人?有兄弟姐妹吗?”
我看她好笑,“怎么?查户口吗?前几天村委会的刘大爷不是来问过了吗?”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不关心鸡,开始关心你了。”胖子在一旁好奇地搭腔。
大妈懒得和他拌嘴,看起来似乎真有正事。“小吴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没见你身边有个伴儿。上次在村委会那里帮忙的刘姑娘你还记得吗?她是咱村里出去过的大学生呢,长得也漂亮,前段时间离婚了,自己带个孩子挺不容易的。我觉得你俩挺合适,二婚好,二婚会疼人啊。”
坏了,冲我来的,我眉头一挑,心想怎么这个年纪的人都爱当媒婆呢?这村里壮丁是少,都盯上我这个新来的了。谁说我没伴儿呢?我下意识看向闷油瓶,他倚靠在门框上,正看向我们这里。
我还没开口打发大妈走,胖子先骂骂咧咧上了,“诶?说谁没伴儿呢?我和小哥不是人啊?”
“那能一样吗?你能给小吴当婆娘吗?”大妈忍不住怼他,又问我,“我记得你上次和她聊得挺好的呀?不想发展发展?大妈给你牵线搭桥,保准能成!”
“我什么时候和她聊了?我都不记得有这号人。”我赶紧打断她,这大妈的造谣功夫真是一流的,再让她多说俩句怕是那什么刘姑娘的孩子都成我的了,“不好意思,不考虑哈!”
“您就甭想了,我们三个大光棍顶个诸葛亮,分出去一个,诸葛亮不就被劈半儿了。催婚不如回家催你的老母鸡下蛋!你小心我们小哥......”胖子想搬救兵,转过头却发现闷油瓶不见了,“你看,把我们小哥都气跑了,小心点儿你家鸡吧。”
大妈一听胖子拿她家鸡威胁,登时就变了脸,我们也得以轻松把她赶出去。但此时我心里满是闷油瓶方才转身回屋的背影,我追上去,追到二楼他的卧室里。
“小哥?唔......”我推开门,在房间里没看到他人,正欲转身,却突然被人从身后制住,连嘴巴也被他顺手捂住。
闷油瓶几乎是抱着我摔到床上,他放开手的瞬间就低头吻上来,侵略性极强的吻堵得我无法呼吸,张开嘴又被闷油瓶缠住舌头挑逗。我被勾起了兴致,扣着闷油瓶后脑勺吻回去,企图占据上风,却被闷油瓶抓住手腕轻松拉过头顶。闷油瓶咬了一下我的下唇,亲吻我的喉结,毛茸茸的脑袋向下,停留在我的胸前,隔着睡衣咬我的乳头。
就在这干柴烈火的瞬间,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我的裤子口袋里,手机嗡嗡震动到我无法忽略它。闷油瓶停下动作看着我,我尴尬地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二叔,犹豫片刻还是按了接通。
二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些疲惫,他先是随口问了句我在干什么,我有点心虚,结巴了一下说自己没干什么,刚吃完晚饭。听到我这么闲,二叔哼了一声,随即提出这次打电话的目的,我爸要做一个小手术,让我回去照顾。
“我现在不在杭州,你赶紧回去吧,那是你老子!孝敬父母的事儿不用我提醒你吧。”
二叔威胁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切,我知道他是埋怨我跑到福建这么远的地方,不回杭州安安分分守着爸妈和一间铺子。不过老爸做手术这事我确实该回去伺候,我连声应了,说马上就买票回去,本想结束对话,二叔却问起我的近况。闷油瓶还一手抱着我的腰,安安静静地听着我们讲话,如此近的距离,就算没有开免提,他也能听清楚。
二叔问着,我答着,眼睛却看着闷油瓶,手指摸着他的嘴唇,方才被我咬的微微肿起来,他抬眼看着我,眼睛淡漠深邃好似要将我吸进去。闷油瓶吻我的手指,他掀开我的衣服,吻我胸前的皮肤,到肚子,到小腹,吻湿湿的,还痒。我加速的心跳突然被电话那头的二叔摁住,他问我听见了没,我啊啊地回应。
他说,“你这次回杭州就别走了,别去外面鬼混,你爸说给你找了几个本地的相亲对象,你都去见见。”
“不去。”我下意识地反驳。今天也不知道冲撞哪位霉神了,缠着我非要给我嫁出去吗?我觉得离谱,有我这样经历的人,二叔居然还想着我能回归普通人那样结婚生子?二叔问我不是金盆洗手了吗?我是真的金盆洗手了,可我还要养着闷油瓶呢!
