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哥谭是,美丽的,受诅咒的毒苹果”
这句话我妈从我小时候就不停的说。没有哥谭人不想逃离这里,但我们也被迫留下。就算是已经离开的哥谭人,最后还是会回到这该死的烂泥潭里。
18岁,我完成SAT并且在拿到文凭后就离开了这一片伤心地,靠着学生贷款到纽约大学去。18岁,还没工作就先负债累累了。果然是美利坚:)
5年后,我回到了哥谭工作。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哦等等,好像有什么变了。
2.
子弹从你身旁擦肩而过,哼的一声,身躯倒下的声音,但这个人不是你。妳转过头,是那个跟踪你快要一个星期的变态,他被爆头了。你对尸体不怎么惊讶,你的职业使你几乎每天都会看见不同死状的尸体,你平静的就好像变态杀手似的。
你看着刚开枪的红……枣?不对,是红头罩。明明就带着头盔,为什么你能从头盔上感觉到他在挑眉和吹走枪口的热气。
“太让我伤心了女士,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转身要走了?” 冷漠的电子音传进你的耳朵。你叹了口气,你实在对这名最近才在哥谭露角的义警(算义警吧?虽然上头通缉他就是了)不太感冒。
“没有。我没不感谢你” 你抿嘴,接着说了句 “谢谢。” 转过身便要离开小巷回到自己的公寓。
“哪有你这样感谢的,至少也要微笑,撒娇一样扭扭腰说谢谢吧。” 奇妙的电子音被说出了一种十分欠揍的感觉。
准备踏出巷子的脚停了下来,你愣在原地。上次有人对你这么说话是十年前。那家伙说完直接被你踢了一脚,你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和他说话。那家伙的坟头草现在都比你高了吧。
所以你觉得试探,毕竟这世上,超能力魔法满天飞,哪里知道会不会有复活石一样的东西呢。
“哪有人的重逢是这样对自家青梅这样说话的。” 你转过身,看着步步靠近你的红枣。你的视线扫了扫眼前这个大约六英尺高○1的青年,你的脸上是如此平静,但心里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驰,“矮仔杰,别过分了。”
当他走到你的面前时,他停下了,你抬起头,你知道,他在透过白色护目镜看着你。“Frisky,快要7年没见,你认出我的第一个称呼就是矮仔杰?” 不用听也知道,他在调侃你。
“彼此彼此,你也知道我有多恨Frisky○2这个小名。” 你虽然矮了他大约8英尺,但你的气势也不输当年那个12岁压着杰森陶德揍的屁孩。
他摇了摇头,带着电子音的轻笑使整个场景更诡异了。他脱掉那奇怪的头盔,几年不见他的审美是越来越怪了,每天带着个大红枣在哥谭楼顶跑跑跳跳。那张熟悉的脸,长大后好像变得更英俊了。多米诺面罩后的蓝眼睛,还是你日思夜想的颜色。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后,伸出那只带着手套的手揉揉你的头发,
“是啊,我知道你有多恨这个小称呼。让我想起当年的蟑螂恶作剧……”
别啊死东西,为什么要提起那个该死的恶作剧。每次他叫你Frisky时你就想起当年12岁时还在流落街头的你们。难得那天抢到了Walmart的过期汤罐头和面包,你在小破公寓的厨房热汤时,这家伙抓了一只蟑螂搞事。他突然窜到你身后,拿着一只蟑螂吓你。你吓得直接把碗丢了出去,浅绿色的西芹汤撒了一地。这家伙还认为你的反应很好笑,就开始叫你Frisky来调侃你了。
“杰……”你抓紧他的衣角,拳头渐渐握紧。你的声音是如此的柔和,好像还有千言万语的温柔没述说。当年,你们两可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好朋友啊,要是他当年不出事,他回来的时候你应该会和他告白吧。
杰森惊讶的看着你,这些年你好像经历很多,语气都变了。他低头看向你,“芙瑞丝,你……我……”
“去死啊混蛋!不会说话老娘就用肥皂帮你洗嘴巴!还有,老娘今天刚洗的头发!” 你直接头槌重击他的下巴
“草!你疯啊!”
“对,我就是疯!今天不把你打死我就他妈不叫Frisk Teresa Colvin!”
3.
之后呢?你们就坐在著名的红罗宾快餐店○3里吃着薯条,汉堡配着奶昔,无声的吃完了这一餐。
负责点餐的店员永远会记得这诡异的一天。红头罩和一个短发女人面对面坐在餐厅内那张不知道多少屁股坐过的椅子上,两张连臭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掏出枪射死对方,吃着自家快餐店的汉堡,莫名其妙对上了Pedro Pascal吃三明治的样子,再加上餐厅内播着Justin的stay。
全程,超尬的!
4.
你们两脸臭是有原因的。妈的,你们两怎么就忘记红罗宾的东西有多难吃呢?!
Fuck Red Robin!
5.
“进来。”
你打开公寓的安全门,示意他进去。杰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你去厨房给他倒一杯水。
杰森看了你的客厅,装潢算是温暖舒适,只要忽略你墙上挂着的人体结构图,书架旁披着白大褂的人体骷髅,和书架上一罐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就行了。有够诡异的,但很有你的风格。当年七年级你就被评为最creep女孩,连贯至九年级,无人能及。漂亮但是是个weirdo劝退了当年很多想靠近你的男生。至于十年级?杰森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他已经……
算了。杰森心想,你现在过得开心就好。
你把水杯放在桌上,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你们都没用说话,晚间独属哥谭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是如此清晰,枪击,尖叫,车子的引擎声和街上人们的叫骂声。
“你最好如实告诉我你当年的死是怎么回事,不然我就让你像它一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指向书架上那罐苍白的标本.
