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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人总是落得最愚蠢的结局。忘了这话是谁说的了，总之不是威廉·布莱克。尼禄将那本诗集翻了又翻，长长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将它重新合上了。他提醒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要做的事情上，今晚是个大日子，但丁和维吉尔从魔界回来了，妮可自告奋勇为他们筹划了一场家族聚餐，地点就在但丁的事务所。他们认识的并且依然还活着的人基本都被邀请了，妮可甚至特意去了一趟佛杜纳，把姬莉叶和几个孩子也接了过来。
事务所原本的办公大厅被搬空了，取代了沙发和办公桌的是一张长长的方桌，上面堆满了各类食物，有些是姬莉叶亲手准备的菜肴，千里迢迢从家里带了过来，有些则是但丁特意要求的垃圾食品外卖。尽管尼禄不想到得太晚，但当他走进大门的那一刻，他发现翠西、蕾蒂、甚至是莫里森都到场了，各自围绕餐桌选好位置坐了下来。弗里奥，那个他和姬莉叶收养的孤儿之一，一见到他进门就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腿。他弯下腰薅了一把男孩的头发，又分别跟每个人打了声招呼，再次确定能到场的人都已经到场了，除了那对本应成为今晚主角的双生子。
他选了最左边的一个空位坐下，旁边是妮可，同时注意到桌对面还剩两个座位无人占领，位于最右边，和他选的位置相当于分别位于一张桌子的对角，这让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妮可的身旁就是姬莉叶，她冲尼禄露出了一个恬静温暖的笑容，令他也忍不住咧开嘴角，挤出了一个微笑。
空气突然被划开两道口子，凭空拉扯出了一个新空间，两人并肩从中走了出来，步调近乎一致，却又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
“嘿，你们迟到了！”蕾蒂站起来，朝其中一个白发男人喊道。
“没办法，采购你指定的火炮太浪费时间了。而且最重要的角色总是最晚登场，是吧，老哥？”但丁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身旁那个人的肩膀，作为回应，维吉尔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环视了一圈眼前的众人，还是将阎魔刀收回了刀鞘。
“那叫烟花，你这个土鳖。”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坐下吧。”妮可出来打圆场，“晚饭再不开始我都快饿扁了。”
晚餐很丰盛，姬莉叶做了很多他平时爱吃的东西，但他一口都没能吃下去，因为用餐过程中维吉尔的视线越过大半张餐桌，径直来到了他身上。更准确一点说，维吉尔从坐在椅子上的那刻起就抱起双臂，毫不掩饰地盯着他看，面前的食物同样半点未动。他敢肯定在场不止一个人注意到了这种情况，但除了专心给小孩分餐的姬莉叶，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装没看见。特别是但丁左手一块披萨右手一根炸鸡腿，看起来正试图通过胡吃海喝掩盖住想要狂笑的冲动。尼禄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要痛扁过一个人。
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看？他记得原来也这么问过V。我有吗？V即使在这么反问的时候也没有收回眼神，手上诗集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们正在寻找尤里曾的路上稍作休息。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他嘀咕着，把目光转向了别处。哈哈，V这家伙居然笑得这么开心，那只嘴欠的鸟扑腾着翅膀在他们头顶上叫嚷道。
他忽然站了起来。”我有点头晕，出去吹吹风。“他小声对离他最近的两个姑娘解释，然后直接朝事务所门外走了出去，还顺走了一罐桌上的汽水。
到了外面，他站在台阶上，靠着入口处的栏杆，打开那罐汽水，仰头将里面的液体大口灌进了嘴里。过了差不多有五分钟，门再次被推开，莫里森走了出来。
“你脸色很不好，是屋里面太闷了吗？”老人借着街道昏黄的灯光端详着他的脸，投来关切的目光。
“完全没有，我只不过是……突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尼禄低头看汽水罐上的商标，“对很多事都这样。”