当然这话我不敢说出口,我的嘴角抿下来,但我发现,比我脸色更黑的是闷油瓶。明明他原本也没什么表情,但此时的眉眼和唇都冷冷的带着杀气,让人害怕。我一时忘了挂断电话,二叔在电话那头训我,勒令我必须听话,闷油瓶的发丘指倏地夹住我的手机,不等我挂断就直接甩到一旁。闷油瓶握住我的大腿拉向他,几乎是撕掉我的裤子,露出我的下体。
“小哥你干嘛?”我轻呼出声。闷油瓶俯身在我双腿之间,从我的角度看,他雄伟的肩宽和结块的肌肉使他看起来像一头匍匐的猛兽,我的性器在被他触碰的那一刻就开始长大,他盯着我的脸的眼神就像看着即将吞入腹中的猎物,我的汗毛都竖立起来。令我震惊的是,他居然这样看着我,然后把我的阴茎放进了口中。
温热湿润的包裹感让我舒服地颤抖,我眼睛睁大地看着闷油瓶,张开嘴说不出话来。眼前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我久久缓不过来,闷油瓶却一边揉着我的屁股,一边缓缓地吞吐起来。
“啊……”我呻吟着夹住他的脑袋,鼻腔燥得像要流下鼻血来。我的性器硬到最大,顶着闷油瓶的上颚,我能感受到他的舌头贴着我的茎身,我不敢看他的唇含着我性器的样子,简直要直接射出来。
我捂住眼睛,下体的快感却更甚,我抵住闷油瓶的额头,闷油瓶仍执意吞吐我的性器。我的鸡巴被他温热的口腔包裹着简直快要爆炸,我逐渐抵抗不住,小腿勾着闷油瓶的后背,难以自控地挺动腰腰身迎合他,在他的嘴里抽插。巅峰快感逼得我眼眶发热,我一边道歉,一边扭动下身,后仰脑袋喘息淫叫。闷油瓶啪啪打了几掌我的屁股,紧绷的弦轻易断裂,我尖叫着要射了要射了,剧烈地挣扎,性器从闷油瓶的嘴里滑出来,精液溅射到他的脸上。
我的腿根轻轻抽搐,看着闷油瓶的手指把自己脸上的精液拭掉,我颤颤把腿张开对着他,一副还想要的欠操样子勾引他。闷油瓶像座山一样压过来,遮蔽住吊灯的光,我全然被笼罩在他身体的阴影里,此时的我还骚得不行,完全想不到我会被闷油瓶差点操死在床上。
闷油瓶顶撞我的动作粗暴,身下的床单拧作一团,磨得我后背泛红。后入时,泛红的背又被闷油瓶捏出白色的指印,塌下几乎挨着床面的腰被他强行提起来,淫水横流的屁股肉被闷油瓶扇出肉浪,反着水光晃动。
闷油瓶将我翻来覆去地操,熟透的后穴被干得不断高潮,下身麻得快要碎掉,一次次崩溃将眼泪刺激出来。闷油瓶抱着我侧躺,捞起我的一条腿向腿间猛干,大鸡巴把我的小穴干得肿起,我哭喊着不要继续了,却逃不过闷油瓶压住我的腰,我扭着屁股无处可逃。
我高潮到没有力气了,龟头流出来的精液也稀薄,只有被闷油瓶顶到敏感点的时候腿猛地抽搐几下,无意识地呻吟。闷油瓶把瘫软的我抱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大鸡巴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我在他的颈间喘着烫气,闷油瓶捏着我的屁股慢慢地动,我的身体轻轻摇晃着快要睡着,却被绵延的快感刺激得哼哼唧唧。
直到闷油瓶把精全浇在了我的身体里,我抱紧闷油瓶的脖子酥麻地叫了一声,他轻拍我的后背安抚我。我吸腹抽搐,小穴也跟着收缩,却拢不住闷油瓶的精液,在他鸡巴滑出来之后,精液混着淫水淅淅沥沥从我的臀眼流下。