又是超冷的烂谐音笑话,杰森从九岁遇见你那年知道你有这个喜欢讲烂笑话的喜好后就每天向上帝祈祷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再也不用听你的烂笑话,上帝显灵了,方法却不同。的确有一段时间他在地里,不用听烂笑话就是了。
“Seriously Frisky? Lame pun again?” (认真的Frisky?又是烂笑话?)杰森不耐烦的呻吟,无语的看着你。
“Never tired of” (永远都不会闲)你挑眉,嘴角上扬,你就喜欢看他被你搞的不耐烦的模样,很可爱。哦,这不能怪你,现在年轻人普遍都有的mental issues你都占了大半,有点变态是正常的。你支付不起最少每小时100美金起跳的心理治疗,这个价钱还是你的医疗保险折扣过后。再加上有谁真的敢在哥谭看心理医生?哼?谁知道你的医生是下一个哈莉奎茵还是乔纳森克莱恩。没人敢赌。
在哥谭,每个人都很惜命的,除了疯子。
6.
“所以,你现在要开始说你的故事了吗?”你问,二郎腿翘得高高的,晃了晃脚后发现不适合就马上改变坐姿了,双腿合拢。你抬头示意他说下去。
有够粗鲁的,果然是你,杰森心想。你们小时候流落街头那段时间带来的坏习惯你愣是一点都没改过来。
“喏,这件事呢,很简单。就是车祸死了,尸体被人掉包了,别人用我的尸体复活我,洗脑我回到哥谭复仇杀死布鲁斯争夺家产……”
“你骗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杰森没想到你会直接说破他骗你这件事。
“你是罗宾,我在14那年就猜到了。”你皱眉,不耐烦地说道。
“你真认为我是蠢的吗?每天带着不同的伤口到我面前晃悠,罗宾出现你就消失,罗宾消失你就出现。” 你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 “而且,几乎所有哥谭人都知道二代罗宾是被小丑杀死的。“
你的声音逐渐变小,你真的不想再想起参加葬礼的那个雨天,春天明明是个很美好的季节。你拿着雨伞,和布鲁斯他们站在一起,看着当年那个原本活泼热血的少年下葬,他才16岁。
”所以,你最好实话实说”
杰森看着你,你被那双蓝眼睛盯的有些不自在。别再看我了,你心想,不然你会忍不住哭着质问他然后强吻他的。
“Frisky,你真的很难伺候。”他嘲笑你。
“滚啊”你踢了他一脚,不疼的,就像小时候你们打闹一样。
“好吧,除了车祸和洗脑什么的是假的,其他大多是真的。” 杰森耸了耸肩,好似没事一般的提起自己的死亡。“你应该庆幸你的好朋友脸蛋没被小丑打凹……而且复活快速又方便,除了点debuff之外屁事没有,拉萨路牌复活泉你值得拥……”
“疼吗?”你的话打断了他的自嘲。
杰森被你的话愣住了,他安静了一会,才点点头回答你的问题。
你皱眉,从口袋里掏出女士香烟
“不介意我抽吧?”
杰森摇了摇头,他看着你熟悉的拿出打火机,咬着香烟点起火来。你抬头看他,把烟盒递过去
“要吗?”
他再次拒绝了。以前在你们都还是青少年时,抽烟的人是他,你还嫌弃来着。你觉得烟味很臭,而且他每次都会特意把二手烟吹向你,你发现他故意这么做后都会打他一顿。他也不经常抽烟,只有在有压力的情况下或是有烦恼才会抽上一两根。例如作为罗宾和布鲁斯大吵一架后,他就会抽上一根。他会蹲在自己最喜欢的韦恩大厦的一只滴水兽上,看着夜晚的哥谭,享受烟雾环绕的感觉,暂时性的忘却烦恼和过去的痛苦。
“别用一年惊讶的表情看我。我抽烟是因为压力很大。” 你挑眉,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往黑色的烟灰缸上抖了抖,你抬起手再次深吸一口,很熟练的吐出烟。
“工作需求,他妈的哥谭几乎没有一天是没有不是自然死亡的尸体的,不是枪击就是谋杀,妈的,老娘总有一天会暴毙是在停尸房里,直接一键送达。” 你机关枪似的吐槽哥谭的司法系统,杰森就坐在那儿,静静地听你唠叨完,就和以前一样。
当他被布鲁斯收养,你被你的父亲接回去后,你有时会去韦恩庄园度过周末。你会坐在他的床上,和他吐槽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败类。这时候的他可能在看书,也有可能在写作业,但你很能确定的是他有在聆听,没在敷衍你。有时候,是杰森和你吐槽最近他阅读的书里的内容,从威廉柯林斯○4离谱又普信的行为,到罗切斯特○5的凤凰男行为。你也会听着他的话点点头,然后在手机上的备忘录加入新的阅读书单。
7.
你们在聊天叙旧中度过整个夜晚,之后他便从阳台跳下离开你的公寓。
你站在阳台上,靠着栏杆,单手扶脸,安静地看他离去的身影。那个只要仔细注意就能发现到的红色身影,和14岁那年的罗宾慢慢重叠,你的少年,好像真的回来了。
你吐出最后一口烟,掐灭了烟后把烟头丢进垃圾桶里。你转身,关上阳台的门准备回到房间去。
你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我抽烟,才不是,不是想念你在我身边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