“这种感觉有时候我也能够体会，”莫里森说，“你爱你的家人，你的家人也爱你，却仍会感到无所适从。”
离那一步还早呢，他在心里苦笑，但明面上只是耸了耸肩。莫里森又捏了一把他的肩膀，以示鼓励，然后扭头走回屋子里去了。他又在原地呆了一会，确信这样下去还会有更多人出来找他，也决定停下中场休息，回到聚餐中去。
他拉开事务所的门，那股食物的香气，人群聚集时产生的热量，和混杂在一起的欢声笑语几乎让他再度感到眩晕，但他还是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走，直到不得不停下脚步。
因为维吉尔就站在连接门口和办公大厅的那段走道上，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V，为什么偏偏是你呢？他问道。因为我正好就在这里，在这个时刻诞生了，那个人回答。彼时妮可不在，他就赤身裸体地躺在房车的沙发上，连机械臂都取了下来，身下垫了几层浴巾，大大方方展示着自己残缺的肉体。V的视线在他身上反复逡巡，从头到脚，就好像用眼神先把他干了一遍。然后黑发男人拿起手杖，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标记，这里是我第三喜欢的地方，他说着，用手杖首端抵着尼禄微微挺立的乳头，再一路朝下，划过小腹，勾勒出青年宛如雕塑般流畅的身体弧线。尼禄难耐地扭动着身体，他已经被撩拨得完全硬了，却只能极力忍耐，直至手杖如他所愿地来到下半身，划过阴茎的轮廓，在饱满的龟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立刻失声叫了出来。这里是第二喜欢的，他听到V淡淡评价道。他不需要亲口说出自己最喜欢哪个地方，因为他的手杖接下去就先一步抵达了那里，代替他爱用的两根手指给那里做着扩张，而那个部位也如他所愿立刻分泌出了大量肠液，准备接纳V自己的器官进入。
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尼禄先开口了。
“如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他看着对方，几乎用一种讨好般的口吻商量着，“……爸。”
“你误会了，”维吉尔的语调和神情一样淡漠，“我没什么需要对你说的。”说完后，他又用目光把尼禄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后者感觉自己快疯了。
那就尽早去治治你的精神疾病，我在佛杜纳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可以介绍给你，他恶狠狠想道。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一次积攒起了足够的勇气，迈开脚步，走近维吉尔，再从他身旁走过，并惊讶地发现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维吉尔只是稍稍偏过身，为他让开了道路。
终于，那张餐桌又出现在了眼前。在他看来，那些人的神态和他离开前相比没什么不同，也可能他们都是一流的演员，那样也好，如果要骗一个人就至少应该把他骗到底，尼禄希望世界上所有的骗子都能恪守这条准则。
我不该再想这些了，他烦躁地试着将那些不该出现的想法赶出脑海，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脚下绊了一跤，可能是撞到了椅子，他就这么朝前整个身体摔到了桌子上，脑袋当场撞碎一个瓷碟，最好是但丁的。尼禄，你还好吗？你的头在流血——有人在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多半是姬莉叶。
真他妈够疼的，他神志不清地想，刚才那一下正好撞到了他的太阳穴，视野很快就变得一片模糊。
但丁和尤里曾决战的前夕，V的身体状态已经退化到无法支撑一次完整的性爱。做给我看吧，尼禄，他说，我想看你让自己高潮。于是他当着V的面一件一件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用完好的那只手将自己的大腿分得更开了点，另一只机械手则移到穴口处。如果妮可知道她的得意之作被我拿来做这个，她绝对会杀了我，他有些无奈地想。这只机械手拥有可以伸缩自如的指关节，在合理的收放下可以一路抵达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V坐在他对面，神色热切地看着他用这只手一下一下操着自己，到最后甚至亲自抓住他的手腕，帮助他把自己操得更深，更用力。他不知道最终自己究竟高潮了几次，只记得在意识变得朦朦胧胧之时，那个黑色的身影依旧牢牢烫在他的视网膜上。