我困得要死,缠着闷油瓶不要走,亲他的嘴巴,说话好似在梦呓。他拨开我额头的湿发,我吻他的手心喃喃,“小哥……好爱你……”
闷油瓶的呼吸似乎滞住了,我的耳边没有痒痒的呼气声,但我紧贴着他胸膛的耳朵,听到如打雷般聒噪的跳动声,有力,充满安全感,催眠着我入睡。
5.
不小心做了噩梦惊醒,我似乎没睡几个小时,天才刚蒙蒙亮。昏暗中我发觉自己被人紧紧地抱住,我立刻反应过来,是闷油瓶抱着我在睡觉,他的呼吸均匀,我完全不敢动。幸福来的好突然,胸口涨涨暖暖的,好似从心里乐开了花儿。我和闷油瓶同床共枕了,这绝对算得上是关系前进了一大步。
我又悄悄闭上眼,嘴角带着笑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将身体放松,继续躺在他的臂弯里,想要继续睡下去。可该死的,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没挂断的二叔的来电,心里猛然一惊。纠结许久,我还是将枕边的手机拿过来。
我查看了通话记录,幸好通话时长没有很久,二叔应该是得不到我回话后就挂了电话,但他好像动了怒气,给我发微信说让王盟给我定了今天到杭州的高铁票,我爸的手术提前了。
高铁从市里出发,我看了一眼时间,老天爷,我要现在就从村里赶过去才来得及。我本想查看改签,但老妈也给我发来了信息。我轻叹一口气,在不明不暗的光线中盯着闷油瓶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起床。动起来我才发现我的整个身体有多么酸痛,双腿更是打软地险些摔倒。
身体酸胀加上睡眠不足,我雇了村口小卖部的老板直接开货车给我拉到高铁站去,我在车上呼呼大睡,迷迷糊糊间给胖子闷油瓶留了微信消息。我上了高铁后,低温度的空调冷气将我吹得终于清醒过来,我赶紧看手机,闷油瓶没有回复,估计还在睡觉或者起床去晨练了,胖子今天起得挺早,倒是回复我了。
我现在心情颇好,没忍住向胖子透露我和闷油瓶的事情,不知不觉越说越多,省去一些不必要阐述的细节,我把最近这段时间我俩瞒着他的事给他说了个七七八八,这期间胖子发了一堆表情包。我说,别光发表情包啊?你分析一下小哥对我到底什么意思?
还在车上胖子就一个电话打过来,“什么什么意思?你俩都这个意思了,你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在说绕口令吗?”我着急道,“他又没说他啥意思?我觉得他是这个意思,但又感觉他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你懂吗?”
“打住!真成绕口令了!你丫就知道自个儿瞎想!哪有那么多我爱你你不爱我的?虽然我不能替小哥表白啊,但是,人生就是一场狗血爱情剧,俩眼一对,他可能也爱你爱的要死要活的,他没说,你就不知道而已。你一说,他一说,这不俩嘴一对,也对上了?你俩要是处大象就好好处,折腾这么些年还不够啊?”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说话不说重点的毛病?”
“这不是为了让你动动脑袋,思考嘛!”
“你的意思是,我跟他好好谈谈?”
“诶~对!”
“我不敢,我把他接回来太不容易,我不想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
胖子在电话那边啧了一声,“你的出息呢?拿出你上天捉龙下海捕鳖打小汪的气势。”
“你这比喻用的越来越不恰当了!那群汪汪叫的能和小哥比吗?”
胖子对我的开导没有持续太久,我该下高铁了,着急往医院赶。我到的时候,老爸还是已经进手术室了,小手术很快,我板凳还没坐热,他就被推出来了。接下来的两天我让老妈多休息,我来陪护老爸。
陪护期间我发现他人缘还不错,来看他的同事挺多的,还有一个教授,来的时候带着女儿,看上去也三十多岁的年纪,我爸让我单独带人家去吃饭。我知道他什么心思,但懒得应付,就当没听见,可他又说了一遍,这次是让我带上伯伯他们一家一起,请人家吃顿饭。
安排人吃饭这事儿我特别熟练,一辆车直接拉到楼外楼,那儿的服务员看见我就知道上什么菜。唯一麻烦的是,今天杭州下暴雨,这雨比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的雨还要大。好不容易开到楼外楼,正好我也饿了,就当坐下来凑合一口,我这几年很难和普通人在饭桌上聊上几句,所以话也不多,但突然胖子打来电话。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方便出去,就扭过头看着窗外,打算压低声音接电话。
“小哥不见了!”
胖子一句话让我冷脸,“什么叫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天我已经他去跑山,没等他回来就睡了,结果一觉醒来,他还没回来。”
“电话打了吗?”
“打了,他手机没带,在客厅扔着呢。”
我心急如焚,坐不住了,腾得一下站起来,安慰自己道,“他的身份证还没办下来,坐不了火车,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胖子张嘴想反驳我,但似乎考虑到我的着急,就没提闷油瓶没身份证也从杭州一路北上到二道白河的光辉事迹,改口问道,“你想想你是不是哪惹着他了?”
“我惹他?我怎么可能……”我突然犹豫,回想起我来杭州前的事情,是隔壁大妈无缘无故要给我介绍对象,然后是二叔喊我回杭州相亲,接着闷油瓶似乎很不高兴地把我操了一顿,哦不,是好几顿……我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身体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偏此时,我看到窗外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闷油瓶穿着防水的冲锋衣,在大雨淋漓的路边远远盯着我。
我呆愣住,身边教授伯伯的女儿也好奇地探出头,看向我看的方向。
6.
“你……你怎么来了?”我诧异地问道。
闷油瓶一声不吭,几乎是我把我拎离座位。他浑身雨水,面色冷酷,着实能吓到人。如果不是我回头说了一句“没事你们慢慢吃”,怕是伯伯一家就要报警了。
闷油瓶把我带出楼外楼,进入雨中前,不忘把我手里的伞拿过去撑开,我跟他挤在一个伞下,往吴山居走去。雨实在太大,噼里啪啦砸在伞顶和地上,我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清。
“欢迎光临……临……”王盟无精打采地坐着,看清来者是我们后,惊喜道,“老板?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看了看闷油瓶,又看了看他,挑了一下眉毛,王盟瞬间会意,贴着墙缝溜了出去。
闷油瓶脱了湿外套,转身看我。我皱着眉用袖子给他擦去脸上的雨水,埋怨道,“雨这么大也不买把伞?你怎么过来的?”
闷油瓶抓住我的手腕,冷冷问道,“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我下意识反驳,莫名其妙道,“我从来不会骗你。”
闷油瓶看着我的眼睛,缓缓松开了手,他去坐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我追着他过去,“你跑什么?”
闷油瓶猛地抬头,忽然对我道,“你又不记得自己说的话了。”
我愣住了,我每天说过的话没超过百句也有八十句,你是想让我记住哪句?我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只听闷油瓶接着道,“十年前的话,二道白河夜晚的话,还有昨天晚上,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闷油瓶反过来追着我发问的场景实在少见,突然,我意识到,他这是在和我吵架吗?但他这吵架方式也太急人了,我抓耳挠腮问他,“记住什么?我到底忘记什么了?”
我求闷油瓶大发慈悲告诉我,他居然又沉默了,端起茶杯喝水。我真是恨不得跳到他身上,掰过来他的脸问他,在我付诸行动之前,闷油瓶终于开口,“你说爱我……”
闷油瓶淡淡的话语像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我的心脏,狠狠捏了一把,我嘴唇颤了颤,道,“没有骗你。”
“没有骗你……是真的……”
闷油瓶看着我,眉头微蹙,他问我,“吴邪,爱是什么?二道白河一夜之后,你和我说不要放在心上,你前一天晚上说爱我,十年前你我约定你带我回家,可现在你却要和别人组成家庭。”
我气血上涌,简直要一口血喷出来,我什么时候要和别人组成家庭了?“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要相亲!”
闷油瓶的质问让我慌乱,不是我有哪点心虚,而是我在想,他为何会质问我?他居然会来质问我!我激动得连手都在颤抖,心跳乱得像打鼓,我逼近他,反问道,“那你呢?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些问题?”
闷油瓶闭口不言,我居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难过的神情,我一下就想给自己的嘴两巴掌。我捧起他的脸,不想让他难受,小心翼翼轻声求他,“你可不可以也爱我?”
闷油瓶看着我的眼睛里充满疑惑,“早已如此。”
我沉默着消化“早已如此”四个字,逐渐反应过来,开始摇头,“不对呀!不对不对!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闷油瓶抢答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干完我就走?”我跳起来问他。闷油瓶没说话,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是哭是笑,“我以为你只是想和我爽爽!”
闷油瓶看向我,我突然读懂了他的眼神,“我操,你不会也以为……?”
“不对呀!不是这样的!”我抓狂地挠挠自己头发,“你等着,我去找纸笔梳理一下,这事情不对劲,咱们俩得对一下。”
闷油瓶按下弹簧一样的我,拒绝那么麻烦,而是直接和我一起回忆。他说,“你在二道白河的那晚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我点头如捣蒜。
“你为什么说让我不要放在心上?”
“因为我怕咱俩只是一时冲动,你反应过来后会跑了,不和我去雨村了!”
闷油瓶看着我,极轻的叹了口气。我试探着问他,“所以你当时生气了?那你后来为什么在浴室莫名其妙操我?”
闷油瓶眉头拧的更紧了,“因为你说,你想要。”
“我什么时候说了?”我记性有这么差吗?该吃雨仔参的人是我吧!“算了,就当我说了吧……所以你以为我想要和你打炮,而且你以为我只想和你打炮。”
闷油瓶可能不知道打炮是什么意思,我正要和他解释,却见他点了点头。我和他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来,我内心里简直哭笑不得。
胖子说的对,人生就是一场狗血爱情剧。两个人不仅要眼神对上,更要嘴巴对上,我又捧起闷油瓶的脸,狠狠嘬了一口他的嘴巴。闷油瓶没有给我分开的机会,他扣住我的脑袋加深这个吻。这个吻带着怒气、懊悔、开心、激动,但很快这些情绪统统都没有了,我们唇舌缠绵,仅仅为感受彼此的爱意。
吴山居的天井就像天空漏了个口子,瓢泼大雨将我和闷油瓶这一方天地围起来,世界仿佛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天昏地暗中我们能清楚看到对方的眼睛,能从聒噪雨声中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我们曾因不可抗力分隔过十年,没曾想如今还会经历一段互相误会的时光,但我不为这段时光感到难过,也不觉得浪费时间,因为这是如此珍重浓烈的爱导致的。
我们只不过慌乱了一个夏天,我和闷油瓶在一起,以后多的是时间,还有大好春光等着我们去浪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